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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川那个一立方的小空间派上大用场,短短几天也顾不得考虑系统会不会消失的问题。他们把大部分的钱和金块都放在里边,还有一些从系统中抽奖与购买出来的、不便现人眼前的东西都塞到里头去。
眼瞅着还有好些东西得他们自己搬呢,程宝珠就又开始缠着系统了。
“凭什么徐川有小空间而我却没有。”她气沉丹田,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问系统。
系统:[那个是限时特殊商品,如今商城中没有我也没办法。]
程宝珠并不相信,当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系统忽然道:[不过商城中有个运输胶囊,是个一次性的搬家物品,可存放两百五十斤的东西,但售价昂贵。]
话音刚落,程宝珠便瞪大眼睛立刻道:“买!”
不管多贵,只要能帮她搬家就行!
程宝珠已经准备好出门那天要穿上美美的大衣了,到时候怎么还能像逃难似的提上一堆东西呢?
“哗啦——”
徐川账户上扣除100积分。
既然有了这个搬家神器,那么许多原本带不走的东西就可以带上了。
程宝珠左看右看,先是把大闺女的小床扔到里头去,这个小床估摸着她还能用上两年。
“妈,睡!”
大闺女正在地上爬着呢,她一个转身,发现自个儿的睡觉的地方没了,不禁仰着头呆愣地指着原本放床的位置。
徐川正好打包完衣服,一把就将闺女抱起身:“呦,我大闺女真聪明,这都发现了,今晚就跟爸妈睡大床。”
“爸、妈、睡!”
“对,跟着爸妈睡。”徐川亲她两下,随后嘱咐程宝珠,“往后等好好再大些可不能在她面前这样。”
程宝珠挠头:“她才一岁,应该记不住吧?”
“现在是记不住,等两岁时可就不一定了。”
东西很快整理完成,徐川前几天就已经买好了去首都的火车票,就等着明天早上出发。
晚上,夜空繁星点点。
徐川正把院子里最后一块地打扫完成,转过身就见程宝珠坐在竹椅上望天发呆。
他洗洗手走过去:“舍不得这里?”
程宝珠立刻露出伤感的表情,用力点头“嗯嗯”两声。
就跟当初推倒旧房子盖新房般,她又矫情了。
徐川:“你别怕,有我在呢。”
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待在一起,那么随处都可以是他们的家。
第二日。
清晨,雾气蒙蒙。
徐川最先醒来,此时程宝珠还缩他怀中呼吸平稳,大闺女则头脚调换了个位置,瞅着也睡得正香。
车票买得早,他做好早饭后便把程宝珠给叫醒:“该起来吃早饭了,吃完饭后咱们可得赶紧走。”
程宝珠揉揉眼睛,懵着脑袋去洗漱,直到冰冰凉凉的水和脸蛋接触后,她才彻底清醒。
今天的早饭简单,吃的是昨晚剩下的包子,再加碗蛋羹。
江玉兰也早早地赶来,偷偷地避着人抹眼泪。
徐川:“妈,我们在首都安定下来后就接你们来玩。”
江玉兰没说话,怕刚出口就露了哭腔,于是点了点头。
“家里我都整理好了,你要是平时有空就来帮我看看,菜地要是种的过来也别空着。”
“你哪天让哥来把自行车搬去老屋用,往后去上岗村舅舅家也方便些。”
徐川絮絮叨叨地把一切事情交代好,等到了六点半时,他就拎着行李到村头的驴车上去。
行李看着不算多,那是因为好些又大又重的东西都被他塞到运输胶囊中去了。当然,对外的借口就是把东西都拉到县城中处理换钱。
程宝珠今天穿得与众不同,里头是红色修身连衣裙,外头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大衣只到膝盖处,红裙子的裙摆露出来,风一吹便飘得格外好看。
她又背上了从前没机会背的小皮包,穿上略微带点儿跟的皮鞋。昨天晚上睡觉前程宝珠还给自己编了辫子,今早将辫子拆开,这会儿头发就跟后世烫的羊毛卷一般!
徐川放完行李回来,就见到程宝珠还对着镜子在那儿画眉毛抹口红。
他凑上前观察两眼,嗓子发紧,心中忽然就火热热的。
媳妇儿化个妆,好像就跟从前不大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这些东西怎么这么神奇?
程宝珠最后将手表给带上,站在徐川面前笑眯眯问:“是不是很好看!”
徐川喉咙动动,点了点头。
“可以吗?”他问。
“嗯……我等会儿擦过?”
两人就偷偷摸摸亲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江玉兰推开院门的声音时,才赶紧分开。
程宝珠跑去补口红,徐川则压抑着兴奋,把还在熟睡中的胖闺女儿抱起来,红着脸问她:“奶泡好没?”
程宝珠点点头:“好好用的东西都装在小袋子中。”
徐川拎起小袋子,对江玉兰道:“妈你帮我们把房间的被套洗一下,被子也拿出去晒晒。”
“行,你们安心去吧。”江玉兰摸摸孙女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徐川笑笑走出去,程宝珠跟在后头,在经过江玉兰时飞快塞了钱给她。
“妈您收好,往后想吃点儿啥自己买,最迟明年就接你去首都玩。”
她飘着头发边跑边说,江玉兰掏出来一看,哎呀一声就要追出去,程宝珠打蛇打七寸道:“炉子里还烧着昨天晚上剩下的鸡汤呢,再不拿起来就得糊了!”
“嘿,你们两个……妈不缺钱!”
江玉兰抓着钱在门口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先去抢救那一锅鸡汤。
村头。
今天赶车的人是徐保国,一起坐车的还有知青院的李思明和陈湘几人。
程宝珠是最后一个到的,等她上车后,驴车便慢慢开动,徒留江玉兰抓着钱赶了出来。
徐保国纳闷:“你妈咋了?”
程宝珠赶快道:“爸你快些,妈硬要塞饼子给我们呢。”
是吗?
徐保国便加快速度,嘴里叨叨:“你们妈就是节省惯了,到车上别委屈自己,在外头该花钱得花,吃啥干巴巴的饼子啊。”
“对嘞!”程宝珠笑笑说。
车后头。
江玉兰迎风跑,扯着嗓子大喊:“停——停——停!”
又是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枯叶,驴车拐个弯就没了踪影。
路上,驴车平稳前进。
程宝珠和陈湘几人聊着天,感受着早春的晨风。
晨风清新,又带点儿凉意。
徐好好小朋友醒了片刻,呆呆地看了爹,又转头看了妈后便再次睡过去,简直心大得很。
陈湘归心似箭,在车上就不停地跟程宝珠讲述首都的事情。
她考上了京市的一所大专,学校离家还不远,这会儿兴奋至极。
“你不是说要租房吗?”陈湘说着俏皮地眨眨眼,“我写信让我妈我奶帮你找找了,不过你说的那种房子不大好找”
她是知道程宝珠是要买房的,而且看上的还是那种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陈湘刚开始是真是震惊得不行。
可如今哪里有这种房子卖,许多房子里住的都是好几户人家。
聊起这事儿,程宝珠立刻与她凑在一块儿讨论起来,等到火车站时,两个人已经说到给房子引暖气的事儿了。
徐川倒是意外地和李思明聊得来,李思明觉得徐川学历虽不高,但却言之有物,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徐川竟然都知道。
期间大闺女终于醒了,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抱着奶瓶把奶喝完后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啊啊!”小姑娘开始叫。
徐川安抚她:“带你去玩,去玩!”
小姑娘听懂了,眼睛一亮:“玩!”
她瞪着眼睛四处乱瞧,时不时这里碰碰那里摸摸,甚至伸着手想让李思明抱。
李思明僵着身子抱了好一会儿,脸蛋通红的样子让徐川忍不住发笑。
终于,到了上车的时间。
李思明东西不多,帮着徐川一块儿搬行李,程宝珠抱着闺女儿先找到车厢。
老班不知用啥本事帮他们搞到卧铺,程宝珠当时人都惊呆了。
卧铺好啊,卧铺可以睡觉。
李思明家庭估摸着也不是一般家庭,他也是卧铺,徐川干脆就和他商量着,让他换到他们的卧铺车厢中来。
“咱们都是熟人,在一块儿也能安全些。”徐川说道,主要是他还带着闺女儿呢。
李思明也愿意,他和乘务员说了一声,顺利地和他们搬到同一个车厢中。
车厢是四人间,陈湘他们没买到卧铺,刚好这会儿车厢中最后一个人还没来,大家干脆就先在车厢中待着。
等火车行驶了半天后,车厢最后一个人也来了。
“三位都是知青?”这人是位还算健壮的老大爷,身边有儿有女,只有他一个人在车厢。
程宝珠早上醒得早,这会儿困得要死,没心思说话。
李思明不爱和陌生人打交道,这种时候就是个锯嘴葫芦。
只有徐川,抱着正乐呵呵啃手的闺女和他说话:“不是,只有小李是知青,我和我媳妇儿都是乡下人。”
“那你们是去上大学的?”这位大爷又问,此时车上若有年轻人,基本上问三个就有一个是去上大学的。
首批高考的学生是春季入学,今年六月份高考的学生则是秋季入学,往年从来没有过一年两批学生的现象。
徐川脸上露出些许骄傲:“我媳妇儿考上了首都的大学。”
这位大爷点点头,然后对他们就稍稍更热情了起来。
徐川想这位大爷年轻时指定也是生意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恰好还真就对了徐川的胃口。
过了半个下午的时间,两人彻底聊熟,徐川也摸清楚这位大爷的情况。
确实是生意人,几年前被下放,但在乡下过得还算不错,如今平反后也是去首都。
大爷稍稍郁闷:“唉,产业还归还回来,但如今也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不过有老友来信说房子若是收回来了就该庆幸,因为有些房子虽是还给了你,但里头还住着人呢,赶都赶不走。
大爷想到这儿心里就顿时舒坦许多,他了解过,自己的几套房子都已经被清空。
听到他有套房就在宝珠学校附近,徐川便心思一动:“您老好几套房呢,到时候是放着出租?”
大爷摇了摇头,心说还出租啥啊,他都被搞怕了,想着赶紧把房子脱手后找个机会偷溜去港城那边。
徐川没搞懂他这摇头是啥意思,只是在接下来的两天中,瞅准李思明出门的空隙,和程宝珠若无其事地说起买房的事儿。
就像不小心说漏嘴般,然后立刻被老大爷给惦记上。
老大爷背着手出去走两圈,回来时找个借口把徐川拉到无人的车道上,说是聊天。
聊啥,自然聊卖房的事儿。
这小伙子和他无仇无怨,又是没根没底拖家带口的外地人,瞧着性子也好,房子应该容易脱手。
最关键是这家人穿的用的都不便宜,他媳妇儿穿得一副摩登样儿,手上带的手表他还认不出牌。还有那小女孩养得白白胖胖的,每天奶粉喝着苹果吃着,一看就不缺钱。
从前……是个地主人家吧?
老大爷自以为看破一切,开始有意无意地聊到自己的房子上。
徐川也不装傻,摆出一副上道的模样,两人很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具体行不行,我得先去见见再说。”徐川考虑片刻后道。
虽然现在的房子不好买,但他也不能草率答应。
老大爷点点头,留下联系地址:“等你有空了我让我儿子带你去看看。”
说完没多久,火车发出一声响。
“呜呜——”
是火车进站的鸣笛声。
“到了到了,可算到了!”
火车上顿时热闹起来,不少人纷纷站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
徐川也兴奋,新奇地盯着窗外景色:“宝珠,首都到了!”
第52章 买房敲定
首都,徐川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踏上这片土地时,他心中说没忐忑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个乡下人,他能在小县城中生活得游刃有余。但来到大城市,他却害怕自己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更害怕自己无法给宝珠和闺女安定的生活。
古人曾说长安居大不易,徐川此时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亦是升起些许惶恐。
但他不能退,他身后还有媳妇和闺女儿。
一路上,李思明也和徐川彻底熟了,就连抱好好时都能够抱得十分自然。
他有人来接,于是拜托来接他的叔叔顺道载徐川三人一程。
程宝珠和陈湘挥手说再见,然后就上了车来到一家招待所中。
进入招待所的房间后程宝珠总算松口气,直直瘫倒在床铺上。
“太累了,坐火车太累了。”
她眼神溃散,一看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此刻她心中正掰着手指头数,数她啥时候能坐上飞机,数高铁还有几年才能出来。
徐川赶紧哄闺女睡觉,不仅当妈的累,就连小孩这几天都因为长时间坐车而萎靡不振。
安静的环境中,小孩很快睡熟。
徐川给招待所的床关上自己带的被套,然后去打壶热水:“要不要洗澡?”
“要!”
果然,程宝珠“腾”地一下坐起身。
徐川寻思着宝珠这辈子坚持得最久的一件事,恐怕就是天天要洗澡。
他原先还挺纳闷的,结果宝珠不仅自己要洗,还得看着他洗。
不洗行啊,不准上床。
徐川抗议过好几次,次次都以失败告终。甚至后来他自个儿就养成了一天不洗澡就睡不着的喜欢,也真是不可思议。
暗处的系统嘀咕:[程宝珠要是坚持洗澡的这股劲儿能用在读书上,这会儿高考分数没准能直飚三百以上了呢。]
它悄悄查询了一下程宝珠的入学成绩,虽不至于垫底,但真不算太好。
程宝珠不晓得她的丈夫和系统都在吐槽她,忍着困洗了个澡后,就赶紧躺到被窝中。
首都此时气温也不高,而她闺女儿就跟个火炉似的,肉多抱着手感还好,程宝珠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身边有人躺下。她动了动,身上便传来轻拍安抚她。
在这早春的首都中,一家人度过了一个还算安稳的睡眠。
程宝珠醒时外头的天已黑,看看手表,她睡了整整八个小时,从早上十点睡到晚上六点,难怪这会儿被肚子给饿醒。
旁边的徐川还未醒,他如今面容越凌厉发坚毅,早没了当初程宝珠初次见他时的那份青葱稚嫩。
徐川许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终于能好好休息后便睡熟了过去,只是这会儿他眉头还是微皱着的,也不知睡前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大闺女已经醒了,比程宝珠醒的还早,安安静静地自个儿玩手呢。
当她悄悄掀开被角低头看时,正好和大闺女儿清凌凌的眼睛对上。
“妈!”大闺女儿忽然嘻嘻笑,伸着手要她抱。
程宝珠赶紧“嘘”一下,将她抱在怀里,摸摸她肚子问:“饿了没啊?”
大闺女儿还不会回答这么难的问题,但肯定是饿了。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把衣服穿上后再把大闺女也给抱起来。
程宝珠亲亲她:“妈给你穿衣服,带你出去看看哪里有饭吃。”
小姑娘一听到“出去”这两个字,立刻瞪大眼睛指着门口:“去去!”
“对啦,这就是出去。”
程宝珠帮她穿好小鞋,抱着她走出门。
路上,她对系统道:“徐川醒了后你就跟他说我在楼下的国营饭店里。”
系统:[好的。]
招待所楼下不远处有间国营饭店,程宝珠坐车来的时候就注意到。
小姑娘自从出门了,就兴奋个不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小胖腿在空中扑棱,对一些新奇的事物皆十分感兴趣。
“妈,车!”
她指着路上的自行车说,她记得自家也有这种车。
程宝珠嗯嗯应两声,她大闺女嘴巴话多,认真应是应不过来的。
这条街离中医学院不算远,程宝珠注意看周围的环境,慢慢也走到了国营饭店。
开在招待所旁边的饭店人可不少,程宝珠进去后香味便扑鼻而来,立刻勾得她肚子呱呱叫。
她今天穿的是黄裙子,外头披的依旧是黑色大衣,头发微蓬微卷,脸蛋在灯光下仿佛蒙上一层滤镜。再加上她手上还抱着个小孩,站在饭店中便格外引人注意。
“吃啥呢?”服务员问。
程宝珠指着菜单:“京酱肉丝,肉沫蒸蛋,拍黄瓜,四个褡裢火烧,和一份米饭。”
服务员掀起头看她:“吃的完?”
程宝珠拍拍饭盒:“还有人呢,吃不完打包走。”
首都的物资果然充足,程宝珠总算在这儿体会到了花钱的快感!
呜呜呜,能想象到吗,她自从穿越后这还是头一次这么爽快的花钱呢,简直要流泪了!
菜很快上齐,程宝珠把奶瓶塞到大闺女儿手上,然后开始吃想念许久的褡裢火烧。
她其实更想吃门钉肉饼来着,可惜这会儿卖完了。
褡裢火烧外皮酥脆,里头是鲜嫩多汁的猪肉大葱馅儿。程宝珠喜欢沾点儿辣椒油和醋,那霸道的香味儿可把大闺女儿馋得不行。
“妈妈!吃!”好好挥舞着手,就想抓她筷子上的火烧。
程宝珠舀了点儿肉沫蒸蛋给她吃,小孩儿原本还死活不愿意,可当那滋味儿被舌尖感受到时,立刻就乖乖坐好吃肉沫蒸蛋了。
这张桌子上不仅坐着她们母女,同时还有一对老夫妻。
其中的丈夫时不时瞄好好几眼,而后嘴角便不自觉上扬,还挤眉弄眼地偷偷逗她。
终于,他忍不住问:“姑娘,你闺女儿多大了?”
程宝珠笑笑:“去年一月中旬生的,才一岁多。”
旁边老妇人惊讶:“呦,我瞧着跟人家一岁五六个月的小孩儿也没啥区别。”
提起这事儿程宝珠就高兴,她家大闺女儿确实长得比同岁孩子好些,就连运动天赋也强上不少。
“哎,平常肉蛋奶喂得多。”程宝珠谦虚说,“平常再加点水果泥。”
老妇人连忙点头:“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家小孩儿这个阶段营养可不能少,一岁到三岁时生长得非常快啊,能给吃肉就别给喝汤,就像这肉泥便可以多吃吃……”
她忽然和程宝珠唠叨起来,各种育儿经验侃侃而谈,听得程宝珠愣愣的。
老妇人说个痛快后才蓦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笑笑道:“抱歉,我这职业习惯又犯了。”
程宝珠眨眨眼,恍然问:“您是医生还是老师?”
老妇人正好吃完饭,慢条斯理地擦擦嘴巴说:“我是医学院的老师。”
程宝珠哦两声点点头,心想那估计就是附近中医学院的了。
她倒也没贸然地问她,人家又没主动说自己是哪个学校的老师,问了反而尴尬。
她吃完饭,就把剩下的菜装进饭盒中,抱着吃得肚皮圆滚的闺女儿回到招待所。
徐川刚醒,坐在床上仿佛整个人还没开机似的。
他吃了晚饭,又下楼逛逛,回房间后便睡不着了。
回来时已经快九点,徐川走到饭店,又走到供销社,还跑到大爷大妈们聚集聊天儿的胡同口待了一会儿,等程宝珠再见到他时,他仿佛跟打了鸡血般,又重新激情满满。
“宝珠,这里市场庞大!”
徐川兴奋说道。
“而且这里摆小摊的人不少,郊区也有很多农民会担着蔬菜鸡蛋和鸡鸭来卖,关键是街道上明确说了这种小摊生意没关系,是明确说!”
他如今浑身都是劲儿,恨不得立刻搞些东西来卖。只要不像其他人一般走南闯北投机倒把,那就安全得很。
程宝珠也高兴:“那咱们争取早点儿把房子买下来,然后你也能早点儿支摊子。”
“行!”徐川目光灼灼。
两人对视几眼,都有点儿意动。
反正下午睡足了,这会儿压根睡不着觉。于是徐川让程宝珠把闺女儿那小床给放出来,他再把已经呼呼睡着的闺女儿放到小床上。
程宝珠躺床上眼睛水润润的,盯得他嗓子发痒。
徐川关灯,窸窸窣窣地从包里把之前去县医院领的小套拿出来,凑在她耳边红着脸稍稍说:“宝珠,想死我了……”
程宝珠轻轻掐他。
第二天。
徐川效率高,吃过早饭后就跟火车上老大爷给的地址寻过去。
老大爷姓郑,他儿子叫郑明德。
徐川先是在公交站待了一会儿,搞清楚该怎么坐车后,坐两站路便找到郑明德。
郑明德这会儿住在朋友家庭,才吃完早饭没多久,见到徐川来道:“徐川是吧。你好。”
徐川伸手,点点头:“我来看房的。”
昨天他也从那群大爷大妈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一下此时房子的价位,独门独户的四合院确实昂贵,但目前他的铁盒子还能负担得住。
郑明德挠挠头:“你先等等,我去拿钥匙。”
“成。”
徐川在门外等着,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两人又坐上公交车,重新回到了徐川上车的站点。
万万没想到,房子离他们住的招待所并不算远。
徐川直接让赵明德先稍微等等,他飞速上楼把程宝珠喊下来,既然不远,他们夫妻两人就可以一同去看。
几人大约走了一千多米,来到一个胡同里。不过房子没在这个临街胡同,而是在隔壁胡同。
临街胡同的房子贵,徐川一路看过去,这条胡同中大多都是几户人家住在一座院子里。
他们转个弯,再走几十米后进入下一个胡同中,那座房子就在胡同的尽头。
赵明德感慨:“我也好久没来了,房子还是我母亲当初陪嫁的房子。”
他说着,掏出钥匙将院门打开。
徐川头一回见到这种红漆木门,院子门口的边上还长着一颗老槐树。
赵明德指着树笑笑说:“门前一棵槐,招宝又进财!这棵树刚好就在这座房子前,兆头风水好着呢!”
徐川也附和笑笑点头。
心想兆头若好,那你们家先前也不能发生那种事儿啊。
赵明德嘴上功夫利索,推开院门后便不停地介绍,就是糊了满墙黑灰的柱子,都能被他吹得是有烟火气。
可不吗,徐川抽抽嘴角。
不过房子确实是好房子,坐北朝南,建筑面积加起来有100多平,但院子不算大,只有40平左右。
进门后没看到倒座,也没有山墙,直接就进入了庭院之中。
庭院分东西厢房,中间是正房,正房两侧还有耳房。客厅不大,但耳房不算小,估计是当初这房子也没准备打算拿来待客,纯粹是放着自己住的,所以一切以自我舒适为准。
两个厢房也不算大,里头还行。可能是因为当初都拿来住人,没拿来当厨房,所以保存的算不错。
那么厨房在哪儿呢?厨房就是在各个房间门口的墙根下,徐川大约数一数有多少痕迹就晓得这里当初住了多少户人家。
到时候如果想住进来,肯定得大翻修。
几座房子都细细看完了,徐川给程宝珠个询问的眼神,程宝珠悄悄点头,意思是她还算满意。
当然满意!
这地段,这面积,这会儿买到就是赚到!
其实徐川也看对眼了,特别是对院子里的那棵柿子树情有独钟,看到就能想起自个儿老家院里的那棵柿子树。
其次就是附近房子不多,放出来卖的更没有,这座还是他意外找到的。房子离宝珠学校近,往后宝珠上学回家时都能轻松些。
但房子不错,相对应的就是价格不低。
徐川也是个讲价高手,他拉着郑明德称兄道弟地扯家常。先苦着脸说自己背井离乡不容易,又丧着表情说还有个闺女儿得养着,反正话里话外就是能不能再降点价。
郑明德要价整整七千,这钱吧徐川确实能拿出来,但拿出来后两个铁盒子都得空了,等做完翻修之类的活儿后,他自个儿到时候兜里恐怕也就只剩两三百。
但无论他怎么说都没用,郑明德性子犟得不行,说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难怪那精老头子会安排他这个儿子来带徐川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