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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黛尔:“……”
她讨厌剧情杀。
西黛尔不想跟朋花莫名其妙去结婚,她试图挣扎一番。
小姑娘坐起来,在心底咬咬牙,对着朋花掀起自己的裙子:“姐姐你看,我们是一个性别的,我不是生田哦……”
朋花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可怕,她神色阴沉,美丽的面容微微扭曲,连笑容都像是勉强挤出来:“生田,你可真奇怪。”
西黛尔心说当然奇怪了,她本来就不是生田。
她比生田少了一整个零件啊!这个新娘难道看不出来吗?!
只是还没等西黛尔继续说话,她眼前的空间就再度扭曲。
西黛尔:“……”
好,很好。
睁眼,熟悉的场地。
转身,熟悉的剧情。
“太好了,生田……”
西黛尔打断女人的话,她淡淡道:“我知道,我们现在就去吧。”
她冷漠的下床,冷漠的走在女人旁边,心情一片空白。
谁能想到呢——
她,西黛尔,一路从变态和鬼怪中厮杀出来,最后竟然败给了剧情杀,在十二岁这一年,被迫和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新娘结婚了。
忽然就成了有家室的人,西黛尔此刻的心情一言难尽。
她在朋花身边,想起那个小女孩出现时说的话,试图和朋花搭话:“朋花,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吗?”
西黛尔和新娘朋花已经走到了玄关处,既然和朋花结婚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西黛尔便想先打探一些情报。
——总觉得这个村庄,比巴鲁纳危险了不止一个程度。
或者说,上一个村庄的献祭仪式,如果没有瘦长鬼影帮忙挡枪,西黛尔大概能猜到后续发展。
失去献祭人偶的村民会暴动,要么将她和杰奎琳两个外乡人绑上去,要么就要由她去再帮忙制作一个人偶出来,只是制作人偶显然不止需要人皮——
这样看来,其实巴鲁纳村庄也挺危险。
不过是因为多出来的瘦长鬼影替西黛尔把那些村民挡下了。
西黛尔一边复盘上一个地图,一边听朋花兴奋的讲述她和生田的甜蜜过往。
新娘挽着西黛尔的臂弯,她比西黛尔还矮了一些,这种姿势让西黛尔的手臂触到了某种冰冷但柔软的触感。
西黛尔:……
她感觉自己不是很好,想要抽出手臂,又想继续听朋花讲下去。
她有点怕拒绝朋花的贴贴后,又回到那个旅馆的小床上。
“我和生田,是在一个游戏俱乐部认识的呢,”新娘柔情似水的看着西黛尔:“生田难道忘了吗?说起来,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你会永远爱我、尊重我、保护我……”
西黛尔捕捉到关键词。
游戏。
她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快到教堂了。
西黛尔立刻慢下来,一边随口应付朋花,一边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瘦长的身影。
瘦长鬼影的触手在墙边投下影影绰绰的灰暗轮廓,它站在墙边,似乎在遥遥确定西黛尔的方向。
只是……是她眼花看错了吗?
为什么总觉得瘦长鬼影的触手少了两根?
西黛尔心中纳罕,在小道上奔跑时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瘦长鬼影,因此直到现在才发现瘦长鬼影的触手断掉了一部分。
这样看来,那些村民和邪祟……咳咳,水神似乎也没有太垃圾嘛。
西黛尔本来便不准备去教堂,看见瘦长鬼影的身影,不仅走的更慢,还特意避开了它所在方向。
然后她便得到了朋花倏然尖锐的审问声:“生田,你要去哪里?!”
西黛尔被女人的尖叫吓了一跳,她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跟一个负心汉被自己的妻子捉奸似的。
只能小声说:“我一直跟着你啊……”
虽然确实准备逃婚,但西黛尔还不准备现在就再次ooc生田的人设回到旅馆。
毕竟,她不知道那个可以返回剧情点的机会有多少次。
只能先趁着这段到达教堂前的路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逃脱这种困境。
瘦长鬼影就在那边,然而新娘朋花似乎不相信西黛尔的话,她眼神幽怨的盯着西黛尔,力气大的惊人,拉住西黛尔的胳膊就向那边走去:“生田,我绝对不会让你逃走……”
西黛尔惊声:“等等!那边有……”
那边还站着瘦长鬼影啊!
她挣扎了两下,女人像是没听见,硬拉着她往那边拖。
西黛尔绝望的看了一眼离她越来越近的瘦长鬼影。
草,怎么回事,她抗拒的如此明显,剧情居然没有回到旅馆中!
等下她是会先被瘦长鬼影的触手贯穿、还是会先被新娘朋花撕碎、再或者是那个小鬼出来把她掐死?
西黛尔在掏出撬棍和期望瘦长鬼影与新娘朋花打起来让自己侥幸逃跑间纠结了一秒,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东西。
——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人偶。
西黛尔纠结了两秒,摸出那个人偶,拽过朋花的另一只手,把人偶塞进她手中。
手中的花束突然被扔掉,被强硬的塞进一个人偶的朋花似乎愣了一下,她看向手中的人偶,又看看自己拉扯住的西黛尔,冰冷没有生机的眼睛里忽然泛上些许迟疑。
似乎在犹豫着判断哪个是真人。
西黛尔窥着朋花的神色,小心翼翼试图把手一点点从女人丰盈的怀里抽出来。
她成功了。
然而来不及高兴,西黛尔转头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瘦长鬼影。
用近在咫尺形容并不准确——
确切来说,对瘦长鬼影的体型来说,是近在咫尺。
西黛尔:“……”
她默默又把头转了回去,现在跑是来不及了。
而朋花好似终于反应过来,她看着人偶上的字,慢慢念了出来:“西……黛……尔?”
美丽的新娘不解抬头,冰冷双目隐隐有赤红色翻涌:“你不是生田!你叫西黛尔……”
西黛尔心中念头翻转,她眨了眨眼,不等朋花把话说完,忽然主动握住朋花冰凉的手,声情并茂的喊道:“妈!”
第49章
朋花想要说的话被西黛尔打断,她茫然看着金发碧眼的小姑娘言辞恳切的拉住她的手。
“妈!您终于记起来了,我不是生田,而是您的女儿啊!”
双目逐渐赤红的新娘愣住,她有些迷惘的看着西黛尔,眼稍泛起的血色也逐渐消散:“你……是我的女儿?”
“是啊,”西黛尔握住她冰冷的手,“我是您的女儿西黛尔啊!您已经结婚很久了,父亲每天忙于工作,无暇陪伴,您才逐渐抑郁、甚至换上了严重的性别认知障碍,把我当成了新婚初的父亲!!”
“现在,您的性别认知障碍终于治好了!您可以认出我了!”
朋花似乎被说服了,她一怔一怔的听着,最后看向手中的人偶,眸光温柔起来:“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你了,西黛尔。”
“没关系,谁让您是我挚爱的母亲呢。”西黛尔说着,见朋花似乎信了,准备往女人身后躲,跟她告状后边那个大高个欺负她的女儿,却忽然看见朋花蹙眉:“可、可是,你是我的女儿,那生田在哪里呢?”
西黛尔:“……”好家伙,还惦记你那个婚都没结完就死了的丈夫呢。
看来是真爱。
西黛尔动作一顿,看着朋花好不容易平静的神色在提到生田后,又激动起来的模样,心知如果没有一个生田出现,只怕朋花是不会冷静了。
问题是,她从哪里再找一个生田……等等。
西黛尔忽然想起一个人选。
她转头,指着身后不远处的瘦长鬼影,把准备告状的话咽下去,悄声道:“妈,那个才是你的丈夫生田啊!”
不知为何,瘦长鬼影并未追过来,只站在一颗树下。
西黛尔指向瘦长鬼影,朋花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她怔怔身后翻腾着数根触手的鬼影,犹疑不定:“生田怎么会这么高?”
西黛尔:“当然是因为妈妈你每天的料理都很有营养,结婚多年爸爸自然会长高啊。”
朋花:“可是,生田怎么会有那么多只手?”
西黛尔心知她说的是触手:“因为爸爸的工作太忙了,为了完成工作内容只能进化出八只手啊!”
西黛尔瞥着瘦长鬼影空白的脸,还在琢磨怎么开口跟朋花解释生田没有脸这件事,就听见新娘柔和哀泣的声音。
“生田,原来你才是生田……”
朋花不顾地上散落的花束,手中捏着西黛尔的小人偶,眼眶泛红,疾步向前走去。
西黛尔适时松手,看着诡异的新娘向瘦长鬼影奔去。
……嗯,看来这个新娘虽然性别认知障碍治好了,但脸盲还在呢。
西黛尔一边悄悄后退,一边眼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景象。
数秒后,眼前空间再度扭曲。
瘦长鬼影,从柔软的床铺上醒来。
啊,因为身体太长,它的下半身是劈叉了落在地板上的。
身穿洁白婚纱的美丽新娘站在床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人偶,人偶有着粗劣蜡笔画出的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像极了它之前追逐的那个小女孩儿。
新娘露出甜蜜的笑容,漆黑眼珠闪过冰冷的光,眼稍还有些许泛红。
她紧紧攥着手中人偶,声色柔和。
“太好了,生田,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躺在这里啊。”
“我们走吧,继续把婚礼进行下去……”
瘦长鬼影没有说话,瘦长鬼影无话可说。
主要是它也没有嘴。
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美丽的新娘甜蜜的笑忽然阴沉下来,她脸色沉的仿佛能低出水,手指深深嵌入人偶中,雪白的牙齿在嘴中发出咯吱咯吱的碰撞声。
她把人偶举到瘦长鬼影面前,语气是十分勉强的温柔:“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西黛尔……她是个多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啊,我们是夫妻,一起养育了她长大,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瘦长鬼影:……
它细长的手臂撑着地板让自己坐起来,身后断掉的触手处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黏腻的液体。
“来,生田,我们去教堂吧。”见此,新娘露出满意的笑,她慢慢把人偶缩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瘦长鬼影:“生田,你……别想……逃掉……”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仿若是带着诅咒的话语,从美丽的新娘口中轻捻的说出。
在眼前景色再度变换后,西黛尔再次睁眼,看见的不再是旅馆天花板,而是出现在一个大厅中。
大厅里摆放着一个个披着白布的餐桌。
西黛尔退后两步,想要转身离开,却蓦然听见黑暗的大厅角落传来一阵声响。
一个阴森却饱含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竟敢让我妈妈和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结婚!”
西黛尔:“……”
她看见角落趴在桌上的白裙小女孩缓缓站起来,抬头怨毒向她看来,那张脸有点熟悉。
哦,这就是那个掐死生田、两眼全是黑洞的小女孩。
它身体纤瘦枯槁,轻飘飘的从桌前站起来,下一刻晃悠悠出现在西黛尔面前。
“你竟敢……竟敢让我妈妈嫁给那种东西!”它愤怒的嘶吼,本来就有两个黑窟窿的脸扭曲的更为可怕。
西黛尔:“……”她想起朋花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神和僵硬诡异的笑。
小朋友,你不会觉得你妈妈是人吧?
小女孩不是人,还能瞬移,西黛尔跑也没有多大意义。
她想了想,试图和它沟通:“其实……”
但她的话被小女孩的嘶吼声打断,它冷冷看着西黛尔,忽然朝她冲来。
在意识模糊的前一刻,西黛尔的左眼倏然开始微微发热,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左眼。
下一刻,她的身体触到冰凉的地面。
教堂前,飘来断断续续、犹如卡带的婚礼奏乐声。
色调灰暗的草坪前,一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
白裙女鬼飘到窗前,看见身着黑色西装的长腿男“人”站在自己身量娇小的母亲旁边,它身后的触手服服帖帖的紧拢在背后。
低垂着的光溜溜的脑袋上,一片空白的面孔似乎还带着几分羞涩。
母亲手中还拿着一个人偶,可被母亲称作女儿的人——
本来只有它!
它:“……”
白裙女鬼没有上前打扰这场怪异又可怕的婚礼,它愤怒的回到躺在地上的小姑娘身边,围绕着她飘了几圈,癫狂的语句从嘴里断断续续吐出。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就……去死吧!”
在另外一边,遍地墓碑的漆黑幽林中,一个闪烁着微弱亮光的手机躺在地上,正响个不停,像是被人设定好的闹钟的声响。
“滴滴滴——”
“滴—滴—滴—滴—”
手机旁,空无一人。
……
“朝日,猜猜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朝日,今天天气不错哦,去郊游怎么样?”
“想要听睡前故事啊……”
“怎么样,有好好听老师讲课吗?”
“朝日,是个乖孩子呢,爸爸最喜欢朝日啦。”
“朝日……”
……
“啊——”
“为什么呢,明明说着最爱我和妈妈,明明说好了——”
“不可以原谅、不能原谅……”
刺目的腥红大片倾洒在榻榻米和屏风上,满室的鲜血中,手持利器的男人转身,被血糊住的面容看不清五官和表情。
所有的画面和声音戛然中止。
西黛尔醒了。
“朝日,”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她耳畔,轻柔的呼唤她:“该喝药了。”
西黛尔睁眼,愣怔的看着头顶日式风格的横梁,喉间的干燥和痛意提醒她——
现在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不太好。
“……朝日?”女人带着点忧愁的唤她,担忧的将细腻的手掌附在西黛尔的额头。
西黛尔转头,看见床榻边的女人。
朋花。
准确来说,应该是生田朋花。
朋花抚过女儿细软的发顶,怜爱的用毛巾擦去女儿脸颊的汗。
“来,”她扶着西黛尔坐起来:“把药吃了,病很快会好的。”
她递过一碗棕褐色的药,西黛尔接过药,慢慢喝了下去。
“妈妈,”她转头凝视这个美丽温柔——和那个诡异的新娘有着一样面容,却也只有一张脸相同的女人,“我想下去走走。”
“好,”朋花温柔的应答:“只是不要出门哦,你的病没有痊愈,不可以吹冷风。”
西黛尔点点头,赤脚爬下床,朋花急忙为她拿来一双鞋子,俯身给她穿上。
西黛尔低头看着这个温柔的母亲,倏然想起。
之前看见那满室鲜血的一幕。
她穿好鞋子,慢慢向盥洗室走去,在镜子前,不出意料看见一张亚洲小女孩的脸。
西黛尔摸摸自己的脸,又捏捏胳膊。
一切都无比真实。
她凝望镜中的自己,忽然叹了口气。
西黛尔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九岁的小女孩——生田朝日。
回忆那个已经是鬼的小女孩的模样,西黛尔不难联想她死亡的年龄。
不久后,生田朋花会被人杀死。
而生田朝日也会紧接着死去。
西黛尔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清水拍在小女孩滚烫发红的脸颊上,给自己做了个降温。
她抬头冷冷凝视镜中的小女孩。
那个手持利器的男人是谁?朋花是被他杀死的吗?
生田朝日又是怎么死的?
最重要的是——
现在距离那场残忍的杀人事件发生,还有……多少时间?
第50章
雕花的棱镜中倒映出身形纤瘦的小女孩。
她脸色是大病未愈的惨白,一双乌沉沉的眼眸镶嵌在小脸上,面无表情,愈发显出几分冷淡的诡异。
西黛尔用毛巾擦罢脸,再度看了一眼盥洗室的结构,才缓缓出门。
这是一栋复式结构的双层房,她走了几步,便感到双腿酸软,胸闷气短,这具还在病中的身体实在太弱。
西黛尔撑着身子勉强走完这栋日式房时,天色已经接近昏暗。
她回到朝日的卧房,困倦止不住的浮上来。
西黛尔本来没有入睡的打算,可强烈困意让她几乎是被迫阖上眼。
“朝日,”依然是朋花轻柔的将她唤醒,女人温声道:“该起来吃晚饭了。”
西黛尔被摇醒,看见朋花微笑着说:“今天晚上,爸爸也回来了呢。”
“说起来——”
“朝日,你不是一直吵着要见爸爸吗?现在爸爸回来啦,朝日一定很开心吧。”
西黛尔:“……爸爸?”
她勉强吐出两个字,尚在病中的大脑倏然如被触动警戒线一样惊醒。
西黛尔在脑海中勉力回忆新婚现场时生田的容貌,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显现纰漏,作出一副小女孩高兴的模样:“爸爸回来了?真好。”
然后西黛尔被朋花牵着走出房间,看见客厅中弯着腰蜷缩在沙发的瘦长鬼影。
它身后几根触手勉勉强强窝在面积不大的沙发上,挤挤挨挨团在一起,显出几分委屈的模样。
西黛尔震惊。
她茫然转头,看向牵着自己的温柔笑着的朋花。
朋花似乎并未察觉有任何违和的地方,她依旧柔和微笑,美丽的面容在灯光下别有一番风情。
“好啦,”朋花揉揉西黛尔的脑袋,“爸爸回来了,你怎么不去和爸爸打招呼?”
西黛尔:“……”
在这里见到瘦长鬼影以前,她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续发展竟能奇异到这个地步。
瘦长鬼影依旧蜷在沙发,因为太过长手长脚,而导致它必须缩成一团,见朋花提到它,似乎诡异的僵了一瞬,连身后不停蠕动的触手都僵住了。
西黛尔被朋花推到瘦长鬼影面前。
她:“……”
瘦长鬼影:……
一人一鬼影诡异的面面相觑,半晌。
西黛尔试探开口:“爸爸……?”
瘦长鬼影倏地撇开空白的脑袋,过了一阵,又慢慢把脸转了回来——
虽然它正脸跟侧脸没有区别。
瘦长鬼影身后慢慢探出一根触手,小心翼翼试探般的接近西黛尔,西黛尔眼睁睁看着这个之前还在跟她玩你追我赶追上你就把你做成风干腊肉条的触手轻轻在她头上拍了拍。
西黛尔:“……”
这、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恐怖如斯!
“谢谢爸爸,”最终,西黛尔小小声道。
以及,她还没有忘记:“朋花妈妈——”
“还是因为我才认识你的呢。”
西黛尔:“爸爸你看——”
“要不杰奎琳,你就别坚持追她了?”
毕竟都是成了家、有了老婆的怪谈,还是要对朋花妈妈保持忠贞,大半夜不睡觉跑去追人家未成年小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瘦长鬼影点点头。
“那水神的献祭,也——”
都是一家人了,以前那些小打小闹都随之而去吧。
瘦长鬼影身后的触手舞动,一只触手缓缓抚摸了一下断掉触手处的伤口。
它似乎沉思两秒,用几根尚好的触手包裹住西黛尔,然后一触即分。
似乎在用行动表示——它不介意,它还有好多根。
和瘦长鬼影达成协议的西黛尔心满意足的坐上餐桌。
现在不仅失去了瘦长鬼影的威胁,也不用再忌惮那个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杀人凶手——
毕竟有瘦长鬼影护着,大概也没人能伤害朋花。
然后西黛尔就看见朋花从某个房间中拿出一个人偶。
围着围裙的女人把那个写着西黛尔人名的人偶放在一套餐具面前,温柔的对西黛尔道:“朝日,这是你的姐姐西黛尔。”
与此同时,西黛尔听见人偶里发出惊恐的嘶吼。
“该死的——”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也被困进这里!”
那个声音无比熟悉,西黛尔盯着对面的人偶,心情一言难尽。
被困在人偶身体中的,正是朋花真正的女儿,生田朝日。
现在饭桌上的情况就是——
朋花对着瘦长鬼影:“生田。”
对着西黛尔:“朝日。”
对着朝日:“西黛尔。”
“大家可以开动啦,”朋花露出幸福的笑,“真没想到,今晚的晚餐竟然能集齐一家人呢。”
“真是幸运的一顿晚餐。”
然而,除了自顾自开心的朋花之外,饭桌上其他人鬼的氛围却极其诡异。
西黛尔:“……”啊。
她颇为怜悯的看了一眼瘦长鬼影。
看见男“人”周身似乎萦绕着淡淡的哀伤,连触手都低落的垂在了地上。
明明陪伴在朋花身边,却只能以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和身份。
但即使如此,在朋花伸手去夹够不到的菜时,那几根低落的触手还是快速飞动起来,贴心的将菜盘递到朋花面前。
“生田还是如此贴心呢。”朋花露出满足又甜蜜的笑。
朋花为西黛尔盛了一碗粥,关切道:“朝日,你身体没有痊愈,要吃些有营养的食物。”
西黛尔乖巧点头:“好的妈妈,谢谢妈妈。”
她再看一眼已经人偶身体炸毛了的真-生田朝日。
“我才是朝日!!你、你竟然敢抢占我的位置,我要诅咒你,我要杀了你……”
“还有那个怪物——竟然夺取爸爸的名字,不能原谅……我要诅咒你们!你们都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被困在人偶里的生田朝日除了愤怒的嘶吼,似乎无法做到其他事情。
西黛尔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瘦长鬼影,又看一眼无能狂怒的生田朝日,淡定的喝了口粥。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朋花是典型的日本大和抚子式女性,厨艺相当不错,西黛尔喝的十分开心。
在用餐快结束时,西黛尔跳下椅子,把写着自己名字的人偶拿走,顺便跟朋花请示:“妈妈,我和西黛尔去玩了哦?”
在得到朋花的点头后,西黛尔不顾生田朝日恶毒的嘶吼诅咒,把人偶拎着回到她的房间。
准确来说——这里本该是生田朝日的房间,但她现在才是生田朝日。
西黛尔把人偶扔在床上,双手捧着脸,笑眯眯蹲在人偶面前:“你叫生田朝日是吗?”
人偶没了动静。
“朋花妈妈真温柔啊,”她想了想,不慌不忙地夸赞:“厨艺也很好。”
“住口!”生田朝日愤怒的尖叫起来:“那是我的妈妈!你不许叫她妈妈!”
“啊……”西黛尔状似难过的垂下头:“可是——”
“现在,我现在才是朝日啊。”她忽然抬头,眼眸微弯,绽出一个充满恶意和嘲讽的笑:“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一直用你的身体、名字和妈妈生活在这里了吧?”
“其实这里风景宜人,也是个不错的定居地点吧?”西黛尔看了一眼窗外,“何况还有温柔美丽的朋花妈妈陪伴我、照顾我、爱着我。”
“住口啊啊啊啊啊——”
“把我送来这里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见朝日如此激动,西黛尔漆黑的眼珠闪过一丝冰冷的嘲意:“现在朋花妈妈以为我是她的女儿,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