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紧接着,便又是臣子墨的声音。这一回,小家伙的声音里,还带了那么点委屈:“谁叫她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以后都不叫她姐姐了!哼!!!”
西曼在这头听得耳朵都要耷拉下来,怯生生地叫一句:“那个…子墨啊…”
“干嘛?!”依旧没好气。
“下次我有空找你玩儿哈?”“…”那边即刻没声响了。
西曼提心吊胆地等着臣子墨的回答,可是,等了很久,等来的,却是臣向北的来临:“喂。”
“…”
“小孩子,闹脾气。别怪他。”
“不会。”
“生气了?”
“没有。”
“抱歉。”
“我没生气!”
“嗯。”
“我真的没生气!!!”
“哦。”
西曼为之气结。为什么臣向北就不能有一点情绪上的波动呢?或者,表现得,在乎她一点呢?
她最后只得悻悻然回:“没事的话,我先挂…”
话音未落,臣子墨嫩汪汪的声音猛地窜进西曼耳膜:“是你说的哦!!!你不来找我玩我就…我就…我就自己去找你!!!”
西曼终于笑逐颜开狗腿地答道:“好啊!”
臣子墨立刻接口:“那就明天吧,明天我放假,你来找我。”
“啊?”西曼犯难了,“我明天要回家哎!”“回家?”臣子墨陷入沉默了,片刻后,小心翼翼询问,“那还是我去找你玩吧,你家在哪?”西曼几乎是视死如归了,蹦出俩字:“成都。”
“…”
“你知道成都在哪不?”“废话,我当然知道。我都已经读初一了!”
“等我7天后回来,再来找你,成么?”
**********
就在西曼等候子墨的答案时,臣向北的声音响起:“你一个人?”
西曼悚然一惊:这兄弟俩,难不成是一齐将耳朵凑到手机听筒边的不成?要不怎么子墨一句,向北一句,两人接话接的这么快呢?西曼本想说:还有一个朋友,可是话到嘴边就改口了:“是啊!”
臣向北便不说话了。西曼等待着子墨抢过手机继续对她没大没小,可是,子墨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说也奇怪,西曼突然就升出某种负罪感,想象着他俩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不!她连忙晃晃脑袋——臣向北怎么可能会有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呢?这和他的形象一点儿也不搭!
而就在西曼焦急地等待他们的回答时,佳佳突然疑神疑鬼般凑到她耳边:“西曼…”
西曼原本聚精会神地将全副神智都牵扯在这个听筒的,佳佳这么一开口,她心口一跳,吓得缩了缩脖子。
佳佳意有所指地扬扬头,下巴点了点西曼身后,也就是寝室门那边:“有人找你。”
西曼疑惑地回头看——
妈呀!万佑礼。
“如果你有事的话,那我就挂了。”臣向北猜到西曼这边有什么事儿,也没有多做打扰。
“哦,好。拜拜。”西曼愣愣地看着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神情阴翳的万佑礼,说完,“啪”地一声合上手机。
冲着万佑礼:“你怎么来了?”
********
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臣向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挂了他电话——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一闷。
臣子墨见他在发呆,唤道:“哥,哥!”
“嗯?”臣向北答得漫不经心。
可臣子墨却懒得管那么多,他明显地比较关心顾西曼:“顾西曼刚才说什么了?她到底要不要来找我玩啊?”
西曼被万佑礼领着来到了走廊。
“你怎么…上得来?”
“管理员阿姨认得我。我身份证学生证也都压她那儿了。”万佑礼冷着声音道。
随后,他走到走廊边缘,才定住脚步,回过头来:“西曼。”
他少有的严肃认真,她觉得有些恐怖:“干嘛?”“谁都可以。不要是臣向北。”
他眼神中像是藏了什么,眸子亮亮的,仿佛带着某种希冀。
可是,他的目光,她选择忽略。
“为什么?”为什么?万佑礼被问愣住了。
斟酌良久,他眼一闭,不管不顾地回答她:“他不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万佑礼焦急地上前,抓住西曼胳膊,“那你还…”
西曼无奈的摇摇头,抬手拨开万佑礼攥在她胳膊上的手,答:“我想试一次。”
“不行,”他也摇头,“不行!”
“我20岁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他这么一个人…”…我不想放弃…
“我呢?”
万佑礼的手被她拨开了,如今手心空落落的。
“你?”西曼不理解,“你不是有罗雨婕了吗?”
“不,那不一样!”万佑礼固执地不愿去听她的话,因为,这让他觉得伤。
西曼不想再跟他争执,可是,她不说,他便不会放过她,她咬咬牙,终于开口:“你喜欢我?”
万佑礼眼睛霍地睁大,瞪着西曼,不可思议。
“我不喜欢你。”
“…”
“我也宁愿认为你其实并不喜欢我。”
“…”
“我不是个好女孩。真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刚刚才反应过来一些的万佑礼,看着西曼的背影,下意识的就要抬步追过去,可是,她走了半步就不得不停下了,站在原地,可怜兮兮地唤她:“西曼!”
顾西曼脚下一滞,可是,只是一滞而已——她没有停下脚步。
而万佑礼,也没有再试图追过去。

他的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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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曼回到寝室,关门的时候,看见万佑礼呆立在原地没有动。
开心么?西曼问自己。不开心。
那…难过么?
似乎也并不难过。
她一直都知道,万万对她是特别的。可是待她特别又能怎样?又能证明什么?一个换女友跟换衣服似的人…她还是怕的。还是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来的保险些。
出于…自保的本能吧。她拒绝他,她觉得无可厚非。
可是,看到万佑礼石像一般僵在那里,她心头,却莫名一跳。
西曼刻意大力地关上门,“砰”的一声巨响让她心头一惊,这才硬生生压下了方才自己心头那古怪的悸动。
她虽把门关了,可是肖菲却耐不住好奇,把那小窗口打开,朝外瞅瞅,许久后关上小窗,对着西曼,蹦出俩字:“混乱。”
西曼扶住额头,烦死了!什么事都不顺。
文蓝则异常郑重地将胳膊搭在了西曼肩头:“你终于把他给甩了?”
在文蓝看来,这小子可爱倒是可爱,可也忒不靠谱了点儿,西曼这么做还是很明智的。
西曼也懒得解释,趁势脑袋一侧,靠着文蓝的手臂。
“你们真的分手了?”肖菲问。
西曼闭着眼想了想。她跟她们说了无数遍了,可是她们就是不听。自己和万万,真的看起来那么像在交往吗?甚至…连臣向北觉得她和万万的关系,牵扯不清。
“没开始,没结束…就是这个样子。”西曼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文蓝却觉得这丫头是嘴倔,她眼里飘啊荡啊的,不是哀愁是什么?——文蓝看的分明。可文蓝也不好拆穿她,只说了一句:“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明天?——西曼抬起头来——是啊,明天会好的。她能回家了!
一想到这里,她倒也不觉得心里堵得慌了,蹭得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可是,似乎“回家”也并不是件很舒心的事。
机票是那李子涵那老外助理几天前送到她手里的,她到机场,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李子涵。
她打李子涵电话,没人接,直接转到留言信箱。西曼又不知道要留言说些什么,只好挂断。
西曼在机场大厅等着,坐在那儿无所事事,开始打瞌睡。
昨晚她没睡好,一是因为臣向北的事儿。
这就算谈恋爱了?算在一起了?——西曼脑子钝的很,怎么想怎么别扭。
二来,便是万万的事了。
听说当晚万佑礼一直呆在走廊那里,直到楼管阿姨上楼来,将他“请”了出去。
西曼其实是最见不得万佑礼伤心的。可是,西曼其实也并不相信万佑礼会有多伤心,这小子是没心没肺的出了名的,从小就那样,什么不开心的事,过几天都能被他抛诸脑后。
昏昏欲睡,眼皮打架的时候,她电话响。
陌生号码,她接起。
原来,依旧是李子涵那老外助理,说李子涵公事在身,不得不取消行程,望顾小姐谅解。
西曼听这人用娴熟的中文叫自己“顾小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原来还想呢,一个堂堂跨国公司的头头,会有空跟她一女大学生过家家般到处跑呢?
当赚钱那么容易啊!
“哦,这样啊…”西曼嘴上犹豫,内心却巴不得这样。
李子涵就忙他的去吧,西曼呢,既得到了机票,又不用大热天做资本家的小导游,多乐呵啊!呆在家里吹吹风扇,帮妈妈打点一下铺子,惬意的很!
哎!不对!…西曼心里咯噔一声:那她回程的机票咋办?莫非,要她自己出钱?!老外将老板的指示通知到了,准备挂电话:“那就这样了,再…”
西曼暗叫不好,急切地喊住他:“哎那个…”可就在这时,一双嫩汪汪的小手突然从西曼身后伸过来,蒙住西曼双眼。
西曼一顿,身体下意识僵直了,就在她僵化的一瞬间,电话那头挂断了,而她身后,也传来一阵甜脆的笑声。
西曼赶紧扒下那双手,回头看。
臣子墨?!西曼以为自己眼花,眨眨眼,再去看——还是臣子墨!
“你…”
臣子墨“嘿嘿”笑,一张笑脸奸诈无比,嫩生生的手,挂在西曼肩膀上。
“…我决定跟你去成都了!”许久,臣子墨皇帝般开口。
西曼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小不点。小不点也瞪着溜圆的黑眼珠,看着她。
片刻后,另一人朝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走来。
西曼偏过头去看,吓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这…俨然一个抽长版、冷峻版的臣子墨嘛!
不是臣向北是谁?西曼好不容易从这人脸上移开视线,略微垂下眸子,便看到他手里攥着的两张机票。
臣子墨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不高兴地撅了撅嘴,扬着声音唤西曼:“…喂!!”
西曼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看一看臣子墨,再看一看臣向北,相似的脸孔,她错愕依然:“呃…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臣子墨发现自己重新成了她视线的中心,立马眉开眼笑:“我们跟你一起回家呀!”
他说的天真,闹着玩儿似的,可是西曼可以不信这小孩子说的话,但不能不信臣向北啊。他现在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西曼询问的视线再度转向臣向北。
臣向北点点头,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波动他心下那根弦,他扬起嘴角而不自知,少有地笑了:“欢迎么?女-朋-友。”最后三个字,尾音恶意地拖长。
西曼浑身一麻,哆嗦着差一点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臣子墨的声音锐锐地响起:“什么女朋友?”
西曼原本如坠云雾,在子墨的提醒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正经八百地问:“你们是那趟航班?”
“和你同一趟。”
“哦,那…那走吧,也快到时间了。”
西曼此刻,连跟臣向北站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了。她开始疑惑:自个儿昨晚怎么就脑子一热,就把心里想的东西都说出来了呢?笨死了!!——她敲一下自己脑袋。
而还一直纠结在刚才的问题中无法回过身来的子墨,突然,充满狐疑地开口:“等等,哥哥,你说,她——”指一指西曼,“——是你马子?”
“什么马子?没大没小的!”西曼霍地回头,甩一道眼刀过去。一年没见,原来可爱怜人的小子墨去哪了?现在整一小屁孩儿嘛!这孩子…
臣向北柔柔的目光,丝毫不被干扰,冲着小朋友微微点头,淡淡一句:“嗯。”
********
过了安检,到了候机大厅,又是漫长的等待。
三个人并排坐,子墨坐中间,玩着西曼行李袋上的毛绒玩偶。虽然嘴上嫌弃玩偶“脏死了”或者说:“你也不给它梳一下头”,但是依旧玩的起劲儿。
臣向北看向西曼,西曼却看向子墨,三个人,视线成就一个三角形。
西曼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是,她不敢抬起头,只能逼自己看着那只黑不溜秋的娃娃,双手却在臣向北看不到的地方,紧紧地绞着,指节泛白。
臣向北突然说:“是子墨要来的。”
呃?——西曼疑惑了一下,没说话,也依旧看着子墨,用力点一下头。
子墨闻言,也很疑惑,看向老哥:“不是…”话没说出口,臣向北反问式地“嗯?”一声,子墨便不敢说话了,乖乖地重新低下头去,似乎很不情愿地应承道:“是啊。”

他脸红了

西曼坐的是商务舱,不和臣向北和子墨一起。宽敞又舒适的商务舱,西曼却觉得这坐垫怎么坐着都不舒服,她在座位上忐忑,觉得自己该去看看子墨。
毕竟…子墨刚才是扒着空姐的裙角,非常想和她一道坐商务舱。子墨粘她,她也该有所表示不是?然后呢?然后就…就顺便去看看臣向北咯!
而另一边,飞机飞平稳了臣子墨就开始睡。自从昨晚老哥提议他俩也去成都之后,他就兴奋地在老哥的床上上蹿下跳,死活不肯消停。闹得臣向北也无法入睡。
臣向北向空姐要了条毛毯,接过毛毯盖在子墨身上,回头转向那空姐:“谢谢。”说话的时候,配上淡淡的微笑。
空姐被秒杀了,在笑着的男生面前,愣了愣,才慌忙记起自己要回话,“不用谢。”
美丽的脸上带着红晕的空姐心悸不已地转身要走,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子。
这女孩,眼神里有杀气!
空姐脚步滞了滞,紧接着加快脚步离开,走过那女孩身边时,因为过道窄,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女孩往旁边挪了一步,她碎着步子加快速度离开。好怕怕啊!
西曼等那空姐走了,才继续前路。
臣向北看看西曼:“你——”便没了下文。
“我怎么了?”西曼自认自己此刻脸上笑容还算和谐,摸了摸自己脸颊,问。
臣向北看着面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妞儿,顿一顿,斟酌这该不该说下去。
“嗯?”西曼音尾恶意地扬起。
“——杀气重了点。”
“那是因为你随便勾引人。”
“谁?”“她。”“…”
“干嘛不说话?”
“怕你对我也动杀机。”
西曼觉得臣向北说话时平静的脸带着点无辜的味道,她也不追究了,看看子墨。此时子墨缩成一只小虾米,窝在座位上,盖着棕色的毛毯,看起来就像一只棕色的肉团,其上插了个小帅哥正处于沉睡中的脑袋。
因为是十一假期,经济舱都坐满了,西曼蹭到臣向北旁边那位男人身边,清了清嗓子问:“请问…能不能跟我换个座位?”
男人刚才就就一直看着那美女空姐和身旁那个男孩的互动,此刻,他疑惑地抬头看看这面色羞怯的小姑娘…怎么说呢?这小姑娘刚才还凶悍的很,现在却是十足的乖巧样,脸部表情变幻地未免太快了些。
男人对这表里不一的小姑娘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好脸色:“我不习惯随便换位子。”
“哦…这样啊…”西曼失望耷拉下脑袋,这个男人拒绝得这么彻底,可是她还抱有一丁点儿希望,杵在原地不肯动。等了一会儿,那男人根本就没有要再搭理她的意思,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么死乞白赖是没有结果的,慢腾腾地挪出去,局促尴尬。
“那个…她是我女朋友,我们想坐在一起,能不能麻烦您换个座位?”
西曼心里“咯噔”一声,像是卡住了脖子,慢慢慢慢回过头去,臣向北看看她,投给她一个让人无比安心的眼神,这才继续说:“她的座位在头等舱。”
******
那男人走了,她座位也得到了,可是似乎这姑娘并不是很开心。臣向北看着刚落座的西曼,有些不解:“怎么了?”
闻言,西曼有些恍惚地盯着臣向北,看了很久,就像是要在这个男生从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看出一星一点的波澜似的。可是,她并没有成功。
许久,就在臣向北几乎要在她的目光下闪开的时候,西曼才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说完转回头去,目不斜视。
臣向北看着这女孩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咬了咬牙,下颚棱角因此变得冷俊凌厉了些,“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嗯?”虽然嘴上问,但是西曼依旧目视前方,没敢看他。
“女朋友,不对吗?”臣向北只是淡淡的说着,声音也没有不寻常,可是听在西曼耳朵里,却是异常刺耳。
凭什么他就这么傲?凭什么把她吃的死死的?
西曼想吵架了。她赶紧深呼吸,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就在这时,西曼感觉到一只手从她身后穿过来,掌心扣在了她另一边肩头。是臣向北。
他的手稍稍用力,要将这个怒火中烧的女孩揽到自己肩上。可是女孩子身体瞬间僵硬,一股抵抗的情绪从她僵冷的侧脸线条散发出来。
她不肯过来,好,那他主动。他自行倾身过去,凑到女孩子软软的耳根处,尽自己最大努力,不让自己历来已经习惯了的冷酷外壳伤害到这个女孩:“好好谈恋爱好不好?我会努力。”
西曼觉得委屈,“爱情光靠努力就可以得到的么?”
臣向北沉默了。西曼在他的静默中无比沮丧,只能安慰自己,算了,等我哪一天心死了,我也就不要你了,要论自私,我肯定比你更自私的。
就在西曼赌气地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袭上自己的太阳穴位置。
女孩子全身一颤,惊悸无比,一瞬间便觉得太阳穴下的血管突然猛地一跳。
臣向北的嘴唇依旧贴在她兀自猛跳的太阳穴处:“靠努力得不得得到爱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找到了一个肯为她尝试着去努力的女孩子。”
顿时就有一股暖流流贯心脏,随即迅速顺着血管,温暖西曼的全身。
这次,西曼是真的委屈了。她总是试图在这个男生身上找寻让自己失望的东西,并万般试图把那些让她不待见的东西放大,再放大——这是她用以自保的方式。
她是真的自私,她真的害怕自己受伤。
可是偏偏,她的心就是这么贱,这个男生一个忧郁的眼神,一句妥协的话,就让她溃不成军。
就像佳佳。这个女孩在恋情中总是甩人的那一个,西曼也曾经问过她,为什么总可以那么洒脱,佳佳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先动心的人,先失败。
西曼觉得自己败的彻底。
“那臣景阳呢?她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你爱她?为什么?”她悠悠然地问,奉劝自己,不要信这个男人的,可是,就是办不到。
索性问出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起码,西曼多了一个心死的理由。
臣向北想了很久,之后又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说,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这一次,臣向北成功地将之前一直不肯合作的西曼揽到了怀里。
虽然抱着,但是彼此之间依旧隔着机座扶手,也就是依旧隔着距离——西曼感受到机座扶手磕在自己腰上,痛恨地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矫情了。
讨厌自己!
这时候,臣向北终于肯开口:“最孤单的时候有她,最难过的时候有她。突然她就离开了,那种感觉,痛。”
西曼抬手,轻轻点在臣向北胸口:“这里?”这里痛吗?“嗯。”一个字,被这个在外人看来从来是冷心冷眼的男生说出口,竟有了一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西曼正要收回手,却被臣向北按住了腕子,他强势地要她的手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胸口。
臣向北像讲故事一样,慢慢自述,“那一次,在你寝室楼下,看到你的背影,这里,有点痛。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听臣向北这么娓娓道来,西曼突然间怕了这种伤感的氛围,伸出一指点一下他的胸口。点一下,又一下,之后抬起头来,吊起眼角看臣向北,狡诈地笑一笑:“肌肉很结实。手感不错。”
臣向北面对她的调戏,一如既往的严肃以待,西曼怕了他的面无表情,正要缩回手,臣向北眼里却突然闪过一抹促狭,同时捉住她的手指:“哥哥有坚持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