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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姚先生气得头顶冒烟:“你承不起他的情,也给不了他…”
“你可以闭嘴吗?”
淡淡的,水云冉打断他的话,冷冷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凭什么就说我承不起给不了?就因为你祖先造的祸占了我的身,所以你想连我的思维情绪一并掌控?我,同意过吗?”
姚先生哑口无言,面色难看:“我没…”
“他的情有多深多重承不承得起那都是我的事,说我恶毒也好骂我狠心也罢,就算自作多情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是说不好哪一天就支持不住的死去,却又谁敢说我一定活不到白发苍苍那一天?”
“因为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必须提心吊胆杞人忧天甚至寻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默默终去?”
“我偏就不要亏待我自己怎么样?我偏就把不知道还有多久的日子每天都过得精彩怎么样?”
“人一死便什么都没有了,我还不能趁还活着时轰轰烈烈一场?谁说的?谁说的?去他娘的祖宗十八代卖屁股…”
也不知是囤积在胸口的压力一下爆发还是怎地,水云冉张嘴就噼里啪啦,骂得又快又粗鲁,直听得姚先生连连变色,可…
没来由的叹了一声,他掏出锦帕,默默的递给横眉怒目却也早已泪湿满面的水云冉,哪想,水云冉正激动着,而激动中的女人是近不得的!
水云冉一把抢似的拿走锦帕,三两下胡乱抹泪,继而捂住鼻子狠狠将两鼻管里的粘稠物就清了个干净,而后,撒气一般把糊里糊外的锦帕扔回去给姚先生,还骂:“你个冒牌大哥少命令我这样那样,我的事我自己会做主!”
说罢,不想再看到他多闷气的,起身就走了,早忘了来找他的目的,而被扔在那里的姚先生…
看着那陀脏兮兮的锦帕,俊脸是绿的,是黑的,是青筋纵横狰狞的!
*分啊分*
就这一口未消的气,水云冉洗洗脸让人带口信给赫连李氏说一声,便直接带着春喜出门买制造手工皂的材料去了,连会不会遇上沈子祺的想法都扔到了脑后。
“呵~”
大舅母轻轻掩嘴笑一声,对赫连李氏道:“这云冉倒是连靖儿的脾性都染了几分去。”可靖儿好歹是亲生儿子,又忙里忙外的,前脚回家后脚又走那也是情有可原,水云冉那算是怎么回事?当人媳妇的,却既不持家也不好好侍候婆婆还不多生孩子,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在座都是聪明人,哪能听不明白,赫连李氏自然也听得懂,却没吭声,更似没听到般的兀自沉凝不知所思着,众人不禁惊讶了。
“三姐,你怎么了?”四姨母关切的问。
“啊?”赫连李氏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的模样,看了看众人后,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着霜霜那丫头有没有好些了。”
“我当是什么事。”二舅母笑着接话:“不放心的话过去瞧瞧就是了,何必在这儿操心。”
“说的也是。”赫连李氏笑着起身:“那你们现在这儿聊着,我去瞧瞧那丫头就回。”
意思是,她们别跟么…
众人默默想着,倒也干脆笑应了,大舅母挑的那话也被自然而然的淹没了过去。她自然不高兴,却也不好说什么。
听说赫连李氏来了,赫连霜霜赶紧装睡,本来围在床边哄她的李锦云李锦绣和李锦乐三姐妹,也出了房去在院里假装闲聊,见赫连李氏,纷纷迎上去。
“三姑母来的不巧,霜霜表妹还睡着呢。”李锦云笑道。
李锦绣接腔:“要不我去给您喊她起来?”
李锦乐总觉得赫连李氏只带着妈妈丫鬟过来,大舅母二舅母一个没跟有些奇怪,便保险起见的直接选择了静默,映衬的跟着。
赫连李氏浅笑和蔼:“不了,我进去瞧瞧就行,一会儿就留方妈妈在这儿照看,你们难得到皇城来一趟,就出去逛逛吧。”
果然…
李锦乐暗道一声,李锦绣和李锦云也慢一步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相视一眼,着急,却不敢阻拦。
见三人不动,赫连李氏旋即笑乐了,边每人轻戳了一下额,边眼神吩咐方妈妈。
方妈妈机灵,旋即拿出几只小荷包分别递给三人一听,惊得三人慌忙摆手:“三姑母,不用不用…”
“老夫人赏的,几位表小姐就拿着吧。”方妈妈笑着硬塞。
赫连李氏也笑道:“有什么好吃的,也带些回来给我尝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三人再赖着就是不识抬举了,再说了,惹赫连霜霜不高兴虽然不好,却也总比惹赫连李氏不高兴好,也就谢了赏结伴着走了。
也不待三人走远,方妈妈便扶着赫连李氏进了赫连霜霜的房,刚才还竖耳倾听动静的赫连霜霜闭眼不及,被逮了个正着。
赫连李氏在床边坐下,默默的看着赫连霜霜,直到赫连霜霜撑不住自己起身:“母亲,您来了。”
“脸色确实不好,看来确实很不舒服。”赫连李氏柔声开口:“躺着吧。”
赫连霜霜那里敢躺着,赶紧摇头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好了很多了。”
“是吗?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正好姚…舅老爷也在,虽然有些麻烦他,可只是搭搭脉,也不算太大的事儿。”赫连李氏道。
“不用了不用了,真的。”赫连霜霜赶紧又摇头摆手,偷偷瞧了下赫连李氏的神色,却也难从那淡淡的神色间揣测到什么。
赫连李氏又练练确认了几次,才又道:“你大表姐和六姨母她们是在倚天山庄做客的,总不好让当客人一直帮我们看家,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回去,你和婉婉也玩了这么多天了,明儿个就跟着我一起…”
“不行!”赫连霜霜脱口而出。
赫连李氏依旧温和平静:“为什么不行?”
“就…”
赫连霜霜窒了窒,瞧了瞧赫连李氏的神色,不见有什么,便娇了一声黏近过去撒娇:“母亲,霜霜好不容易出趟门,您就让霜霜多玩几天嘛,霜霜保证,绝对会乖乖听大哥大嫂的话。”
“你大哥那么忙,有时间管你吗?而你大嫂…”赫连李氏顿了一顿,柔声之内就多了抹无形的力道:“管得住你吗?”
赫连霜霜一颤,暗骂水云冉背后打小报告说她坏话,却就听到赫连李氏笑道:“我好像还没老到眼昏花的地步吧?”
心底又是一颤,赫连霜霜忙娇声道:“母亲,霜霜什么也没有说。”
“那我现在开口问你,你也打算不说么?”
赫连李氏浅笑,依旧和蔼,却更让赫连霜霜惊颤在心,咬牙坚持了一会儿,却终究没坚持住,抱住赫连李氏的手臂就稀里哗啦的大哭起来:“母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呀,女儿喜欢上个人了,好喜欢好喜欢…”
“哦?”
赫连李氏惊讶了一声,接过方妈妈机灵递来的锦帕,给赫连霜霜轻柔的抹起泪来:“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瞧你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真叫人揪心,赶紧擦干眼泪好好告诉我是哪家的公子这么好的福气。”
那温柔的语调,果真安抚了赫连霜霜,更让她觉得有戏,当即飞快的擦干眼泪,抽着气又难掩羞赧的道:“是,是景宁王府的大公子沈子祺。”
“景宁王府家的大公子…”赫连李氏惊愕了瞬,道:“奇怪,景宁王府的大公子不是叫沈子云吗?”
方妈妈立马应声道:“是,老夫人,景宁王府的大公子叫沈子云,叫沈子祺的是景宁王府的二公子。”
赫连霜霜傻眼了,忙道:“不对呀,明明他们说的是景宁王府的大公子叫沈子祺,方妈妈,你是不是搞错了?”
方妈妈笑了,道:“大小姐,奴婢没有搞错人,景宁王府的大公子跟伊家表小姐有婚约,不日就大婚,因而奴婢记得很清楚,景宁王府的大公子是沈子云,二公子才叫沈子祺。不过,听说那位大公子早年流落在外,一年多前才找回,也不太出门走动,因而虽然有许多人知道这么回事,却总记不住,总把二公子唤成大公子。”
赫连霜霜瞠目结舌了瞬,喜上眉梢:“也就是说,跟笑笑表姐定亲又马上就要成亲的人,其实是沈子云,并不是沈子祺,对不对?”
“是。”方妈妈颔首轻应。
“母亲。”赫连霜霜又扑进赫连李氏的怀里,仰着脸巴巴的望着她恳求道:“霜霜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位沈子祺公子,您帮帮…”
“不行。”
淡淡一声,不待赫连霜霜把恳求说完便打断了她,赫连李氏揉着错愕的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轻叹:“霜霜,咱们倚天山庄和景宁王府门不当户不对,你…”
赫连霜霜僵着笑,灰着眸,出声也变得干干平平的打断赫连李氏的话:“母亲,您其实只是不愿意帮吧?因为我不是您亲生的,我是小妾生的,还不是带把儿的,是庶女,是赔钱货!”
方妈妈听着这话,不禁惊愕得瞪大了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赫连李氏平静的问:“你这么觉得?”
“难道不是吗?”
赫连霜霜说着便退出了赫连李氏的怀,不顾方妈妈的一再提醒,红着眼大声道:“从小到大我都小心翼翼的讨好您,可您哪时候不是官面上的应付着我,您有像疼大哥那样疼过我吗?没有!没有!大哥怎么任性妄为都可以,但我们不行,一丁点儿都不行!大哥想要什么您从来不说不,可我和婉婉呢?我们根本就不敢跟您说要什么!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为了喜欢的人求您一次,您却想也不想直接就说不行,还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我们倚天山庄是天下第一庄,翎国首富,有钱有势,怎么就配不上那个已经失势的…”
“闭嘴!”
赫连李氏沉声喝断赫连霜霜的话,霍地站起转身就走:“等你冷静了再来跟我说话,方妈妈,看好她!”
方妈妈赶紧应诺,横了一眼喜鹊让她拦住赫连霜霜,就追着赫连李氏出了门去。
带上门,赫连霜霜的尖叫大哭声也得以稍稍掩盖,但骂声叫喊声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方妈妈瞧着赫连李氏面色不好,赶紧哄道:“老夫人,您别多想,大小姐只是一时气话,等她冷静下来…”
“她那是一时气话吗?”赫连李氏笑了声,摆摆手让方妈妈不用继续说了,苦涩叹道:“到底不是亲生的…”顿了一顿,闷闷的又一句:“其实亲生的也不像亲生的…”
方妈妈一激灵,赶紧搀着她离赫连霜霜的尖叫声远些,并哄道:“瞧您说的,老夫人,庄主其实很孝顺,只不过…”
“我知道。”
赫连李氏淡淡的又打断她,幽幽道:“自庄里多了那道长白墙开始我便知道,自庄里多了那些骇人夺命的机关开始我便知道,自那个孩子笑着逼死第一家欺上门的时候我便知道…”
方妈妈低头,默默。
“爷当初…是被人害死的吧,那孩子满世界的跑,其实是在寻仇家吧。”
赫连李氏出声若泣,几不可闻,而方妈妈却听清楚了,听得心闷,不知该如何应声,而赫连李氏又道:“事情来得太忽然,我大受打击,浑浑噩噩竟然没有发觉,等清醒过来越想越不对劲,而山庄却已经被我搅得乌烟瘴气,可那孩子,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守着这个家,默默的寻着仇家,默默的…”
“老夫人,您别多想…”除了这一句,方妈妈实在安慰不出第二句。
“那孩子可真是命苦,忽然就扛下了这么大个家,一点准备都没有的跟一大群穷凶恶极的豺狼虎豹斗,遍体鳞伤的回去,还得被我这个当娘的数落…”赫连李氏说着说着,竟真的落下了泪来。
方妈妈急了,忙拿锦帕为她擦泪,而自己却也红了眼眶:“老夫人,所谓不知者无罪,您当时大受打击也是情有可原,别多想,庄主精明能干又孝顺,您的心思他心里清清楚楚得很…”
“我知道,我知道…”
赫连李氏拿过锦帕自己擦拭,嘴角也勾起了笑,而声,却更低更悲了下去:“可有时候,我还真想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就能闹得理直气壮一些,那孩子,至少心理也痛快些…”
方妈妈再次不知如何说好,只是搀着赫连李氏走。
“好了,你留下来吧,丫鬟们跟着我就行。”赫连李氏又抹了一下眼,就堆高了满脸的笑:“仔细看着她,别让她闹出什么岔子来,我回头就让锦绣锦乐那两个丫头搬别的院去。”
【72】相国寺
话说水云冉堵了一肚子气出门,不多久便发现被人跟踪了。
本想把人引到偏静地,当发泄的一顿暴打,却哪想,转了一条街就少一点人,再过一条街又少一点人,多过几条街而已,她就再没被跟的感觉了。
见水云冉挑帘往外看,春喜不禁疑惑:“夫人,怎么了?”
“没事。”水云冉应声的同时也放下了帘子,心里也想着,是不是赫连靖让什么人跟着她,帮她处理干净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趟出行竟出奇的平顺,既没有遇上沈子祺,也没有被什么人骚扰。
回到别庄,一脚跨进大门的水云冉忽然回头。
身后跟着的春喜吓了一跳,赶紧刹住步子才不至于撞上她:“夫人?”
“没事。”
水云冉还是这么回答,也并未多做停留的便直接进了门去,只是虽说没有遇上沈子祺一切平平顺顺是好事,可又忍不住觉得哪里怪怪的…
汗,她被跟踪出毛病了吗?
她的心思只是个普通小丫鬟的春喜可不会懂,倒是瞧着怀里抱的那大堆东西,满脑袋问号,还忍不住问出口:“夫人,您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吗?”
这话题倒让水云冉兴奋劲儿一下提了上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暂抛脑后,拉着春喜就大步往内走:“做好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给你和巧月也试试。”
春喜虽然稀里糊涂,可瞧着水云冉总算笑了,也暗暗松了口气,再加上到底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真的好奇,也就屁颠屁颠的跟着了。
主仆二人乐呵呵的进了内院,全然不知一抹颀长的白影落在身后的屋顶上,默默的看着她们…
转身正要走,却一下僵住,转头,就见姚先生站在另一个院子里看着他。
彼此都没动唇说话,相对的四目也只一眼便各自别开,姚先生低头笑迎唤他的尘尘,而白衣人也消失在了屋顶上。
景宁王府。
“属下无能,并未…”
俯首一地人,只有为首的怯怯出声,却也话没说完就忽然浑身抽搐语不成声起来,并且不止他一个如此,跟他一起回来的都是这个状态。
仲成一惊,就要上前查探,却被沈子祺横手拦住了,眯着狭长的眸子默默的看着那些人在他的眼前抽搐得愈发疯狂,不一会儿便口吐白沫皮肤发青泛紫至黑,跟着,恶臭沸腾的脓水便从他们的气孔喷涌而出,不出片刻,原本的十几个大活人,竟就变成了一大摊恶臭的脓水,衣服都腐蚀殆尽,且除了最初那半句外,一个字都未能再吐出。
场面触目惊心毛骨悚然,弥漫的恶臭更让人肠胃翻滚狂吐隔夜饭,和仲成一起好些个在场的侍卫都抑制不住的干呕不止。
仲成担心那股恶臭也有毒,忙压着翻滚的酸水,以锦帕为面色难看沉默不语的沈子祺捂住口鼻:“主子…”
“看来当年漏了条大鱼啊…”
沈子祺拨开仲成的手:“去,把我爹请过来。”
仲成有些迟疑。
“去吧。”沈子祺淡道:“这点毒还毒不死我。”说到这个,不禁想起了水云冉,薄唇又勾了起来:“我~可是有女神护佑着的。”
仲成不明白那话的意思,只知沈子祺有分寸,便也没多问迟疑,便应诺着匆匆离去。
不多久,仲成领来一位老人。
老人一身藏青的便服,双手背于身后,随着脚步的靠近,无形的气势压迫而来,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眉目不动间透着无声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剑眉如山,虎目炯炯,犀利的眼中依稀可看出过去的杀伐果断。
这位老人,正是威名赫赫的景宁王!
沈子祺起身相迎,十分恭敬:“父亲。”
许是进来之前就闻到了那股恶臭,也或许是仲成路上有说,景宁王看着那一大滩脓水倒也并不惊讶,淡淡扫了一眼,便对沈子祺道:“处理妥善,便到书房来。”
沈子祺抿了抿唇,应道:“是。”
景宁王看了看他,倒也没说什么便走了。
一刻钟后,院里脓水不见恶臭不在,又一刻钟后,沈子祺敲开了景宁王书房的门。
景宁王正在作画,旁边只伴了个憨圆脸的老奴。
沈子祺睃了一眼那画,巍峨群山气势河川之上,一只白头雄鹰振翅鸟瞰,利爪苍劲有力,仿若一抓,尽掌山河…
薄唇微勾扬起笑,沈子祺拱手上前行礼:“父亲。”
景宁王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笔下不停,在瀑布顶的巨石上,勾出条盘身的大蛇。大蛇头长两角,蛇眼眯成缝儿似正在睡觉,可仔细看来却是正透过那细缝儿紧盯着天空那只白头雄鹰,若隐若现的蛇信也暴露着它的危险性…
多了条大蛇,不但没坏了画的气势美感,反倒浓浓杀机更添了气势,看得人不禁很想看看蛇鹰大战究竟鹿死谁手而气血沸腾,但,景宁王偏又紧跟着就在那画中河川之内瀑布之下,勾出一尾欲迎流而上的鲤鱼来…
与那气势山河威武雄鹰危险大蛇相比,那鲤鱼实在小得可怜,可它的存在,却瞬间破坏了整幅画的气势!
沈子祺看在眼里,倒也神色不变未出声,跟着,就又见景宁王在那瀑布两旁的林间,一左一右各勾出一黑一白两个小娃娃…
笔,到这里总算停了,景宁王也抬眸看向了沈子祺,没说什么,只是把笔递给了他。
沈子祺笑笑接过,绕过书案站在景宁王旁边,在那位鲤鱼嘴边勾出一颗明珠,而后,又在旁边画了只小鹰,小鹰利爪其一对准那颗明珠,其二对准那条鲤鱼。
“跳不过龙门,鲤鱼就还是鲤鱼,最大的作用,也就在餐桌上供人食用而已,至于那两个走丢的孩子…”沈子祺笑,看向景宁王:“到底是孩子,走失迷林应该是很彷徨无助的吧,找两个大人把他们领回去如何?”
景宁王点点头:“去吧。”
*分啊分*
又入夜,赫连靖才回来。
水云冉趴在灯下,一手压着块红木板,一手拿着刻刀,正认真鼓弄着什么,却也听声便知道是谁,便头也不抬的问:“吃了吗?要不要让人送点过来?”
赫连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大小各式的刻刀,还有满地的木屑,挑了挑眉:“在玩什么?”
“好东西。”水云冉依旧头也不抬,倒是道:“你累了就先睡,我还要一会。”
赫连靖已经走进她身后,看清她在玩什么…
掌宽的长木板上,花开富贵已经刻得差不多,优雅大气不失细致精巧,栩栩如生,比起宫廷工匠都不逊色,只是,怎么是凹下去的?
“怎么?医术不行,就想当雕刻工匠了?”赫连靖好笑的在她旁边坐下。
水云冉白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呼~”赫连靖在她耳边吹去,大手自然的搭在她腰上:“夫人,不早了,该歇息了。”
水云冉只觉一股麻感脚底窜到头顶,锋利的刻刀险些一擦多出一刀。
“拿开手!”水云冉扭头瞪眼,刻刀也指过去威胁。
赫连靖倒是合作的举开了手,并起身往外:“希望沐浴回来,你已经弄完了。”
身后,水云冉头也不抬的应了声:“尽量。”
而,赫连靖沐浴过后又去了趟书房,以至于他回房时,本就只有点收尾的水云冉已经弄好收拾罢,窝在床上睡着了。
赫连靖失笑:“还真就不等我啊,你这夫人当得…”
说着,也轻手轻脚的脱了外套钻进被窝中去,却又伸出手时改变了主意,不那么温柔的一把将熟睡中的人儿拖进怀里,立马把她给吓醒了。
看清是谁,水云冉火气更大:“你有毛病啊!”
“啊,真暖,真香…”赫连靖却似未闻,神情愉悦的抱紧她合上眼,还催促:“不早了,赶紧睡。”
“我已经睡着了的好吗魂淡!”水云冉气极:“凭什么把我吵醒了你却要睡了?叫你睡,叫你睡…”边说边扭,存心也不让他睡。
赫连靖却气定神闲的来一句:“实在睡不着,我可以一掌帮你。”
“还敢说!”水云冉想起上次那一掌,都想咬他一口报复:“你竟然还真打!不会点穴啊!”
“看我对你多好,虽然很心疼,可因为你说让我用打的,我也不敢用点穴…”
水云冉顿时被他这话气得无语,而事实也却是如此,是她笨笨的没想到点穴,竟然喊他打,/(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