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欲嫁哪家
防风和紫参最怕这阿旺,她们两个惊得大呼小叫,人奔狗撵,晨曦阁瞬间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尖叫声起,许多箱子打翻在地,里面的东西也被扯了出来,阿旺更是咬着一匹绸子不松口,最后直到宇文够忍无可忍,操起了棍子,阿旺才逃了出去,再看院子里:箱子倒了,布乱了,糕点糊得哪里都是,倒是上官晨曦还算冷静,自己跳到了秋千上,一边荡一边笑,仿佛是她指挥狗狗进行的破坏,宇文逸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看着满地的狼藉,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上官飞雪得知了这边的情况后,喂了阿旺两块牛肉,又让人给自己让了小酒小菜,自斟自饮了起来,孟氏对于宇文逸的吃瘪也很是满意,算是解了气。上官青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他与睿王见了面,就两家的儿女亲事,简单聊了几句,睿王对于王妃所做的这些事情,基本不反对,他的眼里,自己的夫人看人一向很准,她认定的事情,准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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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
惠贵妃耳报神那么多,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怒极反笑,睿王府,这是直接和她做对的态势,她自然得想到法子,若此番好事被他们扰了,不是没有面子的问题,那是涉及到江山社稷的问题。
睿王府,到底站在哪一边,之前,她心中没有眉目,几番试探,睿王城府极深,她根本没有得到一星半点有用的消息,现在事情一出,她已明了,现在只看,那睿王怎么和自己说,他想借机跟自己交换条件向自己靠拢,还是就此泾渭分明。
宗政毓更是愤怒得在惠贵妃面前走来走去,终于停了下来:“娘亲这个上官晨曦到底是何等的人物,为何睿王府的人也要求娶?她不过就是一个傻子,若是母妃想让舅舅家与将军府结亲,为什么放着大小姐不娶,而娶她?”
惠贵妃看着儿子愤闷的眼神,不由地一笑,轻声细语道:“你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上官晨曦我见过,她痴傻的传闻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至少我不这么认为。”
“那母妃以为上官晨曦不傻?”
“这点日后便知,只是眼下的情况可真是玄妙,你与宗政轩,在你父皇的面前,现在不分伯仲,但是他是皇后的儿子,这点儿是母妃连累了你。”
“母妃哪里的话,是儿子不争气,让父皇一直下不了决心。”宗政毓坐了下来,脸上阴戾暴起,“母妃,当年先皇后所产皇子,父皇不是立刻立了太子吗?现在为何又不立长了?”
“当年先皇后,是你父皇最宠爱的女人,只是可惜她无福无寿,生下的皇子也是早夭了,那皇子若是还在,比你要长四岁,说起来,倒同夏侯家的兄弟同岁,当年,夏侯家的双胞兄弟,倒是与早夭的皇子同一天出生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没有人可以与你争皇位,我以为可以登上后位,却不想娘亲到底聪明不足,福气不够。”
宗政毓却笑得自信:“母妃无须担心,儿臣会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宗政轩儿臣觉得,他并不醉心江山,他是个随和的人,无心江山,最好不过。”
“你不要被表面给蒙蔽了,即使是他无心江山,可是长孙皇后,怎么能容人压过她?再者,知人知面不知心,宗政轩看起来是个随和的人,这也正是他可怕之处,你可知道,你父皇被立太子之前,人人都传他无心江山,甚至他本人都表示不想当太子,最后又如何。”
母子两个聊天的时候,有宫女悄悄近前,附在惠贵妃耳边要说话,惠贵妃皱着眉头:“蠢货,三皇子又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那宫女脸上赦然:“回娘娘,睿王妃入宫,去了凤栖宫。”
闻言,惠贵妃脸色变了变,然后挥了挥手,宫女下去后,她拿起桌边的纨扇,扇了两下,最后放了下来:“这样也好,太后一直不问政事,也不管后宫的闲事,若从此破了例,我想瞧瞧,其它的事情,她管还是不管。”
“其它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宗政毓没有明白。
“比如给你娶正妃的事情。”
“儿臣不急。”
“我知道你不急,但是母妃急,希望你快些娶亲,其实现在你们两个在你父皇的眼里不分轻重,就是因为没有娶亲诞下子嗣,你们两个谁先诞下后嗣,谁在你父皇的眼里位置就重要一些,明白吗?”
宗政毓笑了一下:“儿臣明白。”
惠贵妃便不再说话了,母子两个各自想着心事,倒不用多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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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晨曦只在家里等着消息,她知道想惠贵妃的指婚可不是那么容易,好在这个不用自己来想办法,否则,她脑袋破了,也是想不出来的。
她却没有想到,太后宣她入宫。
凤栖宫,太后依旧富贵逼人,坐在上位,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看见了上官晨曦,她径直开口:“也不必行礼了,坐吧。”
虽然这样说,上官晨曦依旧是施了礼,然后才欠坐在小凳上。
“这次让你入宫,哀家是想听听你的意思,你想嫁入相府,还是睿王府?”
这么直接,上官晨曦喜欢。
她也径直地道:“晨曦虽然与夏侯公子不熟悉,但是却久闻睿王府是积善之家,心中仰慕,只怕晨曦无福。”
太后闻言沉默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实话,也是聪明的选择,哀家很满意。”
上官晨曦微笑着:“多谢太后。”
“哀家还什么都没做呢,你也无须谢我,现在你陪我去看戏。”太后站了起来。
戏是好戏,上官晨曦却瞧不太懂,只是听得咿咿呀呀的,还有装扮奇怪的人打来打去,太后偶尔会给她讲讲戏,说谁是谁,她也记不太清楚,不过就是大富这家嫁女办寿之事,也无讽刺也无喻意,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看过戏后,又留她用餐,席间太后的胃口很好,说看到她,倒多吃了小半碗饭,还让她经常入宫,上官晨曦一直微笑作陪,其实,她是打心底的高兴,太后今天特意问了她那几句话,绝非无缘故。
等她离开的时候,已是下午。
红帷小轿抬着她一路缓慢平稳地行走,她是女眷,一般从偏门出入,轿夫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轿子还一荡,让正在打盹的上官晨曦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撩开轿帘就往外看,却看见一黄衫少年,那少年修身而立,正在看一株枫树,背影挺拔,众人落轿是因为他站在路中间,挡了大半的路不去。
上官晨曦也不认识这是何人,正凝眸想问,少年却正好转过身来,一双美眸与上官晨曦对视个正着,他眼神中难掩惊讶之色:“你是谁?”
“你又是谁?”上官晨曦脱口问道,问出来,她就有些后悔了,这毕竟是深宫大苑,这里面除了皇亲国戚,还会有谁?
只是她觉得这少年的眼睛很眼熟,仿佛以前在哪里见过。
但是人却实在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年若是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
那少年扯了扯嘴角:“你当真大胆。”
抬轿的宫女忙跑下:“见过四殿下。”
四皇子?
上官晨曦闻言吓了一跳,只得挑帘下轿跪在那里:“臣女上官晨曦见过四殿下,还请四殿下恕罪。”
听到上官晨曦这个名字,宗政轩的脸上露出了兴趣的表情,不禁多看了两眼,却不禁心里一动,这个少女还真美,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少女!
听闻她是宇文逸的未婚妻,他心里不禁暗暗地可惜:“不知者无罪,你起吧。”
上官晨曦站了起来,看着他笑了一下,又看着那株枫树眼睛一亮:“这是糖槭树,可以熬制糖浆的。”
这种树在药王谷有很多,所以她认得,本来夏诺也是少与外界接触,人也单纯,所以她笑语嫣然,根本没有把四皇子当成了不得的人物。
四皇子看着她天真烂漫的表情,略一怔忡,上官晨曦倒是不以为意,扯了两片枫树叶子就要上轿离开,宗政轩并没有难为她,而是目送着软轿离开,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直到侍卫提醒,才往宫外走去,边走边对侍卫道:“这京城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
侍卫不解:“不知四殿下指的是哪类消息?”
“听闻相府要娶将军之女,又被退婚,又被赐婚,闹得沸沸扬扬。”
“回殿下,那已不是新消息了,最新的消息是睿王妃为世子亲自到将军府提亲。求的便是这位上官晨曦小姐。”那侍卫倒是包打听,消息很灵通。
闻言,宗政轩倒是半晌未语,脚步缓了下来,很快,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之色。
夏侯府。
夏侯灏有些兴奋过头,昨天一夜未睡,早上顶着个大黑眼圈出现在韩敏的面前,韩敏瞧着他,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第九十八章 可愿嫁我
夏侯灏哧地笑了:“娘亲,我有心事?是呀,我有心事,是想知道娘亲求亲这件事情办得如何?那上官府明着是答应,但是后续的事情很麻烦,惠贵妃可不是好惹的。”
“这件事情该你哥担心才是。”韩敏笑着道,“你也不用愁的一夜不睡呀。”
“家里要有喜事,总得兴奋一下,以意思意思吧。”
“嗯,你想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家许多年也没有这样的大喜事了,我得和你父亲商量一下,那一应的用品也得提早准备下来,所有的东西都得用最好的,若非最好也配不上你哥哥,还有,你说上官姑娘会治腿伤,这下子你哥哥行走就有希望了,娶了她,我们夏侯府就像是娶了一位菩萨。”
夏侯灏突然想起什么:“我去问问哥哥,为什么要娶她,也是因为这个吗?那可对上官姑娘不太公平。”
说着还没等韩敏回话,风一样的出去了。
夏侯灏哪里敢直接问夏侯珩这件事情,他进了屋子东扯西扯,扯了半天,夏侯珩抬头看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夏侯灏吁了口气,坐下来:“哥,你说爹娘能摆平这件事情吗?”
“能。”
“你知道我问的是哪件?”
“最近家里统共只发生一件事情,我怎么不知?”夏侯珩的话让夏侯灏脸一红,嬉皮笑脸地搔了搔头发,“我说呢,你怎么这么聪明。可是我总是担心。”
“那不如你去办?”
“我…我能办得了什么?难不成直接去找惠贵妃…不过说起来,也是有趣,那上官晨曦原来也是相中哥哥的,当然,只要哥哥一句话,那世上的女子都排队任哥哥挑选。”
夏侯珩挑起眉头:“你到底要说什么?”
夏侯灏又嘻笑了一下:“没事,我只是兴奋,想着她要是入府了,我请教医药问题是不是就简单得多了。还有,哥,你为什么要娶她?只是因为你腿她能救治的原因?”
夏侯珩闻言一记冷眼扫了过去,但并没有回答,夏侯灏摆了摆手:“当我没问,反正不关我事。”
他起身走了出去。
夏侯珩放下手中的书本,若有所思起来。
韩敏以为这件事情,会很顺利,但现实与她想象的并不一样,太后那方面两天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让韩敏的心提了起来。
上官青云也一样,这边贵妃指婚,那边王妃求娶,上官府陷入了漩涡之中,成了京城人谈资的主要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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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御书房。
惠贵妃正给皇上揉肩,桌子上摆着瓜果糕点,还有一琉璃盏的百合汤,惠贵妃轻声道:“皇上,这几日劳累,臣妾特意熬了清肺汤。”
说完,她便将汤盛到了玉碗中,奉至御前,皇上冷着眉眼接了过来,喝了两口放在了桌子上,最近边疆多事,折子不断,他现在还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是一次解决问题,永久的长治,还是继续合亲怀柔,让百姓远离战火?
惠贵妃却坐在那里出神,皇上喝完汤发现她不对劲,才开口道:“爱妃可是有心事?为何发呆?”
惠贵妃忙笑着站起来:“这…让皇上烦心了,臣妾在想自己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让你烦心,不妨说来听听。”
“这…是臣妾侄儿与上官晨曦婚事的事情,臣妾指了婚,只要他们择日完婚便可,可是没有想到…”惠贵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指尖交握,一脸的为难,“可是没有想到,上官家的女儿又有人求娶,这自古以来,可没有一女嫁二夫的情况,臣妾侄儿发愁,臣妾也跟着发愁,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闻言脸色大惊:“这你指婚了,还会出现岔子?是谁家的人竟然上门提亲?那上官青云也是糊涂了吗?到底想把女儿嫁给谁家?”
惠贵妃笑了:“这件事情,也不怪上官将军,主要是夏侯家的人看中了上官晨曦。”
“夏侯家的?夏侯家的哪个公子要求娶上官晨曦?”皇上闻言面色有些异样,坐直了身子等着惠贵妃回答。
“是夏侯家大世子夏侯珩。”
“胡闹!”皇上突然一拍桌案,眉头皱起了起来,“真是胡闹。”
惠贵妃有些茫然,她愣了愣,嘴角扯出一丝小心地笑意:“皇上,您莫生气。”
事实上,她猜不准皇上是生谁的气,刚才说将军家一女两嫁,皇上只是好奇,怎么一提夏侯府,就说胡闹,是说谁在胡闹呢?
皇上叹了口气,冷起了眉眼:“真是胡闹,来人,立刻传睿王进宫。”
惠贵妃站了起来,小心地近前:“皇上,您龙体要紧,这不过是小事,其实臣妾可以收回指婚,让上官将军自己选择就是。”
皇上摆了摆手:“这件事情,跟你没关,你无须自责,朕有朕的意思,你先回吧。”
他这么直接地赶她走,还是第一次。
惠贵妃走之后,皇上站了起来,负着手在地上走来走去,一直到睿王一来,他才停了下来。
上官晨曦从来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可以复杂到这种程度,上官青云这几日也是愁云满面,孟氏连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问,但想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上官晨曦的事情。
那个傻子这样的福气,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
是夜。
上官晨曦坐在窗前,纱窗已关上,夜里有些冷,连嬷嬷要点上地炉,上官晨曦不喜欢那样干燥的空气,是以,只是灌了汤婆子,放进了被子里,上官晨曦钻进暖和的被子里,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管它呢,反正事情终会解决,而且正朝事情好的那方向转变,不是吗?
连嬷嬷未睡,一直守夜,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她伸出长棍挑了下来,又换了蜡烛,但是仍旧挡不住那灯笼在摇晃,她最后将那灯笼彻底拿了下来,她觉得也许应该换个蚌壳的灯笼罩,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认真,突然地觉得有黑影闪过,等她直起身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她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内室。
上官晨曦看着屋子里突然出现的黑影,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惊讶,眼神清澈平静地看着他,直到夏侯珩坐了下来,她才下了床塌,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原来有这样的癖好,就喜欢入姑娘的闺房。”
夏侯珩仍旧一身黑衣,脸上没有丝豪的表情:“你可以这样认为。”
“没趣,说吧,是不是哪里又受伤了?”
“没有。”
“那你来这里什么事儿?”
“只是来问你一句话,你可是愿意嫁给我?”
上官晨曦哧地笑了,然后又板起了脸孔:“这么严肃的问题,你这个样子前来,是要逼婚吗?”
“无妨,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会娶你。”
夏侯珩的话让上官晨曦愣了一下,她打量着他,细细地打量,看着他深沉的眸子,仿佛带着夜的魅惑,淡然地看着她,却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
上官晨曦不喜欢这样被看透,她歪过头去:“看来,真的是逼婚,只是世子,我想问一句,娶我,你有什么目的?”
夏侯珩没有回答这个话题,只是道:“就是来问问你,可是准备好了。”
“这件事情,我好像是最没有话语权。”上官晨曦叹了口气。
“不,你有。”夏侯珩起身,“我想,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你只须做好一件事情…”
他说到这里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官晨曦,那样的霸气与笃定,目光如炬,声音清楚而笃定,“就是准备嫁给我!”
上官晨曦缓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她茫然四顾: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他深更半夜地前来,是示威的吗?
他这样霸道,自己应该早就知道的。
不管怎么样,她觉得他这样一说,她反而笃定了,看来,自己摆弄宇文逸倒是一定的了。
正在想着,连嬷嬷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
上官晨曦忙问怎么回事,连嬷嬷眼神里有惊恐:“想是我老了,眼睛也花了,明明的看到人影,走过去又没了,这晨曦阁一直虽然不安静,但是夜里却是安全的,我真怕出点什么事儿。”
“没有事,只是眼花而已。”上官晨曦明白到底什么回事,她只是现在不想和连嬷嬷说这件事情,说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夏侯珩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人的身上还真全是秘密呢。
夏侯府。
韩敏听完睿王说的一切后,脸色苍白:“皇上为何不同意?皇上为何要插手我们家的事情,珩儿好不容易有想娶的人,皇上却不同意?”
韩敏是非常护子的人,本来这在她的眼里是天大的喜事,突然间的,皇上压了下来,结果如恶梦一般。
她非常不满意:“王爷,您难道就没有和皇上好生说说嘛,我们珩儿难得看上哪家的姑娘,这…皇上到底什么意思?”
“你冷静一下,仍旧是这样的脾气,都是快当婆婆的人了。”睿王对于自己这个女人,向来宠爱无度,只是这一次,是皇上发话,他从前很少管大臣们的家事。
第九十九章 定下婚事
睿王英俊的脸上也是无奈,韩敏张着手:“不行,不能让皇上的武断葬送了珩儿的幸福。”
“幸福?可是上官家的二小姐,关于她的传闻,我也有所耳闻,但是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儿子的判断,只是这件事情,本就是件麻烦事,之前涉及到贵妃,现在皇上又牵扯进来,皇上的意思,京城四美的名头由来已久,都是绝色佳人,倒是与珩儿相般配,所以…你劝珩儿也考虑一下。”
“珩儿我了解,他认定的,怕是没有办法改变。”
睿王来了兴趣:“那么,这个上官晨曦,我倒是真的想见她一见了。”
韩敏点头:“你应该见她一面,她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只是这件事情让我如何和珩儿说?”
“或者,我可以和他谈谈。”睿王叹了口气。
夏侯珩听完睿王的话,只是淡淡地道:“我去和皇上说。”
“什么?”睿王惊讶至极,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去和皇上说?”
夏侯珩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决:“上官晨曦是我要娶的女人,我亲自和皇上说。”
两天后。
京城里又有了一个大新闻:夏侯珩与上官晨曦订亲。
先是惠贵妃撤销了自己的指婚,然后夏侯家当家主母与夏侯珩亲自聘礼上门,据说那挑夫都很长一排,聘礼大概能从街头到街尾,而这只是定亲,真正大婚的时候,不知道又要装满多少辆马车呢。
聘礼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夏侯珩亲自登门,这个冷面公子,竟然能亲自登门提亲,绝对让人咋舌。
世人都很少见识到他的真面目,甚至有些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来将军府的路上,有许多百姓都想一睹冷面公子的真容,却不得而见。
上官飞雪倒是见到了,她还真的是头一次看见,看到他的那一刻,上官飞雪几乎惊呆了,这世上还有比宇文逸更好看的男人?
只是他太过清冷,看人一眼都会让人结冰,还是敬而远之的为妙。
真不明白,这样冷傲公子,怎么会喜欢上那个愚笨的傻子,难道他有阴谋?巴结上官家?
道理说不通,睿王府的人犯不上巴结上官家呀。
难道上一次去参加老睿王寿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上官飞雪在屏风后偷看了几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看着那些人往晨曦阁抬箱子,不由地撇了撇嘴,加快了脚步。
夏侯珩头一次与上官青云面对面,对于这个世子,上官青云耳朵里充满了他的传闻,有人说他冷酷,有人说他骄傲自大,但所有的人都不否认一样:就是他很聪明。
他的聪明可以追溯到他四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可以背诵出上百首诗,而且还可以背出论语,在别的小孩子哭鼻子的时候,他大概都在背诗。
同样是夏侯家的儿子,夏侯灏就调皮得多,四岁的时候别说背诗,连话还说不全。
上官青云与夏侯珩寥寥几语,便深为佩服,这个被病痛一直折磨的年轻人,头脑极为清晰,见识也广,只是人比他还沉闷,这让自己的女儿怎么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