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把蛊公子逗笑了:“一群筑基期就想来救人, 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还得找人去将他们擒过来, 到时候可不好同簌簌解释, 现在正好,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厮点头附和:“一群筑基期居然妄图从蛊公子手中救人, 我看他们还不如尽快联系他们正道盟的长老,待到蛊公子回到总堂,就算是他们的长老来了都不可能翻出天去。”
蛊公子的脸上戴着白玉面具,所以看不出来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他只一下下摩挲着手中的小瓷杯,有些不置可否。
随后,蛊公子又吩咐道:“你们继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有什么异常之处都回来向我汇报。”
“是!”小厮应道, “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蛊公子淡淡地点了点头。
待到小厮彻底离去之后, 他对着外间唤道:“烟儿。”
一名着白衣的婢女推门而入, 她俯身施礼道:“公子有何吩咐?”
这婢女生得极美,纤肩细腰,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既妩媚又柔弱。
蛊公子问道:“簌簌如何了?”
被称作烟儿的婢女柔柔一笑道:“宁姑娘已经沐浴更衣,就等着公子去临幸了。”
他微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似乎心情不错,他继续问道:“她情绪怎么样?”
烟儿思索片刻,像是在思考该如何描述,半晌才开口道:“宁姑娘一直不肯同我们说话,性子很倔,却并没有哭。”
“哦?”蛊公子来了兴趣。
烟儿轻轻地笑了起来:“公子不必担心,我们都知晓公子的好,只要让她多了解一番,一定会爱上公子,爱到无法自拔的。”
“真的吗?”蛊公子歪头问道。
烟儿点头,她的脸颊上升起了一抹羞红:“我与几个姐妹便是因此才执意要留在公子身边的。”
蛊公子眯起了眼睛,他突然抬起手来,慢慢捏住了烟儿的下巴,他的拇指在她柔软光滑的脸颊上不停滑动,最后又停留在了她的嘴唇之上。
“公、公子……”烟儿的脸颊更红了。
蛊公子赤色的眸中闪过了笑意,只是那笑意却很凉:“烟儿,我早说过了,你们离不开我是因为中了我的情蛊,不是因为真的爱我。”
少女却并没有因面前之人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感觉到恐惧,她伸手握住了蛊公子的手腕,眼中尽是痴迷之色:“公子也可以对宁姑娘下情蛊。”
“可是我想要她真正地爱上我。”
说着,蛊公子放开了少女的下巴,他对烟儿道:“你先下去吧,我去看看她。”
烟儿眼中充斥着不舍,却还是微微俯了俯身,慢慢退出了房间。
蛊公子又坐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好半天他才起身,推开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拐过拐角,走向了走廊最尽头的房间。
他站在房门口犹豫了一番,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少女的声音显得有些忐忑。
蛊公子启唇道:“是我。”
“你、你来做什么?”少女明显变得惊慌起来。
“簌簌不是说,任凭我处置吗?”
屋内之人沉默了一会儿,不多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内打开了,随着房门的推开,门后现出了一名少女。
蛊公子的目光触及到她后,眼底止不住地闪过了惊艳之色。
屋中的少女正是宁簌簌,此时的她穿得很艳丽,头戴纱巾,上面缀着金饰,上身只着了一件紧身的小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小腹,下身穿着一条长裙,纤细的脚踝上绑了一颗银铃铛,极具异域风情的穿着,若是被叶拂看到了,一定会大为震惊,穿成这样,感觉下一刻就可以上台跳肚皮舞了。
宁簌簌见蛊公子一直盯着她看,她的脸都羞红了,转身便朝着房内走去,她强迫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她问道:“你要干什么?”
蛊公子随着她一同走入房间,语气温和道:“簌簌,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用强的。”
……
码头的一处客栈内,叶拂坐在茶桌边,听着其他几人向她汇报自己调查到的情报。
萧晚眠:“那位蛊公子的船就停在岸边,最豪华的那艘,那也是他们炼骨堂的船,宁道友就在那上面,船明天会启航,目的地便是闲云岛上的炼骨堂总堂,咱们若是要去营救宁道友,最好是选在今天晚上,趁着船还未行驶,将宁道友救下来,若是等他们到了总堂,营救难度会大幅度增加。”
“我还打听到,炼骨堂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绑架小孩,看见小孩就绑,而且专门针对十岁以下的幼童,难不成是在练邪功?……据说蛊公子那船上就载着被他们炼骨堂绑过去的孩子,不过东海城的居民对此好像都见怪不怪了,他们说这些魔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跳出来绑架孩子,不足为奇。”
叶拂点头:“我明白了。”
接着,她又转头去问舒小茵:“你呢?”
舒小茵道:“我按照小师姐的指示在码头附近转了七次,终于将所有暗中偷窥我们的人都找了出来。”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留影珠,将留影珠中录制的内容播放了出来。
“一共有五个人,他们见我们进了客栈,其中一个跑去找了萧师兄打听消息时询问过的几个路人,应该是想问问看萧师兄都询问了些什么。剩下四个此时正守在了客栈外面,其中三人分别在客栈的西北角,东南角和西南角。还有一个此时就坐在客栈的一楼饭堂里,刚刚我们上来之后,我从楼梯缝里观察到,他跑去同客栈掌柜说了些什么,肯定是在打听我们住在哪间客房。”
叶拂再次点头,她分析道:“此处靠近闲云岛,当地的人对炼骨堂都是又敬又怕,加上他们为获得消息而支付的灵石不少,不管是客栈的掌柜还是路人都不会帮我们守住消息的。”
白之遥不禁有些担心:“那他们岂不是很轻易就能猜出我们打算上船救人吗?”
叶拂“嗯”了一声:“这是无法避免的,我们向其他人打听消息的同时,也是在将我们自己的消息暴露给他人,”她稍微沉默了一下,才向白之遥问道,“所以白道友,你那边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白之遥道:“我用传音符指挥我门中的师弟和师妹帮我去打听这位蛊公子的信息,倒的确打听出了不少内容……”
“他有元婴期的修为,本命法宝乃是一种剧毒无比的蛊毒,沾则药石无医,于我们而言是极为恐怖的,所以一定要避免和他正面交锋……而且,此人性格乖张,喜好美色,每次遇上他认为美丽的女子,他都会将其掳走,喂其吃下情蛊,令对方不可救药地爱上他,再也无法离开他……”
“什么!?”一直站在一旁焦虑地跺着步子的凌绝染,闻听此言脸色都变了,他猛拍桌子凑到了几人面前,“那个禽兽不会已经给簌簌下情蛊了吧??!”
叶拂撇了他一眼,语气透着不耐烦:“凌道友,你最好有点儿常识,情蛊不是瞬间生效的,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稳定服用,短短一天根本成不了气候。”
凌绝染嘴硬:“我又不是蛊师,我为什么要知道这种常识?”
其实这点常识,不仅凌绝染不知道,萧晚眠,舒小茵和白之遥也都不知道,叶拂主要是被系统天赋加点加的,几乎所有领域都有涉及,而这一点在蛊术领域中也的确是非常基础的知识,只不过蛊术在整个眠川修真界中属于非常冷门的专业,修炼此术者不得不常年忍受蛊毒,想来那蛊公子身上的异香便和这点有关。
至于叶拂,她对蛊术也只停留在“了解不少相关知识”的阶段,虽然十五年的时间里,系统也给她在这一项上加了不少的天赋点,但问题是,蛊毒蛊毒,其本质是什么?那特么是玩虫子的啊!
叶拂是绝对不愿意和蛊公子交手的,她也不想跑到炼骨堂本部去,整个炼骨堂修的都是这冷门至极的蛊术,真要打起来了的话,那群人是会朝她扔虫子的!
扔虫子……
叶拂只要想想就脊背发凉,她对几人道:“我们必须在今晚就将宁道友营救出来,而且绝对不能和蛊公子正面交锋,此人极为可怕。”
若营救计划失败,叶拂决定直接摆烂了,就是不救了!爱咋地咋地,反正不去炼骨堂!深渊难度就深渊难度,它再深渊,能比一堆人朝她扔虫子可怕?
白之遥显得忧心忡忡:“可是炼骨堂的人已经知道我们会趁夜去营救宁道友了。”
这点叶拂倒是不担心,她指着舒小茵道:“我和舒师妹一同去,我们颇擅长隐匿之术,不会被轻易发现的。”
凌绝染却急了:“那我呢!没有我的事情吗?你们刚刚打听消息的时候就不让我参与,去救人总得让我一起去吧!我可是剑修。”
叶拂撇了他一眼,压根儿没有要理他的打算,继续低下头来对另外几人道:“萧师兄,你和白道友到时候就等在岸边,随时接应我们,若有意外发生,我们就用通讯镜来联络。救出人后,立马向南宫家逃!”
萧晚眠和白之遥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凌绝染更急了:“我呢?就没我的事了呗?”
叶拂又撇了他一眼,这次倒是搭理他了,她道:“凌道友管好自己别添麻烦就行,你若是捅了什么篓子,我是不会出手救你的。”
凌绝染一下子火了:“你什么意思?我用得着你救?你我都是筑基初期,我还是剑修,你能不能打得过我还不一定呢!”
叶拂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主要是他这自信的程度,太让人震惊了,最后,她用胳膊肘戳了戳舒小茵:“他说我打不过他。”
舒小茵的表情也有些奇怪,她上下打量了凌绝染一眼,然后道:“他可能连我都打不过。”
白之遥都看不下去了,他对凌绝染道:“凌道友,你以为刚刚在茶棚里出手救你的是谁?”
“我正想说这个呢!”凌绝染还来脾气了,“既然暗中有正道盟的前辈跟着我们,我们为何不与前辈汇合,一同探讨营救簌簌的计划?”
他是剑修,是此行中的主要战力,若是前辈在此,不可能不让他参与到营救计划中的!凌绝染觉得叶拂实在是太轻视自己了!
“哪来的前辈?”叶拂无语极了,“真要有这么个牛逼的前辈,他在宁簌簌被绑走的第一时间就该站出来阻止的,你所以为的这位前辈可能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你怎能对前辈这般不敬!”凌绝染心中对暗中救下他的前辈本就非常感激,还想好好向他道谢呢!这个叶拂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这样诋毁前辈!
白之遥有些不忍拆穿他,却听叶拂道:“凌道友,不如这样吧,我看你有些不服气,干脆你和我师妹比试一番,若你赢了,我便同意你跟着我们一起到船上去营救宁道友。”
“比试便比试!”凌绝染对自己的剑术很有自信,舒小茵和他同属筑基初期,舒小茵甚至连未来修炼的专业都没选好,怎么可能赢得了他?
他甚至极为嚣张地对舒小茵道:“舒道友,若我输了,我便跪下来磕头,叫你爸爸!”
舒小茵“啊”了一声,她偏头想了想,指着旁边的叶拂道:“我斗法的技巧基本都是小师姐教我的,小师姐比我强很多,你还是叫我小师姐爸爸吧,我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
叶拂:“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
凌绝染:“……”


第43章
凌绝染怒道:“你们不要一副能很轻易打赢我的样子!”
叶拂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突然问道:“凌道友,你在宗门内一定没有朋友吧。”
“你、你怎么知道?”
叶拂两手一摊,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不是很明显吗?”
事已至此, 她也没有再在几人面前隐藏实力的意思了,宁簌簌都得靠着她来救,她再藏拙就显得很没有必要了。当然, 只让舒小茵跟她一起去救人, 叶拂还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出手的样子,感觉她很厉害和亲眼看到她很厉害还是不一样的,前者万一东窗事发, 她还可以随机应变, 想点儿理由来搪塞;后者那可真就是洗不清楚了。
舒小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客房中央的空地, 她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脚踝, 一边向凌绝染问道:“这里场地有限,怎么比?”
“随便!”凌绝染“唰”地一下将自己的剑拔了出来, 自信至极。
叶拂也站了起来,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套阵盘和阵旗,然后将阵旗一一插在了地上,这才道:“你们可以放开了打,我在外围布置了锁灵阵,斗法的灵气不会影响到外面的。”
说着,她走到了舒小茵旁边拍了拍她的肩, 嘱咐道:“别下手太狠了, 打残了不好交代。”
她说这话时没压低声音, 被对面的凌绝染完整地听了过去。
“都还没比呢!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副我肯定会输的样子!我真不知道你们的自信到底时从哪来的!”
“我也很好奇你的自信是从哪来的。”叶拂走出了阵法, 手指掐诀,很快就将锁灵阵完全合上了。
凌绝染“哼”了一声,对着对面的舒小茵大声道:“来战吧!”
他手腕一翻,举着剑就朝舒小茵攻去。
凌绝染好歹也是归青山掌门江许音的亲传弟子,虽说不是他名下最优秀的一个,但是他的剑招在同阶修士中依旧算得上是凌厉,剑修好战,他平日里在门中也没少和同门的师兄师弟比试,虽然此前在茶棚中他吃瘪了,但对方本来修为就比他高,而且常年混迹于街头巷尾,专擅长使阴招,像他这种光明磊落的剑修自然很容易着道。
而他如今的对手,舒小茵,本身也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而且连专业都没选好,还是名女修,女修本就不擅长斗法,他对于这场比试非常自信!
凌绝染的这一招很快,萧晚眠皱着眉头,看出了几分门道来,七星门剑修不少,加上季无渊又是一名很强的剑修,萧晚眠虽然只是个炼丹师兼医修,但对于剑术依旧有几分了解。
不过他其实并没有太担心。在门中时,他与舒小茵并不算熟识,但这位舒师妹好歹是云鹤师叔的徒弟,是玉衡峰的弟子。萧晚眠平日里的确不会往玉衡峰走,但他对玉衡峰的消息可谓是一清二楚,自然也听说过这个因为斗法能力强在筑基初期的弟子中声名鹊起的舒小茵舒师妹。
云鹤师叔的徒弟,那肯定是非常优秀的,才不可能在这种小比试中输给对手呢!萧晚眠的滤镜非常厚。
白之遥则看得很认真,赤霄宗除了炼丹师就是炼器师,他平日里甚至不会同人斗法,只会看法宝的品质如何,对于出招厉不厉害,是一概不知道,所以他对于凌绝染和舒小茵的实力都比较好奇。
凌绝染手中的剑他此前就注意到了,虽不是什么名剑,作为本命剑确实差了点儿,但拿给筑基初期的修士用已经完全够了,而且说是做本命剑差了点儿,那也是因为凌绝染乃是归青山掌门江许音的弟子,不会用这么一把剑当本命剑的,但这剑放在修炼资源稀缺的普通弟子身上,当本命剑也还是绰绰有余。
白之遥知道叶拂很强,凌绝染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但此时和凌绝染比试的是舒小茵,这一路来白之遥对舒小茵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演技极好的七星门女修”,从未见过她出手,也不知道她实力到底如何。不过,既然叶拂都对她的实力表示了认可,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差。
白之遥正这般想着时,就见舒小茵手掌一翻,掌心灵光一闪,便有一根赤色的长鞭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那根鞭子……
白之遥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那竟然是一件上品法宝,而且还是上品中的顶级货,整个眠川修真界中能够炼制出上品法宝的炼器师白之遥都是听说过的,到了这个级别的炼器师,所炼制出的法宝都会带有比较浓重的个人风格,就好比他们赤霄宗的宗主洛初易,他喜好炼制极其精美的法宝,是那种外观与强度兼顾的炼器师,眠川有名有姓的女修都喜好找他炼制法宝,他炼制的防御类法衣更是一绝。不过他有个怪癖,那就是他所炼制的法宝都会以诗歌命名,若想不出合适的名字,他宁愿将法宝当作残次品,丢到仓库里落灰,也不会将其售卖出去。那种一看就美得惊心动魄,十分耀眼的上品法宝十有八九都是洛初易宗主炼制出来的。
七星门天旋峰长老林厌尘也是一名顶级的炼器师,他所炼制出的法宝同样非常地有个人特色,他喜好炼制一些轻质法宝,例如软剑、袖箭、梅花针、发簪一类的,像那种看起来极为轻巧的上品法宝,十有八九就是这位林厌尘林长老炼制出来的。
按理说,舒小茵是七星门的弟子,她若能拿出上品法宝来,那多半该是这位林厌尘前辈炼制出来的才对,但是她手上那根鞭子……
白之遥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他只是可以肯定,那根鞭子绝对不是出自林前辈之手!白之遥从没见过这么丑的上品法宝,简直丑到让他这个只是对炼器略了解一二的炼丹师都快要忍不了的程度了。
炼制此鞭之人,明显是个极为急功近利且喜欢偷懒的人,鞭身上有用之处,例如鞭子尖端上的齿牙,其上雕刻的可以增强威力的灵纹,都制作得极为精细,甚至精细到了一种惊艳的地步。但没什么用的鞭身之上,甚至还保留着原材料原本的颜色,这位炼器师甚至懒得多动动手,将鞭子全身的颜色统一一下,这也使得这条鞭子看起来无比斑斓,乍一看还以为舒小茵手里是拽了根某种妖怪的攻击器官就出来跟人斗法了呢。
而且这鞭子上的堆砌感很重,杀伤力强的灵阵,伤害高的构造,不要命的往上堆,也不管看起来和不和谐,反正能堆砌多少是多少,简直丑出新高度。像他们掌门洛初易,时常还会为了外观好看,退而求其次,选择威力没那么大的设计方式。
若眠川修真界中有这样一位个人风格如此古怪的炼器师,白之遥不该不认识才对,这让他感觉非常匪夷所思,也再次觉得七星门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舒小茵这根鞭子自然是叶拂亲手炼制的,倒不是她弄不出来好看的法宝,主要是她觉得没必要,整得那么好看难道是为了装逼?可惜作为一个路人甲,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装逼,而且炼制得丑一点,还可以多堆砌些有用的灵印在法宝上,法宝又不是拿来给人看的,那就是用来打架的工具,buff这种东西,既然没有限制,那不就应该有多少叠多少吗?用着顺手不就行了?衡量法宝的标准本来就是杀伤力强不强,至于外观,那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叶拂不知道的是,每一位修习炼器术的炼器师,在刚入门时,其师父都会再三嘱咐,法宝的威力,代表的是炼器师的水平,但法宝的外观,代表的那就是炼器师的名声,一名优秀的炼器师,水平和名声都不能丢。
不过,像叶拂这样自学成才的野路子,她怎么可能知道炼器师们之间这种不成文的规矩,而且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路人甲需要名声吗?那种东西只有主角才喜欢吧。
面对凌绝染的攻势,舒小茵是丝毫不怕的,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脚下一个错步,躲开了凌绝染的第一剑。
凌绝染的剑顺势一转,再次朝着舒小茵的面门刺去。此处的空间终究还是太小了,凌绝染不信舒小茵每次都能躲开他的剑。
眼见着剑就要碰到她了,却见舒小茵脚下又是一个错步,整个人再次从凌绝染面前消失了,瞬息间便转到了凌绝染的背后。
这一次,舒小茵终于出手了,她手腕一扬,长鞭出手,朝着凌绝染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凌绝染反应也是极快,舒小茵从他面前消失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背后,察觉到一道凌厉的劲风朝着他的屁股袭来后,他赶紧用剑去挡的同时,心中不免有些恼怒,要真被这下丫头用鞭子抽了屁股,他还活不活了!
“当!”地一声脆响,鞭子重重地抽在了剑刃上。
只这一下,凌绝染的脸色就稍微变了变,好强的力道,刚刚若真的一不小心被打到了,他现在肯定直接瘫在地上,短时间内失去战斗能力了。
他猛地转过身去,正看见舒小茵拿着鞭子,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他。这个七星门的女修总是这个表情,以至于凌绝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完全没将她放在心上,但如今突一交手,他便知道此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人畜无害。
她很强,至少在筑基初期这个阶段中,很强。
凌绝染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全神贯注地开始应对,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大放阙词了,若自己真的输了,难不成真的跪下来叫爸爸?
而且舒小茵说,叶拂比她还要强,叶拂原来那么强吗?凌绝染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分明看起来那般平平无奇……
“凌道友,你是在走神吗?”舒小茵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凌绝染心中一慌,再抬头看去时,只见面前的舒小茵整个人突然模糊了,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他靠近,转瞬间,她抬手扬鞭,凌厉的攻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好快!怎么会这么快?!
凌绝染有些慌乱地举起手中的剑去挡。
她手中明明只拿了一根鞭子,却愣是被她挥出了无数道鞭影,像一张网一般,将凌绝染罩住。
舒小茵的身法如此快,凌绝染觉得莫名其妙,但一旁观战的白之遥却是看得出来门道的,舒小茵手中拿的那根鞭子,因为极致的堆砌,其上还刻有可以增加攻速的灵阵,而且还刻了好几个,有单纯增加攻速的,还有能增加移动速度的……简直是,为了强度,脸都不要了!
一阵剑与鞭子相碰的杂乱声响,这凌绝染也的确是有些水平的,如此密集的鞭影,他竟然真的全部接下来了。但舒小茵却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鞭影结束,她便顺势近身,朝着凌绝染就扑了过去。
凌绝染咬牙就想将剑尖调转,但他这个动作还没做完呢,舒小茵就突然从腰间猛地抽出了一根软剑,眨眼间软剑便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再往前一步,就真的刺进去了。
凌绝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舒小茵也停下了动作,她直勾勾地看着凌绝染,依旧是一脸让人抓狂的人畜无害,她道:“凌道友,你输了。”
凌绝染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舒小茵却在他开口之前打断了他:“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凌绝染:“……”
他转过头,向旁边的茶桌看去,正好对上叶拂的视线,叶拂本来在喝茶,见状吓了一跳,她赶紧摆手道:“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那模样别提有多嫌弃了。
凌绝染:“……”
他输了,他真的输了,输给了这个他一路来都不怎么瞧得起的七星门女修,凌绝染有一瞬间突然觉得整张脸都火辣辣的,他还妄图去救簌簌姑娘,他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师父平日里总骂他,能力没多强,却总是眼高于顶,修真之人最忌讳的便是这点,他始终都听不进去,但是这一次,他输得如此彻底,甚至有一种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当众扇了一巴掌的无地自容感。
“我、我输了……”凌绝染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
事已至此,输了就是输了,所以他决定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虽然这一次我输了!但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赢你的!你很强!我承认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舒小茵:“……”
叶拂:“……”
这个煞笔,看来是没救了……
比试结束了,舒小茵正准备将自己的法宝收起来,白之遥却突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舒小茵,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因为他起身的动作太猛了,就连他身后的椅子都被他带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