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不知所措的秋儿立即颌首走了出去。因着轩辕冷昊的身子,所以御医院的御医们都留在了太子府里不曾离去,此时黄新前去请来,应是很快的,就在秋儿出了月牙门踏上回廊时,迎来了黄新领着的御医。
“御医,她怎么样了?”南宫辰问着,脸上的紧张似过秋儿。
御医把完脉,拱手道:“这位姑娘是忧心过渡,精神一直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最终承受不住压力而虚脱晕厥,老臣会开一些清心利神的汤药,让她快些清醒过来。”
南宫辰松了口气,拱了拱手,“多谢御医。”
御医摇了摇手说:“先别急着谢我,我的汤药治标不治本,关键还得让她解开心中的郁结,宽了心才行可恢复身子康健。”
南宫辰微微黯淡了神色,想她解开心中的郁闷,背负得太多的她谈何容易,可现下能为她做的或许――。“秋儿,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我晚些时候再来看她。”
秋儿微愣:“诶――,是,王爷。”看着南宫辰离去的身影,秋儿有些不解,按说他对小姐的态度,定然不会在此时离开的,可他却离开了,为什么呢?想不通亦想不透,收回思绪,走到桌台边,看着御医提笔思忖着写药方。
傍晚时,久违的雨水终于落了下来,起初较大的雨势在寅夜时分便转小了。
伴随着瓦棱沟里坠落的雨滴声,风雪儿缓缓的睁开眸子睡了过来,怅然的看向帐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134章 言而无信
桌台上的烛火依旧溢满了整间屋子,跳动的火苗似知晓床榻上的人儿也清醒了,努力的摇晃着身子吸引她的视线。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烛气息,偏头侧眸时,看到秋儿在三个灵位前上了三柱香。徒然坐起身来,脑袋好一阵晕眩,听到动静的秋儿,立即欣喜的走向风雪儿:“小姐,你醒了,可有那里不舒服的?秋儿这就去将御医叫过来。”
微微的摇了摇头,掀开了被子欲下床榻,秋儿扶着她说:“太子殿下吩咐过了,如果您醒了,一定要将那碗粥给吃了。”
看到桌台上的那碗粥,风雪儿问着:“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拿了件外衣披在走向灵位前的风雪儿身上,秋儿说:“二更刚过。”
没有再言语,风雪儿跪在地上向着三个灵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身子还是有些不稳,秋儿连忙伸手扶住,“小姐,把粥喝了吧,你都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若把身子熬坏了,该如何是好?”
坐在桌台边,垂眸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现在已经二更过了,定然是秋儿热了无数次的罢。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嘴里――。
将一碗粥喝尽,风雪儿放下了汤匙,秋儿微笑着问:“小姐,可还要?”
“不用了,太晚了,你下去休息罢。”风雪儿轻轻的说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眸子里闪过一丝惆怅。
秋儿摇了摇头:“秋儿不累,陪着小姐罢。”
收回远走的眸光,看向一脸倦容的秋儿,风雪儿幽幽的叹息道:“秋儿,不要累坏了自己。”
秋儿徒然有种窝心的感动,虽然平日里她清楚风雪儿会替她着想,会为她担心,可都是意会,从来不曾启口明言过,如今风雪儿说出来了,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那小姐先上榻休息秋儿再走罢。”
风雪儿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拿过粥碗,秋儿没在说什么,她知道风雪儿的内心正黯自垂泪,“小姐,早些休息,秋儿先退下了。”
夜风汹涌的拂面,不但未能吹开风雪儿的一脸愁容,还将她本就冰冷的心吹得更加冰冷。待秋儿走不久,风雪儿拉开了门扉,踏上回廊后,腿脚不由自主走向了一个方向。
久久的立在轩辕冷昊房外,看着那扇全掩的门扉,能感觉到屋内的烛火正轻轻的摇晃、跳动,犹如他此时的身子般只带着一丝生气。
伸手推开了门扉,绣裙拂过了门槛,守夜的侍婢朝着风雪儿躬了躬身子,风雪儿玉手轻抬,示意她下去,少顷,门棱便让人给扣合了。
来到床榻前,抬眸凝视着轩辕冷昊的睡颜,心下思忖着这个男人怕是只有这会儿才会如此安静罢。
回想昨夜他为自己所受的那一袭,现下细想下来,内心反复的心悸。是什么勇气让他不顾一切,甚至宁舍性命的保护自己,就凭他的一句:你是我轩辕冷昊的妃么?
前所未有的期盼着想清楚原因,可无人回答,如今轩辕冷昊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更不会有人告诉她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唯独有一件事情让她不得不在意起来,那就是当轩辕冷昊从自己身上滑落倒地的瞬间,自己的心――空了。是空了,不是心痛,亦不是心碎,是空了,此时想来,她还能体会那种失去了心跳的感觉:绝怅,仿佛一切都不复存在。一直觉得报仇是现在自己活着的唯一目的,何时他在仇恨里掺和了一脚,那份存在有了为他的欲望。
和衣躺在他的身畔,掖好被子,握住他比自己更冷的身子,眼角湿润起来,何时干涸的眸子,也会为他凝聚起泪水。
“你真的会死么――?”风雪儿靠着他的肩,耽着他的发丝哽咽的低声轻唤,“如果你死了,便是言而无信的骗子。”
合上眼帘,期待着他若在澜雪国颐王府时的平常一样,冷不丁的说出句话来,虽然不带善意,可她此时――想听。
可直到她沉睡过去,桌台上的灯火完全流尽了烛泪,轩辕冷昊依旧平静的睡着,身子不曾动过一丝一毫。
风文忠患伤期间,作为太子的风意轩独揽大权,且兵符亦在他手中,可以说如今整个风花国的运作都归他管。可毕竟国主现在只是有伤在身,不便处理国事,待他伤好,一切都会恢复原状,虽然不知道能撑多久,可为了他内疚的心,能坚持一天便是一天。
“轩哥哥,父皇与母后的灵位我想请回天龙寺。”这是父皇的国,是父皇的家,作为女儿,她知晓落叶归根、夜鸟归巢的道理。
看着秋千上一脸落漠的风雪儿,风意轩道:“雪儿,现在父皇只是让颐王重伤,并未辞世,我怕你将灵位请回天龙寺后,若父皇再――。”
一旁坐于石凳的南宫辰垂眸叹息道:“意轩,我也觉得雪儿的父母应该请回天龙寺,你父皇说过,他不会放过雪儿,若不请回天龙寺,是要让雪儿带着他们四处颠簸么?”
风意轩沉沉的点了点头,道:“虽然当初我不知道父皇以什么理由不给大伯的灵位入住天龙寺,如今既然已设灵位,请回也属应该,我去想想办法吧。”
不料风雪儿却摇了摇头,她始终不忍别人操心她的事情,“轩哥哥,你将灵位请回天龙寺的时候,做一场大法事,让风花国所有臣民百姓都知道这个事情,届时就算皇叔想从中破坏,他既是一国之主,碍于天下众多悠悠之口,定会有所收敛,不敢太过放肆。”
南宫辰微颌首道:“你的办法是好,可是――。”接下来的话他不想明说,毕竟一个可以弑兄辱嫂之徒,想让他有良心都难,还能指望他收敛一些么?
两人都明白南宫辰的弦外之意,风意轩看向风雪儿淡漠的眸子,“我会从中说明事态的严重性,量父皇也不敢激起民愤。”
风雪儿放下掌住秋千绳索的手,垂眸道:“有劳轩哥哥。”
第135章 水陆大会
风意轩刚想说什么,南宫辰先他说出:“意轩,此事你抓紧罢,后日我们会出皇城。”
“出皇城?”风意轩不解的看向风雪儿,且不料她缄口不言,只是眸子里由淡漠透出了哀伤。
南宫辰接着说:“是啊,我已飞鸽传书给了鬼医的弟子萧泽睿,可是他让玉临国国主缠着给他带伤的儿子治病,亦无法以最快的脚程赶来,若想救轩辕王爷,就得到离风花国几近两日路程的琴瑟庄去。”
不曾想风意轩拧眉倒吸了口凉气,惊愕的看着风雪儿,话却对着南宫辰说道:“你想带她去找寻花公子蓝千寻?”
南宫辰颌首,风意轩叹息叹:“不行,我不同意。”
风雪儿一直在秋千上了坐着,这个姿势从他们方才商议事情开始便不曾换过,淡蓝色的绣裙,水纹绣底,白色的衣袂,叠于膝上的玉指,随风轻扬的发丝,还有――那一脸久散不去的凄哀与悲凉。南宫辰缓缓看向风意轩,轻轻的说:“我说过萧泽睿赶不过来,你想让轩辕冷昊死么?”
斜眸看向风雪儿,心一阵酸涩,他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只知道当她扶起轩辕冷昊重伤的身子时――她垂了泪。
“能不让雪儿出面么?”许久,风意轩还是妥协了,看向南宫辰问着,毕竟彼此都了解那寻花公子蓝千寻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宫辰颌首,淡笑道:“我已有了打算,不会让雪儿受到一丝伤害。”
看着他曾逍遥的眸子里透出的坚定,风意轩只能缄默不言,南宫辰爱上了风雪儿,这是事实;虽然她不曾言语,可风雪儿不愿意轩辕冷昊有事,这亦是事实。或许今生,他们只能有缘相识、相知,却不能相守。
风文行的灵位入住天龙寺的法事,场面浩大隆重且庄严神肃,到场的风花国百姓将天龙寺围得水泄不通,足以见证这位国主在百姓心中的存在并不是如同现任国主风文忠所说的不施仁施,残害百姓之徒。
风雪儿一袭素衣裹身,轻风轻扬起裙沿,似风拂过水面掀起了波纹,依旧吹拂的风,却吹不散她柔弱的一身哀漠与心痛。
纯白色的纱巾掩去了她一脸的哀容,立在三层佛塔窗前,垂眸俯视着前来膜拜的百姓,内心的感动无以言表。父皇是一代名君,这些虔诚的百姓便是铁一样的证明。缓缓仰首看向天际,滑落的泪水浸湿了掩面的白纱,南宫辰靠近她的身畔,害怕她忧心过度又晕厥过去,却只听到她自语起来:“父皇,母后,你们安息吧。”
自从得到今日风意轩命人做水陆大会,风光隆重的请风文行的灵位入天龙寺后,风文行气得口吐鲜血,真气大乱,若不是自己内力深厚,便是早就走火入魔了。
此时的他正由太监扶着倚在窗口,满腔愤恨的听着天龙寺飘进皇宫进入耳的阵阵梵音佛乐,胸口的起伏不定,双眸的怒目圆睁,都彰显着他此时的不甘与憎恨,“好你个风雪儿,敢摆朕一道,你等着,若不将你斩草除根,我就不是你皇叔。”
凶狠的声音划破了皇宫顶上的天际,风只扑翅的大鸟被惊得群起,不经意间垂落的羽毛,轻飘飘的躺在了御花园内的似静湖里,微荡起足以让人忽略的涟漪。
轩辕冷昊服下续命丸的第四日,风意轩领着一男子到了西苑,秋儿正拿着一壶茶出来,看到风意轩时,脸不觉的泛红,盈盈一礼:“太子殿下。”
“雪儿呢。”风意轩温雅的问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秋儿垂眸道:“小姐在屋里坐着呢,秋儿刚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去给小姐添茶水。”
微颌首,风意轩说:“我已经吩咐黄新给你们多备了些点心,你去找他一下罢。”
“是,殿下。”秋儿又欠了欠身子,侧在了一旁,斜眸看向着风意轩领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踏入了屋内后,方回旋步子穿过了月牙门。
风雪儿静静的倚在窗前,似柳的身子靠着棱沿,看着院子里的几株萧瑟上,几只褐色的冬鸟正无忧的嬉戏、追闹。
知道身后进了来人,却不曾回眸轻启簿唇:“轩哥哥,是该启程了么?”
怜爱的看着那抹孤寂的身影,风意轩内心一阵难过,可怜的雪儿,你为何要背负这么多?强言笑语:“雪儿,你要找的人,我带来了。”
“奴才小刀参见王妃。”
风雪儿失声苦笑,缓缓回转身子,垂眸看着单膝跪地,拱手行礼的小刀,“你不动手杀我,我就该庆幸了。”
“奴才不敢。”小刀依旧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恍恐。
“不敢?”风雪儿幽幽的说着,语气里夹着一丝宁愿自己不醒人世的意思,“想必殿下已将王爷的事情全数告知于你了,你是那么尊敬你的主子,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没有胆量恨我么?”
这回小刀缄了口,是他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风雪儿的话,良久,直到风雪儿走到他面的身畔,他才冒出几个字,“奴才不敢。”
“你起来罢。”这个对轩辕冷昊死心塌地的奴才,风雪儿虽然不说,但内心还是极为佩服,至少他比段山子强多了。
“谢王妃――。”小刀起身谢着,还是不敢正视风雪儿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对王爷重如生命的女人,他有恨心,却提不起恨胆。
风雪儿眸光飘向站在门槛边的一个侍婢,淡淡的说:“带小刀去轩辕王爷的房内。”
“是,小姐。”
“王妃,奴才先告退了。”
看着小刀与那侍婢离去,风意轩回收眸光,温和的笑道:“雪儿,可是有事要跟为兄说?”
风雪儿微微颌首,又将眸光移向了窗外,那几株萧瑟上的冬鸟却早已不见的踪影。“轩哥哥,南宫大哥说起寻花公子蓝千寻的时候,你的反应有些让雪儿不解,能否告诉我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风意轩果真又黯然了神色,不想告诉她,可她总有一天会知道,叹息道:“寻花公子蓝千寻是江湖上除了名的风流公子,他亦是鬼医王九宵的弟子,与南宫辰口中的萧泽睿乃是同门师兄弟。鬼医一生之中只收过这两个弟子,一个主攻毒,一个主攻医,而蓝千寻却是位奇才,他不但将毒用是淋漓尽致,连医术都钻研得与萧泽睿不相上下。可他治病救人的条件甚为荒谬。”
第136章 寻花公子
“荒谬?如何个荒谬法?”风雪儿淡淡的问着,思忖着世上的怪人果不止轩辕冷昊一个。
风意轩坐在凳子上,右手依着桌台沿,道:“若想求得他的医治,老者必将其女奉上,服侍他一个月,若一个月后患者不死,他便出手相救;若是无女者,他会指定一名女子,让患者去将那女子带来,亦陪他一个月,若一个月后患者不死,他亦出手相救;所谓寻花风流公子便是从这里来的;还有他极度爱财与宝,与其说他是大夫,不若说他就是一个病人,神经病人。”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冷笑,立时明白了风意轩反对的原因,淡淡的说:“他那般好色么?”
风意轩道:“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从无一人能逃脱命运,甚至有段时间,不论是江湖人还是那国朝庭的人,都相信他就是传说中的采花大盗花面和尚,可他自认比花面和尚高雅得多,不屑与其比较。”
沉沉的一声叹息,风雪儿垂眸道:“这就是因果循环么?”
风意轩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起身道:“雪儿,此话何意?”
侧眸看向风意轩不解的微拧双眉,淡淡的笑着:“那玉临国的平王郑子龙就是让轩辕冷昊所伤。”
无声的质问,风意轩眉头蹙得更紧,风雪儿接着说:“我跳了一曲倾城之舞,引得平王色心大起,欲行玷污之事让轩辕冷昊发现了,便毁了他的双目,还挑断了他的手经,如今轩辕冷昊生死未卜的躺在床榻之上,这真的是报应么?”
风意轩讶然的看着风雪儿浅笑的容颜,含泪闪烁的眸子,轻轻的揽她入怀,降低了声音说着:“雪儿,不要憋坏了自己,想哭就哭罢。”尽管你不承认,但你爱上了轩辕冷昊,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风雪儿嘤嘤的抽泣,紧握的粉拳彰显了此时的她隐忍得有多痛苦不堪。
少顷,风雪儿轻轻的推开他,风意轩为她轻拭着泪痕,笑道:“傻雪儿,哭出来好多的吧,瞧瞧你,虽是满脸的泪痕,却还是那般的漂亮,你说轩哥哥怎么舍得让南宫辰带你去接近那只色狼呢?”
可风雪儿知道南宫辰不会这么做,问着:“可知南宫大哥有什么办法让蓝千寻救轩辕冷昊?”她不想欠任何人情,可是这次她真的无计可施。
好睿智的风雪儿,风意轩摇了摇头说:“这他到不曾明说,只是告诉我他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风雪儿垂眸,道:“我前生是不是坏事做得太多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风意轩不解的问着,满眼的心疼。
侧眸看向窗外,“不论是轩辕冷昊抑或是南宫大哥,我好像总是在欠他们的债。”
“你清楚南宫对你的心意,可有打算?”风意轩少有的严肃问着。
风雪儿心下微拧,没收回停留在窗外的眸光,缄默不言,应该是无言以对罢。
秋儿走了进来,道:“殿下,小姐,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启程了。”
看了看秋儿,再看着风意轩,风雪儿说道:“轩哥哥,我会让秋儿留在风花国。”
秋儿愕然抬眸,与风意轩一同不解的看向风雪儿,风雪儿说:“我想让她留下替我守孝。”她知道秋儿想留下,每次看到风意轩时,她眼里的淡淡羞涩别人看不到,她却能查觉出来,与其跟着自己受累,留下她有轩哥哥照顾亦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是小姐,秋儿留下,你怎么办?”秋儿心下有喜,却亦有不舍。
轻轻的摇了摇头,“有南宫大哥,还有小刀,我不会有事的。”
风意轩道:“既是如此,那就让秋儿留下为你暗自守孝百日罢。”
“秋儿知道了――。”
初冬的阳光在寒冷的空气里温暖极了,可仍有风拂过,将一丝的温暖气息给吹散。
太子府外,轩辕冷昊已让小刀在车内照顾起来,风雪儿立于风意轩面前,听着他的担心与交待――。
“轩哥哥,雪儿已不是小孩儿了。”风雪儿浅浅的笑着,心下温暖的说。
风意轩带着宠溺的口吻说:“你在轩哥哥眼里,永远都是记忆深处的小妹妹。”
别过他眼中潜藏的内疚,风雪儿说:“轩哥哥,我走了,好好照顾秋儿。”
“小姐,秋儿舍不得你。”秋儿上前抱住风雪儿,带着满腔的哭意。
轻轻推开她,“秋儿,别伤心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雪儿,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想起了重伤未愈的风文忠,风雪儿道:“轩哥哥,不止秋儿,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趁他大病之际为我做的这些事情,皇叔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对于风意轩,风雪儿是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而风文忠,那是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愤恨。
微微颌首,安慰着风雪儿:“我好歹也是个太子,你可不要太小看我哦。”
听到他这样说,风雪儿暗自松了口气,“雪儿走了,轩哥哥保重。”
小康掀开了帷帘,风雪儿躬着身子踏了进去。南宫辰笑道:“意轩,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想到了方才风雪儿的话,风意轩难过的笑道:“我相信你会的,南宫兄,保重。”
南宫辰亦拱手道:“保重――。”
“驾――。”
秋儿含泪追了两步,终还是停了下来,阳光从云层里重新探出头来,柔柔洒下光线,照得地上人儿的影子渐渐拉长。
街道上行人走商众多,所以马车行驶得并不快,风雪儿轻掀帘幔,平静的玉颜依旧波澜不惊,可内心油升无数的感触。回到风花国也就短短数日,可发生的事情那件不是匪夷所思、惊心动魄?
从夜探天龙寺初始,再探皇宫,发现母后的遗身,救出父皇的灵位,再探皇宫救母后的遗身,再到于皇叔大战,再到轩辕冷昊替自己挨掌险些丧命,庄庄件件,件件庄庄,皆让自己的心如放在熊熊的烈火上熬煎,可那颗在火上煎熬的心却越来越冰冷,赤热的温度不曾浸入一丝一毫。
放下掀帘的手,马车的速度走得慢极了,可依旧走到了皇城门口――。
第137章 自己的心
斜眸看向一旁躺在锦被里的轩辕冷昊,仍然是那付毫无生气的样子,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受伤的人是自己,就不用承受这份不安与感伤。
南宫辰坐在风雪儿身畔,余光扫到她看向轩辕冷里时眸子里的复杂与矛盾,他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她真的爱轩辕冷昊么?还是看到轩辕冷昊为她危在旦夕,她终是于心不忍内疚与自责?离着自己寸许的柔弱身子,他真揽她入怀让她好好的靠一靠,那怕是借一借他的肩,他的胸膛也好,也不用她独自承受着隐忍和不安。
心下一阵叹息,收回停在风雪儿身上的眸光,眉头轻拧。
风雪儿从袖口里取出一叠银票,这是当初在沁香阁里劳兰妈妈典卖物口得来的,当初留下就是预防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她亦没点数过,看着厚厚的一叠,数目应该不少罢。递到南宫辰面前,扬起嘴角冷笑,暗忖着:是天意么?没有用到别处,却用到了这里。
“雪儿,你这是何意?”南宫辰有些吃惊的看着风雪儿手中的银票,轻声问道。
风雪儿淡淡的说:“听轩哥哥说那寻花公子爱财与宝,雪儿没有宝,只有这些银票,不知道南宫大哥有何种方法能让那寻花公子施救轩辕冷昊,但雪儿期盼你的损失少一些。”她不想再欠他什么了,能少欠一分是一分。
那叠厚厚的银票,总算应该不止百万两吧,可他拿出的宝物与之相比,那银票就不值一提了。抬手将银票推回到风雪儿身前,笑着说:“既然我想帮你,就毋须你有何回报。”若能看到你眉宇间的淡淡忧愁能散掉,那么就是对自己付出的回报了。这话他在心里默默的说着,知道此时说出来定然会增添她的困扰,若上苍有意,她一定能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