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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玉把面塑小狗放在一旁的博古架上,说道:“姑娘说得对,四少爷肯定会心口不一的,我给您放这儿了。”
“喂!”叶青霄看到移玉溜出去跑了,捏住那只小狗,气得在屋内直转悠,到底也没舍得把面塑摔了。
唉,不怪他生了邪念。说到底,温澜那话其实就是逗逗他吧,言外之意还是想给他出头的。还有这小狗,分明是代表着温澜自己,在讨他开心。
想罢又不大确信自己的念头,叶四公子一时陷入了纠结的心事。
再说另一头,温澜去了青霂房中。
青霂正在做绣活,见温澜来了,一如既往心情复杂地让人上了茶水。
“其实我过来,是阿娘叫我来问问你,青雯姐姐是个什么脾性。”温澜说罢,见青霂惊讶的模样,又道,“此事还未同大家说,我们也是今晨才收到的信,姐夫生意做到京中来了,决定举家迁来京师。”
青雯就是叶谦元配的独女,原是嫁到棉城去,婆家乃是棉城富商,叶谦当年在棉城做了一任知县,与他家大人颇为相得,便将女儿下嫁。
粗一算算,叶青雯出嫁也有七年了,山高路远,整整七年也未能再见家人,如今方有机会回京。
青雯还在家时,青霂也是个孩子,她细细回忆后道:“大姐姐脾气好,因自幼失恃,由祖母抚养。三伯父外出为官时,也不便带着她,留她在京……”
青霂说着,忽而放低了声音快速道:“有时会被二伯母欺负。”
温澜闻言一笑,“嗯。”
青霂又道:“但她待人是极好的,就是好到有些……”
青霂虽然敢稍微说说二伯母,却不好意思讲大姐姐如何。
不过只听她语气,就足够了,更何况温澜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做个样子给徐菁看,她颔首道:“我知道了。”
温澜又道:“对了,你可知道四哥怎么了,我方才遇着他,似是不大欢喜的样子。”
青霂心情复杂地看着她,“自陈家上门,四哥就没有欢喜过吧。扬波,你到底怎样想的?”
若非陈家送了压惊礼,说不定这桩婚事真要成了。但没了陈家,还有其他人。
温澜看青霂这忧心忡忡的样子,是真信了她和叶四暗系私情,逗她道:“你都要出阁了,别整天替你哥忧思这样多,我还未入叶家族谱,另立户籍不就行了。”
“哪有那样简单!”青霂也听出她语气中的笑意,“户籍是你想另开就另开的么?”
第37章 盗匪
在青霂看来,扬波的想法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也许身处她父亲或是三叔那样的位置,能够做到,这都要担心御史台风闻奏事,或是皇城司伺察,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
而扬波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可能离开她母亲去单立一户。
看来,扬波和四哥着实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唉,大姐姐何时会到?”青霂不忍再提此事,只岔开话题。
温澜算了算:“发信之日,青雯姐姐已出发了,应当还有半月即可到京师。姐夫在京郊置了宅子,打算到了京中再赁一居。”
青雯夫家虽然也是棉城富商,但在京师买宅子不是那样简单的。都城人多地少,百官都有许多到老都是租屋。他们一大家子,就算有钱,想买到合适的大宅子也很难。故此,他们现在京郊置个院子,先安顿下来,再自己或托行会相看,徐徐图之。
青霂晓得这一点,点头道:“大姐姐多年未回来,想必祖父、祖母也很欢喜。”
青霂又回忆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给温澜听,一直到徐菁那头也说完了,温澜才离开。
……
自那日后,叶青霄心乱如麻,总躲着温澜。叶府那样大,温澜又不似从前出门当差,他有心躲着,一连多日都未见到温澜。
叶青霄躲着温澜,温澜这头忙碌得很,也无暇去找叶青霄,搅得叶青霄心里更烦了且不提。
先时臣工奏请以宗亲——后特指广陵郡王赵理为提举皇城司,陛下斟酌许久,结果将赵理迁为提举皇城司。
温澜料想对了,陛下必然是心有忌惮。否则,提举皇城司这个虚职,陛下不是拒绝,也不是叫赵理兼任,而是直接将他迁往皇城司。
在大名府衙,陛下原就安排过尤极这么一个能吏在赵理身旁,后来还把叶谦这个刚正不阿的臣子提拔上去,已经透出一丝倾向了。不过,那时也许是因为赵理恭王之子的身份,明面上,他还是喜欢这个优秀的侄子。现在,赵理本人才真正显了出来。
这个决定温澜并不觉得稀奇,稳步做着自己应做的事。
半月后。
莫家的车队行驶在车道上,远道从棉城而来,所有人都面带疲惫,更不乏病了的,比如莫家的老夫人。
叶青雯作为莫家的长媳,便在莫老夫人的车架上侍奉她。
只是莫老夫人身子不适,一时要这个,一时又不满那个,支使得叶青雯团团转,还是小姑子莫金珠在旁说外甥、外甥女还要嫂子照顾,这才放她回去。
待叶青雯走了,莫金珠方说道:“阿娘,咱们就要到京师定居了,您这样对嫂子,怕是亲家不快。到底嫂子的亲爹还升了大名府通判。”
其实一开始青雯嫁到莫家来,婆媳还是十分融洽的,她脾性好,又是自京师官宦之家嫁来的,可是下嫁了。
但是日子一长,莫老夫人也发现了长媳是个面人儿脾气,任人搓扁揉圆,她后头娶进来的两个儿媳妇也都是商人家出身,时常有些小心眼,偷奸耍滑,也不怕同她闹,莫老夫人一肚子脾气没处发,反而是叶青雯遭殃。
莫老夫人日久天长,几乎已经习惯了,此时听莫金珠提醒,还犹疑道:“……我怎么了,儿媳侍奉婆婆是应当的,我还没叫她天未亮来伺候我起床。再说了,这青雯,能去娘家说三道四?”
莫金珠想到嫂子那个脾气,也有点无言。
叶青雯回了自己的车上,只看到丈夫莫铮正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同呼呼大睡,心里不知什么滋味。莫大平素在外经商,谁知道他回家后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反正遇着什么家务事都是和稀泥。
叶青雯就是脾气再好,何尝没有一点怨,只不过清楚丈夫的态度,想来自己过得也不算太差,公公都去世了,哪好再惹婆婆不开心。忍就忍了吧,到哪里不是忍。
正是此时,车架忽然剧烈晃动一下停住,外头响起车夫、仆婢们的惊呼。
莫铮被惊醒,爬了起来,两个孩子也因为被吵醒揉着眼睛哭起来。青雯连忙抱住孩子,“这是怎么了?”
莫铮迷迷瞪瞪地扒开帘子往外看,脸色霎时间变了,竟然是一伙儿足足有数十人的盗匪,手里提着棍棒、长刀等物,将他们的车队围住。难怪方才车一下停住。
莫铮连忙将他们娘儿几个往里头塞了塞,他在外经商,像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只不过其他地方的盗匪估计没有京师附近的胆子大、人数多罢了。他连忙出去与盗匪交涉。他们此行带了不少妇孺,仅家里的壮丁应付不来这样阵仗,只想花钱消灾了。
谁知对方也瞧中了这一点,只叫莫家把行囊全都卸下。
莫铮脸色一僵,他们可是举家搬迁,虽然许多家资已换做了京师的铺子、宅子,但随身带的财富也很可观。
“各位好汉,咱们有商有量,我给诸位交子,万一我再去报案,你们也不好兑。珠宝也不好出手,还是现钱好,我可以给你们现钱。”莫铮商量道。
莫铮的二弟嚷道:“大哥,大嫂不是大名府通判之女么,你同他们说说!”
莫三也附和道:“这是劫到什么人头上来了。”
谁知那伙人哈哈一笑,“大名府的通判,几个月换一个也有,一个待不过三年,可我们兄弟在这里干活可有十来年了。”
竟是嚣张至此。
莫铮更是面上有点难看,他二弟三弟擅自把岳父搬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没用,太尴尬了。
因莫家带了护卫的壮丁,不到万不得已不动手最好,他们只是求财。两方磨来磨去,才定下数字,让人去搬现钱与丝绢下来。
莫金珠听得外头动静,心怦怦乱跳,害怕得紧,因不知道是什么样情形,悄悄把帘子掀开一点点往外头看。
谁知她不过掀开一条缝罢了,就被外头的盗匪看到,嚷嚷起来:“那个漂亮的小娘子是什么人,是你府上的歌姬么?”
“有漂亮小娘子?一并送来啊!”
“不行不行,”莫铮连忙道,“各位,这是我亲妹子,这里钱已点清,好汉们拿着走吧。”
“这就要送客了?”盗匪之首笑嘻嘻地道,“莫急啊,不带你妹子走也行,先叫她下来给我们煮些茶吃。”
莫家人面黑如铁。
场面一时僵住了,莫家人冷着脸不说话,盗匪们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没了。
“看样子,你们这是一家人出来,你一共有几个妹子啊?”
莫铮很想大喊一句“是可忍孰不可忍”,但事实是形势逼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起了冲突连个相帮的也没有,对方是亡命之徒,他们却携家带口。
正当莫铮要继续劝时,听得清脆的马蹄声隐隐响起,越来越清晰,一名戴着帷帽防尘,身着皂衣的男子骑一匹白马出现在视野中。
此人骑术极好,应是路过此地,但到了近前,却停了下来,盯着他们看。
大家都没想到,还能遇着这样缺心眼的人,还停下来看热闹。
这人却是摘了帷帽,露出一张俊秀惊艳的面容,盯着莫铮打量几眼:“阁下姓莫?”
他声音清越,与五官一般有些雌雄莫辨,但配上神气,又全不会让人误会。
莫铮茫然:“不错,小公子认识我?”
温澜一挑眉,真是巧了,因叶谦去别苑述职,三房就去郊外的园子小住,离得近一些,同时也是因为知道莫家快进京了,叶谦也好早一日见到女儿。
她却是要进京办事,路过此地,因记得莫家应是今日到,也见过莫铮的画像,一打眼便认出来了。
温澜微笑道:“我应当叫你一声姐夫呢,家里人都在京郊的园子里住着,我闲来无事,骑马去附近的观景山散心。”
没想到竟是叶家的人,莫铮虽然不认得到底是叶家哪一个子弟,也无比欣喜。
盗匪却不满了:“怎么还叙旧了?小子没看到我们在这儿吗?”
温澜怎么会没注意到他们,或者说她第一眼便是注意到这些人。像这样的盗匪,是够不上和温澜打交道的,但不代表温澜不清楚,她冷冷淡淡地道:“我若是你们,现在便会离开。”
还不等这些盗匪笑起来,她就继续道:“这好像不是你们的地分吧,越分劫钱,若让人知道,还想在大名府混下去么?”
说来也好笑,就连盗匪也有地分,在各自的地头上等待着“主顾”,若是越了分,则成众矢之的。莫说莫铮外地人,就是本地人,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来。
因此,其他人虽然猛然着,盗匪们却因温澜一语道破而心头一惊。
在京城,规矩有时候比一时温饱更重要。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为首者在莫家人惊讶的目光中,竟真的命手下把箱笼放下,只留了一箱,说道:“呵呵……小兄弟,那就卖你一个面子。”
温澜冷冷盯着那一只箱子看,看得盗匪们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到底并未说什么,只待他们走远了之后,才扯了扯嘴角。
只希望他们今日别将箱笼里的钱物用得太多,否则还的时候补不起可怎么办。
温澜在这些人面前不便发作,人走后,更是一变脸,下马一礼,“方才还未细说,我乃青雯姐姐的继妹。”她看了看身上的衣裳,一派自然地道,“出门在外还是着男装方便一些。”
她如此一说,莫家的兄弟三个反而不知说什么,早听说京师女子格外盛行着男装外出,只是没想到叶家的姑娘扮上后如此英气逼人,乍一看都没认出来。
……
不远处,莫金珠原本吓得不敢再看,缩在母亲怀里,听到外头的仆人欢喜地说:“走了走了,真的被吓走了。”
她这才掀开帘子细看,听仆人说是有位公子来了,说了几句话后那些盗匪便退走,遁入林间不见了。
莫金珠正看到那位公子利落地翻身下马,一声皂衣衬得人格外俊俏精神,眉眼真是好看极了……她不禁看痴了。
第38章 奉还
莫金珠搀着莫老夫人下车,一步步走近那头,越是靠近那位小公子,她就越是羞涩。看小公子穿戴也不是普通人家,不知可有婚配了呢……
三位嫂嫂原本是不打算下车的,因大哥招手,这才下来。
大嫂走得快些,才到近前,就听大哥说道:“青雯,你猜猜这是哪一个?”
莫金珠听大哥的语气,心中一阵欢喜,难道大嫂认识这个小公子?
叶青雯打量了一下,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公子,正待疑问时,莫铮已经欢喜地道:“这个是扬波妹妹啊。”
叶青雯虽然未见过温澜,但父亲续弦这么大的事,她自然是知道了,还送了礼,后头凡有节庆,也是徐菁操持送礼到棉城去,两人算是通过书信。
一听这个是继妹,叶青雯先是惊愕,随后才反应过来应当是穿了男装。
温澜给叶青雯行了礼,叫她姐姐。
青雯腼腆一笑,“没想到竟是撞见了自家人,方才是扬波替咱们赶走了盗匪的么。”
“不错啊。”莫铮三言两语复述了一遍,又对走到近前的其他家人介绍。
温澜逐个见礼,莫家的老夫人面对她时有些不自然,温澜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她知道自从莫家老太爷去世后,莫家老夫人待这个大儿媳是越来越挑剔。
在莫老夫人的眼里,温澜能够赶走盗匪,温澜的见识,不都是因为她那继父叶谦,这更显出叶家的身份来,让她想到自己待叶青雯如何,当然有些别扭。
温澜故作不知,待到了莫家的小娘子,她才是真不知,这位金珠小妹妹为何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总有些怜香惜玉,一拉莫金珠的手问道:“妹妹可是被方才的盗匪吓着了?”
莫金珠的脸登时又飞起红晕,水盈盈地瞧着温澜,有些陷进去了,细如蚊呐地“嗯”了一声。
旁人也不疑有他,只叫莫金珠先回车上休息。
“不必!”莫金珠一想到要坐回去,忙喊了一声,这才发现声音大了些,低头道,“我,我在外头待着舒爽一些,里头太闷了。”
“这倒也是。我的儿,你刚才太鲁莽了。”莫老夫人把女儿的手拽了回来。
莫金珠眼中闪过一丝可惜,方才扬波姐姐的手柔软却不失气力,指间还有些薄茧,温暖得很,在这有些凉意的深秋叫她心生眷恋。心头竟冒起一个念头,纵然扬波姐姐是女子,能同她朝夕欢乐,那也是好的呀。
只是,也不知道扬波姐姐是否成亲了,倘若有了夫郎,她才真是梦一场而已。
这一眼之间,莫金珠已芳心暗许,连听着温澜是女子也顾不得了。
其实别说是莫金珠,她其他两位嫂嫂见着温澜的第一眼,还不是眼前一亮,后来知道是女子才黯淡下去。
别人又哪里知道莫金珠的心绪,只请温澜一路走,温澜知道今日办事也办不成了,当即道:“也好,我陪着诸位一道,也省得再遇到强人,到了地界,再谴人去报信,将爹娘请来一叙,好生团圆。”
“这是应该的,青雯多年未回乡了。”莫铮立刻道。原本他们的打算是自家先安顿好,两家再相聚,可现在遇到这样的意外,扬波又在眼前,自然要变一变。
如此一来,温澜自然坐在青雯一家的车架上。
叶青雯那一双儿女被侍女抱着,此时见了温澜,听母亲让她们叫姨。他们看着这分明是个男的,张嘴便喊:“舅舅。”
众人都被逗笑了,原本有些许生疏的氛围立刻谐和起来。
温澜坐在青雯旁边,同她说些叶谦的近况。
青雯忽而一伸手,去碰温澜。
温澜止住自己要闪的冲动,只见青雯摸着自己的衣襟,说道:“你打马过来,这里被枝条扯了条口子呢。”
温澜:“呵呵……抄了小道,怕是有刺条儿。”
“这样不小心,就算你口才好,独身出来也要小心着,女孩儿家家,这又不是在城内,是郊外。你若在城内,半夜回家也要得,处处灯火通明的。不过身边不带人还是不好……”青雯絮絮叨叨一阵,没等温澜同意,便拿出了针线,凑近将那小口子补上了。
她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正是母性泛滥的时候,加上本就脾性软和,见着了继妹也忍不住关爱一番。
温澜却是一阵恍惚,她倒鲜少遇到敢关爱自己的人。
只是片刻恍神后,温澜便道了句谢,这一刻,那些死板的关于叶青雯的报告才生动起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叶青雯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莫铮也道:“都是一家人,你方才不还救了我们,差一点儿钱都让那些盗匪也抢走了。”
现在只损失一箱,虽然仍然有一点心痛,可对莫铮来说,已经非常满足。
温澜并未说什么。
……
车架到了莫家在京郊的屋子,也是个几进大院子,已有先来的家仆在此候着,主人一来,就忙活着把箱笼物什都卸下来归置好。
这期间自然是乱得很,仆婢们搬动来搬动去。
温澜打发了熟悉路的人去别苑通报,转身只见莫金珠站在身后,愣了一下道:“金珠妹妹。”
莫金珠含羞道:“扬波姐姐,我这里有棉城特产的普洱茶饼,现在四下里乱得很,我分茶给你吃吧。”
莫铮在旁听到了,笑道:“怎么你哥哥没份呢?”
“都有的。只是扬波姐姐是客嘛,我总要先待客。”莫金珠有点紧张地道。
好在莫铮也没和她计较,妹子虽然和平日有些不同,他却只以为是先前被扬波救了一遭,心里感激着。
当然,莫金珠也的确感激扬波。
温澜没想那样多,自坐下来与莫家人一面闲话一面吃茶。
也正是在闲话里,莫金珠知道了,这位扬波姐姐因幼年体弱,住在庵堂中耽误了婚嫁,至今仍未定亲。
叶青雯在莫家待了那样久,大家都知道她是个面人儿,故此态度越来越敷衍。温扬波却不同了,看先前退匪就知道是厉害的,且她若是在叶家不受看中,哪能如此随性,自己男装出行。
到了哺食前后,叶谦夫妇也赶到了莫家,亲家相见,父子团聚,好一阵抱头痛哭。那对外孙、外孙女更是头一次与叶谦见着,叶谦只得一个亲女,孙辈也就这两个,怎能不爱。一想到他们今后就在京中,时常能得见,更是大为宽慰。
“亲家,我家这女儿赖着你照顾了。”叶谦郑重地同莫老夫人道谢。
莫老夫人却眼神忽闪,看到叶青雯低着头一声不吭,叶谦也是一副笑脸,想着同样是好脾气,这才大着胆子道:“言重了,这也是我家新妇。”
温澜若有所思,不过有什么话她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刻说。
正是一家人面上亲亲热热,各有心思的时候,门房忽然慌张来报:“外头来了一伙汉子,说来奉还先前劫的财物。”
叶谦愕然道:“你们被劫了?”
方才忙着哭闹,真未说到这一节。
“报信时也未细说,其实我遇着姐姐、姐夫,正是他们被劫的时候。”温澜解释了一通。算那些盗匪动作够利索,这个时候便赶到了。
以温澜平日的表现,叶谦也不惊奇,只觉得继女很给自己长脸,又疑惑地道:“我从未听过,这盗匪劫了财,还有奉还的,不都往林子里一躲,省得官兵追捕。而且,他们怎知道你们住在这儿。”
这话说的是啊,明明半道上那些人就走了。
这时又有一名仆人跑来,喘着气说道:“那些、那些人带了三个箱子来,说里头的东西都当做赔罪。先前他们以为咱家在吹牛,没想到真是叶通判的家眷,连忙打听了过来赔罪,说是,说是在京师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怹老人家啊!他们放下箱子,就跑了,追也追不上!我看了,那里头都是真钱哩!”
从莫老夫人到莫铮、屋内的仆婢,俱是惊愕不已。
这可真是翻转个彻底,先前莫铮还为报出岳父的名头没用而大觉没脸,这时,那些盗匪竟因听到叶谦的名号,吓成这个样子,要把钱加倍奉还。
尤其是莫老夫人,没想到多年不见,当年那个知县已在京师中都混得风生水起,威名赫赫,她心里啊,是更加虚了!
到这时,没读过多少书的她才真真实实地感觉到大名府通判,到底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官儿。若她知道皇城司的存在,怕才要更为惊惧。
这众目睽睽之下,原本也有些惊愕的叶谦慢慢一整容,摆出了通判的威严,貌似习以为常地道:“唉,这京畿的长治久安,还有得路要走。”
温澜大约是唯一一个反应过来的,面不改色地道:“父亲也别太累着了,大名府的百姓还指着您。”
第39章 警告
朝堂上的争斗,不是莫家这样的商户能接触到的。日常通书信,徐菁也不会告诉青雯她爹升官是因为弄了皇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