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SPA中心走的路上童筝四处看,还不时忍不住惊奇两声,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江南看她一脸轻松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就不担心人小姑娘给你老公暗送秋波,眉来眼去?我告诉你啊,现在的小丫头个个都了不得,你别小瞧了她们,也别高估了男人的定力。”

童筝看似不在意地说,“担心有什么用?这种事一巴掌拍不响,他要真有什么想法,我也拦不住啊。而且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他吧,所以选择信任的话,自己也会轻松点啊。而且亦舒不是说过吗,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

“少给我来这些文绉绉的话,你以为你是文艺女青年啊?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万一叶航真犯错误了,你肯定拍拍屁股走人。其实我倒有些同情起他了,找了个狠心的老婆。”

“说什么呢,他犯错误还怪我狠心啊,果然是兄妹啊。”童筝笑着推了一下她,忽然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其实也不一定的,当初能那么狠心,也许是不够爱吧。”

做完SPA回到四合院,叶航他们已经围在麻将机前,四个人刚好凑了一桌搓麻将。

见她们回来,文继彷佛看到救星,那苦瓜脸立马阳光灿烂了起来,“嫂子回来啦?要玩吗?我给你让座儿。”

童筝摇摇头,笑着走到叶航身后,看了看他的牌,也没多想就开口问,“哎?你怎么不乘牌?辉子不是出铳了吗?”

叶航摸牌,又打了出去,淡淡地说了句,“北京麻将跟B城玩法不一样,这儿吃碰了只能自摸胡。”

童筝“哦”了一声继续看牌,其他人都瞪大了眼,文继那嘴巴张得都能塞馒头了,“操,四儿你又听了?今儿忒邪门了,你老实说昨儿个是不是拜财神了?老子内裤都快输没了。”

“他赢很多了吗?”江南也有些不解。

罗辉皱着眉,打了一张红中,“不多,也就十来万。不过,这第一圈儿还没打完呢,文继你他妈急个屁,膈应人。”

文继听了气呼呼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憋了半天没憋出个屁,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了嘴。

童筝看了会牌觉得挺无聊的,做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江南倒是颇有兴趣地搬了张椅子坐在文继旁边看牌,似乎江南一坐下,文继就开始转运了。只听文继不停地欢呼,直夸江南是他的luckystar,听得没把童筝吐死。

突然文继骂了声“操蛋”,便起身把麻将一推,“不玩了,不玩了。”

奇怪,刚刚不还一直兴奋得要死,赢了几把吗?童筝问怎么了,文继耷拉着苦瓜脸,一副快哭的样子,“嫂子,你们家四儿太欺负人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之前故意放水让我们赢了几把小的,一来放松我们的警惕,二来让我们有玩下去的信心,最后他一把来个鲸吞。太阴险了!天胡十三幺啊,老子活了小三十年,头一次见天胡,得今儿点儿背,天胡清兜,散了散了,再玩老婆本就要输光了。”

叶航掏了根烟,好笑的看着文继,“你当我是周润发啊,得了,少跟我这儿逗咳嗽,明儿个把钱算清了,都打我媳妇儿账上去。”

童筝刚想问干嘛给她,江南就弱弱地问了句,“那刚那一把是多少钱啊?”

文继朝她看了眼,没好气地说,“够你吃一辈子了。”

“呸,我天天吃Almas鱼子酱,够我吃一辈子么?”江南不屑地回道。

“你个吃货,弄点红烧肉就不错了。”

一干人见他们斗起嘴来也都跟着看戏,这俩有点意思。

没人劝的结果就是两人越斗越凶,眼神如果能伤人,那两人估计早就被对方烧得外焦里嫩了。辉子见两人没完没了了,站起身,“到吃饭的点儿了,咱弄点儿吃的去。妹子,走,让你哥请你吃鱼子酱。”

江南立马笑脸相迎,“好。”说得那叫一个甜,把童筝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太恶了。

徐晓心情低落,吃过饭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饱暖思淫欲,叶航拉着童筝回了房,理由是午睡,童筝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其他人则是在叶航走后一脸鄙夷,有异性没人性,大白天就想着XXOO,太太太那个什么了。

文继跟辉子拉着江南去打网球,大汗淋漓后继续泡温泉的后果就是咱江南同学华丽丽的晕堂了。

本来打完球就有些累,所以泡着泡着就睡着了,头却越来越晕,忽然四肢无力,整个身体开始朝下滑,呛了几口水,江南片刻有点清醒,但却没有挣扎的力气,想呼救,但一开口又呛了水,江南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意识开始飘忽,忽然胳膊被人一拽,好像升天了。

等江南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圈子人围着自己的床边,“你们干嘛呢?”

“看睡死过去的母猪醒来的怂样。”文继嘲笑着说道。

童筝一脸担忧,“你吓死人了,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啊。”

“呸呸呸,我好好的咒我干嘛,姐姐长命百岁着呢。我没事儿了,你们都散了吧。对了,童筝,我饿了,你给我弄点粥吧。”

叶航从沙发上起身站到床边,高大的身躯让江南极有压迫感,很不舒服,挥着手叫他闪开。忽然叶航俯下身子,盯着江南,嘴角微微上扬。墨黑的眸子带着笑意,若不是知道他们是兄妹,这姿势绝对让人误会这两人又猫腻。

江南直觉这家伙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果然,那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我说江南,你真够给我长脸的,泡个温泉也能九死一生。你这是杨贵妃的食量林黛玉的体质啊?都白吃了恩?看你醒了,精神挺好,要喝粥自己叫客服,我老婆什么时候卖身给你当丫鬟了?自己去。”

童筝拉了拉他,这人真是的,干嘛老针对自己的妹妹。

“哼,忘恩负义的黑心资本家,当初要是没有我里通外应,你能那么快就把我呵护这么些年的宝贝给哄到手?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把你老婆给拐跑,保准你找不着。”

“那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叫二姨今年年底就把你嫁出去?”

“你…小人!哼,好女不跟恶男斗,童筝你闪开,自己去就自己去,又什么了不起的。”说着掀了被子赤脚下床打电话给客服。

真不知道拿这对兄妹怎么办,童筝觉得这两人一碰面就像变成了三岁的小孩子,很是无力。

第二天中午童筝接到江南的电话,说是已经回去了。她也没太在意,辉子是昨晚走的,文继就不知道了,估计跟江南一块儿走的。

跟叶航留在山庄吃过中饭才回了市区,他送她回家后就去了公司,童筝想了想决定先给童妈妈打个电话通个气,万一叶家老爷子真带着一帮人杀到B城去,她还真怕童爸爸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童妈妈还在山东,一听自己女儿就要结婚了,而且亲家也要上门,忙不迭地说要收拾东西回B城。

童筝有些晕,“那姥姥怎么办啊?”

“你姥姥好着呢,现在也想开了,没事儿。我让姥姥跟我回B城,正好见见亲家们。对了,你姥姥在旁边,要不要跟姥姥说几句?”

姥姥接了电话,声音竟出乎意外的轻快,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沉重,她一直担心姥姥伤心过度,健康状况下滑。听到姥姥的声音,童筝有些想哭,是开心。

姥姥叮嘱了她一堆,童妈妈又接过电话继续唠叨,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耳朵都听了发烫。

挂了电话童筝那叫一个郁闷,叶航那小子还真会做人,跟她去了趟山东就收服了她们一家子,各个都叫她要对人家好好的,不要使小性子,等以后过了门要孝顺公婆之类的。

周末的时候叶航带着童筝飞回了B城,上了飞机童筝才想起江南,懊恼地跟叶航说她居然把江南一个人丢在北京了,江南到时肯定要生生劈了她。

哪知道叶航眼睛都没睁,就这么蹦出一句,“难道我没跟你说她前几天就回B城了?”

“啊?!”怪不得这巫婆这两天都没打电话过来,她也忙了没想起来找她,敢情是她被她遗弃在偌大的北京城了,好你个江南啊。

当飞机降落在B城机场的时候,童筝内心荡起一片涟漪,无数的小泡泡漾开,明明才离开没多久,明明还没有嫁给他,但却有了一种刚过门的媳妇儿回娘家的激动。

领着叶航回家,刚到门口就听到小山寨的声音,刚激动地想按门铃,忽然想起她旁边这位亲爱的好像对狗毛敏感,瞬间笑容敛去,转头说道,“要不先回我那儿,我们晚上再过来吧。我让我妈把狗送我奶奶那儿去,把家里空气净化一下吧,不然一会儿你又过敏了。”

叶航看她一脸苦瓜相,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这脸相进门,咱爸咱妈还以为我欺负你了,笑一个?没事儿,等会让咱妈把狗拴起来就行了,只要它别碰我,就没事,放心吧。赶紧按门铃吧,我这毛脚女婿这会儿紧张着呢。”

“那等等。”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她都能听到门里童妈妈的脚步声。

电话还没挂,门就开了,童瑶扬着一脸笑看着门口的两位门神,“请问两位找谁呀?”

童筝伸手拍了她一下,“找你舅妈。”

忽的童瑶举起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姐夫好,欢迎姐夫莅临指导。”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丢不丢人,闪一边呆着,让我们进去。”

童瑶眨巴着眼睛,嘟囔着,“姐,你越来越不温柔了。”

进去一看,乖乖,这阵势前不久才在叶家领教过,这会摆到自己家来了。爷爷奶奶,童女士,童总童夫人,邻居张阿姨王阿姨,居然连奶奶家的保姆也来了。这太囧了吧。忽然童筝有点幸灾乐祸,小样儿,这次也让你查查人肉大盘问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第80章
把叶航送到楼下,甩了甩被紧握住的手,笑着说,“喂,松开啊,拉拉扯扯难看死了,被人看见多不好啊。”

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噙着笑,“怕什么?”

童筝扭来扭去,“哎呀,你脸皮厚干嘛还拉我下水啊,赶紧走赶紧走。”

“别动,再动你就回不去了。”叶航忽然声音暗哑,箍着她腰的手臂猛的紧了紧。

童筝一听立马僵硬了,太清楚他话里及身体所表达的意思,幸好有夜幕的掩饰,不然真的丢死人了,“哎我说你这人还真是…”

“你说咱妈是不是故意的?让你留在家里,叫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宝贝儿,你要怎么补偿我?”滚烫的手指顺着衣摆伸入,指尖摩挲着腰间紧致的肌肤,惹得她浑身痒痒的。

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忍不住笑,“那是我妈!再说了,我妈去山东那么久,现在回来了,当然希望我在家跟她说说话,而且就算她不说我也要留下来多陪陪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腹黑啊。行啦,你早点回去吧。”

低下头,笑着将额头抵着她的,“你个小没良心的,就这么希望我走啊?得,亲一个呗,亲一个我就走。”

童筝知道这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而且在这楼下僵着绝对只有她会绝对不好意思,与其耗着不如顺了他的愿,想了想索性凑上唇在他的薄唇上轻点了一下,很快离开。

但他哪能就这么放过她,扣住她的脑袋,舌尖轻舐她的唇瓣,相濡以沫,润湿的口腔成了唇舌追逐玩耍的宝地。

这种湿漉漉的法式热吻在法语中被称为“灵魂时刻”,每一次唇舌舞弄,竞相挑逗都深深探入爱人的灵魂深处。接吻会产生一种物质,其麻醉的效果是吗啡的两百倍,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在接吻的时候会有种轻飘飘欲达天堂的幸福感。

一个热情似火的亲吻永远不能以唐突的方式结束——终场的吻总是轻而又轻的。

当终于被放开,久违的空气再次灌入口中,此前恍若在太空行走多时,脚底都是虚的,大口大口吸着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整理了下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服,童筝头垂得低低的,拉着叶航将他拖到车旁,“路上当心,到了给我电话。”

打开车门坐上车,叶航看她那低着头的小媳妇儿样又忍不住逗她,假咳了一声,她果然立马抬起头看向他,朝她勾勾手指,童筝傻傻地往前站了一步,俯下身问,“还有事吗?”

一手勾过她的脖子,童筝以为他又要让她小死一回,连忙一边拼命朝后仰一边甩头,不过她越挣扎他兴致越高。

掰回她的脑袋,嘴唇舔刷了下她小小的耳垂,惹得童筝一下轻颤不已,唇贴着她的耳朵吹气,嘴边的笑容抑制不住地扩大,“明儿爷爷奶奶还有你未来公公婆婆来B城,打扮漂亮点儿,上午我来接你。记得早点睡,别到时盯着一双熊猫眼,人家还当我家暴。”说完又亲了她一侧的脸颊,这才松开她。

回到楼上,妈妈跟姥姥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了,问小叶是不是走了。童筝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妈,姥姥,我先回房洗个澡,等会我有事跟你们说。”

刚进卧室就看到童瑶大大咧咧抱着笔记本盘腿坐在她床上玩游戏,童筝也没管她,打开橱柜找衣服。

童瑶摘了耳机,把笔记本放到一边,跳下床赤脚站到童筝背后,等童筝拿好衣服回头时着实吓了一跳。

“姐,你刚跟姐夫在楼下打波儿了吧?”

童筝一听脸刷的红了,朝她瞪了两眼,不打算理她,拿着衣服绕开她进浴室。

哪知这小祖宗不知趣,还笑嘻嘻地跟着进了浴室,“别不承认哦,我刚在阳台都看见了。姐夫太不怜香惜玉了,你自己看,你的嘴巴都被啃得跟法国香肠似的了。”说着还抓着童筝的肩膀,将她身子扭过去对着镜子。

“出去出去!我要洗澡了!”童筝恼羞成怒了,挥着衣服就推搡着童瑶,把她轰出了浴室,临关上门那一刻她还能清楚地看见童瑶那丫头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为了防止洗澡途中再有什么惊吓,童筝还是将浴室的门反锁了。回过身,看着镜中的自己,红艳艳的唇还在充血中,一看就是刚被狠狠吻过,一双剪水明眸,红润的面颊,彷佛一朵经过雨水滋润后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忽然好想尖叫,太丢脸了,难怪刚刚在客厅童妈妈看她的时候一脸说不出的怪异表情。啊啊啊,让她死了算了。

快速冲了个澡,再次站在镜子前。用冷水扑了扑还有些微肿的唇,感觉没那么明显了,才磨磨蹭蹭出了浴室。

把爸爸从房里也叫了出来,跟他们简要说明了叶家长辈要来拜访的事情。

童妈妈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怎么会舍得,毕竟好生养了二十多年,转眼就要成为别家的人了。叹了口气,“宝贝啊,妈妈虽然舍不得你,但是还是希望你开心,既然你那么喜欢那小子,当然,我们也看得出她待你还是不错的,但妈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豪门一入深似海,那样的大户人家规矩肯定多,爸就怕你吃亏。”

“妈,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了?豪门一入深似海,我还回首已是百年身呢。其实还好啦,他爷爷虽然严肃但还是很明理的,他奶奶更不用说了,挺逗的一老太太,很和蔼。他妈妈气场比较女王,我也没看出来她到底喜欢不喜欢我,但我觉得接触了两次她至少应该是不讨厌我的吧。他爸爸就不知道了,那天去他家,他爸爸没在。”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妈也是担心你。”童爸爸一声喝下,责怪的眼神将童筝烧得遍体鳞伤。

童妈妈扼腕啊,“妈,老童,你看看呐,这闺女还没出门就净帮着人家说话,难怪人家都说养闺女就是替别人家养的。瞧你那点出息,以后挨欺负了可别没事就哭着闹着回娘家。”

童筝自己都没发现,自从跟叶航在一起,她就变得越来越爱撒娇,以前的她对此是极不屑的,想不到如今她也踏入童瑶之流。当然跟童瑶那个嗲界鼻祖相比,她道行显然还不够深。

揽住童妈妈的胳膊,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那我不嫁了,我一辈子就侍奉你们二老好不好?”

“你这孩子说的叫什么话,女人不结婚生子那还叫女人?你也不小了,亏得之前我还替你急,给你安排相亲。我跟你说啊,既然决定结婚了,那就得对自己负责。婚姻不是儿戏,不能一吵架就闹离婚。其实婚姻中很多问题都可以大事化小的,切记再怎么吵不能人生攻击,语言有时候是最伤人的,而且都是不可复原的。”童妈妈语重心长地说道,童筝听着听着眼眶就开始泛红。

姥姥笑道,“多大了还哭鼻子,这样子叫我们怎么放心呐。我觉得小叶那孩子挺好,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不过婚姻可是门大学问,要靠两个人一起经营,生活里琐事多,难免磕磕碰碰,多互相包容一点,学会尽量自己解决问题。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童筝破涕为笑,“还是姥姥最好。”

到冰箱找了瓶酸奶喝掉,然后回了卧室。童瑶见她进来便笑着摇晃着手中的手机,不过明显那手机是她的。一把夺过手机,这才想起来之前让叶航到家给她打电话的。

“别翻啦,刚刚姐夫打过电话来了,我说你在三堂会审,他就叫我转告你,他到了,让你早点休息。”童瑶跟报话机重复了一遍,说完双手捧着脸颊,一脸痴迷相,“我以后也要找个像姐夫这样的五好男人。”

童筝本想骂她小白痴,但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哪五好?”

“好帅,好身材,好有钱,好温柔,好Man啊,,,姐,姐夫身边还有没有这样的极品啊?给我介绍个嘛。”

又开始了…童筝好想扶额啊,最终还是淡定地拍拍她的肩,“都是些老男人了,不适合你。”

童瑶嘟着嘴巴,嘟囔着说,“最多三十嘛,我可以接受啊。男人越老越有味嘛,而且我是大叔控,你不答应,我直接找姐夫去,让他给我介绍。哦,对了,今晚我跟你睡哦。”

童筝满头又开始飙黑线了,现在的小姑娘都是怎么了…

也许心里记挂着,童筝一早就自己醒来了,旁边的小猪还睡得正香,忽然心生恶念,拿起手机给还睡得不知天南地北的小猪照了几张相。

童筝坏心地想着,到时请高手PS几下,在嘴边弄几个哈喇子…想到这儿心里就暗爽,得弄点把柄在手上,不然老被这小丫头吃得死死的。

洗漱完进了餐厅,家里人都已经起来了,童爸爸在沙发看报纸,餐桌上有白粥和油条,当然还有山东大馒头…

“爸早,我妈跟姥姥呢?”啃了口满头,软软香香的,Q劲十足。

“晨练完遛狗去了。”

童筝含着粥“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童筝一向贯彻得很好。

吃完早饭回房换了身衣服,Chole新款浅绿色真丝束腰连衣裙,是那天逛街叶家女王帮她挑的,试都没试,她还担心会不会尺码不合适,回来一试居然正正好,不得不佩服女王的眼力啊。

简单扫了个淡妆,满意地在落地镜前转了转。

接到叶航的电话,童筝拎着包下了楼。没有忽视他第一眼看到她时眼中一亮,兴冲冲小跑到他跟前,拎着裙摆转了圈,笑着问,“好看吗?这是你妈买的,眼光太毒了,都没试,就拿下了,我还担心不合适呢。”

“还不错,也不看是谁穿,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伸手给了个大大的拥抱,忽然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某女娇羞地捶了某男的肩膀,羞答答地骂了声“死相,耍流氓。”

揽着她上了车,“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就是童瑶那头猪总是把腿搁在我身上,重死了。你呢?”其实童筝也就是随口一问。

“不好,孤枕难眠。”

囧,算了,还是不说话了,不要试图跟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讲道理。

“咱爸咱妈昨晚有没有说我什么?”

“都跟你说了,那是我妈!国家还没承认呢,别私下套近乎。”童筝忽然想促狭他一下,正了正嗓子,“对了,我妈说了,如果你敢欺负我,就直接把你踹了,然后回娘家她再给我介绍好的。”

叶航听了笑笑,“那咱妈就没说如果你欺负我怎么办?”

“那就继续被欺负着呗。”

“好。”

呃,他居然说好?!童筝有些意外,但感动一下子扑面而来,打得她措手不及,心里涨得满满的,暖暖的。转头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童筝小声说道,“我不会欺负你的。”

叶航转过脸,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傻瓜。”
第81章
等到了机场童筝才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皱着眉头问他,“呆会这么多人车子坐不下吧?早知道我应该把车开来的,要不等会我自己打的回去吧。”

“这事儿你就甭操心了,有车来接他们的,咱也就来接下人,走个过场。”搂着她的肩膀,叶航笑道。

听他这么一说,童筝也松了口气,之前还想着等会要一起坐车回去,那得多让人紧张。不过眉头却依旧紧锁,“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起我?还有你爸爸,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叶航转头看着她,了解父母的脾性,所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妈这个人喜怒不太爱表现在脸上,但有一点是很肯定的,如果她不喜欢你,你跟她打招呼她只会淡淡地点个头,怎么可能还带你去逛街?至于我父亲,你可以不用管他,在外人眼里他是个成功却冷酷的商人,似乎执掌一切,很难相处。不过,想必江南也一定跟你说了关于他和他前任秘书有个私生女的事吧?事实上,他确实有个私生女,但不是传闻所说的他的秘书的。这些以后我慢慢跟你说,总之,因为我父亲在私生活上处理不当,所以在我们家基本上没什么地位,你不用担心他会反对。何况,我的事儿向来我自己说了算,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她瞪大眼睛,嘴巴已经惊讶得合不上了,满脑子的疑问,朝周围望了望,小声问道,“那江南说那秘书跟那个私生女突然失踪的事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句,“她说是你把人藏起来了,还说生死未卜…真的是你吗?”

“是啊,是我又怎么样?而且我告诉你…”他颇不在意地承认了,忽然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我找人把那对母女绑了,估计现在已经被卖到越南去了,至于那个秘书,她知道的太多,我也一道儿送到柬埔寨窑子里去了。”

童筝最先想到的就是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控制不住叫出声来,瞪大双眼转头看向他,在看到他一脸淡淡的表情,彷佛在讨论天气一样的时候,她还是不太信,但又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稳住气,低吼着,“真的假的?骗人吧你?我才不信。”

叶航耸耸肩,笑说,“不信还问。”

“你…”童筝气结,她知道的,这个男人她一直都是驾驭不了的,他对她可谓是极好的,所以她也一边作一边欲拒还迎但也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踏进他所布下的温柔陷阱。杀人越货,绑架妇女儿童,想象不出来。可江南也说了,那私生女和秘书同时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童筝心里不痛快极了,这样让她看不懂琢磨不透的叶航,她是陌生的,也是害怕的。定了定神,敛去面部所有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沉声问,“你刚说的是骗人的对吧?我就当你在开玩笑。老实告诉我,你爸秘书和小女孩到底被你送到哪儿去了?你知道我最讨厌被欺骗。”

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叶航不怒反笑,放开搂住肩膀的手,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也不确定了是不是?你不确定我会不会做那种事对不对?你不确定我是不是还有你不知道的另一面对不对?而且那一面是你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因为是极其卑鄙肮脏的对不对?童筝,我今儿个才知道原来你对我这么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