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再多的课,只要没实操过一切都白费。
高级病人身上的毛病可比初级病人智能多了,它还有各种并发症,属于牵一发了你要考虑会不会动全身的那种。
程宝珠这次又接诊了20位高级病人后,她开始进入新一阶段的学习——药性。
这堂课开始时,课堂骤然发生大变化。
黑板消失,桌椅也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各种化学仪器。
程宝珠:??!!
她打个寒颤赶紧问:“等等啊系统,你可没告诉过我药膳还要学习这些。”
这不是宋玥的活吗?
她就是个文科生,化学这种东西全被她忘个精光了,距离她上次摸到化学课本已经有好几年了吧?
系统:[我确实没告诉宿主,但宿主也没问我。]
这能怪它吗?
学习药膳的课程中本来就包含食物和药物的成分检测这门课。
系统安慰:[望宿主不必太灰心,只要你能够认真地配合智能老师进行学习,那么相对应的化学内容你也能补回来。]
程宝珠:……
这不是灰不灰心的问题,也不是补不补的问题,这是……
唉,这是她想不想学的问题!
被系统硬推到大学里的程宝珠是真的很想躺平,她原本都要在大学中放飞自我了,奈何遇到一个盯她盯得无比紧的薛老师。
程宝珠又想着就学这么几年吧,等大学毕业后,若是没考研便舒舒服服地去开店。若是考研了,便在坚持两年再开店。
等毕业后,她就能彻底实现时间与财富自由,到时候想怎么浪去哪儿浪都成。
这些想法充分说明了她此时虽然上了大学,但依旧是个学渣心态呀。
现在你让她还得学化学,这无异于让程宝珠此时退学后再次以理科生的身份参加高考。
反正程宝珠看着眼前的一堆试验器材,是彻底懵了。
与此同时,跟她一块儿懵的还有隔壁的徐川。
两夫妻在同一晚遇到同一件事儿,那就是他们上一阶段的学习结束,即将开启新的课程。
程宝珠是进行成分检测的学习,而徐川则是进行企业管理的学习。
徐川一头雾水。
企业?
什么是企业?
什么又是企业管理?
他直接来了个三连问,系统被程宝珠带歪,暗中骂一句文盲后就将厨房换成教室。
徐川不大理解这是怎么个学习法,又是黑板又是桌椅的,难道要和在学校一样?
确实一样,只见门口忽然出现一位新的智能老师,把书本发给他后,徐川翻了两页完全不理解上头的意思。
每个字他都懂,组合在一起他却读都读不顺。
对企业生产经营活动进行计划、组织、指挥、协调和控制……这话是啥意思?[1]
徐川懵逼得比程宝珠更彻底。
他看了好一会儿吧,才从这本书中看出些许门道来。他也没有企业啊,他如今只有一个小摊位呢!
系统鼓励:[宿主请勿气馁,小摊位只是第一步,只要你善于经营迟早能建立一所企业。]
徐川:……
谢谢啊,谢谢你比我妈还相信我。
徐川确实不善于学习,但他在所谓企业管理上好似又有点天赋。
所以他学的很矛盾,一方面吧,他屁股坐不住。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能听懂,甚至觉得这个课程还挺有趣的。
什么人力资源、项目设计、生产管理等等词语,他竟然从未听过。
这是十分陌生的知识,他想像海绵一样吸收,但因为基础薄弱的原因,效果似乎不是很好。
学习能力其实十分很重要,他在许久未正经地学习知识后,对知识的接收能力自然会比较薄弱。
系统略微分析,就知晓他此刻正是重新积累自己学习能力的时期。
于是,它给徐川添加了部分数学课,又给他添加了外界的政治和历史课程。
一个锻炼逻辑,一个建立正确三观,另外一个则是读史明智。
系统还未跟徐川讲,深怕他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课程后又开始咸鱼躺了,到时候它没准又得动用电击手段。
徐川这边告一段落,它又把注意力放在程宝珠那边。
程宝珠……
不得不说,她这会儿居然有点儿积极。
当然积极!
程宝珠被震懵逼回神后,就开始伸手对这些实验器材摸摸碰碰的了。
老天,没想到她也有能随便碰器材的一天。
智能老师很快出现,它直接开始检测各种食物的成分,没有讲太多的理论知识,这反而让程宝珠对此升起浓浓的兴趣。
“粳米中淀粉的含量约达75%以上,”智能老师边测边说,“还有8%的蛋白质,以及0.5%~1%的脂肪。”[2]
程宝珠瞪大眼睛直点头,忙问:“就这些了,我要拿个本子记下来吗?”
智能老师接着说:“其余还有少量的维生素B1,B2,B6和维生素E等等物质。不过含量不多,记不记随你,只是没达标就得再学。”[3]
程宝珠:……就直说要记吧。
这种边动手边上课的方式程宝珠还挺接受良好的,反正在这节课上她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但系统依旧很紧张,因为这两口子是完全相反的人。
徐川是学习初期不行,进入不了状态,需要人时时鞭策,再不行就要上电击。
但等他接受了这种学习之后,就会慢慢进入到学习状态中,从而开始良性循环。
在处理徐川的问题上,系统觉得自己完全是先苦后甜。
可程宝珠,它就是先甜后苦。
程宝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三分钟热度,她悟性方面较好,耐性方面又较缺。
别看她现在认真着,等再过几节课后,程宝珠肯定又得要死要活的不愿意学了。
系统心累。
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人呢?
时间进入夏天,江门公社的气温要比首都更高一些。
今天早晨起来,江玉兰又拎着钥匙沿着小路慢慢走到村尾去。
“吱呀——”
木门被推开,比起徐川两夫妻没有离开家之前,木门被推开时仿佛更响了。
江玉兰叹气。
要不怎么说房子就得有人住着,就算没人住着也得时时来看着。
老话说房子都有灵性,它就得用人气时时供着才行。有人住的房子住上十年瞧着都还是刚建起来时的那样。没人住的房子只需放上三年,就会慢慢败落。
江玉兰看着这栋房子心疼,才建没多久呢,眼瞅着要放着慢慢荒废了。
思来想去之下,她还是把徐川家中的这片菜地利用起来,这样不管是她还是老大家的,每天都能来上一趟。
也不知道川子和宝珠过成啥样,他大孙女儿有没有变瘦,首都都有两个月没来信了吧。
江玉兰心中略微有些焦躁,恨不得给首都寄封信去。
只是送信的小于没来,江玉兰该找谁帮他写信呢?找大队长?
也行吧。
江玉兰早晨还惦记着,可当她中午干完活从地里回家时,就看到小于骑着自行车朝他们村赶来。
“江婶子,你的信!”
江玉兰飞奔过去,想必此刻哪吒脚踏风火轮都没她快。
“哎呦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得找人自己写信寄过去。”她迫不及待地让小于帮忙读读。
徐保国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上前,虽然上的期待和焦灼可一点都不比江玉兰少。
小于身为乡村送信人,不仅要帮忙读信,有时更得帮忙写信。
“婶儿啊,徐川这封信不大长。”他抖抖信纸,坐在徐家老屋内开始读信。
“爸妈好,大哥大嫂好,虎头和小谷也好,我是徐川。这两个月因为手上事情多,所以没来得及给你们寄信。宝珠再过半个月就要考试了,考完试能放暑假,我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找个机会回来一趟……”
江玉兰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问:“小于啊,徐川信上有没说他啥时候回来?”
徐保国“嗐”一声:“你能不能让人家读完,上头不是说能不能吗,川子还没确定要回来。”
江玉兰横眉竖目地瞪他:“宝珠都要放假了,为啥不回来?”
为啥?
上头并没说,小于只说等6月10号那天的下午一点半,他会给公社办公室打个电话,让江玉兰准时去接听。
嘿,还能这样?
小于心想,想必是有些不方便在信中透露的事情需要通过电话说呢。
江玉兰直点头。
她赶紧转头看日历,今天可就6月8号了嘞。
等十号那天徐川要说啥呢?说啥都行,反正就不能说自己暑假不回来的话。
她不想看他,但她还想看她大孙女呢!
京市中。
今日傍晚,徐川又拎着饭盒去给程宝珠送饭。
因为天天来,徐川和学校的看门大爷彻底混熟,甚至到了大爷对外介绍徐川是自己老年交的地步。
程宝珠已经坐在校门口等着了,瞧他来了后就跳起来冲着徐川挥挥手,然后冲出去把闺女儿接过来。
“好好啊,想妈没,给妈亲一口。”程宝珠对准闺女胖乎乎的脸蛋猛亲几下。
最近在考试呢,程宝珠玩命的复习,压根腾不出时间偷偷跑回家吃饭。
程宝珠又对可怜巴巴的大闺女说:“没关系,熬过这两天妈就能整天整天的陪着你了。”
大闺女这两天见妈见的少,每次见她时都得眼泪汪汪的,还瘪着嘴叫妈妈,委屈极了。
程宝珠也委屈啊,薛老师说了,她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没达到班级前十,暑假就得加重她的作业量。
为了暑假的幸福生活着想,程宝珠情愿还是现在苦点累点。只要这关闯过去了,她就能潇洒两个多月。
到时候她要满首都城里到处逛,要买许多许多布料,去找裁缝做衣服。
就在程宝珠畅想自己假期生活之时,徐川已经把饭菜摆在校园的小石桌上了。
今天有蒸鸡,还有酸辣鱼头豆腐汤,程宝珠吃得贼爽。
徐川边吃边问:“咱们暑假回不回去?”
程宝珠愣了愣,然后抬头:“回去也成,但是车票这会儿得买了吧?”
对,是得买车票!
徐川就是卡在这个问题上,他如今买不到卧铺车票,哪能带着闺女和宝珠坐上几天几夜回老家呢。
但不回家吧,爸妈恐怕得失望。
徐川纠结叹息。
忽然,在程宝珠大腿上坐着啃鸡腿的大闺女儿也学着“唉”一声。
徐川:……
程宝珠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呦妈大闺女真可爱,你怎么这么爱学人呢?”
大闺女仰头笑嘻嘻地回应。
她现在可不得了啦,看到人家干啥她就会干啥。
学徐川叹气都算好的了,学徐川吆喝卖东西那才真是要命。
更过分的是还会学胡同里那些大娘们拍大腿,有次程宝珠看到大闺女站在院子里的泡沫垫上,就在不停地拍大腿。
程宝珠当时还以为出啥问题了呢,结果看了好半天,发现啥问题都没有,只是在学大娘们的这个动作而已。
吃过饭后,徐川和程宝珠绕着学校说了半个小时的话。等父女俩人走了之后,程宝珠找上了辅导员。
辅导员姓陈,是的还算年轻的男老师。
陈老师一看到程宝珠来就心慌,这姑娘特别虎,上次直接把一个男同学拽到他面前,跟他告状说那位男同学骚扰她,三番五次地拦着她给她递情书。
过了两周,程宝珠又来了。
气势汹汹说有人贴她大字报,造谣她男女关系不清楚。


第三回 ,程宝珠更虎了,直接把贴她字报的人拉到他面前来,陈老师当时都吓一大跳。
从此之后,陈老师还真就怕上了程宝珠。
“这回你又有啥事儿呢?”陈老师赶紧问。
程宝珠挤出个讨好的笑来,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我没事儿,您先喝水。”
倒也不必见我一来,您就放下水杯擦擦嘴正襟危坐吧。
她是学生又不是领导,陈老师这表现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些?
陈老师赶忙摆摆手:“别,有事儿你就直接说,能给你办的老师我都一定给你办。”程宝珠这样,他反倒心慌。
程宝珠双眼一亮:“那我可就直说了,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下学期9月份开学后,我能不能走读呢?”
呃……这事啊。
按理来说是不行的,但——
今年六月份的高考生,在九月份时不就得入学了吗?那么宿舍可就有点紧张了。
如果真有学生家就在学校旁边,每天行程不过五分钟的,倒也能通融通融。这种情况下,其实跟住在学校中没什么区别。
陈老师思考片刻:“我去系里帮你问问,没意外应该是可以的。”
程宝珠大喜过望,谢谢陈老师后飞快跑了出去。
她要去整理东西,明儿考试结束后就可以一起带回家。
第二天,就在程宝珠考完最后一科,在宿舍中整理东西之时,徐川正在跟老家打电话。
电话那头,江玉兰涨红了脸,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两鬓上的汗水隐隐都要流下来。
“别回来——”
她说!
旁边徐保国目瞪口呆地看她,只见江玉兰粗喘着气急匆匆地说:“川子你千万别回来,我去,我跟你爹去首都!”
作者有话说:
[1]来自百度百科
[2][3]来自《中医药膳学》


第57章 甘草酸梅汤
盛夏,烈日炎炎,蝉鸣阵阵。
江玉兰回家路上满脑子里都是徐川说的话。
“我在首都摆小摊,一天能赚三十八。”
这句话就像此刻道路两旁树上的蝉声一般,360度环绕着她。
她到家后也没心思做其他事情,只搬把板凳坐在门边阴影处,拿着蒲扇不停地扇风。
徐保国呢,则抽出他好几个月没碰过的大烟杆,塞上烟草吞云吐雾的吸烟。
徐川电话里还说,若是哪天生意热闹碰上了什么节气,赚的钱恐怕会更多,甚至说他上个月有天足足挣了50元。
50!
这还回来干啥,回来了江玉兰也得连夜让他买车票回首都。
傻不傻,得留在那里赚钱啊。
既然儿子儿媳回不来,那么他们老两口就过去。
阳光晒得菜园里的青菜蔫巴巴的,好似水分都被烤干了。炽热的阳光也让人心头发焦,好似要比平常更为烦躁些。
半天过去,江玉兰心中忐忑,但面上依旧摆出镇定的模样:“不就是首都吗,那也是咱们的首都,川子能去我也能去。咱们待段时间再回来,也好跟村里人说道说道首都是啥样的。”
见徐保国还嗒吧嗒吧地抽着烟,江玉兰便继续说:“你倒是给个准话,咱干了大半辈子的活,没道理就不能享享福。没啥好怕的,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咱也这么大岁数了,如今不多出去走走看看,往后骨头都脆了时连县城都去不了。”
嗯,真不怕吗?
徐保国耷拉着脑袋,听到话后掀起眼眸慢悠悠瞧她一眼。
得,虚张声势。
太阳渐渐西斜,傍晚的风席卷着热浪朝着老屋吹来。村子人家上空升起袅袅炊烟,在灿烂的余晖中被晚风吹散到各处。
人间烟火,莫过于此。
每当这时,当家家户户坐在一起吃晚饭时,江玉兰两夫妻总能想起千里之外的小儿子一家。
经过半个下午的考量,老两口终于决定去趟首都。
于是等徐河从地里头回来后,徐保国编着竹筐慢悠悠地把这事儿说给他听。
哐当——
徐河差点儿没把锄头扔地上:“去首都?”
跟在他后头的李翠芬也急说:“去首都?”
老两口这是啥意思呢,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就不打鼓吗?
这件事恐怕还是妈决定的,于是夫妻两人又紧紧盯着江玉兰。
江玉兰顿了顿没说话,起身把院子大门关上。又看了看在菜地中玩着的虎头和小谷,把大儿子拉到堂屋中来。李翠芬满手泥巴都来不及洗,忙不迭地紧跟上去。
堂屋略微昏暗,江玉兰坐在椅子上,压低声音把徐川在首都里做的事儿跟儿子儿媳两人交代个底朝天。
什么摆摊啦,什么一天挣上三十多啦,说得人一愣一愣的。
徐河眼睛都瞪了起来,猛地站起身急忙说:“妈啊,这是要命的事儿。咱家是庄稼人,赶紧叫川子别去碰那些,做人得踏踏实实的守规矩才成!”
江玉兰没理他这话,把眼神转向李翠芬。
果然,李翠芬此时呆在原地。
她两个儿子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徐河万事讲规矩,是走一步得往前看十步,再往后看十步的性子。
说他太过循规蹈矩不知变通,其实也对。所以她深知大儿子这辈子指定无法像小儿子那般赚大钱。
如果没啥意外,徐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在乡下老老实实地赚公分,每年拿着百来块钱,和村里大多数人一个样。
徐川在电话中说,说首都让摆摊,供销社旁边多少菜贩子都没人管。还说让她和老头去一趟,若是能帮帮他忙就最好,他自己压根忙不过来,到时候两个老人也能在城里赚些钱。
其实这个下午她想了很多,去首都也不仅是为了瞧小儿子,更是想着给老大找条路。
江玉兰从前确实会更偏小儿子一些,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儿子如今在首都赚大钱,干上十天的活没准就能抵得上老大两口子干上一年的活。
眼瞅着两个儿子差距越来越大,江玉兰也干不出磨着小儿子补贴大儿子的事儿,所以只能自己来。
她得去看看首都人民都在干啥呢,得去找找看有什么赚钱的门道。等往后回来了,也能带着老大家一起干。
自己还不老,少说也能再干十年!
江玉兰一片慈母心,怕徐河不了解她的苦心,于是将各种原因都掰开掰碎说给他听。
她了解自个儿的儿子,知道跟他说那些赚大钱买大房的话屁用没有,只能用孩子说事。
“……川子说他现在就在给好好找学校,找的还得是首都一等一的学校。他说首都的孩子从小就会背古诗,人家认识的字比咱们这些乡下大人还要多。那里的孩子每天逛的地方是长城,是故宫,是各种各样的公园。还有什么少年什么玩意儿的,到里边学画画学下棋。”
“像虎头这么大的小孩,人家不玩泥巴了,人家已经在说卫星火箭了。还能跟着老师去见外国人,人家读过的书能放满一个柜子。”
“我也不是说要跟首都的孩子比,但你总得去看看人家的还是是啥样,人家是怎么养孩子的。所以首都得去,必去不可!”
她说着,拍了下桌子!
堂屋内瞬间寂静无声,唯有蝉鸣和小孩的吵闹声不时传入屋子中。
徐河心神震荡,他说不出话来。
在他思绪万千,还没理清楚之时,李翠芬涨着红脸忽然出声激动道:“去,妈他要是不去我就跟你们去,我也不怕!”
她刚刚被徐川每天的收入震得久久不能回神,普天之下竟然还有这么容易挣钱的活?
眼看徐河还在那儿想七想八,她都快急死了,于是连忙出声。
江玉兰不等徐河说话,一把应了下来。
“成。电话里说愿意去首都的话就找县城的老班让人家帮忙买个票,川子想必已经拜托过这个朋友。拿到车票后发车时间发个电报跟他说说就成,到点儿了他会去车站接。”
她寻思的去首都宜早不宜晚,刚好地里活告一段落,她得赶紧找队长开介绍信。
不过,要人送他们去吗?
考虑过后还是两人自个儿去吧。老两口身体还成,能上山能下地的,连普通话都能说点儿,就是不太认字。
不过只要长了嘴巴,不会认字就问人呗,没啥好慌的。
江玉兰和徐保国如是安慰自己。
首都。
程宝珠考完了试,没等徐川来接她,她就带着两位帮她搬行李的舍友一块回到家中。虽说她家离学校近,但她的几位室友还是头一次来到她家。
邹然仰头看院子,表情呆滞,不可思议的喃喃道:“宝珠,我要是你我也得拍马加鞭的从宿舍里搬出来住。”
旁边姜四红倒还成,并没有太惊讶。她是首都本地人,爷奶也住在这种独门独户的院子中,她自小也在胡同里长大。
程宝珠推开门:“我这不就出来了吗。”她满头大汗,身上衣服都能挤出水来了。
徐川向来谨慎,只要出门就会把一切不方便现人眼前的东西收拾起来,所以这会儿程宝珠很放心地带着两个舍友回家。
三人直接将行李扔在客厅中,程宝珠洗把脸给两人倒水,邹然和姜四红就端着杯子对客厅左看右看。
干净,整齐,亮堂。
有好些小孩儿用的东西,还有鲜花茶几和沙发。
“能看看你家不?”邹然忍不住问,“我往后要是有机会也得买个这种院子。”
什么筒子楼啊,邹然此刻觉得还是院子好。
程宝珠点头:“行。”她这会儿正去厨房里找酸梅汤,一般这个时候,徐川都会煮上一壶甘草酸梅汤。
于是邹然和姜四红便绕着院子走走。当她们看到院子角落中摆了几个装满泥土的木箱,泥土上冒着密密麻麻的小青菜时,徐川正好带着闺女儿从外头回来。
“嘿呦!”
徐川进门后吓一大跳,随后程宝珠便见抱着一个陶罐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程宝珠:“你回来啦,我同学刚刚帮我搬东西,这会儿去做个午饭呗。”
正说着话,徐川怀里的闺女已经蹬着小腿要从她爹身上下来了,紧接着摇摇晃晃地往程宝珠方向走去。
“妈抱!”小孩儿热情地扑向她。
“哎呦好好,妈哪有手抱你。”
母女说话间,徐川也赶紧和邹然两人问声好,然后到厨房中开始忙活。
都没吃午饭呢,还好家里菜多。
客厅中,铁风扇吱呀吱呀的吹着。
徐川上个月不知从哪儿淘到了二手风扇,带去给学校看门大爷修修后,风扇用起来也和新的没差。
邹然紧紧抱着好好逗她,姜四红则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甘草酸梅汤。她不禁赞叹:“这好喝啊,冰镇后保准还会更好喝。”
程宝珠又给她倒一杯,略带骄傲道:“我家徐川做这些玩意儿特别在行,改天再让你试试黑凉粉。凉粉冻上撒点儿葡萄干和红糖水,有条件在放点水果碎,吃着绝了。”
姜四红听得直咽口水,又是一杯甘草酸梅汤下肚,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睛骨碌转。
“宝珠,你家徐川有没想过把摊再摆远些,将生意做到其他地方去?”她凑近问。
程宝珠听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说:“当然想,但我们家不是人手不够吗,他一个人也只能顾着我们这片了。”
能把生意再做远些,那赚的钱可就多些,谁会不想呢。
姜四红低声说:“其实在夏天这些消暑的饮品真的很赚钱,我家那块现在有个卖冰棒的卖得临时工都不做了,这是得赚了多少钱才放弃临时工。”
程宝珠心中稍稍估算,其实每个月卖冰棒挣的钱没准能有临时工的两倍。
姜四红又说:“我这人花钱大,我哥嫂早就因为这事儿看不惯我了,所以我想自己趁着这个暑假挣点钱。也不要挣多少,够自己做几件衣服就成。”
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姜四红丝毫不避讳自家的难事。
程宝珠立刻来了兴趣问:“那你想咋样?”
姜四红再坐近:“我每天能不能从你家这里进些甘草酸梅汤和你刚刚说的黑凉粉,价钱你们定,也不必特意给我便宜。而且我也不在你们这片卖,到时候我跟我弟一块骑车拉走,拉到我家那片地方去买。”
“也就是批发?”程宝珠说,“你等等,我去问问徐川。”
她起身跑到厨房去,拉着徐川袖子把事儿跟徐川说。
程宝珠悄悄说:“其实我觉得这项生意能做的,甘草酸梅汤别说是你,就是我也能做的出来。”
这个甘草酸梅汤的方子不一般,比着市面上的甘草酸梅汤好喝多了。
方子是徐川在空间里试了不知多少回,又和程宝珠反复试煮过后才做出来的。其中放了许多味药材,喝了既消暑又对人好。
甘草酸梅汤喝了止咳化痰和开胃,刚巧这段时间天气热得人都没胃口。隔壁林老太太那么矜持的一个人呢,都时不时捧几个鸡蛋主动来找他们家换甘草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