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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由太离谱了!?谁能一口气吃下两串冰糖葫芦??
叶拂咳嗽了一声,对林烟儿道:“你也看到了,这怎么跟?”
舒小茵:“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叶拂好整以暇地往地上一坐,“蛊公子不会看着这位宝宝大人在炼骨堂搞破坏的。”
她话音刚落,白衣青年就推门走入了屋子。
他的闯入,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
宝宝也看向了他,她先是眼底带着审视和怀疑,随后突然道:“我记得你,你应该认得厨子吧,你帮我们找个厨子来,我们需要冰糖汁。”
蛊公子:“?”
“快点儿啊!”宝宝语气不善地吩咐道,“不会还想让本宝宝再说第二遍吧!”
这时候舒小茵三人已经悄悄挪到了叶拂旁边,林烟儿戳了戳叶拂的防御罩小声问道:“叶道友,这要是打起来的话,你觉得谁能赢?”
“姜还是老的辣。”叶拂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蛊公子背在身后的手突然伸了出来,他的手上拿了个小瓷碗,瓷碗里装满了油亮亮的蜜饯,看起来极为诱人。
“小妹妹,吃蜜饯吗?”蛊公子的声音如沐春风,极为温柔。
任何一个小孩子都不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包括宝宝。
见状,她原本不太友善的表情缓和了几分,但眼中依旧带着傲娇,她道:“虽然我更想吃冰糖葫芦,但是你这个看起来也不错,我就勉为其难地尝一口吧,我可不是真的想吃。”
说着她就拿起了一块蜜饯放进了嘴里,在她咀嚼的同时,叶拂开始小声倒数。
“3……2……”
当她数到“1”的时候,只听得“扑通”一声,这位小祖宗竟然当场睡着了。
“宝宝!你怎么了!”旁边的阿虎吓了一跳,伸手就想去扶,但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小女孩呢,蛊公子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宝宝拎了起来。
“这么神!”林烟儿对叶拂竖起了大拇指。
叶拂摇了摇头:“蛊师最厉害的是什么,那就是蛊毒,能下毒的还用得着打?宝宝大人虽然看起来很牛逼,但毕竟只有三岁半。”
叶拂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儿不行。”
此情此景下,小屁孩们都大呼小叫了起来,一个个跳起来要去打蛊公子的膝盖,七嘴八舌地质问蛊公子要对他们的宝宝大人做什么。
制服住了这个小丫头,蛊公子彻底放松了,他一抬手,给小屁孩们施展了一个定身术和禁言术。
世界终于清净了……
当然,以上这句,是叶拂的感概,但是很快她就发现,清净后的世界,蛊公子将目光放到了她们四个人身上。
叶拂:“……”
宝宝大人才刚睡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了怎么办?
第53章
“闲云岛, 古名衔云岛,因其常年云雾缭绕,远远看去宛如仙鹤衔云而得名, 只是衔字较为复杂,于是在口口相传间,衔字便被误传成了闲, 才有了如今的闲云岛之名。”
林烟儿像个导游一样, 逐字逐句地给几人介绍着炼骨堂所在的这座闲云岛。
这闲云岛并不小, 岛上还有个小镇,镇子上售卖着一些当地的特产。这闲云岛上的特产,是一种名为海雾果的甜果子, 酸酸甜甜很是好吃, 且这种果子其内含有浓郁的灵气,既适合当成消遣时的零嘴, 也可作为低阶妖兽的饲料, 像御灵苑这种专职养妖兽的宗门,每年都会从闲云岛进口大量海雾果。
当然叶拂几人此行的目的地吕家, 也在此处。
林烟儿还在继续介绍着:“这吕家和炼骨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方势力被这处小镇隔开,除必要时刻,鲜少往来。”
宁簌簌很有主角的自觉,作为来此调查吕家灭门案的正道盟弟子,她主动打听起了消息:“吕家被灭门当晚,炼骨堂没有发现异常吗?”
林烟儿摇头:“炼骨堂主修的是蛊术, 这个专业在修真界其实挺遭人歧视的, 因为蛊虫大多又丑又毒, 吕家的人则大多是符师, 两方既没有商业合作,也没有世仇恩怨,彼此间的交集真的非常非常小,吕家出事,炼骨堂甚至都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而且那可是不声不响灭人家满门啊,吕家是有元婴期大能的,能做到这点的,怎么说都得是化神期修为了,整个炼骨堂修为最高的堂主也不过元婴后期,况且炼骨堂堂主自十年前就闭关了,人家现在正在冲化神期,哪还有心情去杀人放火?”
宁簌簌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又问道:“那依林道友所见,凶手会是渡血窟吗?毕竟此事发生之后,唯一的证据便是一枚留影珠,留影珠中,吕家家主确实是与人在打斗,而且打斗时,还称对方为渡血窟的魔修。”
林烟儿再次摇头:“我个人觉得吧,这事儿还真不是渡血窟所为,就像我刚刚所说的,有灭人家满门实力的人,必定是有着化神期修为的大能,若凶手是渡血窟之人,这指向性就很明显了,整个渡血窟只有他们的窟主血衣散人有这个修为,但自五十多年前开始,血衣散人就再未在人前现身过了,你们正道盟的人可能对这些不太了解,但像我这种常年生活在东海城的人,还是听过不少风言风语的,很多人都猜测,这血衣散人如果不是在闭关修炼,那就可能是受了什么伤,不方便露面。对于现在的渡血窟而言,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让这位血衣散人跳出来,让大家好好看看他们渡血窟的实力尚在。”
宁簌簌明白了,她还想再问些什么时,押送他们的炼骨堂不耐烦地冲她们嚷嚷了起来:“能不能安静点儿,你看看你们旁边这两个就不像你们这么吵!你们现在是人质!是被我们炼骨堂绑架了!不要搞得像是来这里旅游的一样!”
他所指的“旁边这两个”自然就是叶拂和舒小茵了。
此时他们这群人都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笼子里,笼子被推车推着,向着闲云岛中央的炼骨堂前进,当然,被关在笼子里押送的可不止叶拂四人,还有那帮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们,因为他们人比较多,且是作为炼骨堂的新生代被绑来的,所以并没有跟叶拂几人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没有了宝宝大人给他们撑腰,熊孩子们终于变成了乖孩子,一个个都老实不吭声了,安安静静地坐在笼子里,观察着这座闲云岛。
跟在他们周围,押送着他们前进的自然就是炼骨堂的弟子了,为首之人依旧是那名肩膀上顶着只大蟑螂蛊虫的金丹期壮汉,他虽然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但头发还是动感的爆炸状,皮肤也被炸得焦黑,臭着一张脸,若是哪名炼骨堂弟子敢盯着他多看几眼,他上去就会照着对方的后脑勺给上一巴掌,并骂道:“眼睛乱看什么!好好给老子押送!”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除开这名金丹初期的壮汉以外,押送他们的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也就筑基后期,被壮汉打了,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称是,于是脾气自然也就发在了笼子里的人质们身上。
“小师姐,你要振作啊!”舒小茵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叶拂。
这会儿的叶拂依旧缩在她的金色防御罩中,甚至连毯子也拽了出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一眼望去,极为自闭。
蛊公子将宝宝毒晕之后,就招来了炼骨堂弟子,将他们全部都关入了这笼子里,这笼子名为锁灵笼,其原理与锁灵阵相似,都是由天玄噬金虫组成的……也就是说,她们几个现在是被关在了一堆虫子里面……
叶拂被丢进来之后就彻底崩溃了,她把自己缩在了毯子里,无论谁搭话都不吭声。
“叶道友还没好吗?”林烟儿问道。
舒小茵摇头,她有些焦急:“这可怎么办啊!我跟小师姐说话,她都不理我!”
林烟儿也尝试着劝起了叶拂:“叶道友,你要不出来看看吧,天玄噬金虫幻化成物体之后便看不出原本的形态了。”
团成了球的毯子晃动了两下,表示拒绝。
舒小茵头都大了,她问林烟儿道:“林道友,我们这样的人质会被送到哪里去啊?”
那群熊孩子会被送到低阶弟子居住的地方,那她们呢?会被怎么处置?小师姐这么一直缩着,她们也就只有靠自己了。
林烟儿摸着下巴沉思了半天,终于得出了结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会被关进炼骨堂的地牢之中,至于后续会面对什么,这可就说不好了。炼骨堂的地牢平日里都是用来关押犯了规矩的弟子的,我反正没去过,而且炼骨堂是魔教,混乱邪恶,规矩本就不像正道盟那样多,真的违反了规则,那可就是穷凶极恶之辈了啊。”
舒小茵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试探性地问道:“地牢里有什么?”
“你觉得呢?”林烟儿反问道。
接着,两人的目光都忧心忡忡地落在了叶拂的金色防御罩上。
……
炼骨堂内部一处典雅的小竹楼内,碎月珠制作成的珠帘后,一名貌美的女子正在悠然自得地抚着琴,玉葱般的手指熟练地拨动着琴弦,琴声婉转动听,在翠色.欲滴的竹林缓缓荡开。
这女子气质典雅,身穿一件绛紫色的衣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玉颈,紫韵珠制成的发饰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坠在她的额间衬得她一头的青丝更加乌黑柔亮。
她的眸光突然闪动了一下,随即开口道:“蛊公子,既然有事来找我,便不要只是在门外站着了。”
她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长长的耳坠自然下垂,没有一丝晃动。
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白发赤瞳的青年走入了屋内,他笑道:“毒姑姑还是好雅兴啊!”
此女便是炼骨堂的另一位祭祀,毒姑姑,元婴中期的大能,其最擅长的绝技便是易容术,这从她的穿衣打扮中就多少能看出几分。修真界没有真正长得丑的人,毒姑姑的容貌很美,但放在美人云集的修真界,也只能算得上是上乘的姿色,是完全比不上像宁簌簌那样的绝世美人的。
但这毒姑姑厉害就厉害在,她的穿衣打扮非常协调,无论是衣服的色彩,还是发饰的搭配,亦或头型的设计都将她容貌的优点发挥到了最大,让人一眼望去便觉舒适且美丽。
这手艺,在古代叫易容师,放在现代那叫什么,那叫美妆博主!很显然,这位毒姑姑就是位水平极高的美妆博主。
“坐吧,有什么事等我弹完这曲再说。”毒姑姑微扬了扬下巴,示意蛊公子在旁边的竹椅上坐下。
蛊公子也不客气,他就坐后,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边品茶,一边听曲。
不多时,曲声终于停止了,毒姑姑放下了手,抬眸看向了蛊公子。
她的妆容也很特别,紫色的眼影,偏暗调的唇色,却并不显得她阴郁,她本身便有种清冷淡漠的气质,这样特别的色彩,反倒给这种气质上平添了几分魅惑与神秘。
“蛊公子来找我,所为何事?”毒姑姑问道。
蛊公子开门见山道:“我将季无渊的徒弟给绑来了,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杀到炼骨堂来。”
毒姑姑神色微动,然后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你身上的,牺牲你一人,保下整个炼骨堂,值得。”
她语气淡漠,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在说刚刚喝了一杯茶一样的冷静。
蛊公子:“……”
毒姑姑继续道:“若没有其他事的话,蛊公子就去忙自己的吧,我刚从合欢宗那边回来,正好想多练一会琴。”
蛊公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底的窒息,好在他和毒姑姑认识的时间比较长,知道自己这位同事是个什么脾气。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储物袋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道:“这是十万灵石。”
毒姑姑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她伸手一招,隔空便将储物袋抓到了手中,然后极其肆无忌惮地当着蛊公子的面清点了一番,这才满意地塞入自己的袖子中,做完这一切,她热情地抬手示意:“蛊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尽管开口,我毒姑姑这个人是非常敬业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能不能成功不敢保证,但灵石是一枚都不能退的。”
蛊公子眼里带着盈盈的笑意,心底却不停地暗骂。这个毒姑姑,向来爱钱如命,只要灵石给够了,她就是你忠实的舔狗。她会入驻炼骨堂,成为炼骨堂的祭祀之一,也是因为堂主给她的俸禄让她满意了。拿着高额的俸禄,她还嫌不够,经常跑去合欢宗做兼职,给那群合欢宗的女修讲课,教她们如何穿搭,如何用运用颜色的搭配,让自己拥有一张高级脸。
对此,毒姑姑美其名曰:努力赚钱,不丢人!
蛊公子也懒得多废话,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当堂主。”
毒姑姑手一顿,抬眸眼神怪异地看向了蛊公子,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确定?”
蛊公子点头:“炼骨堂历代堂主都会得到一只神秘的极品蛊虫,这只蛊虫乃是祖传的宝贝,我很需要。”
毒姑姑皱着眉头:“可是你也没见堂主用过不是?”
“他肯定用了,否则他的修为如何会提升得这么快?”
毒姑姑叹了口气,也没有要跟蛊公子多解释的意思,而是问道:“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一起逼堂主退位?”
“不是,”蛊公子摇头,“我已经将所有布置都做好了,我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出手来阻止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毒姑姑一脸的匪夷所思,“你要是成为堂主会克扣我的俸禄吗?”
“肯定不会。”蛊公子赶紧向毒姑姑保证。
“那不就得了,谁当堂主我又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那份灵石,你若是敢克扣我的灵石,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毒姑姑闲散地往椅子上一靠,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锉刀磨起了指甲。
蛊公子:“……”
“放心吧,我会将炼骨堂上下治理好的!”他倒是一副雄心壮志的模样。
毒姑姑瞥了他一眼,稍稍有些心虚……炼骨堂那个所谓的会传给历代堂主的极品蛊虫,她是知道的,只不过……
算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万一蛊公子知道真相后放弃了谋权篡位的决心,把自己已经收起来的十万灵石再给要回去可就不好了。
这般想着,毒姑姑一脸真诚地鼓励道:“加油!你是最棒的!”
这样的冤大头能当上炼骨堂堂主,成为她上司,是好事!
……
七星门玉衡峰。
看着火急火燎从天边冲过来的季无渊,云鹤真人有些茫然。
“掌门师兄,您这是怎么了?”
“我徒弟和你徒弟被炼骨堂的人给抓了!”季无渊一脸的气急败坏,“这群魔修胆子也太大了,我现在就去炼骨堂搞破坏,咳咳……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去炼骨堂救人!”
云鹤真人虽然也很担心自家徒弟,但她还是冷静地提醒道:“炼骨堂的堂主近十年来一直在闭关冲击化神期,至今也没有出关的消息,如今他们有胆量抓我正道盟的弟子,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搞不好是陷阱。”
“陷阱便陷阱!”季无渊一脸的孤傲,“我季无渊会怕?”
云鹤真人:“……”
“好了不说了!”季无渊从袖中掏出掌门令牌塞给云鹤真人,然后道:“我得赶着去炼骨堂搞破坏,咳咳……我的意思是去救人,衔云岛是需要乘船的,御剑过不去,我离开七星门的这段时间,就由师妹你来当代理掌门!”
云鹤真人:“……师兄你下手轻点……我的意思是,师兄你万事小心。”
……
正如林烟儿的猜想,在进入炼骨堂之后,那群被绑来的孩子就和她们兵分两路了,孩子们被送去了低阶弟子的住处,而她们被送往了炼骨堂的地牢。
这地牢居然还是一处水牢,挂在墙壁上的烛灯将昏暗潮湿的封闭空间映成成了橘黄色,押送她们的炼骨堂弟子推着笼子刚一进入地牢,混浊冰凉的水就从笼子的缝隙里灌了进来,将几人的下半身都淹湿了。
当然,这并不包括叶拂,因为她的防御罩居然在水里飘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舒小茵都惊呆了:“居然这么高级!”
林烟儿道:“舒道友有所不知,这里的水名为玄冰水,冰冷刺骨,常年浸泡在其内,身体便会自动变得僵硬,以至于无法吸收天地灵气,总之,很恶毒。”
地牢走廊的两边都是一些标准间囚房,被关押在其内的犯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种环境里精神变态了,见到有新人被送进来,竟然出现了返祖现象,像猴一样,一个个都激动地大呼小叫了起来。
甚至将手从栏杆的缝隙里伸了出来,对着叶拂几人张牙舞爪地挥舞。
“安静点儿!”一名炼骨堂弟子对着周围骂了一声,但他的骂声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那群人依旧兴奋地大叫着。
宁簌簌借着昏暗的烛光看了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伸手捂住了嘴,惊呼道:“那些绑住他们的锁链是什么?!”
只见这些犯人身上都清一色地绑着一些粗大沉重的锁链,乍一看是锁链,但再仔细观察时便会发现,那些锁链竟然在缓缓的蠕动着。
林烟儿肯定地点头道:“你看得没错,那是蛊虫,这种蛊虫名为菟丝蛊,像菟丝子一般依附于修士身上,靠着吸食修士的灵气为生,再加上此处的玄冰水,被困在这里的修士根本使不出一丝一毫的灵气。”
舒小茵怒道:“他们竟然敢将我们关在这里!”
林烟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人来救就只能等死了。”
大抵是浸泡在玄冰水中太难受了,押送她们进来的炼骨堂弟子走了一段也不大舒服,他们往笼子里瞟了一眼,突然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干什么呢!躲在个罩子里,把罩子收起来!”
舒小茵,林烟儿和宁簌簌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叶拂的防御罩上面,这一刻,她们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份期待。
第54章
“说你呢!怎么没反应?快把罩子给老子撤了!”那名炼骨堂的弟子骂道。
金色的防护罩安安静静地漂浮在冰冷的水面上, 一丝响应都没有,极具嘲讽的意味。
炼骨堂弟子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舒小茵对林烟儿小声道:“我就知道,小师姐肯定没反应, 就他们几个人还想让小师姐撤防御罩,真的是在做梦。”
林烟儿却摇头道:“这可不一定,此处乃是炼骨堂的地牢, 其中收藏着许多可以作为镇派之宝的极品蛊虫, 是整个炼骨堂防御和战斗力最强之处, 就连炼骨堂的禁地幽冥虫窟都在这处地牢的地底深处,炼骨堂的现任堂主便在这幽冥虫窟中闭关冲击化神期。”
“那些蛊虫很厉害吗?”舒小茵很是不解,“那蛊公子的蛊不也破不开我小师姐的盾。”
“蛊公子算什么,”林烟儿居然还一脸不屑, “对于蛊师而言,最珍贵的便是蛊虫, 若一名低阶修士拥有高品质的蛊虫, 甚至可以弥补修为上的劣势,炼骨堂的基业便是建立在这些极品蛊虫之上的。”
最重要的是, 低阶修士若想操纵强力的高品质蛊虫是肯定会被反噬的,但蛊虫们早便与初代炼骨堂堂主签下了协议,地牢中会关押一些穷凶极恶、实力超群的凡人,看守地牢的弟子却并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些凡人,所以只要在此处范围内,且是炼骨堂的弟子,便可请求这些蛊虫的帮助, 用来对付被关押在此地的犯人。
像是为了印证林烟儿的话, 刚刚那名叫嚣着让叶拂撤掉防御罩的炼骨堂弟子冷笑了起来:“开盾是吧?别以为我们炼骨堂没有针对防御盾的蛊虫。”
说着, 那名炼骨堂弟子便掏出了一枚令牌, 念动起了口诀,末了大喊道:“弟子恭迎噬盾虫前辈!”
他的指尖泛起了金光,他将金光往叶拂的防御罩上一点,那道金光便化为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蚂蚁,“啪嗒”一声落在了金色的光罩之上。
见到此虫,舒小茵几人都吓了一跳,她们下意识就缩到了笼子的边缘,尽量和叶拂拉开距离。
舒小茵甚至直接惊呼出了声:“不是吧!一只虫居然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她记得炼骨堂的堂主也才元婴后期吧……
林烟儿:“这里的蛊虫都是炼骨堂的初代祖师留下来的,距今都快三千多年了,就算是有化神期都不稀奇。”
宁簌簌颇为担心:“那叶道友撑得住吗?”
林烟儿表示:“这个我也说不好,噬盾虫的原理很特别,它本身是不具备任何攻击力的,却能吸收他人护盾的力量,护盾越强,它吸收护盾的能力也会越强,最后对手的护盾就会完全变成它的养料,短时间内转化为它自身的防御力。”
也就是说,叶拂的护盾越强,这噬盾虫就会变得越强,这招完全叫借力打力。
叶拂现在正缩在毯子里呢,她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出来的,她甚至给自己戴上了隔音效果极好的耳塞,打算在这罩子里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一切安全了之后再出来,反正宁簌簌这个女主还在外面顶着呢,要是真的有什么可怕的危险,这位姐姐也多少能靠着她的主角光环来救一下场的。
反正救场出头这种事,她叶拂是绝对不会再干了!就算系统逼迫她也没用!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一个深渊难度比直面虫子更加恐怖!
她正这样想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光罩之外,接着,她便清晰地感觉到防御罩上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极度可怕的速度流逝着。
叶拂心中大惊,她想要挽救,却明显已经晚了。
在“啪”的一声宛如气球被戳破的脆响中,叶拂只觉得裹在身上的毛毯猛然一凉,她整个人直接浸到了冰凉的水中,身上的衣服立马就湿透了。
这一刻,叶拂的头皮都不受控制的麻了。
水!为什么会这么多水?!
一些恐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了脑海,什么黝黑的水里藏着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随着水流爬到了她的腿上啊;什么水面上飘着水蚊子,生着长长的腿,在水面上匍匐着啊……
总之,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虫,叶拂已经不受控制地全身发痒了,她“嗷”地一声惨叫,猛地将湿漉漉的毯子甩开,终于久违地探出了头来。但可怕的一幕发生了,由于她撤毯子的动作太生猛,原本停留在它毯子上的噬盾虫被晃得立足不稳,踉跄着跳了起来,于是在叶拂彻底探出头来的关键时刻,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便眼瞅着不知从哪来的一只巨大的红字蚂蚁,从天而降,好巧不巧,正好降落在了她的鼻子上,还抖了抖细长的腿。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调慢了,空气仿佛静止了,惊恐、不忍、同情等一系列复杂的表情定格在了舒小茵、林烟儿和宁簌簌三人的脸上。
就连原本被关在囚房里呜嗷乱叫的犯人们,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好像过了有一百年那么长,不明情况的炼骨堂弟子终于主动打破了这份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他得意洋洋地嘲笑道:“一个筑基初期,还在我们炼骨堂的地牢里开盾,真是普通而自信。”
然而普通而自信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可怕命运。
下一刻,伴随着“噗通”的水声,叶拂整个人宛如失去了灵魂一般,僵直地往后躺去,硬生生砸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在所有人有所反应之前,从她沉入水中的位置猛然冲起了一条巨型水柱,“砰”地一声,水柱炸开,轻易撞碎了锁住她们的锁灵笼。
原本黑铁色的栏杆骤然间溃散成了无数细密的黑色小虫,沿着幽深的水惶恐地四散逃窜。噬盾虫明显也被吓得不轻,同样化作了一道金光,“嗖”地一声就窜了出去,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