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洞的直径大约有一米左右,阳光通过后直射下来形成了舞台灯光的效果,令洞口正下方奔腾的水带上了晶莹的色彩,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然而,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这光柱是外星人的飞船产生的,我可以直接被吸上去。
——当然,纯粹是在做梦。

虽然似乎是白高兴了一场,但对于这好不容易出现的,最接近外界的出口,我无法就这样轻易放过。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再过一会儿天就会暗下来,凭着亮光找出口这个判断标准,就会完全失效。那么我要找到出口的概率就会更低了。
轻轻将拉姆瑟斯放下,我松了松筋骨,开始仔细研究起顶上的洞口。
——那、那是?
我瞪大眼睛,几步冲到地下河边,从最近的距离观察洞口,想确定自己有没有眼花。
洞口高约五米,似乎有绳状物垂挂下来。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可以学着猴子一样攀上去呢?
刚生出这个想法,我就给自己泼了盆冷水。这个洞口是直直地悬在岔道的正上方,也就是说——它的正下方都是水。而那些垂下来的绳状物的长度大约只有两三米长短,要想够着它们,除非我有两个姚明那么高。

有些丧气地坐到地上,我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路途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现在我就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中。在这宛如迷宫一般的地下河道走了快一下午,我早已经感到精疲力尽。如果不是拉姆瑟斯跟我一起落到了这种处境,如果不是拉姆瑟斯的伤势要尽快治疗,我说不定早就停下来,等着救援的到来…或者是偷袭者们的到来。
瞥一眼拉姆瑟斯,我微微弯起嘴角,苦笑。
我炮灰也就罢了,本身穿到乌鲁丝拉身上之时,我就有了身为炮灰的觉悟,但连累到拉姆瑟斯这个重要男配也炮灰…唔…我似乎罪过大了啊。

等等,那是…
发现了某样东西,令我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那似乎是一条绳子,有一段悬在洞顶之下,延伸到洞壁后沿着洞壁一直蜿蜒着向下。沿着洞壁的部分,被卡在了夹缝中,以固定住。
心情激荡之下,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洞壁边,小心地摸上去,就怕这只是我的幻觉而已。还好——手中的触感是那么真实,让我激动地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绳子大约是前人因为探险或者取水之类的事情而设置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有些担心地扯了扯,绳子似乎还没到极限,没有被我扯断。

“拉姆瑟斯,快醒醒!”激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风一般冲到拉姆瑟斯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声调中的兴奋,却是轻柔的动作所不能掩盖的。
或许是之前睡得够久积攒了足够的体力,拉姆瑟斯随着我的呼唤睁开了眼睛。
“我找到办法出去了!”我忙不迭地将自己的发现和想法告知于拉姆瑟斯。
随着我的话,拉姆瑟斯的视线从洞口移到洞壁又移回洞口,微微皱眉,似在思索。
许久,他开口,“办法倒是可行,只不过…执行的人恐怕有问题。”

我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个强壮的士兵,沿着绳子往上爬或许只是小菜一碟。但现在换成了我们两个,问题就大了。拉姆瑟斯受了重伤,连走路都要我扶持,想自己爬上去,简直是痴人说梦;而我…咳,不是我妄自菲薄,实在是事实摆在那儿,我瘦弱的手臂可撑不住我的体重。
——果然只能寻找下一个出口了么?

不甘心,却只能放弃这里。我正准备再次扶起拉姆瑟斯,却发觉他两眼变得迷蒙起来,似乎罩上了一层水雾,脸颊处也隐隐有不正常的潮红。
心里咯噔一下,我迟疑着抚上了拉姆瑟斯的额头。
手心处的温度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烫得吓人,但相对于我自己的来说,已经偏高了。
——该死!我禁不住诅咒出声。才半天的时间,居然就发烧了?…这个潮湿的地方,不能再久待下去了!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

十指不自觉地搅在了一起,我来回踱步,视线在洞口,绳子和拉姆瑟斯之间打转。
没有其他工具,只能靠爬的。现在就是怎么爬的问题,既要保证安全,又要能省力。光溜溜的绳子摩擦力不足,绝对是向上爬一点就会刺溜一声滑到底的。但这点容易解决,我可以用准备新年晚会时学会的在塑料绳上绑气球的方法在这绳子上打个活结,将手脚伸到绳洞中,这样就能固定住不往下滑了。
困难的是怎么往上移动。杂技中有将绳子缠在身上,一点点绕上去的办法,也有向上一点就将绳子绕到手脚上的方法。但那是单人的,现在是我们两个人,行不通的。而我也不能一个人先上去找救援。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哪里,我上去后说不定会迷路,等救援的人找到我,再由我带着找这个不一定找得到的洞口,还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更何况我们已经走出了挺远的路程,救援的会不会在附近出现还是个未知数。而且,我直觉上认为,上面是渺无人烟的郊外的可能性很大,没有人的指引,我回不到城里找救援。
而拉姆瑟斯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差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太多,我不放心。
那么…只能拼了。

再一次将拉姆瑟斯叫醒,看着他愈显昏沉的眸光,我更坚定了刚刚的想法。
“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但我想试一试。”我将刚刚的想法说给拉姆瑟斯听,等着他的同意或者否决。
拉姆瑟斯微微勾起唇角,有些虚弱的声音却让我登时充满了信心,“尽管做吧,我相信乌鲁丝拉这次也能…让我惊叹。”
“…那么,就请配合我吧。”

我将绳子从洞壁上扯下来,怕它垂到水中,将绳子尾部在岸边的石柱上绕了好几圈。接着,我将绳子拉直,估摸着在贴近岸边的部位打了两个活结,向上一个人高度左右的地方又打了两个活结。
顶部的出口不是在我们头顶的,那么绳子一旦释放,就会带动我们向水中荡去。我计算过了,洞顶大约有五米高,而岸边离洞顶正下方大约是两米,那么根据勾股定理,斜边也就是拉直后垂在水面上方的绳子的长度有根号二十九…也就是五点…五点…唔,五米多一点六米不到的长度,我们荡到水中央,水最多也就没过小腿,不会淹死我们。
做好准备好,我扶起拉姆瑟斯,将他带到绑着绳子的石柱边。

先蹲着将拉姆瑟斯的左脚套入绳结中固定好,我扶起他,让他将手伸到上方的绳结中。——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待会儿我也要跟拉姆瑟斯固定在同一根绳子上,似乎还得面对面贴很紧…咳,快把不合时宜的想法抛掉,现在是自救的关键时刻,应该不拘小节才对。
说服自己后,我面向已经被“吊”好了的拉姆瑟斯,毅然将左脚套入为自己准备的另一个绳套中,然后右手拉住上方的绳套,左手小心地避开拉姆瑟斯的伤口圈住了他的腰以保持平衡。
“乌鲁丝拉…”拉姆瑟斯近在咫尺的声音仿佛在我耳边炸响,让我抖了抖,要不是有绳子缠着,恐怕就直接掉到水里去了。
我心有余悸地抬头,猝不及防之下看入了拉姆瑟斯幽深的眼中。
“什么…”
“我们这样,很像是一根绳上的蝗虫,生死都绑在一起了呢。”拉姆瑟斯笑着,温暖的气息一点点随着空气浸染我的肌肤,侵入我的灵魂。
我一怔,随即抽了抽嘴角。哪有人把自己比作蝗虫的?
“放心吧,”我自信地笑了,仿佛预言一般说道,“你一定不会死的。”
所以,连带着我也不会死。一根绳上的蚂蚱嘛,同生共死。

“我知道。”拉姆瑟斯说。
唔?这么相信我的话?
“乌鲁丝拉不是说过,我会站在权利顶端吗?”许是看到了我眼中的些许疑惑,他继续说道。
那是…在西台的时候说的。这么早的话,没想到他还记得。
“…那是我胡说的。”虽然知道他会是法老,但具体什么时候完全没印象了,所以那就是我胡诌的——咦,他确实当法老了…吧?
“我知道。”他似乎有些累了,闭上眼,嘴角却仍旧带着笑。
“…”
你又知道?知道还说信…

…算了,现在重要的是先爬上去。
“那么,我们要cos一回人猿泰山了。”经过刚刚的一通胡侃,我心里的紧张似乎也去了不少。深吸一口气,我右腿一蹬,就离开了坚实的地面。
绳子载着我们向前荡去,到达一个最高点后又往回荡,荡了好几个来回才渐渐在洞顶正下方静止下来。如我所料,水只漫过我们的小腿肚,虽然水流有些大,但受力面积太小,对我们倒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上去了。”虽然早就将计划告知,我还是说了一声。
接下来,我准备先攀上去,等到洞口了,再将拉姆瑟斯拉上来。爬上去似乎不算难事,难的是上去后把拉姆瑟斯拉上来——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啊——所以,我只能拼了。
“小心。”拉姆瑟斯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将原本搂着拉姆瑟斯腰部的左手向上伸,抓住绳子后绕了一圈。接着,我提起悬在空中的右脚,同样在绳子上绕了一圈。确定固定住后,我脱出绳套中的左脚和右手,右腿和左手同时用力,向上一跃,猛地用右手抓住了上端的绳子,快速地绕了一圈固定住。
——这个方法果然可行。

我稍稍安心,继续以同样的方法向上攀爬。这确实是件体力活,我不过向上爬了不到两米的距离,就已经肌肉酸痛,手脚都在不停地颤抖了。
向上看了看…还有两米不到的距离,坚持就是胜利!
我给自己打气,又是向上一跃。忽然,一阵不同寻常的扑簌声响起,有什么东西掉到了我的头上。缓缓抬起头,我心一沉。
绳子与洞□接的地方,正在逐渐磨损变细!
——它撑不住我们两人的重量。

脚下是奔腾的河水,头上是即将断裂的绳子。
我迅速做出了决定。
拔下头上有幸没被河水冲走的头饰,我握紧它,直到紧握的拳头中渗出血来,才松手使劲向上一扔。头饰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将将飞出了洞口。来不及多做考虑,我倾身用染血的手抓住身侧一开始注意到的从洞口垂下的此时恰好跟我同一高度的绳子,依样绕了一圈,然后松开这边手脚上的绳子,将自己转移了过去。
正如我所料,少了我的重量以及攀爬的动作对绳子造成的负担,磨损立刻就停止了。
“拉姆瑟斯,你别动,绳子快断了!”我忙向注意到不寻常而向上看的拉姆瑟斯喊道。

“乌鲁丝拉…”拉姆瑟斯眉头微皱,却听话地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以他此时虚弱的状态,恐怕也做不出什么来。
“千万别动!”我加重语气,“我从这边爬上去也是一样。”
虽说绳子的磨损已经停了下来,但谁知道待会儿又会出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我不敢耽搁,依照刚刚的方法继续向上爬。
绕一圈,向上跃,松开,向上跃,绕一圈…
洞口越来越近,我心中的喜悦也逐渐加强,更加快了向上爬的频率。

“嘣…”
绳子崩断的声音来得那么突然,即使在奔流的河水哗哗声中也那么清晰。我心一沉,忙低头看向拉姆瑟斯,却发觉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因发烧而产生的朦胧雾气似乎在那瞬间消散。而不待我细看,我就发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近,交错而过,直至落入冰冷的河水中。
没顶之灾。

——原来,断的是我这边的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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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超字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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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不好使,本来还想想个办法能让两人能省力爬上去的,结果从下午一直想到晚上也想不出来orz韩度谷歌都搜不到方法,只好这样了…老天啊,让我的智商瞬间飙到25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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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jq什么的,咱比较喜欢患难见真情,日久生情这类的【捂脸】所以还是不要一次性进展那么大比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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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临时决定说个囧事。
晚上室友洗完澡出来在阳台上看星星,我一瞥,发觉她的睡裙一角居然塞在内裤里,露出了性感的小内,当时我就震惊了,“老大,你的睡衣…”
然后我们老大回头邪魅一笑,“怎么样,霸气吧?”
我:“…以后我再也不拜春哥了我要拜你!”
穿裙子的童鞋真的要小心一点,上完厕所记得检查一下…我不是信口开河的…某个期末之前在图书馆自习,累了到自习室外的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我就亲眼见到一个姑娘裙子塞在内裤中从我们面前施施然走回自习室…当时我们一寝室的都看到了,不过没人去说【我们寝室是一窝坏淫 +】…咳咳,其实是觉得说了的话双方都会尴尬,不如等着那姑娘自己发现…
于是明天又是开始上课的日子了,要早睡早起——虽然现在也不早了orz
…仿真实习什么的,也好讨厌T T
咳咳,晚安,明天——哦不对已经是今天了——等我上课归来再回评,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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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为新增内容
有童鞋说看不懂绳子部分…好吧我知道我形容得太抽象了于是刚刚画了几幅图以更形象生动地表达…咳咳,图的版权虽然归本作者所有,但想转载的不用跟我说随便转就可以了 +【这种东西会有人想转么 】咳,不多说了,上图…
1.关于顶上那个洞和绳子的问题
2.关于固定用绳套的问题
3.关于女主往上爬的问题,如下为手上动作,脚上同理
好吧,我知道我很无聊…
真巧啊对不对 ...
“乌鲁丝拉,你身体还没好,快进去!”迎面而来的阿尔吉将正要出去的我逮个正着,强行拉扯着回了屋子。
“我真的没事了。”力气没人家的大,我只能被动地被拖了回去,徒劳地说。
“才一天怎么会没事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又不是我们这种皮糙肉粗的老太婆。”阿尔吉两眼一瞪,一把将我按在了床上,“躺好!”
“…是。”被她凶狠地瞪着,我只好乖乖地躺下。

*

这里是孟菲斯城东南面的一个小渔村,算是非常偏僻的小村子了,村中只有三四十户人家,还有一个老村长。我现在所在的人家只有一对母子,母亲阿尔吉和她刚巧出门工作的儿子。据说,这家的男人十年前上了战场,就再也没有音讯了。靠着村人的帮助和阿尔吉自己的辛苦,才能将她儿子阿瑞斯拉扯到大。不过自从两年前阿瑞斯开始随着村中的男人出去替人运货赚钱后,他们家就开始过上舒服的日子了。
两天前的晚上,阿尔吉在村子西面的一个小湖中发现了我,据说当时我半个身体浸在湖水中,脸色苍白,昏迷不醒。问清楚后我才知道,这个小湖连着好几条支流,虽然被称作湖,但里面的却都是活水。而城东的地势似乎比城北低一些,我掉落的那条地下河支流到了城东就不知不觉变成了地上河。
虽然伤势不严重,但因为体力严重透支,我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醒来后好一会儿我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炮灰了。当确定我还好好地活着的时候,我脑中忽然闪过拉姆瑟斯最后的眼神。
想到已经过了整整一天,发着高烧,又被吊在河面上的拉姆瑟斯不知道是生是死,我坐不住了。想起床,却发觉身体酸痛不已,浑身的肌肉特别是手臂上的,僵硬得用不上一点力气。好在去了城中一次的阿尔吉无意间告诉我,前一天晚间城北的搜救行动找到了拉姆瑟斯,才让我彻底安心。
——在我付出了全身酸痛,手心血流如注,自己的命也差点炮灰掉的代价之后,要是拉姆瑟斯还是没救成,我一定会郁卒的!

“拉姆瑟斯大人可是贵族中难得的好人,那些水盗太猖狂了!”阿尔吉最后愤愤地下了定论。
“嗯。”我点头。
“不过,城北还有士兵在找人,好像是在找跟拉姆瑟斯大人一起被袭击的贵族小姐。”阿尔吉疑惑地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好奇地看着我,“说起来,乌鲁丝拉怎么会出现在湖里的?”
显然,我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她开始有联想了。
“啊?”我皱眉,然后悲伤地低下了头,“我…家里人逼我嫁给一个老头子,我不愿意,就跳河了。”
“这…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这么想不开?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啊,非要投河?”阿尔吉对于我的行为显然是痛心疾首,端坐在我面前,教育我。
“…”我以沉默来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
“唉,我去通知你的家人。”阿尔吉摇摇头,叹息。
“等等!”我抬头,犹豫着开口,“可不可以让我先住这里?我、我想过段时间再回去。”
“住我这里没问题,但你的家人那里我还是要去说一下,他们会担心你的。”阿尔吉固执地说。
“没关系的,我家人以为我是去了亲戚家散心,不会来找我的。”我期待地看着阿尔吉。
“好吧。”被我说服,阿尔吉终于点头。
——她完全没将我与士兵正在找的贵族女子联系起来。想想也是,我不但一点贵族女子应该有的高傲都没有,还有这么段说辞借以留下。一般落难的贵族女子,必然是想尽快回到她该在的地方的。
该在的地方…对于我来说,其实哪里都一样啊。至于我为什么千方百计想留在这里而不是尽快回去——或许,我只是想待在一个远离所有剧情人物,甚至是远离所有认识我的人的地方。
即使…即使只有几天也好。

*

“阿瑞斯晚上就会回来了。”阿尔吉兴奋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次出去又是三天,真是担心死我了。”
“阿尔吉担心他的话,下次就不要让他出去了吧。”趁着阿尔吉兴奋而没注意到我,我坐了起来。听说她儿子才十六岁,虽然我知道在这个古代已经算大的了,但果然骨子里还是认为这样的小男孩不适合出门乱跑。
“唉,我也这么说啊,”阿尔吉无奈地摇头,“可是阿瑞斯就是想出去,我拦也拦不住。孩子大了。”她感叹着,脸上的神色又幸福又不舍,甚是复杂。
这就是…母亲啊。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只留阿尔吉时不时地张望着门外。

“阿瑞斯!”阿尔吉忽然激动地叫起来,等我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保守估计,阿尔吉也该有三十多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呢?…真是太可爱了,这不禁让我对于她所带出来的孩子产生了一些好奇。

在不认识的男孩面前坐在床上,想想我都觉得别扭,忙下了床。
刚走到外间的桌子边坐下,那对母子就相携走了进来。
“阿瑞斯,这就是乌鲁丝拉。”阿尔吉之前似乎已经说过我的事,直接拉着她儿子坐到了桌边,“不是让你躺床上的吗?”后一句阿尔吉是对我说的,显然很不满。
然而,此时我已经被眼前人所完全吸引,没有理会阿尔吉的话。
眼前的还只是个少年,不高,跟我想象中不同,没有少年热血沸腾的感觉,反而有种慵懒的味道。——当然,虽然这少年确实蛮俊俏的,但我还不至于没出息到被一个小孩子的色相给迷住了。让我被吸引的,是他那蔚蓝色的眼睛。
这种微妙的既视感是什么?明明肯定没见过的人,为什么我会觉得熟悉?

阿瑞斯看到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迷惑,但随着他的眨眼,很快就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抓起桌上的干面包一口咬下,含糊地应了声,“哦。”
——对于家里来了个陌生人,他的反应就这样?我该说不愧是母子么?母亲热情得仿佛我是她亲生女儿似的,儿子也淡定得好像我本来就是他家成员一般。
“慢点吃。”阿尔吉埋怨地对阿瑞斯说着,“我去帮你拿点烤肉来。看你饿的。”
说着,她转向我,“乌鲁丝拉,阿瑞斯就这么个样子,你别见怪啊。”
我忙挥手笑笑,“没关系。”
然后,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眯眼看了阿瑞斯半晌,我还是决定问出口。
“啊?”阿瑞斯停下嘴里的动作,迷茫地望了我一眼,先前的疑惑再次闪过,“这么说来,你似乎有些面熟啊。”他抓抓脑袋,同样仔细地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