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娴很快就受不了,脑袋有点晕眩,她将下巴抵在他肩膀,跟着拍子和他慢慢地踩着舞步。她突然问宋知瑾:“我跟陆捷跳舞的时候,你有没有吃醋?”
沉默了片刻,宋知瑾闷声说:“吃醋倒没有。但你的第一支舞居然不是跟我跳的,我有点…”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姜雨娴追问:“有点什么?”
脑海中闪过她和陆捷翩翩起舞、时而低声交谈的画面,宋知瑾搂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许。他避而不答,还故作神秘地说:“我不告诉你。”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不久以后,广场上便爆发巨大的欢呼声。宋知瑾很快明白过来:“要倒数了。”
人们都抬头看着广场中央的大屏幕,看着数字逐秒逐秒地减少,姜雨娴和宋知瑾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大家用英语大喊——
“五!”
“四!”
“三!”
“二!”
“一!”
场内的气氛异常高涨,成千上万句“圣诞快乐”交织在一起。姜雨娴正想对他说“圣诞快乐”,一转头,她的唇已经被他吻住。
宋知瑾将她拉近自己,吻势从温和到热烈,几乎能引起彼此灵魂的骚动。直到她轻微地缺氧,他才舍得将她松开。
整个广场都流光溢彩,但再美的灯光仍然及不上她那双盈盈动人的眼睛。宋知瑾看着她,声音低哑:“圣诞快乐。”
姜雨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她听不见别人的欢呼,也听不见从广播传出的圣诞歌,她只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以及自己的声线:“我很快乐。”
人们还沉浸在高-潮的余温中,宋知瑾就牵着姜雨娴率先离场。他没有按原路折返,反而带她入住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在前往酒店的途中,姜雨娴的不祥预感越来越猛烈,她问宋知瑾:“为什么要住酒店?”
宋知瑾相当正经地说:“我不想有人骚扰我们,譬如…你的爸爸妈妈。”
姜雨娴揪着他的耳朵:“什么骚扰,你现在是不是很不满意我的爸妈?”
“我用词不当,这样可以了吧?”他把姜雨娴的手拉下来,“你爸妈可能在你的小套间等着你回去呢,他们两老看到我们在一起,说不定得闹腾到三更半夜。这样的状况是不是有点破坏气氛?我们还是先住在外面,明天我再负荆请罪吧。”
他说得绘声绘色的,姜雨娴被他逗笑了:“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偷情,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宋知瑾挑了挑眉,接着别有深意地笑起来。
“干嘛这样看着我?”姜雨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宋知瑾没有躲开,看她的眼神又深邃了几分:“你知道就好。”
在酒店前台登记的时候,姜雨娴斜着眼看着他:“周末订不了套房的人,圣诞节居然可以?”
前台小姐将房卡递给他,他接过后就带着姜雨娴搭乘电梯:“爱翻旧账的小气鬼。”
电梯厢里只有他俩,姜雨娴重施故技,伸手揪着他的耳朵:“你说谁是小气鬼?是谁?”
他捉住姜雨娴的手腕,低头亲吻她的手背。
姜雨娴想将手抽回来,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她反而踉跄了两步,最终撞进他的怀里。宋知瑾顺势将她抱住,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隔着厚重的衣服,他们也能感受到彼此都急促上升着的体温。
刚抬眼,姜雨娴就陷进他的黑眸,他的眼珠很黑很亮,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她无法抽离,而他动了动唇:“其实,我刚才骗了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开门的提示音就突兀地响起。宋知瑾拥着她走出电梯,而她问他:“你骗我什么了?”
宋知瑾翘起唇角,直到把姜雨娴推进了套房,他才回答:“我们住酒店的真实原因,是因为这里的床比较大。”
姜雨娴睁大了眼睛,她本能地躲开,而他一手就将她捉回来:“还有就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暗示十分明显,姜雨娴心跳如雷,连话也挤不完整:“我…”
宋知瑾将她圈在怀里,一条手臂环在她腰间,另一条手臂开始解开她大衣的扣子:“老婆,我要拆我的圣诞礼物了。”
“没有礼物…”姜雨娴拉着自己的衣襟,作无谓的挣扎。
还带着她体温的大衣被无情地扔到地毯,宋知瑾倏地将她横抱起来,她连忙箍着他的脖子。他的动作很迅速,姜雨娴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被压到松软的大床上。
瞬间天旋地转,姜雨娴惊呼了一声,而他的唇已经趁机落下,攫取着她的甜美。她的脑袋一片混沌,他的手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游走,先是轻抚,再后是寻找缺口,一点一点地将裙子拉下去。
房间内的暖气还不算很足,裸-露在外的肌肤冒出一层小疙瘩。姜雨娴不觉得冷,他半个身体压在她身上,热源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直到裙子被拉到腰间,她终于开始挣扎,伸手去推着他的肩膀。
宋知瑾这才放过她娇嫩的唇,他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姜雨娴觉得自己的身体看要被盯出一个洞来,她无补于事地捂住他的眼睛,娇声说:“不许看!”
低沉的笑声在幽静的房间里回荡,姜雨娴听得耳根都发烫。他轻松地将她双手拉到头顶,不松不紧地摁到床上:“为什么不能看,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不许说!”姜雨娴别过脸,没有勇气看他闪着别样光芒的眼睛。
宋知瑾在她线型优美的颈脖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声音不复往事的沉静:“你的意思是,不许看、不许说,只能…做?”
他的短发扎在姜雨娴的皮肤上,细细的痒。她低低地嘤咛了一声:“你曲解我的意思。”
回答她的是宋知瑾的唇,呼吸再度被他侵占,她仅存的力气很快耗光,只能软软地躺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昨晚是怎么入睡的,姜雨娴没有什么印象。她醒来时,不过是随意动了动身体,那条箍在腰间的手就猛地收紧,她睁开眼睛,而他已经咬着她的耳朵说:“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声音并不带鼻音,姜雨娴想他肯定醒了很久。身体被他锁在怀里,她动弹不得,只能转着眼珠:“不好。”
“怎么不好?是因为不够深,还是因为不够重?”宋知瑾懒洋洋地问。
宋知瑾伸手罩在她娇软的胸上,舔了舔唇在回味。那时候他正掐着她的腰,克制但又失控地往她深处冲撞。姜雨娴咬着唇呜咽,柔顺的长发铺开,白皙的肌肤上沁满汗水,看得他眼睛都红了。她很快就绞着他狠狠地发抖,他舒服都无与伦比,抱起她又死死地往里面抵进。姜雨娴昏昏然的,她知道攀着他的背,咬着他的肩。他坏心眼地教她说情话,理智已经被撞到九霄云外,她还真的很听话地说了出来。
贴在她后背的胸膛正轻轻地震动,姜雨娴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你笑什么?不…”
“不许笑对吧?”宋知瑾从容地接了她的话。
他的话一点一点地唤起那些混乱的记忆,姜雨娴用力地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下定决心不搭理身旁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长,太困了写不完,先更半章,明天补齐。
请为用生命码字的好菇凉撒花!
补齐了~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章
尽管姜雨娴不搭理他,但他仍旧在耳边喋喋不休。她只得伸手捂住耳朵:“你以后不许跟我睡一起!”
宋知瑾笑得更加开怀,他将她圈在怀中,笑她:“遵命,我的女王殿下…”
“什么女王殿下?”姜雨娴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一动不动地窝在宋知瑾的怀里,“我有这么专-制吗?我有这么□□吗?我有这么霸道吗?”
宋知瑾自然不会放过调戏她的机会,他的语气很严肃,但眼中却笑意满满:“当然有,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在限制我。一会儿说不许看,一会儿又说不许笑,现在还不许我跟你睡在一起,你说你霸道不霸道?”
姜雨娴打算起床,她挣开他的手:“才不是!我说不许,你还不是这样的做。你不仅做了,还变本加厉地做。”
“这是当然,无论是强权政治还是霸权主义,最终都会被公平和公义打败。”宋知瑾神情慵懒地与她对视一眼,“老婆,你还是认输吧。”
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姜雨娴披上睡袍就把它们全部捡起。她的内衣还斜斜地搭在软椅的扶手上,远远看上去,像展品展示一样。她回头剜了他一眼,指控他:“颠倒是非!”
昨晚闹得很晚,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宋知瑾担心她饿了,于是让她赶紧进浴室洗漱。
姜雨娴没有搭理他,还优哉游哉地翻出自己的手机,准备联系父母。她按了几次主键,屏幕也没有反应。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她的目光凉飕飕地瞄向宋知瑾:“是不是你?”
宋知瑾从床上下来,他亲自替姜雨娴开机:“我们这样才能安安静静地过二人世界呀。”
睡袍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宋知瑾大半个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姜雨娴想起他激动时奋起的肌肉,脸蛋突然发烫。她低头将手机塞回包里,接着就强作镇定地走进了浴室。
在酒店的餐饮部吃过早餐,他们回去换了套干净衣服才去见姜伯明和肖雅。姜雨娴一路都沉默,宋知瑾看得出她在紧张,于是在下车时特地扶了她一把,打趣她说:“当心点呀女王殿下。”
那句玩笑让姜雨娴放松不少,她挽住宋知瑾的手臂,走进餐厅之前还叮嘱他:“不许惹我爸妈生气,知道没有?”
宋知瑾低头看她:“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等下不要惹你爸妈生气,否则遭殃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虽然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但姜伯明和肖雅已经到场。看见他们动作亲密地挽着手臂,姜伯明的脸马上就沉下来了,肖雅悄悄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他才收敛了一点。
姜雨娴和宋知瑾很恭敬地向他们问好,肖雅点头,而姜伯明则压着嘴角,问他们:“昨晚玩得很开心是吧?要去要留都不懂得跟我们一声?”
宋知瑾很诚恳地认错:“这是我的疏忽。”
“这样的疏忽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姜伯明对此仍旧不满,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巡视,“雨妞的手机还关机,你们干什么去了?”
姜雨娴原本准备了一堆腹稿去交代她和宋知瑾的婚事,但父亲执意对昨晚的事情刨根问底,于是她便顺水推舟地说:“我们先去了倒数,然后去了酒店。”
肖雅饿姜伯明双双变了脸色,姜雨娴在他们发作之前,立即补充:“其实呢,我们已经结婚…”
他们的脸色变得更加彻底,宋知瑾正想说话,姜雨娴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她从包包里翻出结婚证书,然后推到他们面前。
过了小片刻,姜伯明和肖雅才从震惊中抽离。姜伯明按捺着拍桌子的冲动,怒意十足地说:“婚姻是大事,你们居然这么草率地了事!”
“雨妞,你做的事怎么一件比一件过分呢?”肖雅无力地扶着额头,她真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养成了先斩后奏的陋习。
等他们都发表完意见,姜雨娴才说:“爸、妈,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愿意继续走你们给我安排的路。”
“你这是什么话?”姜伯明怒目圆瞪,“我们做哪一件事不是为你好的?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埋怨我们干涉你的自由?”
眼见场面即将要失控,宋知瑾不得不发言:“雨妞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她…”
姜雨娴再次示意他安静,接着对父母说:“你们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肖雅按住姜伯明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别说话,听听女儿想讲什么。”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很疼我,很爱我,总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姜雨娴对父母笑了一下,那笑容满满都是自豪与幸福,“我就像一朵娇贵的花,因为你们的悉心照料,我终于一点一点地成长。在你们身边,我没有经历过风雨,也没有体会过炎凉,我的人生平顺得让人艳羡。”
姜伯明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他抿着唇,眼里闪着颇为深沉的感情。
“尽管你们很努力地栽培我,但我却不出色,更加不完美。”说到这里,姜雨娴的声音有点颤抖,宋知瑾默默地握住她的人。暖意逐点逐点地传到掌心,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充满了力量,“而我身边的人,他比我优秀,比我能干,他一点也不嫌弃我的缺陷和不足,还教会我很多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他虽然不像你们一样为我遮风挡雨,但他却告诉我,他会教会我生活,陪我一起接受生活的磨练。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一朵娇贵的花朵变成一颗坚强的钻石,而他给了我相信,也给了我勇气。爸、妈,我很想试一试,你们就让我真真正正地做一次选择吧。”
宋知瑾听得屏住了呼吸,就算她答应自己求婚的时候,他内心也没有这么汹涌澎湃过。直到她静默下来,他才深深地舒了口气。姜雨娴从来没有正面地说过一句爱他,他也有过不确定的时刻,当他听了这番话,他突然觉得自己比这个小女生还要肤浅。对于爱的定义、爱的理解,她远远比自己的要深刻得多。
同样震撼的还有姜伯明和肖雅。肖雅的眼睛有点湿润,但她还是保持仪态:“我家雨妞,真的长大了。”
姜伯明的脸色稍稍缓和,他看了眼宋知瑾,然后对女儿说:“这话说得挺好听的。无论怎么说,你们的婚事还是太随便了。”
父亲的态度有所转变,姜雨娴内心一喜。
姜伯明拿起结婚证书,仔细审阅完,他便问宋知瑾:“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宋知瑾没有忽视姜伯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他权衡了半秒,最后还是觉得如实回答:“现在正准备送往驻英使馆认证。”
“哦?”姜伯明将结婚证书还给他们,“这么说,你们的结婚证书在中国还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宋知瑾有点头疼,他已经猜到姜伯明打算。
“爸?”姜雨娴也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先不用把结婚证书提交到驻英使馆了,就算提交了也是白费功夫。”姜伯明没有理会女儿幽怨的目光,接着对宋知瑾说,“虽然雨妞把你夸得天花乱坠的,但我怀疑她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加上她还小,不懂得怎么看人,所以我必须好好地考察你。”
“爸!”姜雨娴着急地唤了他一声。
“雨妞。”宋知瑾看着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对待姜伯明这种专-制而强势的长辈,他们必须顺着他的意思,跟他唱反调,后果往往是不尽人意的。
姜伯明不为所动,他继续对宋知瑾说:“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察,我就把女儿嫁给你。如果你不能通过我的考察,那你以后就没有机会跟她来往。”
宋知瑾直视姜伯明的眼睛,应道:“我答应您。”
姜伯明满意地点头。
将结婚证书收好,宋知瑾又说:“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说看。”姜伯明从容地回应。
“在此期间,你不能给雨妞安排相亲,更不能撮合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宋知瑾说。
纵横商界大半辈子,姜伯明必然不会轻容让宋知瑾如愿。他点了点头,同时加码:“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和雨妞保持距离,不能做任何逾越朋友关系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觉得大餐不够足料吗?我觉得挺好的呀,太凶残什么的,会吓坏我家雨妞的,我是一个人吗?
PS.谢谢么么家的地雷,抱抱~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念在姜雨娴在伦敦辛苦了这么久的份上,陆捷很爽快地多给她半周的假期,好让她陪父母回国过元旦。
他们一家人在陆家多留了一天才离开。姜伯明和陆庆然又畅谈到深夜,而肖雅和丘思萍则聊着女人最爱的话题,只有姜雨娴和陆捷无所事事,早早就到楼上休息。
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国,姜雨娴兴奋得睡意全无,于是便打开笔记本做点功课。才开始了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敲门声,她的手指不断地在键盘上敲打着,连头也没回就喊:“门没锁,进来吧。”
姜雨娴以为是母亲过来帮忙打点行李,她只听见房门被打开和关上的声音,而进门的人却没有说话。直至在落地玻璃窗里看到陆捷的身影,她才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陆捷的眼睛扫过笔记本的屏幕,她推了推笔记本,告诉他:“我在写论文,你来看看吧。”
滑动了两下鼠标,陆捷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下,接着便快速地作出专业的评价:“论题立意比较新颖,但大体架构还是需要调整。”
姜雨娴把大致的思路跟他说了一遍,他似乎有点走神,等了三两秒也没有给出答案,她只得问:“教授,您老觉得怎么样?”
陆捷回过神来,他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坐下以后再慢慢给她讲解。
在伦敦期间,陆捷会在闲时给姜雨娴补回这两周所落下的课程。她已经习惯他一对一的辅导,他简简单单地说小半句话,她就能意会他想表达的意思。只商讨了大半个小时,他们就把大致的思路疏离清楚。
关键词和主要的观点都被陆捷写在了草稿纸上,姜雨娴将它们收好,然后保存保存文档。她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接着对他说:“我发现你还是挺好相处的,当然,前提是你不能板脸不能凶。”
陆捷把签字笔的笔帽盖上,听了姜雨娴的评价,他只是吝啬地给了她一眼。
“就是这个样子了。”姜雨娴撇了撇嘴,不满地控诉,“你老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上你的课会很大压力的。”
“我难道要对着学生嬉皮笑脸吗?我的指责是教书,而不是卖笑。”陆捷回答。
她低声叽咕:“你卖笑肯定有很多人愿意买账。”
他的脸稍稍一沉,问她:“你说什么?”
姜雨娴连忙对他讨好一笑,然后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卖笑,你只需要把脸部肌肉放松一点就可以了。”
“就你诸多挑剔。”陆捷一脸嫌弃地看着她,随后又质问,“我有什么表情上课,跟学生的成绩有直接的关系吗?”
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姜雨娴气鼓鼓地说:“一点情趣都没有,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
陆捷扯了扯嘴角,“用情趣维系爱情,很不现实。”
姜雨娴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我不觉得。那个…你好像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哦。”
他避而不答,翻到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这么说来,你跟宋知瑾之所以会闪婚,也是因为情趣在作祟?”
“才不是。”姜雨娴否认,她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也像我爸妈一样,觉得我是闹着玩,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出去的。但是,我真的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跟宋知瑾结婚的。”
陆捷罕见地静默下来,他转着手中的签字笔,好半晌都没说话。
察觉他的眼神比往常要黯然,姜雨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的那一句话惹他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唤了陆捷一声,他抬眼,而她笨拙地转移话题:“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捷将笔帽推开又合上,应她:“没什么事,过来走走而已。”
姜雨娴点头。
不知道从那一瞬间开始,房间里的气氛已经不如初时那般轻松。
“我走了。”陆捷从椅子上站起来,出门之前对她说,“你明天还有乘早机,别太晚休息了。”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姜雨娴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关上房门。她总觉得陆捷有点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重新投入祖国母亲的怀抱,姜雨娴快活得像一只小鸟。司机到机场接机,上车以后,她就跟父母商讨元旦前后的行程。由于公务繁忙,姜伯明和肖雅最多只能抽出一天陪她。她已经习以为常,没有怨言,也不能有什么怨言。
为了调整时差,姜雨娴回家后就天昏地暗地睡了一场,直到第二天才想起要联系宋知瑾。宋知瑾比他们早一天回国,接到姜雨娴的来电时,他正和张静秋在茶居喝早茶。
张静秋已经知道儿子和姜雨娴在英国领证的事情,她听见话筒里传出女声,于是用口型问他:“雨妞?”
宋知瑾点头,然后就跟姜雨娴说:“起床了没?”
姜雨娴回答:“已经吃早餐了。”
一旁的张静秋不断地使眼色,宋知瑾跟她多聊了几句,然后就问:“今天中午有空吗?我妈想跟你吃顿饭。”
姜雨没有心理准备,她有点紧张,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肖雅和姜伯明还没有出门,看见她穿戴整齐地从楼上下来,肖雅便问她:“雨妞,你要去哪里?”
姜雨娴如实相告。
姜伯明翻了页晨报,语气平平地说:“别太晚回家。”
宋知瑾约了她在桐香路的公寓见面。司机将她送到楼下,她跟他告别,并让他不用等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