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蒋航宇一直觉得她生气情有可原,因为新婚小媳妇儿见着公公了却不能相认,哪个女孩愿意这么被藏着掖着?可南嘉树知道这绝不是理由。苗苗儿还没有完全接受他,才不会愿意跟所谓的公公相认,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难道…还是发烧那天晚上他太过分了?
南嘉树不觉轻轻吁了口气,那天也不知道是烧得脑子发热,还是她哭兮兮地非要他抱一下子让他受不了,突然就什么也不想,就想睡她。他知道过分了,吓着她了,第二天抱着她根本不敢撒手,哄她,亲她,求她原谅,许诺以后要好好补偿她。
自那之后,他一直在现场,她在家,两个人只有电话视频,怎么会好好儿地惹了她?问题出在了哪里?是因为他没能按时回去?想他了?不可能!小丫头也许开始接受他,可是远没到想他怨他的地步,就别自作多情这么以为了。
这么想着,南嘉树自己都笑了。现在唯一漏掉的就是她在远油的工作的时间,难道说…他让许湛调动的事被她知道了??
她一直排斥调到凌海,虽然深层原因他还不太清楚,可如果让她知道他动用关系调她就是为了抱她,恐怕是会生气。不过,关于这个,他能哄,也能退。其实他早就想过,如果她执意非想留在桃圃也没什么不行,不就四十分钟车程么,他下了班开过去就行。
可是苗小一,你也得给我认错的机会啊…
回到房中,南嘉树大开了灯,重坐在办公桌前。
刚打开文件,忽然一顿,不对!许湛是何许人?那是个人精中的人精,做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怎么会把走关系调动的事传出来落人口实??
左思右想,想不出她是为什么生他的气。但是有一点南嘉树笃定,只要让他抱着她,一定什么都能问出来。好吧,今晚先让赌气的小丫头好好睡一觉,明天会议结束就带她到镇上去,只要单独在一起,他有办法哄她、收拾她…
心终于不得不定下来,明天就是专家组二次审核,他要亲自做演示,报告已经全部做完,数据也都验证清楚,一切就绪,现在再多过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目光刚落在演示图上,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
苗儿:南嘉树!你出来!我要见你!!
南嘉树一愣,难得见这几个叹号,太强烈了,隔着屏幕都像能看到她咆哮的小样子,笑意立刻展上眉梢!
老公:给我一分钟,马上下来!
…
两眼盯着手机,苗伊整个人都在哆嗦,看到他的回复,马上下来??午夜的走廊,她怎么跟他说话?
苗儿:你房间号码是多少?我上来。
老公:501
发出这个信息,南嘉树难以置信,她要上来?顾不得细想,起身就往门口去!
项目初期,接待中心大部分都空着,五楼这半边只有他和两个助理。不知道她是走电梯,还是楼梯,他只能来回踱步。
叮!
电梯清脆的一声静夜中正正敲在他心上,看着门缓缓打开,她出来了,刚洗过澡,穿着那件旧睡裙,湿漉漉的头发没有吹干、没有梳理,乱乱地贴着,像一只落汤的小鸡,看见他就冲着他跑来。
她怎么这么就跑了出来了?南嘉树大步迎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她挣,咬了牙拼了命地挣,可是他像是早有准备,粗壮的手臂紧紧地、一点缝隙都不留给她,弯腰一拎就把她抱了起来。一手箍着她挣扎的手臂,一手抱着她腿弯,稳稳的,任凭她把鞋都蹬掉了,都不能挣脱他的怀抱。
进了房间,她终于可以叫,“放开我,放开我!”
“嘘,嘘,”他放下摁在怀中,低头狠狠地啄在他额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你混蛋!你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
“你欺负我,你欺负我!!”他的脸这么近,他的唇这么热,短短的时间,她竟然已经如此熟悉!心里的委屈、憋闷一下就被全部点燃!“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到底在说什么??苗苗儿!”
“不许你再这么叫我!”这一声叫得她小脸煞白、狠狠地咬着牙!“我叫苗伊!苗伊!不是你的什么苗苗儿,不是你的玩意儿!!”
“这都胡说八道的什么??”看着她咬牙颤抖,他心惊,惊得都怕,“小傻子,我是喜欢你啊,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
“是!你喜欢她!喜欢苗苗儿!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你想抱就抱我,想亲就亲,她就是个傻子,她从来没有过男朋友,什么也不懂,不会反抗,也不会反应,是不是??”
“不是!!苗苗儿,你听我…”
“你混蛋!!南嘉树,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我是个大人、是个女人,不是个小孩子!不是傻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安静一下好吗?”
“你变态,你变态!”想起他亲吻她,炽热的唇吻遍她全身,她的心疼得快受不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伊伊!!”
他突然一声,苗伊一愣,滚烫的头脑一时无法反应,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
“伊伊,”他皱着眉,那么深,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努力压在喉中,“我爱你,伊伊。”
泪,莫名其妙就生出来,没有在眼中停留片刻就滑落,滴在他手上…
“在我心里,你早就不是苗苗儿了。可我等不及跟你重新来,追求,表白,太漫长了,就想仗着小时候的特权能立刻把你抱在怀里,都顾不得去想你愿不愿意。”
她的小脸就在他臂弯,挂着一滴泪,凉凉的。愤怒还没有完全平息,她还有点抖,眼神恨恨地看着她,唇瓣都颤,他想吻下去,探入她口中,纠缠她,深深地…可是不敢,“是我太自私了,让你受委屈。别生气,啊?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伊伊,从头来过,好不好?”
心口突然涌上来酸楚,她禁不住颤颤地吸了口气…
他轻轻抵了她的额头,“答应我,伊伊…”
他的声音特别低,低到有些沙哑,眼睛完全浸着她,溺得她透不过气,她最受不了他这样,好委屈,好想在他怀里哭,可是眼前却在怎么都抹不去林冉那曼妙又迷人的身姿,想起他可能也对别人这样的温柔,甚至…是穿着维密的别人!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用力推他,“不!!我不答应!!你明明早都有别的女人,还在这里骗我,说爱我,欺负我,你混蛋!”
她根本推不开他,可是却让他实实在在一愣,“什么?你说什么?什么别的女人?”
“你少装糊涂!维密!你带我去给她买内衣…你,你怎么做的出来!!”
南嘉树一挣眉,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小丫头在吃醋!!
他的手臂好像松了一下,那仿佛承认了的表情痛得她叫,“南嘉树!我要离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怀中的人暴怒得几乎要跳起来,他赶紧摁住,“听我说,听我说!伊伊!!”
“不听!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你带着我去给别的女人选购内衣,是不是事实??”
“购,是事实;选,不是!”
“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当时是拿着订单直接给的导购,我什么时候选了?我只负责付钱!”
“那也不行!你购给谁??送谁内衣?不要告诉我你们只是朋友,男人跟女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纯洁的友谊!送内衣,太过分了!”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一句?林冉她是…”
终于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林冉的名字,她叫,“不要跟我说她是妹妹!你根本没有妹妹!!你爸是南院长,妈妈是外交官,你是他们的独子,你根本没有兄弟姐妹!!”
小丫头气得额头都是汗,嘴巴根本不停,南嘉树不敢跟她强争,大手捂着她的小嘴,低头,吻在手背,“嘘,必须听我说一句!你光知道我妈是外交官,那你知道外交官姓什么么?”
嗯?苗伊愣了一下,想不出这有什么关系。
“外交官姓林。林冉,是我舅舅的女儿。我妈就我舅舅这一个弟弟,所以林家到我们这一辈,也就我和林冉。”
“我不管!是妹妹就可以送这种东西吗?你还说你不变态??”
他捂着她,任凭她的小声儿喳喳,继续说道,“林冉从小功课很好,一门心思想上我爸的研究生,可是连续两次落榜。我爸快退休了,精力有限,今年是他最后一次招研究生。林冉急了,闭关了一年,终于考上了。这前前后后就是三年。”
“这跟你给她送内衣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变态!”
“咱能别老说我变态么?”好想咬她一口,他忍了,“她从来没有工作过,是个实实在在的穷学生;不过,她有个男朋友,当年她英文特别差,因为看上一个留学生才开始下功夫学,后来,她…”
“你少骗我!”捂在他手心里,她继续叫,“她已经告诉过我,她后来对那个留学生没兴趣了!”
“是,她是对那个留学生没兴趣了,那是因为她喜欢上了教她英文的那个外交学院的男生。”
啊??故事原来是这样的?苗伊愣了一下下。
“为了支持她考研,那小子一等就是三年。上个月她给我打电话,说十二月男朋友要过生日,她从来没给他过过,想借一万块钱买礼物。我当天就把钱给她打了过去。可是共用账号,很快就被舅妈发现了,她没办法解释,就说是借了钱准备给舅舅舅妈买过年礼物。舅妈要还,我还能再要么?当然就算孝敬他们了。林冉很沮丧,我跟她说你要买什么,我给你买,寄包裹到院里。她当时就坚决说不,说不能让我买。我也没在意,这事儿就搁下了。后来,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什么辙,扭捏了半天,让我发誓说不会笑她,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才发邮件过来。”
“然后呢?”
“然后么,我就笑了。”
看他眼睛里立刻浮现的笑意,苗伊几乎都能听到他当时打开邮件时那惊天动地的笑声。不过,想想看…这生日礼物也是太…那个什么了…
“我想过托人给她买,可我托谁?连你都觉得我变态,托谁去买这种东西人家不觉得我有企图?何必呢!那天咱俩路过,我想着正好带着你,不如就买了。好,现在,你听好了,”说着他放开手,完完整整地露出她的小脸和嘴巴,“我进了店,就把邮件打开,递给了导购。然后,她记下了款式拿着去选,包装,我付钱,拿走。自始至终,一直牵着你的手,有没有去挑、去选?”
苗伊蹙下眉,很想说:可是你买了!然而,好像没什么底气了…
小丫头终于不吭声了,可是额头上还有刚才急出的汗珠,南嘉树低头轻轻蹭了,“买了来一直放在家里。本来是要寄给她的,后来我爸行程确定,决定来凌海,才想着不如直接给她得了。”
“可是,可是她说是男朋友送的!”
“她说的?”
“嗯!”
“林冉说的,还是你瞎猜的?”
“她亲口说的!”
“好。”
说着,南嘉树掏出手机,眼看着他拨号,苗伊惊讶,“你,你要干嘛?”
“林冉,你给我滚上来,立刻!”
第65章
并没有谁“滚”上来, 不是林冉不肯, 是苗伊跳起来把那只发号施令的手机给抢了。
依然箍在他怀里,身上只有睡裙,头发半湿不干、揉搓得乱糟糟的;刚才连踢带打,鞋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被他抱着拎起来,光脚放在软皮的鞋面上,踩着他。
吵了这么半天, 她终于静下来。
很少大声说话的, 更不会跟人吵架,可是刚才,她又哭,又叫,疯子一样, 那种突然爆发的怒火, 连她自己都不敢认自己…
现在,眼睛怔怔的,手里紧紧握着他的手机,已经握关机了还不能松,脸颊上激起的红晕慢慢褪去, 小脸又白得发冷。
“伊伊,”
好一会儿,他才叫她。可是,好陌生, 她没动。
看得心疼,南嘉树小心地把她的手臂搭上他的肩头,埋头,贴了她的脸颊,抱紧。
她的身体完完全全贴着他,薄薄的睡裙下能感觉到她软软的起伏,他忍不住就用力,恨不能更用力,可是,太瘦了,他会勒断她…
她的手臂好软,不肯抱他,他的唇落在她颈窝,反复摩挲,往上,蹭在她耳边,轻轻咬她的耳垂。
这么凉,一点回应都没有,他的吻却在升温,像要用唇的温度来暖热她;手臂越来越紧,闭了眼睛,脸颊不停地磨蹭她,细嫩的肌肤,软软的发,磨蹭着他心里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
昨夜一夜惊慌,心放下,神经却绷着,直到早晨手机里传来她的声音。轻轻的气息,一个“嗯”字,就让他的牵挂瞬间充满了肉//体的欲望,而此刻,她就在怀中,在他唇边,他却怕咬碎了她…
“我不知道…”
她终于又出了声音,很轻,在他耳边。
“不知道什么?”
“应不应该…发脾气…”
“你生气吗?”
“…嗯。”
他抬起头,她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里面噙着泪,“特别生气…我,我要气死了…”
他笑了,大手轻轻抚开她额头的发,啄上去。
“想起那个…睡裙的样子,还生气,可是她是…”
“嘘,没什么‘可是’的。”他低头,温柔的眼睛将她完全笼住,“该生气,不管她是谁。”
这一句,就让她好委屈,“你欺负我…”
“是你欺负我。”
“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本来就没打算瞒你,可我进那么个店,你连问都不问,拐过弯就盯着湛云飞,眼里哪有我?别说我当时拎着维密,我就是怀里搂着别人,你也无所谓。”
“不是的…”好像他已经搂了别人,她想占怀,只是他怀抱太紧,根本感觉不到。
“沾人家的光才让我抱了抱,下雨,不怕我淋着,还担心那几个盒子。没被你气死,是我命硬。”
他的声音很低,好温柔,就在她唇边,一点都没有“气死”的样子,可是,那天,他真的病了…
从那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烧得滚烫,把他们之间本来就模糊不清的界线烧了个干净。
可她,不能没有那个界线。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汇出了生平第一笔汇款。当时特别特别高兴,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在那个庞大的数字上抹去了三千块。那个时候,她就告诉自己,可以做得到,从现在开始,除了工作和钱,一切需要投入精力、时间的事都不去做,不去喜欢,包括吃的、用的、玩的,还有,人。
她做到了,五年,和妈妈一起还了四十万。
可是,在遇到他以后,一点,一点,全乱了。第一次,她险些错过了交稿期;第一次,她喝醉了,醉到乱性;第一次,她开始接受不属于她的东西,越来越多…
直到他病了,给了努力保持清醒的她一个一起发烧的好借口,照顾他,在他身边,任他为所欲为…
然后,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被嫉妒燃烧,脑子里只有女人的身体和维密,冲他歇斯底里,完全忘了一路上手机里做的初稿还没有校对,又一次,她要误了自己的工期。
“伊伊…”
眼前就是这个罪魁祸首,让她面目全非。
已经面目全非…听他叫她,温柔磁性,男人的声音,她更加害怕…
垫起脚尖,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贴在一起。
“我…不想做伊伊…”
“嗯?”他没明白。
“我还想做苗苗儿,小叔叔…”
她哭了,不是刚才吃醋的女朋友,气极了要他解释、要跟他分手,完完全全懂得自己的权利,现在,她哭得好伤心,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无助地趴在他肩头。
“嘘…”他也像那个时候一样抱着她哄,却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想做伊伊?苗苗儿长大了,是个漂亮的小女人,要有男人来疼了。”
“我不想要…我不想要…男人…”
他扭头,嗅在她发间,“可你已经有男人了,又不想要他了?”
“太累了…”埋在他肩上,她抽泣着,喃腩的声音真的那么疲惫,“…我们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太累了?”他不解,忽然想起自己和维密的盒子吃醋,笑了,“刚才是我矫情,哪用得着你回应什么,我是金刚心,你随便踩。”
“可我…没有时间,你太浪费我的时间了…”
“我太浪费你的时间?”
她轻轻地,点点头,“你知道么,在凌海,因为听到你给林冉打电话,不理我,我,我就难过,什么也做不了。夜里,收拾行李,哭;背了一整晚的英文,还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原来,让他心急火燎的那一夜,她是在想他。南嘉树忽然透不过气,抬起头才轻轻呼吸,心窝就软得厉害。
“然后,再看到维密,看到她穿着,我就像疯了一样,恨不得咬你!完全没有理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嘘…”她越说越急,他赶紧抱紧, “是我没做好,不生气了,啊?”
“我也不想,可是不行!我其实…性格不好,特别喜欢钻牛角尖,现在,我还是难过。难过你先打电话给她,不是我;甚至难过你拿过那些纸袋子…一点也没有因为知道她是妹妹就减轻多少。…不接你的电话,害你心急、连夜找我,我还是不觉得错…”
“你没错,”大手轻轻摩挲她的头,“那天先打给林冉是因为我手机上有她十几个未接来电,特别密,我爸身体不好、有旧伤,我以为是出事了,没有给你回个信息就先打给了她。至于维密,是我活该。你说,怎么罚我,能让你心里好受点?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做到。”
她愣了一下,又静下来,软软地趴在他肩头,任他抚摸,感觉大手的力量和温度…
“小叔叔…”
嗯?南嘉树一怔,自从那一夜之后,再也没有听到她这么叫,以前最喜欢,叫得他心里暖暖的,痒痒的,此刻…怎么不是滋味?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不喜欢这样的我。我不想这样,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想用来做这些!所以,我不做‘伊伊’,还做‘苗苗儿’,行不行?”
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南嘉树抬手把泪黏湿在腮边的发给她拨开,“做苗苗儿,就不吃醋了?”
“小叔叔可以有很多女朋友,可是苗苗儿只有一个。刚才…看林冉穿那个,那么漂亮,我嫉妒得发疯!以前,我从来不在意自己的样子,以后,也不想。苗苗儿不需要,丑有什么关系,一脸鼻涕眼泪,小叔叔笑我,也不会…不要我。”
一把揽了,把她紧紧贴在心口,像一小块创可贴,贴住他突然尖利的痛,这就是,她给他的惩罚…
“我们还是回到以前吧,就当…谁也没睡过谁,行不行?”
南嘉树皱着眉,笑了,低头,把怀里的小脸捏起来,面对着他,“我都给。”
“…嗯?”她没听懂。
“小叔叔和你的男人。”
“可…”
“以后,苗苗儿想怎么丑、怎么漂亮都可以,想怎么闹、怎么安静,小叔叔都受得了。以后,不管什么女人,不管她是谁,你的男人绝不会让你再受今天的委屈;不会占用你的时间为他担心、害怕。以后,我们在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理我的时候,我在,不想理的时候,就不理。”
苗伊怔怔地看着他,眉头那么深,声音哑得有点痛,却这么温柔,让她敏感得想要掉眼泪…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就在身边,随时…都有他…一直有他…真的能吗?
“行不行?”
“我…没有贪心都要…”
“我问你:行不行?”
“我,我很麻烦的…你做不到…”
“人生三十多年,我想做的事,都做成了。接下来,努力待在苗小一身边,不给苗小一添麻烦,不浪费苗小一宝贵的时间,就是我的人生目标。”
他说完了,她的眼睛不会眨,鼻子轻轻吸了一下,懵懵的…
“伊伊?”
“南嘉树…”
“嗯,”
“南嘉树…”
“嗯,”
他一声一声应,她的泪跟着就滑下来,“这是你说的话,你,你不许忘掉,不许食言,一个字,一个字都不许改!”
大手一把将她扣进怀里, “不改,绝对不改!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