说来也是嘲讽,林爱宝嫁的丈夫还是原主的生意伙伴,两人能相识相爱,全靠原主在其中牵线搭桥。
安桦看着一副受气包模样的张妮,心里恨铁不成钢,但凡张妮强硬点儿,也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
然而张妮的性子注定强硬不起来,原主那一世原主死后她就像塌了天,无力支撑,只能任人摆布。
就算是原主还没死的时候,她也是个怯弱的。
就比如那个奶粉,安桦敢确定,肯定是林老四媳妇过来找张妮开口要奶粉,张妮就不敢拒绝,主动给了。
其实只要张妮不给,林老四媳妇再怎么样也不敢强抢的,因为她不敢得罪原主这个有本事的大伯子。
现在林家有这么滋润的日子,她女儿林爱宝能过得像城里女孩子一样,可全靠原主的补贴。
林老四媳妇就是欺负张妮性子软包子,不会拒绝,好欺负。
安桦对张妮这种面团一样软弱的性子感到无力,他真的无法理解,怎么有人一点脾气也没有呢?自己都吃亏到儿子快饿死了,也不知道反抗。
就算张妮不敢自己反抗,会找他告状也行啊。
结果就知道自己忍着,忍忍忍,忍成了什么样子!现在哭也是因为他语气不悦,被吓哭的。
安桦没时间去教育张妮什么,儿子林小天还饿得哇哇大哭呢。
他直接起身穿衣,大步朝林老四住的屋子走去,不顾大晚上的大家都在睡觉,用力的锤着林老四的房门,锤得木质房门颤抖得摇摇欲坠。
林老四连忙起身来开门:“大哥?这么晚了啥事啊?”
安桦脸色冰冷的道:“没听见我儿子饿得哇哇哭吗?你媳妇把我儿子的奶粉全拿走了,这是打算饿死我儿子,好以后继承我的遗产吗?”
林老四吓了一跳,连忙道:“大哥,你误会了,不是的。小天怎么没奶粉喝呢?爱宝那里还剩点儿,我叫我媳妇去给你拿。”
林老四回屋把自己媳妇叫起来:“快去爱宝屋子里拿奶粉给大哥,小天饿得直哭,大哥生气了。”
林老四媳妇也不敢耽搁,连忙穿好衣服就起身去拿奶粉,在路过门口安桦身边时,她还腆着脸冲安桦讨好的笑了笑。
安桦冷哼一声,林老四媳妇就吓得脸色发白,脚步加快。
安桦这个时候心里更气原主妻子张妮的懦弱无能,原主在林家就相当于是顶梁柱一样的存在,别说原主的弟弟和弟媳妇,就连原主父母跟原主说话也是以商量为主的。
张妮是原主媳妇,地位当然不可能低了,夫妻一体,欺负张妮就相当于打原主的脸。
原主对张妮这个长相好的媳妇还是很喜欢的,当年娶她时,给了张家不少彩礼才把人娶回家的。即使张妮嫁过来好多年没生孩子,林老四女儿都七八岁了张妮才怀上林小天,原主也没对张妮发过脾气。
但偏偏张妮拿一手好牌都能打烂了,原主这么重视她,她在林家受了欺负,只要在原主回家后告个状,肯定能解决问题。她却跟个闷葫芦一样,受了欺负和委屈也自己憋着,什么也不说。
刚开始别人欺负她是试探,发现她是个闷葫芦后,就可了劲儿的欺负她,也不怕她找原主告状。
林老四媳妇把半袋子奶粉拿过来的时候,安桦拿走奶粉,丢下一句警告:“张妮她性子软,但我性子可不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敢欺负她和小天,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老四媳妇吓得声也不敢吭一下。
关起门来,隐约能听见林老四压低声音训斥自己媳妇的声音。
安桦没理会,回到自己屋子里,用保温瓶里的热水泡奶粉,让张妮给林小天喂奶。
有了喝的,林小天顿时就不哭了,闭着眼睛喝奶,喝完了尿了一泡才睡过去。
孩子睡了,安桦就压低声音跟张妮谈一谈:“你在家里受欺负,怎么不告诉我?”
张妮声如蚊呐的道:“其实,其实也没欺负我,我就觉得都是一家人,拒绝不好……”
安桦跟她深入谈话,希望她能自己立起来,不说变得蛮横霸道,起码别跟软包子似的谁都能踩一脚。
奈何张妮的性子已经养成了,任凭安桦说破嘴皮子,她也是不敢像安桦说的那样,拒绝别人的不合理要求,更不敢反击别人的欺负。
安桦只能叹了口气,退一步道:“那有人欺负你,等我回来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撑腰。”
张妮迟疑的点了点头。
谈话谈完了,看天色也到了凌晨,安桦倒头睡觉了。
原主是刚出车了一次,连夜赶回家的,没想到回来还没躺下睡一会儿就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然后就是安桦穿越过来,安桦精神倒是不错,但原主的身体却很疲惫,需要补充睡眠。
一觉睡到天亮,林小天也很乖,吃饱后睡得很香,后半夜没再哭闹。
林小天是个很好带的小孩子,只要不是不舒服,就不会随意哭闹,更多的时候还是喜欢笑的。
早上大公鸡跳上屋顶打鸣儿,林家人陆陆续续的起床了。
安桦也跟着起来了,他洗把脸,就看见张妮去厨房做早饭了。
原主因为在运输队当司机,经常要开车去外地,回家的时间少,所以对张妮在林家的处境了解的不算清楚。
所以安桦见张妮去厨房做饭,就走进厨房趁着没人私底下问她:“一直都是你做饭?”
果不其然,张妮点了点头,说道:“娘说我做饭好吃。”
安桦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张妮做饭好吃,无非是因为张妮性子老实软弱,任劳任怨还不会偷奸耍滑,更不会藏私,林母才放心把做饭的活儿交给张妮。
明明在原主记忆里,以前张妮和三个弟媳妇刚嫁进林家的时候,林母是说家里做饭每人一天轮着做,公平公正,谁也不偏袒。结果原主给自己弄到个运输队司机的工作,长时间不着家后,渐渐的家里做饭的活儿就全归张妮一个人了。
吃早饭的时候,安桦看着饭桌上还的早餐,就是杂粮饼和一大盆番薯粥。因为林家人多,林父林母和林家四兄弟加上他们的老婆孩子,总共有十六口人。
除了还在吃奶的林小天,其他孩子最小的也就是林老三的次子,七岁的林小云。一个个都正是吃得多的半大小子。
公社最近几年地里收成一般,林家壮劳动力多,赚的公分多,但很多公分都换不了粮食,全靠原主去外地悄悄夹带粮食回来补贴家里。
不然林家早饭也吃不了这么稠的番薯粥和厚实的杂粮饼。
除了杂粮饼和番薯粥,还有一小碗蒸蛋羹,上面撒着葱花,看着就让人特别有食欲。林老二和林老三的四个儿子坐在桌边看着那碗蛋羹直咽口水,但这是属于林爱宝的。
安桦看着放着蛋羹的那个位置空着,就问道:“爱宝呢?怎么还不起来吃早饭?”
林老四媳妇讪笑道:“爱宝还在睡觉,昨天晚上她没睡好,就想多睡一会儿。”
安桦冷笑道:“我看不是她想多睡一会儿,是对我这个大伯有意见,不想看到我吧?”
林老四媳妇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大哥你误会了,爱宝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她就是爱睡懒觉。”
安桦面无表情的道:“真以为我昨天没听见你去拿奶粉的时候,她林爱宝说了什么?”
昨天晚上林老四媳妇去林爱宝屋子里拿奶粉,林爱宝可是不情不愿的,说了一些如“送给我的东西居然还要回去”之类不中听的话。
本来那点不中听的话安桦也没有放在心上,懒得计较,结果林爱宝一大早就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怎么?还想要他去给她道歉不成?
昨天晚上闹的动静很大,安桦锤林老四房门的动静,家里其他人都听见了,只是林老四很快就起来解决了,其他人才没有出来看看情况。
但大家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林母帮着打圆场道:“老大你误会爱宝了,爱宝她就是性子娇了些,平时她就爱睡懒觉。老四家的,你快去把爱宝叫起来吃饭。”
林老四媳妇连忙去林爱宝屋子里叫她起床吃早饭,又是哄又是劝的:“你奶给你蒸了鸡蛋羹,你不吃就凉了,凉了的鸡蛋羹就变腥了,没那么好吃了。”
林爱宝翻了个身,把被子捂在头上,瓮声瓮气的道:“不吃就不吃!”她在林家地位特殊,每天都有鸡蛋羹吃,一天不吃才不稀罕呢。
林老四媳妇没能劝得动自己的宝贝女儿,又舍不得说重话,只好无功而返,在饭桌上帮林爱宝解释:“她还没睡醒,我也舍不得吵醒她,要不我送进去给她吃吧。”
安桦道:“不必了,你送进去把她叫醒,一样是吵醒她。既然她不想起床吃早饭那就算了,中午再吃也一样。”他伸手把那碗鸡蛋羹端过来,然后给那四个眼巴巴看了许久的侄子一人分了两勺,“她不吃鸡蛋羹就给小木他们吃吧。”
林母顿时急了:“哎,那可是我给我的乖宝蒸的。”
安桦冷冷的看了林母一眼,说道:“林爱宝都吃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碗鸡蛋羹。”
林母见安桦神情不对,好像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了。但她心里对安桦还是一肚子意见,好好的鸡蛋羹,怎么给这群臭小子分了呢?就算她的乖宝不想起床吃早饭,也能留着中午热一热再给乖宝吃啊。
第一次有机会分到鸡蛋羹的四个孩子,一边狼吞虎咽的吃完那两勺不多的鸡蛋羹,一边回味着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安桦这个大伯。
在这个家里,其实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经常会带好吃的回来的大伯。虽然那些好吃的大多都会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送给林爱宝,但他们讨好了林爱宝,也能分到一点尝尝味儿的。
所以他们都很期待大伯回家。
安桦没急着开饭,而是看向林父和林母,道:“我昨天晚上回来发现,我儿子的奶粉都能被‘借走’,难怪我送给张妮的衣服,从来没见她穿过。本来我还以为是她不喜欢,现在看来是被借走了吧?”
他目光冷冷的扫过长长饭桌旁的几个弟媳妇,问道:“谁借走的东西,我希望能早点还回来。”
林父和林母脸上表情有些尴尬,作为大家长,他们是负责管理这个大家庭的,结果被最出息的长子用这种方式间接指责他们处事不公,包庇其他人欺负他媳妇,他们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林老二林老三和林老四都闷不吭声,他们自己枕边人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正心虚着呢。
三人的媳妇更是在安桦冷冰冰的目光下坐立不安,心底暗暗埋怨张妮,以前不见她告状,没想到是这次憋个大招啊,真是小看了她这只不叫的狗。
安桦警告了他们一番后,就拿起筷子吃早饭了,见他动筷子了,其他人才开始吃了起来。
第一次早饭吃得气氛很沉闷,谁也没吭声说话。
在吃完早饭之后,安桦就出门去了,他要去跟原主玩得好的人那里打听打听他不在家时林家是怎么欺负张妮的。
张妮就跟个锯嘴葫芦一样,昨天晚上他都亲自问她了,她也不说她怎么被欺负了,简直让旁观者都为她感到着急。
安桦不在,几个妯娌就轮番上门‘还衣服’,归还的时候还不忘对张妮阴阳怪气的讽刺几句。
张妮被指责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想把衣服再送给三个妯娌,但她又怕跟安桦没有交代,只能闷不吭声的收下衣服,默默的承受着三个妯娌的讽刺。
安桦在村里转悠了一圈,跟原主的朋友熟人叙叙旧,很快就打听到了原主不在家时张妮的处境。
一开始张妮处境是很好的,毕竟她男人出息,全家都指望着原主的补贴呢,对张妮也多有讨好。
但渐渐的大家都发现,讨好张妮得到的好处不如欺负她得到的好处多,反正她是个闷不吭声的面团性子,也不怕她告状。
人都是得寸进尺贪心不足的,一开始只是仗着张妮不会拒绝人,经常找她借东西,然后慢慢演变成有借无还,最后就是直接索要了。
外人还好,做得过分了林母第一个不肯罢休,林母怎么可能愿意看见张妮把自家东西往外送呢?
可是自家人找张妮索要东西,林母就不怎么管了,反正自家的肉是烂在自家锅里的。
在林母看来,大儿子不在家,张妮又没孩子,张妮手上那么多好东西她自己用就是浪费,被其他儿媳妇要走了,多半都会落在她宝贝孙女身上,倒是更好。
林父不管事,林母纵容的态度,张妮的软弱,都让原主的三个弟媳妇越发得寸进尺。
干活也是,一开始是公平分配,慢慢的就推到张妮的身上。张妮也不拒绝,更不会抱怨找原主告状,任劳任怨的,这样的傻子,自然是让人得寸进尺的。
安桦打听完消息之后,黑着脸回到了林家。
正好撞见林母拿着一袋子的桃酥进了林爱宝的屋子。
桃酥这种好东西是要拿票买的,送礼都很体面,也是原主带回来的。
原主把带回来的桃酥分成三份,一份给了林父和林母,一份送给了林爱宝这个侄女,还有一份留给了媳妇张妮。
不用猜也知道,林母肯定会把她和林父的那一份留给了林爱宝,而张妮手中那一份估计还没尝过味就被要走了。这样的稀罕东西,肯定也是落入了林爱宝嘴里。
安桦走近,听见屋子里传来林母哄林爱宝的声音:“乖宝,你早饭不吃那咋行?肚子饿坏了咋办呢?来,奶给你准备了桃酥,来吃桃酥。你别生你大伯的气了,不就是奶粉吗?奶让你大伯再给你带几包回来,保证奶的乖宝天天有奶粉喝。”
林爱宝娇气的道:“真的吗?奶奶你可别骗我啊。”
林母笑呵呵的道:“奶啥时候骗过你?”
安桦站在门外,脸上浮现出冷笑。
他推门而入,正在屋子里的祖孙俩转头看过来。
这还是安桦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林爱宝。
林爱宝今年九岁,但个子比村子里的九岁孩子要高上大半个头,皮肤白皙有光泽,脸上还有肉肉的婴儿肥,长得挺好看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干净的红色新衣服,看着就像是个娇养的城里姑娘,与村子里那些瘦弱矮小皮肤黑黄的孩子截然不同。
林爱宝看见安桦,噘着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安桦深深的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林母,说道:“既然娘觉得弄几包奶粉很容易,那么林爱宝要喝奶粉,娘就自己去弄吧。”
林母一怔,连忙道:“老大,你不是要给小天弄奶粉吗?顺便给乖宝买几包不就行了?都是一家人,干嘛计较那么清?”
安桦嗤笑道:“我自认作为一个大伯,对林爱宝也算是特别疼爱了,结果她一个九岁的大姑娘,居然还跟没断奶的弟弟抢奶粉喝。这也就算了,我就当她不懂事,不跟她计较。但她现在是因为那小半袋子奶粉记恨上我了吧,我之前对她的好还不如喂狗呢,起码狗还能冲我摇摇尾巴,知道谁对它好。她林爱宝知道吗?”
林爱宝听安桦说她还不如狗,气得把那一袋子桃酥往安桦脸上砸去:“你才是狗!你才连狗都不如呢!不就是几包奶粉吗?谁稀罕啊!”
安桦伸手接住这包桃酥,脸色阴沉的看着她和林母。


第72章 侄女是团宠[02]
安桦一身冷冽威严的气势, 让林母吓到说不出话来,刚刚还骄横不满的林爱宝在冲动过去后,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脸色发白的看着站在门口身材高大堵住门的安桦。
安桦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他再怎么对林母和林爱宝不满,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他拎着那包桃酥回到自己屋子里, 看见张妮正抱着儿子盯着床上的一堆衣服发呆。
安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看见床上七八件女人衣服,就知道这是原主的三个弟媳妇还回来的。
原主对张妮这个媳妇是真的很好,在这个吃饱穿暖就是幸福的特殊年代,村子里的人家基本都是几年穿不了一件新衣服,因为买布或者买衣服需要布票, 农村人很难得到布票。
而张妮却差不多每年能置一件新衣, 就是这新衣服穿不到她身上去。
安桦走到床边,把那几件女人衣服翻看了两眼,都还比较新,因为这样好的新衣裳原主三个弟媳妇也舍不得天天穿着干活,都是压箱底, 等偶尔出去做客或者待客的时候才穿, 就保存得很好。
张妮抬起头对他说道:“我们把衣服要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太伤一家人和气了。”
安桦皱着眉, 不悦的道:“这衣服是花我的布票和钱买的,我心疼我自己的东西,不行吗?”
张妮顿时不吱声了,她那么‘大方’把衣服送出去, 那是因为她觉得衣服是她的, 她有支配权, 现在安桦这么说,她就知道这衣服支配权在自己丈夫手上,她可不敢把自己丈夫的东西随便往外送。
安桦正是通过原主记忆和相处这段时间观察到的张妮这一点‘欺软怕硬’,她懦弱无能,别人找她要东西她都不敢不给,不过若是有人找她要原主的东西,她却是不敢给的,因为在她看来,原主比其他人更‘硬’,所以她就选择‘欺软’了。
而她自己和林小天的东西她却能送出去,因为她和林小天是‘软’,找她索要东西的人是‘硬’,她只能‘欺软怕硬’。
安桦也不再试图跟张妮用商量语气说话了,对付张妮这种面团性子的人,只能来硬的。
他直接用命令的语气道:“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往外借任何一样东西出去,送出去更不行。如果你不敢拒绝,就说你做不了主,要问过我的意见才行。”
张妮连忙点头应道:“是,我记住了。”
安桦把手上的那袋子桃酥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个你吃了吧。”
张妮乖乖听话的打开袋子吃起了桃酥,这种用鸡蛋、油、糖等金贵东西做出来的好东西,她很少有机会尝到,现在吃起来就有些控制不住的连吃好几个。
但当她吃到还剩一半时,就停下了手,怯生生的看了看安桦,把剩下的桃酥推给他。
安桦心中叹了口气,虽然在他看来张妮性格软弱可欺,立不起来,如菟丝花一般,不为他所喜。但不得不承认张妮对原主这个丈夫还是非常好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原主先吃,这次的桃酥即使是他让她吃的,她也会主动留一半给他。
张妮就是那种软弱又处处以丈夫为天的女人,自己立不起来,让外人看了都恨铁不成钢。若是运气差遇到个渣男,就是一辈子泡在苦水里的,张妮运气好,遇到原主这个好丈夫。
张妮的性子是在原生家庭养成的,她父母极度重男轻女,她在张家就是她哥哥的奴隶和敛财工具,被家人打骂着长大,性格怯弱也不奇怪。
好在张妮没有被洗脑成扶哥魔,没得原主允许,任凭她娘家人怎么纠缠,她都不敢给钱,她娘家人顶多是跟原主三个弟媳妇一样从她手里要走东西。
林家又还没分家,有林母看着,张家人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安桦看了一眼被张妮推过来的桃酥,说道:“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吃这种甜东西。”
他伸手抱过儿子林小天,朝屋外走去,带着林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
原主以前回来都会去帮忙干活的,但安桦刚跟原主家里人发了脾气,当然不会再去帮忙干活,不然他们还以为他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们了呢。
安桦抱着儿子坐在院子里,沉思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原主的心愿是好好活着,护着妻儿平安,不再宠林爱宝这个白眼狼,也不想再做什么孝顺儿子好大哥了,尽到义务责任就好,更多的就算了。
原主死后算是看尽了自己亲爹妈和亲兄弟的嘴脸,林爱宝故意把才八岁的林小天带出去丢掉,回来谎称是林小天调皮乱跑自己跑丢的,林家其他人未必猜不到,但谁也没有指责林爱宝。
林爱宝害怕自己的恶行曝光,不愿意报警让警察去找林小天的下落,林家人也依她,没有报警,只是自己私底下找了找林小天,没找到就算了。
这种情况让原主怎能不心寒至极呢?
出面逼走张妮的是林母,逼张妮改嫁给一个喜欢家暴的鳏夫导致她被打死的是张妮的亲哥哥,故意丢掉林小天的是林爱宝,但林家其他人全都是帮凶!
他们宠爱林爱宝,什么都依她,就是在给她撑腰,给她做帮凶。林母逼走张妮也是为了原主的遗产,她要遗产也是为了林爱宝。
所以一切的根源就是林爱宝这个团宠侄女。
原主对林爱宝这个曾经当做亲闺女疼爱的侄女恨之入骨。
但其实若是没有原主,林爱宝根本过不上那种小公主般的好日子。
林爱宝小时候,其他小孩子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她能吃好的穿好的,全靠原主这个有本事的大伯补贴。
林爱宝长大了,能与她那个后来经商有成的富豪丈夫方天赐相识相爱,也全靠原主这个大伯在其中牵线搭桥。
原主会在改革之后辞职下海经商,方天赐就是他遇到的一个敢打敢拼的年轻人,他欣赏方天赐的拼劲儿和精明,就帮了方天赐一把,两人合伙做生意。
方天赐出入林家次数多了,自然就跟林爱宝看对眼了。当然,其中有不少因素是林爱宝深受原主疼爱,方天赐想加深跟原主的合作,娶了林爱宝无疑是个好选择。
原主死后,生意被方天赐吞下了,方天赐依旧履行了跟林爱宝的婚约,在安桦看来,大部分原因应该是林爱宝继承了原主的遗产,那可是一笔庞大的钱财。
这个方天赐可不是什么善茬,一个回城知青能天南地北闯荡当倒爷,虽然因为没什么门路混得一般,但那股精明劲儿,显然不是池中之物。后来得了原主的帮助,借助原主的门路,一下子乘风而起,青云直上了。
可以说林爱宝能从小过得好,长大嫁得好,全靠原主这个大伯帮忙。
结果为了继承全部遗产,林爱宝毫不犹豫的害了原主唯一的孩子林小天。
要知道原主那笔遗产其实已经捏在林母手中了,以林母对林爱宝的疼爱,肯定是会把大部分遗产都给她的。
只是林母对原主这个儿子,对林小天这个孙子还是有感情的,做不出来把遗产全部给孙女,一分也不留给孙子林小天的事情。
林爱宝却连林小天那一小份遗产都觊觎,并且为了那一小份遗产,故意让林小天被人贩子拐走。
林小天一失踪,林母当然就会把原主的全部遗产都留给林爱宝。
安桦现在肯定是不会再去养侄女了,毕竟这个侄女爸妈都活得好好的,怎么着也轮不到他这个做大伯的来养她。
而做生意?距离改革还有四年时间,四年后国家才允许私人做生意。
原主是在改革第二年,也就是五年后,开车去外地的时候,看见那些大城市,有不少个体户发家致富了,才心动的辞职下海了。
原主有人脉有门路又聪明警惕,经验丰富,从一开始当倒爷赚了大笔的资金,后来打算自己开厂子做生意,可惜还没来得及实行计划正式开干,就遭遇劫匪身亡了。
赚的那几十万的启动资金倒是便宜了白眼狼侄女。
安桦想做生意,起码还要再等四年时间才行。现在他所在的运输队的工作他还得再干四年。
一直把张妮和林小天母子留在乡下林家是不行的,就张妮那个性子,即使有他撑腰也能被人欺负了,连带着还得让林小天一起受委屈。
原主的心愿里其中就有让妻儿平安,安桦是不能跟张妮离婚的,且不说他选择离婚后原主会不会有意见,光是张妮的娘家人就不好办。
他跟张妮离婚,张妮回娘家就得被她娘家人再卖一次,说不定就还是嫁给那个家暴的鳏夫然后被打死,岂不是害了她性命?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小世界跟凡人发展什么感情史,没必要离婚,把张妮管得死死的,也就没问题了。
张妮性子软弱立不起来,有时候是坏事,但在安桦这个强势的人身边,却也不完全是坏事。
起码她听话,听他的话。
要把张妮管住,就要把人拘在自己身边,不然天高皇帝远的,怎么管她?
安桦琢磨着在运输队申请住房,或者在县城里租房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