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了这一点,其它的都好。

韩敏倒是一直很开心,不停地与孟氏聊着婚礼的规化,孟氏陪着干笑,她觉得自己根本插不上话,韩敏还总问上官晨曦的情况,问她小时候,问她最近,关于她的一切,孟氏都不想回答。

但又不得不回答。

晨曦阁。

连嬷嬷忙里忙外,指挥着人将礼物一一的分类,睿王府的东西没有不好的,更加之韩敏更是特意准备,上官晨曦也站在一边看热闹,确实,这对于她来说,这仿佛是个大热闹,甚至是一个笑话,好在这笑话她喜欢。

连嬷嬷一一翻捡,捡出特别的便会举到上官晨曦面前说一句,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上官晨曦看着哪样都挺新奇,看来这睿王府当真非一般人家能比,随便出手都是大手笔。

连嬷嬷道:“小姐,夏侯世子就在前厅,您不过去见一下?”

上官晨曦摇头:“我才不去,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何必再去,再者,我刚才不是说了身体有恙吗?这样乱的场合,我还是不要去露面的好。”

而且她也不想总演傻子。

连嬷嬷抿着嘴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凑近前:“小姐,若是你出嫁,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上官晨曦笑了:“这是自然的,我去哪里,嬷嬷自然去哪里,让我离开嬷嬷,我也是不舍的。”

连嬷嬷闻言算是松了口气,想了想:“我还有把子力气,等小姐成家后,我给你看护儿子,还是能看几年的。”

上官晨曦脸上飞红:“嬷嬷又取笑我了。”

正说着,外面的防风跑了进来:“二小姐,睿王妃问候小姐的病,说,若是需要,王妃可派府内的大夫过来,师出太医院的。”

“我无恙,替我谢过王妃。”上官晨曦一笑说道。

防风没有想到她直接回答,而且回答得这样有条理,与她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只是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往外走去。

连嬷嬷与上官晨曦对视了一眼,后者只是无所谓地笑笑:“无妨。”

连嬷嬷好像明白了什么,长长的出了口气。

*************

相府。

夜幕降临,一勾残月挂在西天,几颗星辰寂寞陪在月侧,更添孤寂。

宇文逸透月西窗,看见那勾残月,不禁眉头蹙起,左手持着白玉杯,缓缓送至唇边,略一停顿,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重重地将杯子砸在桌子上,那桌上还有几个空壶,已是倒在桌子上,地上一片狼藉,宇文逸邪美的眸子里透出阵阵的凶戾,隐隐的蕴着疯狂。

房门被敲响,宇文逸没有理,又端了一杯,仰头喝尽,咿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哥,好大的酒气,你一个人在喝酒?”

是宇文琳,她将屋子里的其它油灯点亮,宇文逸眯着眼睛未动,宇文琳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满桌子的酒壶皱起了眉头:“哥,你喝酒…”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陪你。”宇文琳二话没说,端起药壶口对口灌了一口,然后辣得直吐舌头,咳了几声后抹了抹嘴角,眉眼冷厉起来,“为那个女人,值得吗?如果你是在庆祝,我陪你大醉!如果你是在伤悲,我瞧不起你。”

宇文逸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倒深合他的胃口,不禁嘴角勾起:“到底是我的亲妹妹!”

“当然,上阵父子兵,有事亲兄妹嘛!”宇文琳言语豪爽,比这个阴柔的哥哥还有男儿气。

宇文逸端起酒杯,两人对撞一下,宇文琳陪他饮了,然后哧地一声冷笑:“真看不出来,那个上官晨曦竟然是个香饽饽,难道是我看人有误?你们男人都喜欢傻子?”

“别带上我,我才不喜欢傻子。”

“那你为什么喝酒。”

“你说呢?”宇文逸恨恨地一顿酒杯,“现在,我又成了新的笑话,先前被傻子退亲,后来贵妃指婚,我去哄她回心转意,这回可好,又遭人抢亲!她上官晨曦不是傻子,我才是!”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怪姑妈,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姑妈到底怎么想的,也怪爹爹,不让我和姑妈去理论,要不然我非得讨个说法。”

“姑妈现在也是不自在呢。”

“也对…说起来,人家是睿王府,我们是相府又如何,人家是王!我现在才知道,这权势两个字,真的要人命呀!所以,我以后一定要选个好人家,不会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你除非嫁给太子,未来的君王,你为皇后,上面还有太后,除非你熬到太后,便可以不用看人的脸色了。”宇文逸边说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你这样一说,人生岂非无趣,我偏偏不这样认为,她上官晨曦是世子妃又如何,大不了将来是王妃,她也大不过贵妃去,哼。”

“原来…”宇文逸闻言笑了,“有志向就好,只是你相中了哪家的皇子,我会替你留心,看你有没有竞争的对手。”

宇文琳也不避讳,略想了想:“我瞧四皇子就好。”

宇文逸愣了一下,然后道:“这四皇子听闻司徒兰对他有意,她倒是你一个强劲的对手。”

“管她呢!不管谁,我得先让傻子出出丑,替你出出这口气。”

“得,我的事情你别替我操心,这件事情就此翻过,今天我们兄妹只喝酒,从现在起,谁也不许谈论这些烦心事,明白吗?”宇文逸举起了酒杯,宇文琳点头,两兄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酒中…

上官晨曦晨起的时候,有些鼻塞。她知道可能是昨天白日被闪了汗,便起身要自己配些发表的药,正吩咐人去弄葱白,就听到外面狗叫,是阿旺。

阿旺来了,上官飞雪大概也不会远了。

果真,还没待她把药煎上,上官飞雪抱着狗就走了进来,她眼睛四处打量,露出不屑的表情:“我是来恭喜你的,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事实上,她是开心的。

上官晨曦明白。

她未开口,上官飞雪一手抱狗一手翻看着堆在桌子上的胭脂水粉:“哟,这首饰盒竟然是玉琅斋的,听闻京城中,玉琅斋的东西是最好的,比宫里打造的还好,但是想他们订做,得事先排很久的队才能排上,这盒子上都有晨曦的字,难道你和夏侯世子,几年前就私通上了?”

她用了一个很难听的字:私通。

上官晨曦皱了皱眉头,根本没理她,清洗葱须子,一根根的,动作娴熟利落,上官飞雪见她没回话,冷哧了一声:“原来,你不懂什么叫私通吧,我问你,你落入湖里之后,是夏侯家的人送你回来,你那会儿说是跟我一起游湖,是不是早和他约好了,你是想从水里游过去见他吧?别的你想骗我,我也认了,挑不出来证据,就这玉琅斋上你的名字都打上了,提亲到现在不过几天,还听说有锦绣阁的衣服…你们真是瞒得太严了。”

“也许是睿王府的人与他们交好,特事特办,有什么稀罕,这也算是证据的话,刑部的人可是省事的了。”上官晨曦淡淡地道。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睿王府的人有势力?跟你说,这两家,怕是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你的意思,是睿王府能大过皇宫去?”

“夸张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个人敢真正的不给皇宫面子呢?”上官晨曦仍旧淡然的语气。

“我说话你敢不信?真是见识少,哼,我告诉父亲去,你与相府有婚约,又与别的男人私通,让两家争一女,引起这样大的事端,让上官府成为众人的笑话,你等着…”说着她就要往外走,不过,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她,跟见了鬼似的,一步步逼近,她因为用力,那阿旺被她勒得直跳:“你刚才和我正常对话?你一个字都没有不正常,所以,你是装傻的,是不是?”

上官晨曦微微一笑,将葱白放进银吊子里,又倒进了两碗水,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条不紊,甚至可以说得上优雅,上官飞雪真的看傻了眼:“你说话!”

她暴怒的声音几乎要揭开房盖。

上官晨曦点头:“如你所见。”

“啊…”上官飞雪尖叫前上前,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把扫开,将那狗丢向上官晨曦,阿旺被吓得乱叫,根本不管不顾,四爪乱抓,将银吊子也打翻了,桌子上的桌布也被扯了下来,上官晨曦灵活地后退一步,欣赏着上官飞雪的抓狂,直到她尖叫声止了,她才淡然开口:“你不是早就猜到,又何必这样惊讶?”

“我是在做梦,你这个贱人!”

“你这样骂自己的妹妹?你又是何等的卑劣?上官晨曦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从小到大,被你们欺负,吃猪食,喝脏水,成为你们取乐的戏子都不如,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样咆哮?”上官晨曦也激动起来,上官晨曦的记忆都在她的脑海,她每一次被捉弄之后,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感觉都在,只是她最后选择了善良,不计较,认为自己的委曲求全,会获得姐姐们的亲情。

 

第一百章 不再装傻

而这样一个可怜的小孩儿,上官飞雪没有丝毫的怜悯,现在她反倒象是那个被伤害的人。

上官晨曦心中涌动着滔天的恨意,盯着眼前这个蛇蝎一样的少女,声音冷了下来:“上官飞雪,你不配为人!你现在滚出我的屋子!否则我让你后悔。”

上官晨曦头一次这样对她说话!

上官飞雪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你…你骂我?你敢骂我?”

她疯了一样冲上来就要抓上官晨曦的脸,上官晨曦早有防备,见她冲上来,将绣墩往她面前一踢,上官飞雪没看脚下,一下子跌倒在绣墩上,整个人狼狈地两脚朝天,趴在那里半天没有爬起来。

她生气,那种是要爆炸一般的生气,她盯着眼前的上官晨曦,从小到大一直都被自己欺负习惯的人,突然间的造反了,而且以完胜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她想杀了她的冲动都有!

可是看着上官晨曦,她心里涌起莫名的恐惧,觉得她变得那样强大,强大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会做出什么,甚至她觉得她随时都可以冲上来灭了自己。

她的眼神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上官飞雪终于冷静了下来,现在闹起来,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让世人知道她不是真傻而是假傻,那凭她的美貌,自己的四美名头怕是会被她很轻易抢去。

便是上官晨曦不稀罕,可是睿王府,自己斗争不过。

她与夏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一起的,凭着那人送来的这些东西,就可以知道人家的财力势力,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一切都乱了套了?

上官飞雪爬了起来,指着上官晨曦:“好,你好!”

“我很好。”上官晨曦一字一顿,说话的时候并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道,“而且从今天开始,我会越来越好。”

那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根钢针,针针都扎在了她的心尖上,上官飞雪几乎无法呼吸,不过,她硬拖着身子走了出去,阿旺也象是明白了什么,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上官晨曦冷笑,原来有些人真的欺软怕硬。不用一个贱字不足以形容。

连嬷嬷惊讶看着眼前蜕变的上官晨曦,她仿佛一只美丽的蝴蝶,只是太过耀眼,她竟然一时间她只知道惊叹:“小姐,你得罪了大小姐。”

上官晨曦点头:“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她一定会到夫人那里哭诉,然后,又能怎么样呢?”

连嬷嬷想了想,笑了:“是呀,又能怎么样呢?”

连嬷嬷等人开始收拾屋子,那一地的狼藉可见上官飞雪有多愤怒,上官晨曦倒觉得鼻塞的越发严重,都是让她一闹,现在药还没有吃呢。

正想着,秋姨娘来了,看见屋子里这么乱,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快,飞霜,帮忙收拾。”

她身后的上官飞霜闻言还真的蹲在地上收拾起来,上官晨曦几乎将这对母子给遗忘了,这么多天来,她们很安静,安静得仿佛不在府内一样。

她还记得上官飞霜从护国寺回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很少同大小姐混在一处,即使是在一起,也总是不声不哼,她们今天来是做什么?

连嬷嬷自然不能让她们帮忙,忙收拾椅子看座倒茶,秋姨娘脸上挂着笑意,她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担心地道:“二小姐,你没有伤到哪里吧?”

她应该知道这是大小姐的杰作吧?

上官晨曦微微一笑:“无碍,姨娘可是有事?”

她这样的彬彬有礼,让秋姨娘愣了一下,但随即明了,都是聪明的女人,自然无须多言,她忙道:“姨娘没事,姨娘只听到大小姐在这里吵闹,生怕她伤到你,才过来瞧瞧,另外,也想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上官晨曦微笑地看着她,对于秋姨娘,她脑海里倒没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她是个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的人,其实在孟氏那样的强势之下,她能做的很少,只是安静地躲起来,仿佛她不存在一样,大小事情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连她生的女儿都有一样,容不得一点儿的张扬。

之前总是跟在上官飞雪的身后,就是为了拱托她如月的尊贵。

上官晨曦沉思,这对母女今日前来,看来目的不一般,但不管如何,只要她们不生事,自己不能扩大仇恨的圈子,是以一笑道:“并没有什么要忙的,不过是定亲嫁人,都有人张罗,我是最轻松的那个人。”

秋姨娘眼底的惊讶毫不掩饰,但是她竟然没有问,而是从身后丫环的手上拿下来一个盒子:“我知道,这样的礼物有些拿不出手,但是这是我们母女的一点儿心意,珠玉你并不缺。”

上官晨曦见她打开盒子,拿出一卷绣轴,缓缓展开,却是西湖十景图,见绣工清湛,风景跃然绢上,竟然如画的一般,不禁欣喜:“真是太美了?”

“二小姐喜欢就好,这是我们母女这两个月来的成果,只要你不嫌弃。”秋姨娘笑盈盈地道,“就送你做定亲的贺礼了。”

上官晨曦欢喜地接了过来:“谢谢姨娘的美意,这比任何珠玉都来得值钱。”

她知道她们是管她嫁给谁,这礼物是早就想好送给她的,她喜欢这礼物。

是真心的喜欢。

上官晨曦不会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好。

秋姨娘见她喜欢,脸上也露出喜色,环顾屋子,感叹地道:“你长这么大了,秋姨娘竟然没有怎么照顾到你,现在来和你说这些,怕是会被人认为趋炎附势了,所以姨娘也不多说,我还记得当年你母亲,特别的和蔼,也善良,你也会成为和她一样的人,姨娘什么忙都帮不上,但你只要用到姨娘的地方,说话就是,姨娘别的本事没有,倒有着一把子力气。”

说着,她一扯上官飞霜的手,上官飞霜喃喃地喊了一声二姐,脸赦得红了:“以前我和她们一起欺负你,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害怕,娘亲已经教训过我了,以后请二姐教导。”

她不善于道歉。

但可以看出她是有悔意。

上官晨曦点头:“好,以后我们常走动就是。”

母女两个告辞了。

上官晨曦看着那绣品,让连嬷嬷收好。

连嬷嬷边收拾边道:“难得这位姨娘前来,你受欺负的时候她没有来,这会儿不是趋炎附势,又是什么?”

“管她是什么,只要她不在我背后使绊子就好,再者,这几个人看这对母女,也没有特别的举动,一直很安静,如果她们不是阴险狡诈,就是聪明之人,人只要聪明就好。”

“是呀,能看得懂风向的人,也会自敛一些的吧。”

“不管怎么样,我是真心喜欢这绣作,她们也是肯花心思之人,而且不打算与我交恶,这本身就值得开心,我可不想得罪那么多人。”

主仆两个聊着心里话,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觉得是个转折点。

秋棠院。

上官飞霜几乎是小跑着扯着秋姨娘进屋:“娘亲,上官晨曦今天完全是个正常人,您发现没有?”

秋姨娘笑了,将秋海棠剪下一朵,插进自己的云鬃,对着镜子照了几照:“她何时是个傻子了,只不过单纯一些,现在嫁入了睿王府,她何须再委曲求全?”

上官飞霜闻言吁了一口气:“可是之前我曾经那样欺负她,她真的不会记恨吗?”

“她是个聪明人,再者,你做的都是小事,都是跟着上官飞雪做的,从今往后,你且改了吧?我们母女这个样子,哪有欺负人的姿本呀,我们不被人家欺负就念佛了,这也是给你提个醒,孩子,你还小,以前是我没有教导好你,从现在起,你便做个正直的人,问心无愧的才好。”

上官飞霜若有所思,突然眼底全是钦佩:“她真的了不起,若是同样的境遇,我便做不到。”

秋姨娘也是感叹:“我也做不到,所以我们该向她学习…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不日将成大器,都瞧着吧。”

上官飞霜被震惊到了,半晌没有说话,她内心的触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也将她的人生引向了另一番天地。

上房。

上官飞雪已经被气昏了,她伏在床上两眼直直地盯着床幔,小丫环们没了主意,急忙去请了孟氏,孟氏来了喊了好几声,才将上官飞雪的魂唤了回来,她幽幽转醒:“娘亲,这上官晨曦了不得了,我就说她是装傻的,今天她终于摊牌了,她说,她以后会越来越好,她好了,还不得踩死我们呀。”

“慢些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变得这样,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去惹她。”

上官飞雪终于稳定下情绪,将所有的情况说了一遍,连孟氏都惊呆了,她不敢相信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上官晨曦装傻了这么多年,现在情况如此,她几乎没有办法。

那下药的汤,看来真是她故意打翻的,那么她对自己有警觉了?

那她会不会把这件事情跟上官青云说?

孟氏慌乱起来,她半晌没有开口,上官飞雪又嚷了起来,被孟氏给吼住了:“你闭嘴!你还嫌事情惹得不够大,若不是你一直惹事,现在怎么会这样?”

“娘?你在怪我?”上官飞雪连哭都忘记了,瞪着眼睛开始吼,“那主意是你出的,我早就跟你说过她是在装傻,可是你不相信,所以…哦,孟光兴那次一定是她害的我,她一定是察觉了,才会反过来害我…娘,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

孟氏闻言冷静下来,她坐在那里喘着粗气道:“先别慌,我们不要自乱阵脚,也许这是我们想的最糟糕的情况,她没有告诉就证明她没有证据,或者她不想,或者,她根本就没有发现,看来,之前我们都是太仁慈了!”

娘俩儿终于回过魂。孟氏没有跟上官飞雪说具体的事情,她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自己的这个女儿真是太沉不住气了。

“可是,现在宇文大哥都不来府内了,我想见他一面都不可能,怎么和他商量事情呢?”上官飞雪突然转移了话题,她最关心的除了上官晨曦死,另一件就是嫁入相府了。

不轮发生什么,这两个宗旨,是不会改变的。

至于她们接下来怎么商量的,无人知晓。

惠贵妃病了。

她头上缠着锦帕,太阳穴贴着两片膏药,整个人歪在床上,皱着眉头,宫女端着站在床头已经有一会儿了,惠贵妃没喝,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宫女也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在等着,终于外面的脚步声响起,有宫女通报是三殿下求见。

惠贵妃闻言,叹了口气:“让他进来。”

宗政毓请安之后,站在那里恭敬地问:“母妃,身体可好些了?”

惠贵妃起身揉了揉肩:“还不是老毛病,也没有什么。你这大清早的去哪里了?身上还粘着泥土,敢情你父皇又带你们骑射去了?”

“并不是,而是起得早,在御花园里转了转,四弟在想法子赶鹰,昨天翊坤宫里不知道怎么地进了一只兔子,鹰追兔子,倒将皇后也吓病了,所以他会有些孝心,儿臣遇见了,也帮忙哄赶来着…对了,妹妹怎么没在眼前服侍呢?”宗政毓四顾,没有见到二公主宗政蕊,不禁开口问道。

“你妹妹昨天夜里陪我来着,这会儿,我让她睡下了。你是说皇后也病了?这倒真真有趣,后宫里后妃一同病倒,倒不知太后现在如何?可是也病了?”惠贵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嘲讽。

宗政毓想了想摇头:“皇祖母精神着呢,听闻她老人家还张罗着宫宴。”

“宫宴?这个月并没有什么节日?”

“好像皇祖母开心,母妃协理六宫,想是这两天太后就会跟您说的。”

“连你都知道了…”惠贵妃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她不想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抱怨这个,突然一笑,“我明白了,也许你皇祖母有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大概同娘亲的意思也差不多。”惠贵妃好像精神头足了些,起身下了地,披着衣服,查看暖房送来的兰花,嘴里道,“你可以跟娘亲说实话,你相中哪家的姑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