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多人不怪,给你,就高高兴兴地收下,明白吗?”
二人一路聊着在外人听来没用的废话,老郑觉得小扬先生和妻子的关系并没有太太说的那么糟糕。
小夫妻感情杠好唻。
回到扬家大宅,一家三口望眼欲穿。
看到舟遥遥带孩子进来,扬振民快步迎上,接过孩子,一手抱一个,“球球皮皮,外婆家好玩吗?”。
球球抱着爷爷的脖子撒娇,扁扁嘴巴,“肚肚饿”。
凤姑一听急了,忙让人给宝贝儿重孙女张罗饭。
“鸡蛋羹蒸一个,线鱼炒饭也来一个,对对,还有鲜肉馄饨也煮一碗”
金玲子从老公手中接过皮皮,问他,“在外婆家没吃饱吗?”
皮皮小手放在鼓起的肚皮上,单字往外蹦,“饱”。
小孙子拆台,金玲子十分不自在,她本想借机挖苦一番舟遥遥那端着专家范儿的妈。
扬振民狠狠地瞪妻子,凤姑也拿眼斜儿媳。
当着帆远媳妇儿的面,别老想别苗头。
金玲子尴尬地对皮皮笑笑,“你姐姐比你食量大,你饱了,她可吃不饱”。
舟遥遥不跟婆婆一般见识,转身对祖母说:“奶奶,球球其实吃了不少,你别让人忙活了——”
凤姑抬手打断她,“孩子饿了,就让孩子吃,能吃出病咋滴?”
看凤姑不高兴,舟遥遥忙解释,“奶奶,我不是那意思,球球还小,不知饥饱,吃多了,胃就撑大了。比起同龄人,球球有点超重了,太胖对身体不好”
凤姑不悦,“她一个小孩儿,胖点有什么不好,难道让孩子干饿着?”
扬振民朝儿媳使眼色,舟遥遥只好作罢。
一回到扬家,她立刻遭到解职,照顾两个孩子的职责由育婴团全权接手。
没舟遥遥什么事,她回房洗澡,,顺便向爸妈报平安。
洗完澡,她换上运动式家居服,正吹头发,金玲子拿着遥控机敲门进来。
“遥遥,你帮我下楼看看,刚才我不小心按了哪个键,电视机不出影了”
因为品味不同,金玲子跟扬振民电视节目看不到一块去,通常一个在卧室看,一个在客厅看,怕老公唠叨,她宁愿向媳妇求助。
“好的,妈,等等,我梳下头发”
舟遥遥把吹干的头发梳通顺,陪金玲子下楼。
检查电视机,她发现婆婆原来关了机顶盒。
重新打开,电视恢复如初。
返回之前看的频道,正在播她转岗前负责的节目,目前正在热播的时尚制造。
舟遥遥坐回沙发,跟婆婆一块看。
节目播完后,重播设计师采访。
金玲子看着电视屏幕不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咱们换台吧”
“设计师采访部分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本次设计胜出的设计师,最近很红,因为她胜多负少,凡是她设计的衣服在网店上统统售完,蛮厉害的,名字有点熟悉”,舟遥遥说着露出思索的神情,她对简素怡这个名字有印象,好像谁对她提起过。
金玲子清清嗓子不说话,如果她换台就太明显了,维持现状吧。
屏幕上主持人简单介绍完设计师的履历,钦佩地说:“你在成为设计师前,毕业于p大经济系,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请问什么促使你放弃进入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机会,毅然决定转行呢?”
简素怡微微一笑,“我读大学时,曾听过一堂讲座,主讲人说不要惧怕远方,因为在远方等待你的永远都是最美的风景。而时尚行业就是我的远方,我心向往之,想试着看看,是我被万花筒般的魔力征服,还是我征服它,驯服它为我所用,设计出让万人追捧的出色作品,创立属于我的品牌”
主持人恭维她,“恭喜你美梦成真,现在等着给你投资的人都争破头了”。
简素怡低头轻笑,“真是让人心情愉快地肯定,谢谢”。
主持人也觉得嘉宾识趣,采访懂得接梗才有趣。
简素怡撩了下头发,左手无名指的钻戒闪过璀璨夺目的光芒。
晃到主持人的眼,她机敏地抓住机会,“简设计师现在有大批拥趸,听说新开的微博一夜之间涨粉百万,这其中也有爱慕你的男粉丝,我帮他们问一下,简设计师你是单身吗?”
简素怡看向镜头,与电视机前的舟遥遥对视。
她举起左手,嫣然一笑,“这枚戒指是我男朋友一年多前在威尼斯求婚时送给我的,然而跟所有的异国恋一样,我们之间在沟通上出了点小问题”
主持人迫不及待地问:“你们分手了?”。
简素怡摇摇头,“确切地说,我们进入了冷静期,年初我从意大利回国,我们在飞机上不期而遇,我想这就是上天给的启示”,说到这儿,她露出惆怅的神色,眼睛轻轻垂下,再度扬起时,蓄满了眼泪,含泪而笑,“帆远,以一年为期,我遵守承诺回来了,你还在等我吗?”
金玲子张大嘴,不安地偷觑儿媳。
哦,是她,扬帆远的前未婚妻,简素怡。
舟遥遥此刻不知作何表情,她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感受到来自现实的嘲讽,闭上眼睛也没用。
这下好啦,不能再装睡了。
第六十八幕
舟遥遥从首饰盒中取出君子协议,看着签了自己名字的落款和红色指印,喃喃自语,“温故知新果然重要,否则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喂,清醒点吧,也不想想当初你们为什么结婚,即使粉饰太平,你们也不是真爱”。
球球蹒跚着走过来,扯扯妈妈的衣角,朝她伸手,“纸灰(飞)机”。
舟遥遥把女儿抱到膝头,哄她,“乖宝,这不是纸飞机,妈妈用彩纸给你折漂亮的大飞机,好不好呀?”。
球球仍旧去抓妈妈手中的纸,“我探探(看看)”。
拗不过女儿,为了满足女儿的好奇心,舟遥遥把君子协议展开,“呐,你看,全是字,像不像地上爬的小蚂蚁呀?这样吧,妈妈带你去楼下的花园放风筝玩,那里有意思多了”。
球球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她拍着小手说:“我要放风景(筝)”。
“好,我带你下楼,咱们一起放风景”,舟遥遥模仿女儿幼稚的腔调,回头看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童书的儿子,“皮皮你要去吗?”。
儿子就像个小大人似的,1岁多识字,到现在都能指定自己感兴趣的书读了。
有时候舟遥遥都觉得难以置信,她这个经常被老*评为胸无点墨的笨蛋居然生出一个神童。
而且儿子拥有超乎年龄的沉稳,所以和他讲话,舟遥遥自动切换为成年人口吻,她觉得孩子什么都懂。
“不”,皮皮高冷地拒绝,低头专注于摊开的书本。
“那好吧,我和姐姐走了”
皮皮有保姆照看,舟遥遥抱起女儿,放心下楼去玩。
等妈妈姐姐离开,皮皮小心翼翼的爬下沙发,向梳妆台走去。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拉开抽屉,角落里躺着一张纸。
舟遥遥没把协议书放进首饰盒,着急下楼,随便丢在抽屉里。
她万万没想到,儿子读了她和扬帆远协商的合同。
皮皮一目十行地念完,用他缜密的小脑瓜分析何谓婚前协议无果后失去兴趣。
他沿着折痕重新折得方方正正,随手夹进童书,迈开小短腿,从容地撤离作案现场,回婴儿房玩魔方。
舟遥遥陪女儿玩了会儿,到了孩子们加餐的时间,保姆和营养师接手,她又闲下来。
找点活儿干吧。
她上楼整理皮皮球球不穿的小衣服和大人们送的玩具,有很多包装都没拆开,孩子们已经过了婴儿期,他们也不玩了,放着怪可惜的。
又翻出几套全新的宝宝衣服,有连襟设计的和尚服、胸围自动调节的蝴蝶衣、还有方便换尿片的包屁衣,款式中性,男女宝宝都能穿。
冯婧快添孩子了,打包送给她吧,说干就干,她撸起袖子,把玩具和衣服统统装进行李袋,拐进婴儿房,亲了亲两个午休的小宝宝,跟保姆打过招呼,拎起袋子走人。
特意走车少的路,绿灯多,红灯少,很快到了目的地。
舟遥遥走进便利店,差点儿认不出冯婧,她孕味儿十足,脸圆了一圈,肚子高高隆起,扶着腰正给顾客找零。
“你也太拼了吧?”,舟遥遥把行李袋放到收银台,上下扫了她一眼说。
冯婧把板凳递给她,“看店又不累,在家歇着光涨膘儿,做产检的大夫建议我适当运动,不然不利于顺产”,她拍拍行李袋,问舟遥遥,“你带什么了,我可啥都不缺”。
“婴儿衣服,都是新的,当初买的多,皮皮和球球长得快,没来得及穿,还有奶瓶儿围嘴儿小玩具什么的,全都没开封,哦,对了,还有宝宝餐椅,我们家俩孩子都不用,回头我给你拾掇过来,你别嫌弃就行”,舟遥遥说着打开行李袋,往外拿出一套宝宝衣服,“材质是全天然植物纤维,不含荧光剂,抗菌吸汗,主要亲肤,孩子穿着舒服”
冯婧摸着小衣服爱不释手,“你们家孩子用的都是最好的,我哪敢嫌弃呀”,玩笑归玩笑,她很感激舟遥遥对她的照顾。
“你婆婆最近对你好吗?”,舟遥遥替好友担心,婆媳关系处理不好挺影响情绪的,拜扬帆远妈所赐,她深有体会。
“我婆婆心情好着呢”,冯婧一边腾行李袋,一边说,“我公公可能要从西藏调回来,把我婆婆高兴的,天天眉开眼笑,对谁都一副和颜悦色,好脾气的模样”
“你公公回来肯定会住家里,那你和赵建平住哪里呀?”,舟遥遥替冯婧发愁,家里两间房,她婆婆和小姑子住一间,她和赵建平住一间,公公如果回家的话,房间就住不开了。
“我和赵建平在对面小区租了一个两居室,是新房,房东在外地工作,近两年不回来,正好适合过度,我们先攒钱,等宽裕了,再买房”,冯婧兴致勃勃地规划未来,眉宇间透出幸福。
“我现在手里有点钱,要不我借给你首付一套房?房价只会越来越高,晚买不如早买”,舟遥遥给意见。
冯婧摇摇头,“算了,其实我们凑凑借借够首付了,就是买得起的房地段不太好,赵建平又有点固执,认为做房奴不如租房轻松,况且他不愿意欠人情,觉得有压力,仔细想也不是没道理,家里马上就要添口人,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资源有限,只能先顾紧要的,以后手头松快了再考虑其他的”。
舟遥遥也不强人所难,“钱,我随时给你们备着,用的话,尽管开口”。
冯婧十分感动,“我是外地人,能认识你们几位真好,特别是你遥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拉家常怎么整出艺术人生的节奏,舟遥遥怕继续待下去,冯婧就要表彰她为中国好闺蜜了,忙不迭地找了个借口,开车一溜烟儿跑了。
事实上也不是借口,她和堂姐约好见面,陪她一块儿找人。
扬帆远归心似箭,一下飞机,驾车直奔家里。
今天是周末,舟遥遥一定在家中等他…
如此想着,他脸上露出笑容,压根儿忘记为了给舟遥遥和孩子们一个惊喜,归国的具体时间他谁也没透露。
所以娇妻抱着稚子在家中殷殷期盼丈夫归来的情景全为脑补。
回到家他带着激动的心情扑了个空,舟遥遥不知所踪,两个孩子被母亲带着去上早教。
父亲在公司,祖母去寺庙拜佛。
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扬帆远的愤怒突破黄色警戒线。
他拨打舟遥遥的手机,态度恶劣,“周末不在家陪孩子,你跑哪儿去了?”。
舟遥遥从耳边拿开手机,他喊什么,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刚刚瞅准的车位被一部奥迪占了。
都怪扬帆远,要不是他,早停好车了,车位多难找啊。
慢慢往前开,终于在b区出口处发现空车位。
停好下车,舟遥遥看了眼手机屏幕,扬帆远发来信息,问她要具体地点。
回拨他的手机号,那边立刻接听,很干脆地低头认错,“抱歉,我刚才口气不好,我以为你在家…”,翘首企盼四个字没脸说。
“以为我在家等你?”,舟遥遥冲天翻白眼,“拜托,你又没对我说你的航班号,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许我有事出去一趟呀!”。
扬帆远冷静下来,直接问重点,“你有事,什么事?”。
“跟我堂姐碰面,她找到工作后,我们很久没见了”,舟遥遥说着,找到电梯,趁门合拢时,挤进去。
“地点给我,我过去找你”
“你过来干吗?”,公共场所,舟遥遥尽量压低声音。
“我们结婚后,你堂姐第一次来北京,理应由我尽地主之谊,不打声招呼,岂不是很失礼?”
扬帆远的理由很充分,舟遥遥找不出拒绝他的借口,转念一想,待会儿和表姐找人,有男人陪着办事方便些。
于是她麻溜地说出碰头地点。
电梯到了五楼打开,舟遥遥走出来,前后左右地张望。
忽然她眼前一亮,檬檬姐还是很容易发现的。
她身上淳朴的气质太突出了,像来自八十年代,黑黝黝的大辫子,素面朝天,洗得发白的外套和蓝色粗布裤子。
“檬檬姐”,舟遥遥向她走去。
“咱们去这家绍兴茶馆坐一坐吧”,舟柠檬挽住堂妹的胳膊,迈腿往茶馆走,“我同事都说这里的茶点好吃,还便宜”。
两人靠窗坐下,点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干果。
舟遥遥低头编辑短信,把绍兴茶馆所在的楼层和位置发送给扬帆远。
发送完,她知会堂姐,“宝宝爸爸说要过来,檬檬姐,你不会怪我事先没告诉你吧?”。
舟柠檬不由笑了,“我怎么会怪你,倒是你不会怪姐姐吧,你结婚,我们家也没来人,一直很过意不去,这次正好能跟妹夫见上一面,我替你保保眼!”。
舟遥遥跟着笑,“我婚都结了,你替我保眼不晚了吗?不管他好赖人,嫁都嫁了!”
舟柠檬看着表妹,表情认真,“他要是不好,你可以离开他”。
舟遥遥惊讶,“姐,想不到你思想很开通嘛”。
“一辈子很长,人要对得起自己”
“姐,你讲话真经典”,舟遥遥双手点赞。
姐妹两人喝茶吃点心,聊近来各自的生活和工作。
扬帆远赶到时,看到了一个熟人。
“周爵?”
第六十九幕
周爵回头,露出不啻于目击飞碟的神情,伸手指着扬帆远,“你可不是无所事事逛美食城的人…难道说t&s在这儿有工程?”,很快他自我否定,“不对,t&s自持身价,接的项目一向走高大上路线,不是精品酒店就是高级法式餐厅,想必瞧不上大排档、汤面馆之类的平民化饮食”。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扬帆远狐疑地用余光打量他,“在我看来,你也不像会光顾小茶馆的人”
周爵神色慌张,上前打算拉开扬帆远。
他们站在茶馆入口,两个大男人拉扯不像话。
扬帆远越发好奇,“你有事要隐瞒,不想我知道,对吗?”。
周爵无奈地放开手,不搭理老朋友,自顾向茶馆内望去。
扬帆远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心下了然。
一个穿着青花旗袍的女孩斜抱琵琶走向古朴的梨园舞台。
“喔——原来为了女人”
周爵狠狠瞪了一眼,这小子,表情真欠打,按年龄算,扬帆远得叫他哥。
既然瞒不住,干脆承认,“没错,你别到处声张,人我还没追上呢”。
扬帆远淡淡地说:“我劝你不要多此一举,跟谁结婚你不见得能做主,如果只是游戏一场,何必祸害无辜的人,唱评弹的姑娘看上去不像玩得起的”。
被说中心事,周爵恼羞成怒,“少看不起人,你还不是迫于压力娶了不爱的女人,和简素怡谈了九年的感情都能轻易舍去,难怪她要在电视节目上喊冤!”。
扬帆远双眉深锁,“你什么意思?”。
“回去自己找视频看吧”,周爵轻蔑地笑了笑,“或许你不介意将就,我不行,他们无非拿财产要挟我,无所谓,比起我真心爱的人,那几个臭钱我还不看在眼里!”
他转身的一刻,胳膊被牢牢钳制住。
扬帆远抓住他沉声说:“有件事我想你搞错了,我的婚姻完全由我自主,与简素怡的那段过去我不否认,但我妻子是今生陪我走到最后的人,如果你把我当朋友,请你务必尊重她,小心措辞!”。
周爵失笑,“帆远,我们差不多从小就认识了,你什么眼光我很清楚,你妻子那种美艳类型的女孩你向来瞧都不带瞧一眼,跟我说自主,你骗谁呢?你的事我不过问,我的事希望你也不要管”。
扬帆远松开手,退后一步,“向父母表明立场前,先评估自己的能力和手上拿的牌,不要鲁莽行事,世界允许孩子任性,而成年人没有这种权利”。
周爵嘲弄的笑笑,“我说你怎么越活越倒退,为了简素怡和扬董针锋相对的气魄哪里去了?即使沦落到替人打工,我也不会屈服,更不会委屈我的女人,至于你,后院都要起火了,还有心情忠告别人,先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再说吧!”。
说完,他扬长而去。
扬帆远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搜索关键词。
点开视频链接,从头看到尾,脸色渐渐阴沉。
他拨出一个手机号,接通后说:“是我,视频地址发到你邮箱了,我希望24小时内,网上相关的诽谤和负*面*信*息全部被清除,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ok,小事一桩!”,那边的声音轻松地说。
扬帆远收线,管理表情,嘴角扬起一抹笑,走进茶馆。
舟遥遥和堂姐听了段苏州评弹,咿咿呀呀的很好听,就是唱的内容没听懂。
“吴侬软语真有味道”,舟遥遥托腮回味。
“不错吧?”,舟柠檬为堂妹倒了杯茶,“吃吃喝喝还有节目看,价格也不贵,起初我同事说,我还不信呢”
“姐,待会儿我们去买衣服吧,你看你穿得太落伍了,你才26岁,应该多打扮!”,说到购物,舟遥遥眼睛亮晶晶的,花钱可是她的长项。
“哪里26岁,我都27了——商场随便一件衣服都上千,我听同事们讲,动物园批发衣服便宜,什么世纪天乐、天皓城,逛一天都逛不完呢,还是去那儿买比较实惠,下个周末咱们一起去吧”
难得堂姐提要求,舟遥遥点点头,“好啊,咱们一人准备一个蛇皮袋,装成批发衣服的,老板会按批发价卖”。
舟柠檬笑堂妹滑头,抬头间,一身黑色利落西装的长腿男人远远走来,不禁惊叹,“这个男人好俊呐”。
“谁?”,能让堂姐这种老实人夸俊的男人那得帅成什么样啊,说啥她也要瞅瞅,舟遥遥扭脸向后看。
“皮肤白,个子高,人也长得干净”,舟柠檬夸奖。
“姐,这是我老公”,舟遥遥说着,向扬帆远招招手。
“真的?”,舟柠檬彻底惊喜到了,“妹,我就说,你找的男人肯定不差”
扬帆远走近,挨着舟遥遥坐下,冲舟柠檬微微一笑,“你好,遥遥有向你介绍我吗?本应尽早见面的,一直拖到现在,失礼了”。
舟柠檬听堂叔讲过一点堂妹老公的事,知道他比自己大一岁,亲眼看到本人,说话又这么亲切,令她陌生感瞬间大减。
“你和遥遥的婚礼我也没参加,礼数不周全的人是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戚之间不用客气”
扬帆远真会做表面文章,对她说话恶声恶气,对她之外的人彬彬有礼,切!舟遥遥偷偷翻白眼。
她在桌下翘着的二郎腿突然被人碰了碰,低头去看,扬帆远的大长腿正轻轻蹭她的小腿。
干嘛呢,这人…
“听人讲话,最好专心些”,扬帆远轻飘飘瞥了眼她,“你这样很不礼貌,知道吗?”
舟遥遥傻眼,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咋就不礼貌了?
真会颠倒黑白,刚刚谁一心二用蹭她腿呢,简直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被她潋滟的眼波横过,扬帆远心中泛起隐秘的喜悦,轻咳掩饰,继而嘴角噙笑,转向舟柠檬,“听遥遥说,你找到工作了,实际上我可以为你安排更合适的,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你不用感到负担”。
舟遥遥帮腔,“檬檬姐,咱们有现成的关系和人脉,能帮你找到轻松省力的工作,你为什么不愿意呢?你不要太倔了,就按帆远说得办,行吗?”
舟柠檬摇摇头,歉意地看着妹妹妹夫,“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没文凭也没一技之长,轻松省力的好工作也轮不到我做,当然我相信你们能妥当安置我,但什么都不做吃白饭,我可没那脸。我眼下找的工作虽然是后勤保洁,但上司为人和善,同事们也好相处,我干活很开心,暂时不想换其他的工作!”。
“姐,那你告诉我,你们单位是哪家,我帮你查查,是不是靠谱”,劝不动堂姐,舟遥遥只好退而求其次。
扬帆远点头附和,“假如单位还可以,我和遥遥就尊重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