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小徒儿孤零零留凡间,若是被欺负了,那可怎么办?
玖墨的允诺遂了茶晩的愿,茶晩欣喜若狂,忙扑到自家师父的怀中,脑袋蹭啊蹭,这撒娇什么的,真是管用啊,以后可要多使使。
可爱的小徒儿主动投怀送抱,上神大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紧紧的抱着小徒儿娇软的身躯,闻着小徒儿身上好闻的味道,然后好似忆起了什么,提议道:“以后为师便教双修,可好?”
环着自家师父的双臂一愣,茶晩的容色一僵,显然被玖墨这平地一声雷的话语所吓到了,然后呆愣了片刻,才缓缓松开手。
茶晩瞧着玖墨一脸平常的模样,道:“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玖墨笑了笑,那笑容可是恍若春风拂面,迷极了,轻启唇瓣,“那日们不是试过了吗?这双修比为师想象当中还有好,而且小晚的修为不是也长进了不少吗?为师看着效果甚好,想着以后要多多练习。小晚觉得呢?”
他这个做师父的可是十分的尽心尽责啊。玖墨忍不住暗暗夸了自己一句。
话语一落。
茶晩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良久不语,而后稍稍平复心情,看着玖墨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问道:“师父的意思是…那一晚,并不是徒儿主动…主动对师父不敬的?”
“不敬?”玖墨皱了皱好看的眉毛,疑惑道:“有吗?”
“没有吗?”茶晩再一次确认的问道,难道不是自己主动吧师父扑倒,然后…一顿蹂躏吗?那脖子上的牙印,不是她一阵乱啃留下的印记吗?
“嗯,应该…没有吧。”玖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小徒儿问的问题好奇怪啊,什么不敬?什么主动啊?
茶晩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来:“那晚卿夕神女寿辰,徒儿喝了许久的桃花酿,然后醉醺醺的缠着师父,之后…”
“之后为师便将小晚带回晞微殿了呀,徒儿喝醉了,为师这个当师父的自然是要尽责的。”玖墨接过话,俨然一副“是六界好师父”的模样,语气稀松平常,想着没有半丝的不妥。
“接下来了?”茶晩睁大眼睛。她不是大逆不道的把师父给扑倒了吗?
想到那晚的事情,玖墨笑容清浅,看上去一派光风霁月之感,缓缓道:“那晚小晚甚是调皮,把为师扑倒了地上。”
…果然。茶晩心中暗道。
“接着为师便将她重新抱到榻上,可是小晚一直缠着为师的脖子,死死的不放手,所以为师才想着与徒儿一道入睡。”上神大怀念起小徒儿粘的模样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茶晩便羞愧欲死。
“然后小晚亲了为师,还坐到为师的身上骑马来着。”玖墨细细回忆,脸上笑容扬起,那晚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许久没有事情能让他如此印象深刻了。
…杀了她吧。她听不下去了,自己怎么能做出这等丢脸的事情。
“最后,为师便决定与小晚双修了。”玖墨理所当然的说着,觉得此事非常的平常一般。
…所以说,点火的,是自己?但是主动那啥的,是师父?
“小晚还记得吗?一开始说疼,后来嚷嚷着说很舒服,一口一个师父叫得可开心了。”玖墨越讲越兴奋,眉飞色舞的,一张绝世无双的俊颜此刻真是光彩照,让神魂颠倒呢。
…茶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咦?”玖墨狐疑了一句,道:“小晚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双修的事情,难道忘记了吗?最喜欢坐到为师的身上…”
“别说了!”茶晩大声道,眉眼染着冰霜,双手的关节处,都泛着青白色,怒声道:“师父回去吧。”
下了逐客令了。
“小…小晚?”上神大万分的茫然,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这小徒儿还是一副满脸微笑的模样,怎么此刻…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可是,他应该没有说什么惹她生气的话啊?
上神大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师父。”茶晩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覆下,投下两道浓浓的阴影,声音清幽,显得有些空灵,淡淡道:“徒儿收回刚才的提议,师父身为天界上神,不能因为徒儿的私心而留凡间,而且徒儿此次也是有任务身,修行之事,千年之后再继续吧。”
原来徒儿是关心自己啊,上神大顿悟,双目清明,含着微笑,“其实徒儿不必担心,双修十分的省力,估摸着不必日日练习,隔个三五天修炼一次,便已足够…”
…茶晩气得绝倒!她发现自己高估了师父的理解能力,这货根本听不懂她说的话,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生气了。
若是再说下去,不知这缺乏男女基本常识的堂堂天界玖墨上神会说出怎样露骨的话语来,反正…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不起了。
然后长袖一拂,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青丝拂过脸颊,玖墨看着自己的小徒儿转身离去,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失落。
还有,心头突然感到一阵空荡荡的,是怎么回事?玖墨稍稍敛睫,身姿颀长,显得有些落寞。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方才还抱着他的小徒儿…将手覆到心口之处,那里有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玖墨不知,因为五十万年以来,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从未有过,太过陌生。
第五十一章 宠徒至上
院外是一池莲花悄然绽放,风中摇曳,好似婀娜的凌波仙子,一派娇妍之感,看上去极是美好。
房内是一室寂静,深色的纱幔静静垂落,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安静的站窗前。男子的身形俊逸,背影纤长,他的唇色薄凉,微微泛着淡淡的白色,显得有些病态。
但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挪不开直线。
灿若金子的阳光字窗棱温柔的流泻而下,男子一头随意绾着的墨发垂下,宛若绢丝一般散着流光溢彩,微风轻拂,青丝随风飘动。
男子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然后下意识捂住胸口,那心口处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让他的掌心都有些濡湿,眉头不经意的蹙起,掩盖薄薄的面具之下,不易察觉。
那一击,让他伤了元神。
“阿玦。”身后是一声轻唤,女子的声音极是好听,那一股魅惑之感让顿时失了心魄。
白玦却未转身,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眉眼之间染着淡淡的凉意,好似此刻,所有的事情,都无法左右他的情绪。
女子蹙眉,而后走到白玦的身侧,近近瞧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虚弱的模样,便语气关切的轻声道:“还是不死心吗?已经一万年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她了,这是何必呢?”
那个,心里头早已装着别,为什么他还是执着如斯?女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微颤,眸中是掩盖不住的痛楚。
那薄如蝉翼的白玉面具之下,男子一双狭长的漆黑眼眸倏地阴沉着,恍若被墨汁渲染的黑夜,安静而阴冷。
薄唇原是微抿着的,唇形姣好,看上去很是诱,此刻却是微微向上扬起,那漾起的微笑让窒息。他本就是一笑便能摄心魂的男子,此番虽然覆着面具,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诱惑力。
明明看上去是这样的无害,却独独具有致命的诱惑。
“给这个权利了吗?…阿娆,的事情,从来都不容许任何插手…包括。”白玦略侧过脸,语气温和,好似爱间的温声细语,可是听上去却让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
眼前这个一袭绛紫色纱裙的女子,便是几日前刚从寒滕苑逃脱的娆锦,此刻她的容色宛若三月桃花般艳丽,光彩照,全然没有那几日寒滕苑的狼狈。
美如斯,可是这白玦却没有仔细瞧上一眼。
娆锦的脸色僵了僵,然后扯出一丝笑意,道:“只是关心,但是阿玦,那茶晩根本就不乎,即使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也不会再回头。”
那日白玦元神重创,几乎恢复不了形,她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他是为了何才受伤。已是万年,他对那茶晩的心意,却是不改半分,不,可以说是更甚从前。
他为了她,放弃了太多。
像是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白玦稍稍垂下眼帘。青丝泻下,有几缕拂过脸颊,那白玉般温润的手中此刻温柔的摩挲着手中的物什,黑色的瞳仁里满是暖意,像是夜间揉碎的月光,轻轻浅浅。
一抹笑意自唇畔悄然绽放,安静而美好,声音低沉而悦耳,道:“怎么会?从前,只要受一点伤,她就担心的不得了,那心疼的样子,至今还记着。”
以前他受伤,那一向心高气傲的晚晚,便是寻了天界最好的仙药让他细数服下,只有亲眼看着自己服下,她才会安心。
那个时候,她给自己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虽然,她总是威胁自己,说:阿玦,若以后再让自己受伤,便再也不理了。
明明这么担心,却还要装作一副骄横跋扈的样子,这样的晚晚,让他怎么能不动心。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心一步一步的沦陷,他不去阻止,更准确的说,他不愿阻止。
“这么喜欢着的晚晚,怎么可能不乎?她乎…如今,她只是生的气罢了。”他的语气缱绻缠绵,宛若阵阵清风,却是万分的笃定,字字如珠。
他离开万年,差点害她丧命,她生气,这一点他甘愿承受。可是她心中有他,即使再过一万年,也改变不了。
他们又不是凡,只是一万年而已,又能改变什么呢?
“至于那流夜亦或是那上神,呵,晚晚怎么会喜欢那种男…她心里念着的,惟有白玦一而已。”白玦笑意从容,发丝轻扬,好似偏偏浊世公子,温润无双。
娆锦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白玦,脸上的笑意敛去,宽大的水袖之下,一双如玉的小手紧攥,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清风拂过,却让感觉一股莫名的朦胧之感,这个白衣男子,犹如方作好的水墨画,慢慢的晕开,朦胧到看不清。
上神大这几日很是苦恼。
因为他那可爱的小徒儿自那日起,便没有再理睬过他。第一次受到冷落的上神大觉得万分的不适,颇为受伤。
白皙的手执起琉璃杯,指腹贴着杯壁,而后小酌一口桃花酿。这滑入喉中的酒酿,明明还是如平常般醇香扑鼻,可是玖墨却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轻轻将琉璃杯放下。
第一次,他觉得这桃花酿也食之无味,甚至有一些苦涩之感。
轻轻一声叹息,玖墨觉得心头更是乱糟糟的,好似一张密密的网将他的心笼罩住,难受的紧。
他不知道要拿这个小徒儿该怎么办。稍稍敛睫,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可是如今小徒儿又不理,真是让他伤脑经啊。
玖墨一向无欲无求,且无所不能,却从未像今日这样烦恼过。几日下来,他也是毫无头绪,不知那日怎么惹恼了她,让那个一向听话的小徒儿这般的生气。
如今这里待了几日,这小徒儿即使看见自己,也是绕道走,有时碰上,却也是缄默不语,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玖墨觉得自己太没有存感了。他这个师父当得委实失败。哪有徒儿对着师父耍性子,而师父还要想办法讨好徒儿的,这…这简直太失颜面了。
可是,这自个儿的颜面与小徒儿的欢颜相较,这个素来爱面子的上神大还是果断的选择自己的徒儿。
到了今日,一向不乎任何的上神大第一次明白了那玄阳爱徒如命的感受。
似是感应到什么。
玖墨微微抬头,望向窗外,见小徒儿安静的坐藤椅上,发丝披散着,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随意的一绾,一副悠闲的样子。玖墨眉头舒展,一双凤目之中的忧愁之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笑意。
几乎是没有半分的犹豫,玖墨移步,朝着门外走去。
此刻的茶晩懒懒的坐藤椅上晒着太阳,手边的石桌之上,只一盘新鲜诱的葡萄。那葡萄颗颗饱满莹润,看上去让垂涎欲滴。茶晩时不时伸手,拿起一颗葡萄来吃,看上去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已是三日了,她破天荒的没有理师父。
那日师父的话,的的确确是惹恼了她,他当自己是什么,又当那双修是什么?那夜之事,他眼中,只是单纯的修炼而已,可是对于她…对于她…
茶晩的一双水眸似有波纹流转,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睫毛轻颤,而后是一声叹息。
罢了,师父根本就不懂。
再一次伸手去拿葡萄,指腹的一阵温热让她骤然回神,迅速侧目,眸中闪过一次错愣,只见那笑脸盈盈的玖墨正一脸温和的看着她,双狭长的凤目,看上去极为的温柔。
茶晩只是愣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好似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一般,倏地收回了手,红色的长袖擦过桌角,犹如一只翩跹欲飞的红色蝴蝶。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玖墨的眸子闪过一阵失落,心头有些微微愠怒,但是看着小徒儿这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却不禁心疼了起来。他这个做师父的,应该大度些才对,怎能因小徒儿的一张臭脸而心生不悦呢?上神大可是一直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位良师的呀。
茶晩略微低着头,发丝半垂,一张小脸被几缕青丝稍稍遮住,双眸也如同平静的湖面,毫无波澜。此刻她不知该怎么面对师父,那日的事,她是气过了,如今这三日也过去了,师父也被她万般的无视,心头的心,早就消了大半。
可是,气消了又如何,这师父一日不开窍,她便要多受一日的气,若是日日让她对着这个常识堪忧的极品仙师,她大抵会被弄得崩溃。
唇畔一阵凉意,却是一阵香甜,茶晩发现自己又恍惚了,而后才反应过来,嘴边是一个剥好的葡萄,泛着水润的光泽,让她这个爱葡萄如命的止不住咽了咽口水。
“吃吧。”玖墨的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柔柔的,几乎可以溺出水来,好似看上一眼,再硬的心也顷刻间化掉。
她终是没有吃下那颗葡萄,只是眼睛一涩,倏地起身,一把投进了玖墨的怀中。玖墨几乎是没有意料到,直直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后才反应过来,将小徒儿的身子环住,眉眼之间,早已染上了沁的笑意。
“师父。”茶晩唤了一声。
三日来,她第一次唤他。
“嗯。”玖墨应道,唇角微微扬起,一副很是受用的模样。
不过…
“这个混蛋!”茶晩厉声宣泄着对这个无良仙师的不满,语气含着无法抑制的努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啊?”身为九重天上最为尊贵的上神,玖墨脑子一懵,小晚她…为什么要骂他?
“混蛋,大混蛋!”好像是越骂越起劲一样,茶晩又连着骂了好几声,语音末尾处,越来越弱,最后,声音低柔,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头,让为之一颤。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徒儿为什么要骂自己,可是秉着“宠徒至上”原则的上神大心甘情愿被自己的徒儿一顿大骂。
至少,这小徒儿不像平日那样不理了,这一点,还是让他甚为宽慰的。
茶晩将头埋进玖墨的怀中,狠狠的骂了几声之后便没有了动静,估摸着是将心头的怒火细数发泄了,此刻一如往常一般的温顺。玖墨淡笑,这就是他的小徒儿,即使再别面前气焰嚣张,骄横跋扈,可是却独独对他极是顺从。
纵使他的眼中,他的小徒儿是一个不为喜的上仙,可是他玖墨的心中,却是他最爱的小徒儿。
脑子一阵清明,玖墨好似瞬间明白了,眸子一柔,双臂收了收力,将怀中的小徒儿拥的紧了些,低下头,柔声道:“小晚,对不起。”
茶晩身子一颤,然后万分惑然的抬起头,望着一脸歉意的玖墨,翕了翕唇,却并未吐出一个字。
“小晚是女子,为师那日那般的口无遮拦,定是让徒儿羞恼了,是为师的错,以后,为师再也不提双修了。小晚,也不许生气了,好不好?”玖墨的话语极是幼稚,可是此刻的神情却是罕见的认真。
他的徒儿若是生气,他便再也不提。
“师父…”这个九重天上的上神,如今却以这种谦卑的语气对她道歉,向她保证。茶晩心头有些酸涩,口中也是一阵的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小嘴一开一合,勉强吐出师父二字。
玖墨的神情有些落寞,看上去颇为让心疼,声音还是温柔似水,完全没有半分上神的架子,薄唇一启,道:“若是以后为师再惹徒儿生气,再也不能这样不理了…为师心里难受。”
此刻的上神大看上去是多么多么的畜无害啊。茶晩呆愣了许久,痴痴的望着自家师父这张委屈的俊脸,顿时有了一种诡异的欺负师父的感觉。
可是…不对啊,明明生气的是自己,怎么现弄成她要安慰师父了呢?茶晩的脑袋彻底的凌乱了。
上神大并未给自己的小徒儿理清思路的机会,继续道:“答应为师,好不好?”
此番茶晩觉得,若是自己说一个“不”字,那她家师父的那颗琉璃般易碎的心会彻底变成粉末,这是多么的不可饶恕啊!
茶晩张了张口,欲说话。可是突然眸子一顿,居然感应到了那萧夜有危险,立马回过了神,从玖墨的怀中退出,而后一本正经道:“师父,萧夜有危险,徒儿得先去一下丘国王宫。”
每次那萧夜遇上什么妖精,她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好不容易不受自己小徒儿的冷落了,可是这小徒儿却要去保护别的男子,这让上神大心里头很是不舒服,语气不愿道:“不许,不许去。”
那个蠢货委实太可憎了。上神大愈发的讨厌起了那流夜。
茶晩看着自家师父这副幼稚的模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声音柔柔道:“若是不去,他会死的。”
而且是被吃掉。
“为师不想让去啊,而且,小晚干嘛管这么多。”他的小徒儿本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如今却守着别的男子,这算是个什么事啊!上神大心里头越想越郁闷。
再这般纠缠下去,只怕那萧夜便要被那只狐妖给吃掉了,饶是师父再怎么生气,这萧夜她还是要去救的。茶晩想了想的,而后道:“若是那萧夜就这样死了,那徒儿还需间多留一百年,师父,那徒儿便要再迟个一百年才能随师父回天界了。”
这话一落,上神大果然变了脸色,然后万般的不情愿,斟酌了一番,道:“那为师随一道去,可好?”这算是最大的让步了。
他可不放心自己的小徒儿单独去见那萧夜,还有,万一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妖怪欺负了怎么办?自从那狐狸一事之后,上神大早已经是杯弓蛇影了。
哪知茶晩却摇了摇头,稍稍抬眼道:“天帝说与流夜命运相连,他本次是渡劫,能助他之,也只有,旁万万帮不得。师父,不用担心徒儿,徒儿收拾了那只狐妖之后,便马上回来。”
若都能帮助流夜渡劫,那么天帝也不会独独指定自己一。而且,天帝那日之话,她一直记心头。
玖墨没有说话,却明显一副不悦的模样,稍稍抿唇,眸子幽黑一片。茶晩看着有些无奈,而后笑了笑,迅速环住玖墨的脖子,轻轻踮起脚尖,那薄唇之上落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极简单的吻,像是安抚一样。
唇瓣一阵柔软,玖墨方回过神,却见那小徒儿早已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呆愣的上神大伸出手指抚上自己的唇瓣,那淡淡的馨香还没散去,明明是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可是心头却比喝了好几坛桃花酿还要美好。
好奇怪的感觉…
那原本紧抿着的薄唇也一瞬间迅速扬起,涤荡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微笑迷的很,几乎可以倾倒众生。
呵,他的小徒儿呀,真的好可爱。
上神大看着满院的海棠,脸上满是暖暖的笑意,心想着:今天的花好像开得特别的好看呢。
第五十二章 上神开窍
丘国最最尊贵的七王子萧夜的寝宫,帷幔垂落的床榻之上,陈列着一具曼妙的**,更准确的说,那是一个…全身赤、裸的绝色女子。
一向淡定的萧夜看到这一幕,吓傻了。
脚下好似被定住了一样,那若隐若现的女子身体就这样那榻上娇软侧躺着,那张绝色娇妍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眸色潋滟如水,让难以移开视线。
“殿下…”声音柔媚极了,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听得连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但是这一脸惨白的萧夜的骨头却没有酥掉,脑子倒是有些傻掉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收回目光,眸中含着万分的鄙夷,厉声道:“谁准进来的?”
这女子真是不知羞耻。萧夜心中暗道。他丝毫没有被女子的美貌所迷惑,取而代之的是一顿嫌弃。
女子一阵娇笑,宛若银铃,自榻上起身,而后罩衫一件极为轻薄的外衫,丝毫没有遮着身上的每一处。双足落地,那双玉足粉嫩莹透,娇小玲珑,每走一步,几乎给步步生莲之感。
那一头泼墨般的青丝衬得那张娇媚的容颜更加的楚楚可,这般尤物似的女子,好似生来就是让好好怜惜的。一双勾的眸子媚态尽露,女子赤足走到萧夜的身前,暧昧贴近,吐气若兰。
萧夜欲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动弹不得,只得睁大眸子瞪着眼前这个让他憎恶的女子。
“对做了什么?”怎么说这萧夜也是堂堂丘国的王子,自有一番矜贵之气,如今虽然遇见这来历不明的妖女,却也是临危不惧,一字一句极有气魄。
女子涂着血红豆蔻的玉手,抚上萧夜的脖颈,而后将脸贴到他的心头,声色柔柔道:“奴家听言,丘国有七位殿下,个个俊美倜傥,原是那六殿下已是间极品,可今日见着七殿下,才知俊美如神祇为何意。”
这女子如此轻佻的话语,让一直养尊处优的萧夜感到一阵羞耻,脸色一沉,冷言道:“这个妖女,要作甚?”
“奴家…”女子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有些渺茫之感,而后一脸微笑的望着萧夜,一字一句清晰道:“奴家今日来此,为的就是与殿下…一夜**。”
“…”萧夜气结,一张俊脸涨得红红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眸中满是逼的怒火,好似看上一眼便会被活活焚烧尽。
“殿下放心,奴家会好好伺候殿下的。”女子的语气含着娇羞,这是脸上却没有意思羞赧之色,让觉得,此事稀松平常而已。
“敢!”这硬冷的二字,从萧夜的齿间一字一字迸出来,气势慑。
女子只是一愣,而后笑的更加的肆意,那妖媚的水眸之中,好似桃花瓣纷飞的绝艳,朱唇轻启,温言细语道:“奴家自然是敢的。”
的确,这女不仅“敢”,而且“敢”的非常的迅速。电光火石之间,萧夜身上这一身华贵的紫色锦袍,好似有了灵性一般四分五裂,朝着房间的各个角落飞去,残破的布片落下,安静的躺地上,犹如刚刚落下的花瓣。
一阵凉意,萧夜已是一丝、不挂,眸子一顿,而后欲咆哮,却被女子的樱唇所封住,一股浓郁的香味萦绕他的鼻翼间,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层层被褥铺垫的柔软床榻之上,萧夜被压身下,一动不动,翕了翕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瞪大这双眸,紧紧盯着身上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将身上唯一的一件薄衫褪下,那胸前的一对傲然挺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的跳动。
萧夜猛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子,简直污了他的眼,他萧夜的心里,只有那晚晚一而已。
晚晚。
女子见萧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由得轻声笑了笑,然后软若无骨的趴他赤、裸的胸膛之上,檀口微张,伸出那粉嫩的小舌,舔着他胸口的突起。
萧夜的身子紧绷,倒抽了一口凉气。
“萧夜殿下不近女色,今日依奴家看来,此言极是,瞧瞧,这身子可真敏感啊,呵呵。”女子笑吟吟道,然后俯□,咬住了那被她舔得硬硬的突起处,贝齿轻轻一咬。
这世间没有哪个男子,可以抵抗她漪若的魅力。
她是万年修得的狐妖,媚术早已是炉火纯青,怎奈这萧夜是天上的储君转世,丝毫没有受她媚术的影响。不过,并无大碍,她还是照样能得到他的身子,然后…一口一口将他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