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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昭的天赋是对外人有影响,会左右他们的气运,白茶是既解了他的剑意,没准还真有这个可能。
【总之你这几天还是老老实实听谢九思的话待在宗门静修,别出门了。马上都要择剑考核了,你可别出什么岔子。】
白傲天这么嘱咐着白茶,让白茶歇了卖符箓的心思。
【放心,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从聚灵地回了宗门之后,白茶当日便去了望云涯那儿静修。
等到灵力和修为稳定得差不多,已经是两日后了。
之前时候凌霄就告知她择剑考核是在三日后,算着时间也就是明日。
然而明日不单单只是择剑考核,宗门考核也在同一时间进行,不过分为上午和下午。
因为进行宗门考核的弟子都是内门和外门的,是为了主峰名额进行的考核。而择剑考核是在主峰弟子之间争夺择剑名额。
所以两者互不相干,同时进行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不过为了让宗门弟子们更好的观战学习,这才将两者考核的时间分开。
而白茶情况特殊,她作为内门弟子,今年本来只能参加宗门考核的。只是她得了谢九思的举荐,在通过了宗门考核之后可以直接参加择剑考核。
宗门考核是三局两胜制,只要赢两场就算通过。
择剑考核有所不同,比试的地点并不在青云台,是在九重剑阁。
比试次数不限,却限时间。
赢一场上一层剑阁,中途输一场下一层,三日之内登顶九重剑阁的弟子便算通过。
择剑考核一共持续三日,要是她像风停云那样实力强劲的话,别说休息一日了,他直接第三日去考核也能一日连胜九场。
可白茶不是他,时间不等人,白茶必须在宗门考核结束之后稍作休整,立刻奔赴剑阁。
虽然之前风停雪曾经建议她在择剑考核之前尽可能少使用天赋,她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想要她韬光养晦,留些底牌。
但为了后面的比试能留有足够的体力,白茶最后还是选择了速战速决,不留余力。
……
清晨,主峰青云台——
今日是宗门考核的第一天,晨钟一响起,各个峰来参加考核的弟子陆陆续续来到了主峰。
按照寻常时候,一般一场要比试一上午,有的时候若是双方实力相当,不分伯仲的话,便是一场持久战,持续一日都有可能。
只是这一次的考核凭空冒出了一匹黑马。
竟在一日之内完成了三场比试,而且还是连胜。实在前所未闻。
“诶,你听他们参加宗门考核的弟子说了吗?有个内门的师妹一日连胜三场,打破了宗门近十年的记录,通过了考核!”
“真的假的?哪个峰的弟子这么厉害?难不成是今年刚入门的那个蓬莱小师妹?”
“听你这话就知道你也刚入宗门没多久吧?那个蓬莱的小师妹祝灵尘是直接拜入的凌云主峰,哪需要参加什么宗门考核。我们说的这个师妹,是咱们内门的一个剑修弟子。”
“不是,你们能不能别卖关子了?那匹黑马到底是谁?”
一个弟子忍无可忍,急吼吼地询问道。
“那个人说来你们也认识,就是前几日跟泷师弟争择剑名额的白师妹!”
“白茶?你是不是搞错了?去年宗门考核我和她比过一场,那剑法乱七八糟不说,连个剑气都不会凝。参加宗门考核的弟子都是内门精英,接近主峰的水平,她侥幸赢一场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连赢三场?”
“此一时非彼一时,若不是我亲眼目睹我也难以置信。白师妹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仅在一年内突破了练气到达了筑基修为,竟还觉醒了天赋。”
说这话是一个紫金峰的丹修弟子,风停雪炼丹没办法走开,便拜托她过去帮她看看白茶的比试。
“?!白师妹已经筑基了!是这几天的事情吗?那不正好就是之前那道悟道金光出现前后吗!”
不提这个还好,之前原本只是讨论白茶一年修为突飞猛进的众人听到这里,震惊得一下子炸开了锅。
“等等?!那你的意思是说白师妹是悟道突破的?怎么可能,那不是绝顶峰的金光吗?”
“不对,我听说白师妹是跟着鹤师兄修行的,那道悟道金光也有可能是她!”
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古来今日能悟道突破者少之又少,且大多都是修为颇深,对道法有所感悟的大能。
鲜少有金丹以下悟道突破的修者,尤其还是个练气修为的弟子。
当时那道金光直入云霄,整个宗门上下都看得一清二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只是因为那道金光是来自绝顶峰,绝顶峰的鹤不群本就是个天才,再加上这几年他一直闭关修行,他们自然而然以为那是青年突破瓶颈所致。
“怪不得她今日比试时候所用的剑诀那般特别,什么【一支穿云箭,千万基佬来相见】,还有什么【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甚至还用什么【天打五雷轰】召唤出了天雷!这般呼风唤雨的能力,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嘶,区区筑基,恐怖如斯!”
青云台的附近就是剑阁。
今日白茶的比试应诀也看到了,和其他人光是看个热闹不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所用的并不是什么术法剑诀,而是天赋。
说实话对此他只觉得白茶的能力有些特殊,似乎并不像是长老堂那边记录的是一个简单的中下等天赋。
可在听到那些弟子提到悟道金光的时候,他拿着笔的手一顿,这才真正有了反应。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众人议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听到一道声音从剑阁方向骤然传来。
他们心下一惊,猛地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剑阁高楼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
紧接着一道罡风扫过,眨眼间应诀从高处稳稳落在了地上。
他手上拿着一个册子,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提笔垂眸问道。
“白茶当真是悟道突破的?”
“回长老的话,十有八九应该是白师妹。”
离应诀最近的那个弟子回过神来,朝着他行了个剑礼说道。
“据我所知绝顶峰的鹤师兄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突破元婴了,再加上白师妹在千仞峰又得到了沈前辈的认可,联系前后时间来看,极有可能是白师妹从剑碑之中得了感悟,悟道突破了。”
应诀眼眸晦暗,黑袍之下看不清神情。
那弟子见对方迟迟不语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想要再解释什么,不想抬头眼尖地瞥见了他手中的册子。
择剑考核的比试名单每年都是由应诀根据弟子修为水平来进行安排的,若是修为高的匹配到了低的,这场比试既没有悬念,双方也不能从中有所受益。
原本白茶在他这里只不过是个中下水平,他已经选好了她的对手,如今看来要重新安排了。
剑修,自然是与剑修交手最好。
只是其他剑修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动可能全部都要再调整了。
“应长老可是在为找谁做白师妹的对手发愁?”
他参加过择剑考核,知道择剑考核的对手不像宗门考核那么随机。
毕竟择剑名额有限,若是随机的话,保不准运气不好的资质出众弟子会一直碰上实力强劲的对手惨遭淘汰,运气好的但整体实力较低的弟子碰上比他们更次的,反而晋级。
这都有失公允。
应诀掀了下眼皮看了过去。
“你有合适的人选?”
那弟子抬起手挠了挠面颊,斟酌着说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抛去其他,单论修为的话我觉得若是没有剑修弟子的话,我们峰那个刚历练回来的师弟应该合适。”
应诀对那个弟子有些印象。
筑基中期,又是个和剑修力量相当的刀修,这么看来的确合适。
他提笔问道:“名字?”
“翟星楼。”
……
白茶上午连着比试了三场,中午回绝顶峰稍作调整之后,便火速赶到了剑阁。
她原本以为就和今日宗门考核一样,就是换了个地点而已。
不曾想她刚到剑阁,一眼望过去乌压压围了一众人,好似宗门上下的弟子都过来了。
仙鹤和青鸟盘旋在高空,童子手中拿着果盘放置在了高台之上。
这个时候白茶才注意到剑阁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搭建起了一处高台,上面有三个位子。
逍遥子手支着头,拿着一颗灵果神情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
他坐在右边,左边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鹤发灰衣的老者,起初离得远白茶没看清。
往里面走近了瞧见那人的模样后,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前几日暗算她的那个老阴比吗!
那老者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朝着她所在方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拿着一张饼子咬了一口。
这什么意思?挑衅吗?
还有,你他妈不是说自己没牙吗?这才几天就长出来了?
白茶气得厉害,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认识卓长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白茶抬头看了过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出关的风停云。
少年看了一眼那老者,确认了他的确是在看和白茶打招呼有些意外。
“鹤师兄把你引荐给了他?”
白茶皱了皱眉:“什么引荐?我怎么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还有,这和鹤师兄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是鹤师兄的师尊。”
“……??”
鹤不群曾经不止一次给她提起过他那云游四海的师尊,白茶一直以为对方会是一个仙风道骨,逍遥不羁的器修大能。
结果没想到竟会是这么一个糟老头子。
怎么说呢,意外的同时她又觉得意料之中。
一个放高利贷的徒弟,一个老奸巨猾的师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茶在这么心里吐槽道。
从望云涯那边骤然传来一阵罡风,盘旋在空中的仙鹤和青鸟让开了一条路径。
云雾萦绕之间,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然后落座在了卓不绝和逍遥子中间。
那青年面容清俊,不怒自威,一双眸子里似融了冰雪般,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脊背发凉。
白茶不是傻子,能坐在逍遥子和卓不绝中间,意味着他的地位在两者之上。
也就是说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叫她去主殿的凌霄。
反应过来,白茶赶紧低头跟着众人一并行了剑礼,余光却忍不住往高台之上瞥去。
今日怎么这么大阵仗,不就是个择剑考核吗,一个云游多年归来的卓不绝也就算了,怎么凌霄也出关了?
似乎看出来白茶的疑惑,风停云解释道。
“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宗主要在这次择剑考核之中从纪妙妙和祝灵尘之中择选出一个收为真传弟子,他自然得在场。”
“那那个老……卓长老呢?他不是犯了事被驱逐出了宗门吗?他怎么还敢大咧咧出现在这儿?”
鹤不群说过,卓不绝因为重伤了蓬莱主的师弟,为了给蓬莱一个交代被驱逐出了宗门。
就连鹤不群也因为卓不绝的关系很少去主峰,甚至竭力避免和祝灵尘碰面,怎么这个始作俑者反倒毫不顾忌。
“卓长老犯事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祝灵尘都还没出生呢,别说祝灵尘了,整个宗门上下也没几个人知道,没几个人认识他。他来了也无所谓,他们估计也只当他是宗门哪个峰深入简出的长老。”
风停云其实也觉得奇怪,倒不是卓不绝出现在这里。
而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他还想要说什么,凌霄突然抬手,一把雪色长剑骤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凌霄引剑御空而上,在九重剑阁最高处悬停在了半空。
他手腕一动,剑光似天光耀眼,从苍穹之上落下,将整个剑阁覆上。
前一秒还黑若深渊的剑阁被光亮驱散,亮若白昼。
不用进去,单单从外面来看就能清楚看到内部每一层每一处的情况。
剑阁其中的环境和无量之地相似,为了更好适应之后的择剑,故而将考核地点设置在这里。
其中每一层有正反两场地,也就是说能同时进行两场比试。
“在考核开始之前,这里有几道注意事项要告知各位。”
童子站在高处,运灵力将声音传到主峰上下。
“其一,剑阁之中从上而下共有三千道剑气三千罡风,为避免误伤,择剑考核期间,除了考核的弟子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剑阁。”
“其二,同门比试点到即止,不可伤及……”
在念到第二条的时候,人群之中一个声音骤然打断了他。
“我不同意。”
白茶循声看过去,因为那人在前面,背对着她。她看不见模样,只能看到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点到即止就是留有余地,留有后路。这打架都不能尽兴还有什么意思?”
逍遥子听后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询问。
“哦?那你觉得如何才算尽兴?”
“自然是至死方休。”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白茶也被他这句“至死方休”给惊到了。
这是哪儿来的战斗狂?怎么一张嘴就是你死我活的。
“可能不行,毕竟这是考核不是搏命。”
白茶听后抱着手臂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而下一秒逍遥子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你今日运气不错,我这里正好有个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灵宝。有我在,你想怎么尽兴都成。”
“……”
这算什么?
死了但没完全死是吧。
第三十六章
“怎么是他?”
正在周围人因为逍遥子这话,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而议论纷纷的时候。
风停云突然这么低声说道。
他就在白茶旁边位置,哪怕周围嘈杂得厉害,她还是一下子便听到了他的话。
“他?”
白茶一愣,而后反应了过来风停云口中的“他”应该指的是那个语出惊人的少年。
“怎么?你认识那个弟子?”
“倒也不算认识,只是有所耳闻。”
少年皱了皱眉,看他这神情显然这个耳闻应该不是什么好的方面。
吃瓜是人类的本能,白茶原本对这个弟子顶多的印象停留在战斗狂上,见风停云这样一下子来了兴趣。
“展开说说。”
“他叫翟星楼,是个刀修,比你早入门半年。也是凡人出身。不过和你主动上蓬山撞仙缘不同,他是万钧峰长老游历人间捡的。”
凡人十二三岁就能婚娶,十几岁上战场的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万钧峰的长老是个刀修大能,但是在剑宗修刀的弟子不多,资质好的更是少之又少。
在仙门找不到合适的弟子,怕一身衣钵没人继承,没办法他便将目光放到了凡间。
万钧峰长老在凡间游历了近十年,最后终于在一处战场捡到了个翟星楼。
“由于他是战场出身,还没入道之前刀下就已经走过生魂了。我们修者讲究因果报应,天道循环,他这种情况是不能直接修行的。为了清一清他身上的戾气,万钧峰长老带着他下山历练了半年,这几日才回剑宗。”
风停云倒不是嫌弃他戾气太重,就对他有偏见什么的。而是这人屡教不改,血性难除。
原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会有所好转,结果他前几日回来途中,他师尊一不留神没看住,他又和昆仑的一个弟子打了起来。
打了一架?还和昆仑的?
好像之前千仞峰竞宝的时候泷如夜也提起过这件事,说是他们运气不错,没碰上那个历练回来的刀修。
不想竟在这碰上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身上戾气这么重,竟还真是一尊杀神。”
白茶往前面那个黑色身影看了过去,之前时候没注意,如今她才瞧见少年手边有一个被黑色布料包着的东西。
看形状和长短,应该是一把长刀。
这让她下意识想起了刚才风停云说的对方刀下走过不少生魂。
白茶心下发怵,连忙双手作揖祈祷。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和谁都好,千万别让我和这种战斗狂暴力狂对上。被他这么一刀砍下去,我不死也得残了。我才十六岁,我不要英年早逝,也不要半身不遂。拜托拜托。”
“放心吧,他是刀修你是剑修,而且他修为比你高,你们对上的几率……”
几乎是在风停云话音刚落的瞬间,宣布比试名单的童子刚好念到了白茶的名字。
“第一轮比试——”
“内门白茶,万钧峰翟星楼。”
“……很小。”
“……”
一个人无故被刀的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
在众人惊愕的视线和童子的催促之下,白茶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去。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看到那少年的模样。
和风停云不一样,翟星楼的皮肤并不白皙,而是小麦色的。
明明是十几岁的年纪,轮廓却深邃,不见一点青涩。长眉入鬓,眉眼锋利,说不出的野性。
尤其是在视线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好似被野兽注视着,下一秒就要啃食殆尽,拆吃入腹般狠厉。
“内门?”
翟星楼沉声重复了这两个字,显然对自己的对手竟是个内门的很不满意。
“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老子是个刀修,你们给我找个剑修也就算了,结果还找了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是真没人了就去把风停云那个小白脸叫上来,一个内门的弟子还没资格让我拔刀。”
不光是他这么觉得,剑阁之下围观的众人也是如此认为。
“怎么回事?为什么上去的会是白师妹?这要怎么比?”
“你什么意思?白师妹怎么了?她虽是内门可今日的宗门考核你也看到了,她半日连胜三场,试问哪个内门弟子有这般实力?况且她如今也是筑基修为,怎么就没资格和翟星楼对上?”
白茶宗门考核那几场比试圈粉无数,主峰弟子不论,至少在内门和外门弟子里她的人气如日中天,一扫以往废物点心的形象。也算咸鱼翻身了。
换作平日里就算别人如何说她都没人反驳,如今她竟也有人维护平反了。
甚至还有几个狂热粉觉得之前白茶的摆烂不是摆烂,只不过是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就为了今日在择剑考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诶不是,我没有看不起白师妹的意思。只是你们不清楚那翟师弟的厉害,别看他和白师妹年岁相当,但他离开宗门的时候就已经筑基初期了。”
不到一年就筑基的,的确算得上资质卓绝了。
“而且他的刀是见过血的。听万钧峰的师兄说翟师弟他自入道到现在刀下已经走过快近百生魂了……”
翟星楼如今筑基中期临近后期,是比白茶的修为高一头。
但同为筑基,白茶也不是没有获胜可能。
只是翟星楼的刀沾了血气,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修者的实力高低主要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自身修为,二便是其灵器。
尤其是刀修和剑修,手中刀剑见过的血越多,得到的淬炼也越高,威力也更甚。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斩杀过妖魔生魂的神兵的戾气会比寻常灵器更重。
说实话对于自己会对上翟星楼这件事,白茶惊讶之后出奇的平静。
甚至竟有一种“啊,果然是我”的感觉。
不为别的,自前几日继承了沈天昭的第一道剑意开始,她身上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在聚灵地碰上了卓不绝,被他骗吃骗喝还反被阴了一道不说,昨天在望云涯修行的时候险些被罡风击中从悬崖上摔下来,就连早上她御剑赶往主峰的时候险些被鬿雀给啄破了头。
再到现在,白茶已经见怪不怪了。
尽管开局就对上了这么一个棘手的家伙让白茶心情有些郁闷,不过她倒是并没有太把他那句什么“至死方休”放心上。
逍遥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他胡闹,可这里又不是只有逍遥子一个大能,凌霄还有卓不绝也在,他再如何猖獗也不敢造次。
本来在听了风停云的话对翟星楼也没什么好感,听到他这般说道她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翟师兄是吧?恕我直言,你这话我实在不敢苟同。”
“你要说是我实力不济没资格和你交手也就算了,你好端端扯什么男女,怎么?我们女剑修就不是剑修,就不配修剑了?你这是性别歧视!”
看着眼前纤细得一刀下去就能砍成两半的少女。
翟星楼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不是娇滴滴是什么?
“她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一旁的应诀早就料到了翟星楼会有这般想法,凉凉扫了他一眼。
“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在千仞峰得了沈天昭传承认可的弟子是谁吗?”
前几日千仞峰竞宝,原本翟星楼也是要来参加的。只是他当时回宗门的时候途中和一个赶往无量之地的昆仑弟子动手受了伤,不得已回峰中静养。
不想第二日便从宗门弟子那里得知了有个剑修弟子得到了秘境的承认,得了沈天昭的剑碑。
翟星楼听到这话哪里不明白应诀的话外之音,他神情一凝,这时候才算真正正眼看向了白茶。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就是她?”
应诀微微颔首,怕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信服,又补充道。
“不仅如此,她的根骨也极其少见,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
“……你说她是天灵根?”
之前沈天昭都没让翟星楼有这么大的反应,在听到天灵根这三个字他这才真正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之前那个跟着谢九思修行的天灵根弟子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蔑,而那个轻蔑似乎并不是针对她,而是谢九思。
这让白茶心下很是不满。
“是又如何?这和我们比试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这不巧了吗?我也跟着谢九思修行过,今日既然我们有缘撞上了——”
翟星楼扯了扯嘴角,那双眸子直勾勾注视着她,好似野兽注视着猎物一般。
“要不看看究竟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更快!”
几乎是在翟星楼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刀光晃到了白茶的视野。
“翟星楼你干什么!比试还没有开始!”
刚才宣读注意事项的童子见翟星楼拔刀就往白茶方向砍去,慌忙出声喝止。
可少年岂会听他的?
他手腕一动,凛冽的刀风如沙场的风沙烈烈,重得像是千钧的巨石。
“轰隆”一声,把白茶整个人砸进了剑阁之中。
见两人已入剑阁,没办法,那童子只好匆忙宣布比试开始。
尽管在事先就得知了剑阁之中罡风剑气无数,但是真正到了其中白茶才发现那威压有多重。
她被砸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大的手给死死摁在了地上,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翟星楼也受到了一定限制。
他的刀停滞了一瞬。
这时候白茶才看清楚了那把长刀的模样。
那刀不像剑那般笔直,它的刀身有些弯,上面有红色的刀纹隐约。
从远处看好似淌着血,森然可怖得厉害。
正在白茶趁着他被剑气压制想要和对方来开距离的时候,可他的速度更快,一道残影掠过,刀尖直逼着白茶的面门而来。
白茶瞳孔一缩,连忙引剑去挡。
按理在剑阁之中修者被罡风和剑气压住,力量会削弱不少。
可不知为何翟星楼这一刀下去不仅威力不减,竟比先前把她从外面打进来的那一下还要重。
刀风连着剑气,生生打在了白茶的身上,最后直直推到了肺腑,连着四肢百骸,疼得她呼吸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