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毕,上官晨曦对她另眼相看,她没有想到这做诗竟然不关人品。
而且这诗确实不赖。
上官晨曦不禁从心里发出感叹,看来这个讨厌的姐姐还有点本事,否则她还一直在想,凭她怎么会是京城四美之一呢。
正想着,突然听到上官飞雪的声音又响起:“大家只知道我会做诗,却不知道我妹妹更有奇特的本事,大家想不想见识?”
她是故意的。
让自己出丑的。
却不想她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想拒绝都不可能,那些热烈的眼神,期待的眼神,让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拒绝,只得款款地站了起来,她看到了太后鼓励的眼神,她懂,自己若是想证明自己,摆脱傻子的大帽子,就得从这一刻开始。
可是该死,她不会唱歌也没有练过舞蹈,甚至连琴弦统共有几根都弄不清楚,她有记忆以来,就是练刀练针,她熟悉小红身上的每一块骨胳,但是她就是不熟悉那些女工针脚,这样一想,该死,自己竟然一无是处了。
她微笑地站在那里,她觉得非常尴尬。
突然地她听到了夏侯珩的声音响起:“太后,微臣想借太后美酒敬谷神一杯,不知可否。”
太后看向夏侯珩的眼神充满了慈爱:“自然可能,这是天地所赐,回敬于谷神,再好不过的了。”
夏侯珩这样一开口,话题和视线都被他吸引过去,上官晨曦想悄悄地坐下,但是上官飞雪怎么会容许她这样蒙混过关呢,所以她仍旧笑吟吟地站起来:“夏侯世子,忧国忧民,当真是我们的表率,大家也许还不知道,我妹妹更是善良大气,想是她也愿意用自己的方法来敬谢谷神的。”
夏侯珩一记冷厉的眼神扫了过来,上官飞雪不由地想后退,脸色变了几变,但仍旧撑着自己的笑容:“夏侯世子这样的眼神,是在怪我难为你的未婚妻吗?你们订了亲,我了解,但是我比你更了解我的妹妹,她想这样做。”
如果上官晨曦说自己不想,那就是说不想谢谢谷神,今天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不管怎么说,她不能退缩。
想到这里,她一笑:“是,我想表演…为,为谷神献礼。”
说出这样的话,太难了。
夏侯珩看过来,眼神平静,倒没有担心。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他甚至还有些期待。
上官晨曦没有时间一一看这些人的脸色,她只是一扫间,就觉得这些人的表情一点儿都不丰富,所有的人都在期待,大概有人期待她出彩,而有人则是期待她出丑。
上官晨曦和宫女说了几句话,那宫女就出去准备了,她一袭白衣站了出来,对着太后施了一礼:“太后,下面我的表演可能有点刺激,可能是您从来没有见过的,如果惊到凤驾,那不是晨曦的本意。”
第一百零三章 粉碎谣言
太后闻言倒是睁大了眼睛:“你这样说,哀家倒是当真期待不已,歌已歌,舞亦舞,诗词赋亦有大作,这些可是没有惊到哀家,难道你接下来表演的,与这都不同吗?”
上官晨曦微笑点头。
太后拍手:“那还不快些。”
正说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宫女,众人看见她身上的东西,都不禁笑了,这个宫女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朵,白的黄的,用针缝在衣服上,足有三五十朵,整个人就象是会走的大花盆了。
上官飞雪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带着嘲讽,她知道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就没有表现出一点天份来,甚至她笨得将教琴的先生都气得生病了,更别提书画。
她能有什么本事,她会不知道吗?
今天她就是想要她出丑。
那宫女是依照上官晨曦的吩咐弄的,事实上,不是哪个宫女都能供她调遣,这个正好是被她抓住小把柄的其中之一。
小宫女有些局促,站在那里,挂着一堆的花朵,而且还拿出一盒子的绣花针,在等着她,她不懂,难道她要在这里绣花?可是没有人听说拿真花当花样子的,要不然,她想用针把花全缝在自己的衣服上?
太后有些着急了:“要不,你先说说,哀家看糊涂了,敢情你是要折腾我的小宫女吗?”
有笑声传出来,夏侯娇瞪大眼睛看着她,这个嫂子直到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前,她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傻气,可能就从现在开始,她要冒傻气了吧。
她实在看不出,她这是在表演什么,难道是演什么杂耍。
谁会在大雅之堂演这些呢。
所以,先前的传闻也非空穴来风。
却见上官晨曦款款地拿起那盒绣花针,声音恬淡地道:“我今天要表演的就是飞针打穴,这位宫女身上的花朵,我将它们摆在人体的大穴要穴上,我针会透过花朵而不伤人,当然,若是扎到别的地方,那就是失误乱来,而非表演,所以我在这里声明,绝对不会有危险。”
后面的话是对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宫女说的,然后她环顾四周,在所有人的脸上她看到了惊讶,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太后有些担心。
上官晨曦转眸间,看到了宇文逸的眼神,他眼神中的惊讶与愤怒并存,显然愤怒是因为他觉得他自己被骗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京城中该有自己的传说了。
站定,瞄准,利落出手,银针划作一条直线,那宫女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银针已经射入了花朵,大厅里众名媛们的尖叫声也响起,象谁喊了号子的那样整齐,不过看到小宫女没事,又长长的吁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有喘匀,上官晨曦的飞针接二连三的飞了出手,她动作潇洒利落,长袖甩动间,仿佛精灵在舞蹈,现在众人看的不是她的飞针手法,而完全被她行云流水一样的身形而吸引,发丝亦随之飞扬,仿佛春日和煦的阳光,从云隙间洒落,落在春日静放的百合上,飞出香氛的因子,让人沉醉不知岁月…
她整个人站定,气定神闲微笑地看向众人:“有谁愿意上前来替大家检验一下吗?”
太后第一个站起来:“这个,哀家来。”
这是多大的殊容!
太后近前,看到那些银针都正好地插入花蕊之中,而却没有扎破花蕊伤到人,而且每一朵都如此,太后拍了拍小宫女的肩膀:“你很勇敢,哀家会有赏赐…晨曦,你什么时候学到的这本事?而且你还识得身体重穴,这真是极好的。”
“是晨曦无事翻看娘亲留下的医书,这银针却也没练几日,今日算是助兴,也算是献演,希望谷神不会挑理。”上官晨曦笑语嫣然,哪里看出半点痴傻。
太后见状又问道:“晨曦,京城之前尽传你痴傻之名,今天一见,你却并非如此,这倒是让哀家迷惑了,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上官晨曦闻言感动,她知道太后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她除去痴傻之名。
是以微微一笑:“回太后,既然您说那是传言,传言而已,晨曦无法解释。或许,是我的错,因为我头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让大家认识我。如果我知道会这样,也许会早些抛头露面。”
她苦笑着道。
太后却笑了“也好,你们上官家,一个人出现在四美中就好,也得把名额留给别人些,是不是?”
她们的这番对话,已无疑将先前的传言击得粉碎,宇文逸手握成拳,但瞬间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上官晨曦的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情绪,最后苦笑了一下,他再看向她时,便有了惊艳,自责还有后悔,揉杂在一处,他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爱上这个傻子了?
同时惊艳的不只他,还有一双眸子带着探寻与温柔看向她,不是夏侯珩,而是宗政轩。
上官晨曦不知道自己这样惊艳的一亮相,会引起怎么样地震海啸。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宴会,众人畅饮,太后是个随和的人,她也饮了几杯,上官晨曦这一次坐在上官飞雪身边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成了今天宴会的主角。
她喝了不少蜜水,借着更衣的机会,她偷偷地溜了出去,说实话,她对这样的宴会一点儿都不喜欢,如果今天不是为了惊艳回归正常人,她会轻松一些,装傻其实想起来,还真不是一件难事。
凉风一吹,上官晨曦觉得自己的头也有些晕,只不过喝了一小杯酒,她信步走在太后这的花园里,闻着被北风吹来的阵阵菊花香气,不由地深吸了口气,有些惬意,菊花,不是香气浓郁的花,但是这么一大片菊花,散发的香气也足以让人神清气爽了。
上官晨曦信步走入花丛中,还未被冻僵的蜂蝶围着鲜花打转,上官晨曦看着有趣,缓缓地走进了假山林中,靠在山石上,扯紧了自己的披风,风毛被风吹得拂过脸颊,痒痒的,上官晨曦这一刻觉得无比的放松,虽然前路坎坷,无法预测,但是这一刻,她觉得一切都好。
正被暖风熏得欲醉之时,听到一个男声响起:“你的飞针是自己学的吗?”
声音有些耳生,她扭头,看到假山后站着一个翩翩少年,墨发金冠,看起来,清俊异常,那竟然是四皇子,他眼神中含着笑意,正看着她,很专注地审视,似乎她是一块美味的蛋糕。
上官晨曦被他看着脸有些发热,但依旧有礼地回答他的问题:“回四殿下,在下的飞针只不过平时练习射蚊子才学会的。”
“你家有许多蚊子吗?”宗政轩住在深宫大院,几重的围幔,别说蚊子进来,平时也见也见不到。
上官晨曦觉得这个四皇子有点怪怪的,笑话都听不懂吗?
她笑了一下没有。
宗政轩觉得自己出丑了,略皱了皱眉头但随即道:“飞针表演得不错,不同于歌舞,看得腻了,这倒是新鲜。”
“谢谢。”上官晨曦淡淡地道。
宗政轩近前两步,眉眼熤熤:“之前的传闻,该是你有心为之吧?”
上官晨曦微微摇头:“殿下这样以为,臣女不敢拂逆,那就算是吧。”
“聪明。”宗政轩嘴角勾起,伸出纤白的手指去碰上官晨曦的头发,上官晨曦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宗政轩手指间捏着一片枫树的叶子,对她微微一笑,“还是白色的丝带好看,这片叶子破坏了美感,你适合白色。”
上官晨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道:“我出来太久了,要回去了。”
“好。”宗政轩突然道,“我与你一同回去。”
这样不好吧?
上官晨曦几乎脱口要说,但是她忍住了,只是微笑着道:“臣女还有其它的事情,请殿下先行。”
这样他总不会再要求和她一起进去了吧?
宗政轩终于允了,看着她匆匆从侧门进去的背影,眼底的神情越来越复杂,但最后却是笑了,带着深意。
夏侯珩还在自己的桌前,没有动过,他除了喝几杯酒,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坐在轮椅上,自然有许多不方便,上官晨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以正常面目示人,她已经抛开那层傻瓜的外衣了,他呢?
她这样一想,还觉得自己和他还真的有的比。
但是她觉得他便是有再多的秘密,怕是也难和自己比,谁知道这漂亮的外壳里住着一位怎么样灵魂。
这样想着,她并没有进屋,她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不适合她,所以又偷偷的拐了回来,环顾了一下,见宗政轩进屋,她才松了口气。
总觉得这四殿下怪怪的,他那样的眼神她不喜欢。
她可不想惹上更多麻烦。
她只是想自己静静地呆一会儿,主要是酒劲上来了,她可不希望在殿内出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落叶上,她又往深处走去,终于靠上了假山石,她又四处看了两眼,希望不会再冒出什么皇子殿下,自己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终于没有人打扰,风过,树叶沙沙而响,上官晨曦很舒服,她几乎怕自己就此睡着了。
突然地,她又听到了声音,她觉得自己是个偷窥者一样,到哪里都能听到人的秘密,远远的听起来是一个男声一个女声,女人道:“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那这次我们把话说明白,你不能这样对我,既然那个傻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了。”
“他不是傻子。”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我们才是傻子。”
哦,是上官飞雪和宇文逸。
若是别人,上官晨曦觉得自己也许该躲开了,可是他们,她还真的想听一听!
上官飞雪嘴里的傻子,得学得聪明一点,不是吗?
要不然,被他们给卖了还不知道。
移步过去。
果然,花树密集的后面,隐约两个身影,上官飞雪在扯宇文逸的袖子,因为激动,声音扬高了不少:“宇文大哥,你现在想想,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她一直瞒着我们所有人,我现在想想,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应该是她搞的鬼。”
“包括你骗她跳湖?”宇文逸的声音带着冰冷。
上官飞雪顿了一下:“这件事情不能怪我,我又不会游水,再者,那天你不是也在现场,你不是也没有救她吗?”
“是呀,所以我们是一路货色。”
“你不用这样讽刺我,现在我想和你说些正经事,她所谓的退婚,怕是早想好的,而我失一身于你,也是她搞的鬼,她是故意让你我难堪,对啊,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讲,那天,我是带了丫环和我一起给你送水的,但是那丫环半路被上官晨曦叫走了,说帮她找什么东西,好像是她的裙子丢了,然后我到你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了怪怪地香气,我也没有当回事…是呀,现在所有的事情想起来,也串起来了,她就是为了想甩掉你,才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让我们这样狼狈,真是可恶极了。”
上官飞雪气急败坏,这谎言说起来,是那样的顺溜,而且完全地义愤填膺。
很象真的。
上官晨曦听起来冷冷地笑了。她在想着要不要走出去和她对质呢?
如果上官家的两个女儿在宫宴上打了起来,互相揭露谁阴狠卑鄙,这…真是不太好。
她咬牙忍住了。
却听得宇文逸半晌没有说话,显然他是在考虑真假。
却听得上官飞雪继续道:“我说呢,她成天到晚,一直在府内扯各种野草,当时还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前两天,我问了一个大夫,说那水草叫香附,倒没有迷一情的作用,可是对女人有特殊的作用,还有几种,曼陀罗却是最厉害的,我一直忍着没有和任何人说,就是想第一个和你解释这件事情,之前我们所有的人都被她骗了,现在知道了,你想好怎么做没有?”
宇文逸却摇头:“你的事情,我们暂时先放一放,我父亲最近心情不好,贵妃也因为我和你们上官家的事情而生病了,所以这会儿总不好立刻又去惹她心烦吧。再者,我娘亲对于上官晨曦还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所有的人事情都得慢慢来…”
“可是…我不能再等了!”上官飞雪咬着牙低声道。
第一百零四章 有孕在身
“为什么?”
“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这句话的声音更低,但是每个字都借着风,送到了上官晨曦的耳朵里。
哇!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她都有点无从适从,倒象是怀孕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几乎站不稳,等她感慨完了,听到一声深沉地低吼:“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上官飞雪比他还抓狂。
宇文逸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树上:“我会处理,你先进去吧。”
“好,我信你!”上官飞雪虽然有点不舍,但仍旧缓缓地退了出去。
直到回府的路上,上官晨曦仍旧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收拾了。
上官飞雪会想着什么法子把脏水泼到自己的身上呢?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对于这对母女,她的善良和耐性早用光了,事实上,从孟氏亲手端给她毒药的那一刻,她已经想着怎么样报仇了。
她们两个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可以想象有多尴尬,好在上官飞雪在人前还知道收敛,她没有让上官晨曦难堪,不过当马车拐向将军府的那条路时,她将手里的帕子狠狠地一甩,几乎甩到上官晨曦的眼睛上,上官晨曦躲也未躲,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她,上官飞雪被她看得非常恼火:“怎么?你瞧我不顺眼?你装傻了这么多年,连傻子我都不怕,你以为我会怕你现在?你不傻了,又如何?现在想收拾我吗?那来吧!”
上官晨曦淡淡地看向车帘之后,通往将军府的道路两旁,亦有普通的百姓在行走,她看着那忙平凡的人们,忽然出神起来,就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
“你现在还装?”上官飞雪眼睛爆睁,但随即想起什么,又调理自己的呼吸,手下意识地护在了自己的小腹前,眼神中带着几分骄傲,对她挑了挑眉头,“你这样的奸诈小人,嫁到睿王府去倒是正好,与那个阴狠的世子正般配。”
“你逞口舌之快,于事有益吗?”上官晨曦不知道她可能很狠毒,但绝对不聪明。
闻言,上官飞雪横了她两眼,没有开口,上官晨曦知道,若是她身子利落,一定会伸手打自己的,现在她非常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这个孩子是谁的,怕是只有神仙知道。
上官晨曦虽然为大夫,但她也知道,时间隔得这么短,谁的都有可能。
当然,孩子生出来之后,可以滴血验亲。
她想到这里,又看了上官飞雪一眼,这一眼让上官飞雪的脸色很难看,她气得一甩袖子,也不瞧她,自己往看,上官晨曦看见她扬袖子的时候,从袖口里露出来一截雪白的帕子,又往出溜了溜,上面竟然有黑字,看她盯着,上官飞雪警惕地将东西往袖袋里又塞了塞,然后又不声不响了。
连嬷嬷对于这次宴会问长问短,上官晨曦只是简单地说了说,连嬷嬷道:“小姐若是早出席这样的场合,早就成为四美之首了,今天这一次宴会,你瞧着吧,小姐的美名一定会名扬京城。”
上官晨曦并没有答话,她坐在镜前,将发上的丝带解下,发丝如瀑,倾泄而下,镜中白晰的小脸儿下巴尖尖,黑珍珠样的眸子里闪着明灭的光芒,她在想问题。
连嬷嬷没有敢问什么,悄悄地退下了。
是夜。
风有些冷,北风吹得窗子沙沙直响,上官晨曦昏昏沉沉间突然觉得有人,一下子惊醒,结果屋地上真的有个身影,矮粗肥胖,手里拎着的不知道是什么,她想都没想,直接缩到了床脚,同时一声尖利的呼救冲破了喉咙,那样的声音她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心底喊出来的。
这一声呼救在这样的夜里传得很远,那样的瘆人让人心惊。
屋地里那个肥胖的身影也被她吓了一跳,只这一迟钝的功夫,上官晨曦手里的帕子一甩,一阵烟雾升起,那人被呛得咳了起来,往前迈步,手中的匕首直奔上官晨曦扎了过来,上官晨曦翻身躲开,那人的身法太快,她又没有练过武功,急怒之下闪动有限,她肩膀一疼,被那人扎得正着,这会儿的上官晨曦竟然连疼都不知道了,帕子直接向他脸甩去,嘴里道:“中了我的毒,看你能撑几时!”
天终于亮了,上官晨曦从昏迷醒了过来,发现一地的狼藉,自己躺在床上,被上全是血,窗子也被撞开了,桌子也倒了,象经历了一场台风,铜镜都掉在地上被踩得瘪了:细想之下,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肩头的伤处很疼,疼得她眼冒金星,不过这会儿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连嬷嬷,昨天晚上那样大的动静,这些人竟然没有反应,她们不会遭到毒手了吧?
她咬牙下了地,外室倒没有狼狈,而是安静整洁依旧,连嬷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但随即笑了,空气中还有残留的迷香气味,近前,果真连嬷嬷睡得正鼾,这个贼人倒是没有烂杀无辜。
那么是谁想要自己的命呢?
她眼前直黑,自己昨夜没有中迷香,就是缘于自己的处处提防,她提防的是上官飞雪母女来害自己,而枕边的毒药也是随身带着的,昨天终于派上了用场,不过,在那个肥贼人离开之后,她伤口处想是迷药的成份,她才昏了过去。
现地想想,那个人也许是想活抓自己。
活捉自己之后,想做什么,她想想都不寒而栗。
到底是谁!
上官飞雪?
绝对有可能,昨天自己得罪了她,她恨自己如眼中钉,只是这么利落就找到了杀手,还真是令她另眼相看。
当然,想试试是不是她们母女,也许自己有办法。
想到这里,她又服了药,自己重新躺回床上。
晨曦阁很少有人来,第一个来的,怕就是来探看情况的。
她平静地调整呼吸,只是肩头一跳跳地疼,心里却明镜一样,昨天夜里,自己那样叫,都没有人前来,将军府的安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松懈了?
所以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是上官飞雪母女所做,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终于她听到了脚步声,却是杨管家的声音传来,他在外面喊了几声连嬷嬷,意思这么晚了,她怎么没到厨房去取饭菜,没有声音,他又高喊了几声,然后撞开了房门,接下来就一阵地大乱。
上官青云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府内,自己的女儿,竟然受到了贼人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