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皇上、皇后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当意识到她自个坐到哪里的时候,小宫女几乎是一个高蹦了起来,全身发颤的伏倒于地上磕头求饶。
我慌忙上前扶起她:“大姐姐你干嘛,瞧,头都磕出血了!”
说着,我掏出锦帕,小心的为她擦拭起额头的血渍。
可我的这一举动令她更为惊恐,双手双膝发软,扑通一下瘫软在地上。
“好啦,蝶儿,天凉了,我们回寝宫吧!”站起身,宇少朔走向我,柔声道。
我不满的撅起嘴:“我们还没玩过家家呢!”
“蝶儿乖,以后大哥哥再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
“真的!”
“耶--大哥哥万岁!大哥哥,蝶儿好喜欢你哦--”我抱着宇少朔兴高采烈的说道,殊不知我的一句喜欢让宇少朔大喜过望。
拉着宇少朔的手,我唱着儿歌,朝着寝宫蹦蹦跳跳的走去:“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
头上重重的凤凰鎏璃金步摇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赌气的使劲扯着身上的暗金线织就的五翟凌云花纹上衣,不悦的冲宇少朔说道:“大哥哥!你为什么非得逼着蝶儿穿戴成这样子嘛!真的好难受啊--”
轻轻抓着我不安分的小手,宇少朔轻笑:“蝶儿乖,今日是你的封后大典,必须穿成这般。忍忍,回来后大哥哥找人陪你玩…”
“什么是封后大典啊?”我好奇的眨巴着清澈的眸子,不解的问。
“就是册封你为皇后而专门举行的典礼…”
“那皇后又是什么东西呢?”
宇少朔闻言一怔,低头沉思片刻,喃喃自语:“皇后是朕这辈子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噢--蝶儿有人疼,有人爱喽…”我小脸磨蹭着他的衣襟无比愉悦的欢呼。
…
宇烈王十一月二十五日,帝册封皇后,封号孝德皇后。
宇烈王十一月二十六日,帝下诏,民间不得私自谈论孝德皇后,韦令者,将严惩不贷。
宇烈王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后崩,举国悲痛。帝将太后葬于北皇陵,与先帝合葬。
宇烈王十一月二十九日,看守皇陵的罪臣蓝子扬无故疯癫,撞死于先帝的墓前。
…
暖春三月,草长莺飞,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林边小溪,蜿蜒曲折,涓涓潺潺。几只肥硕的白鹅在溪水里欢畅的游来游去,时不时发出几声愉悦的“嘎嘎”声。
宇少朔拥着我坐于溪边,深深呼吸着清新自然的空气,陶醉于这自然的美丽景色之中。
“梓童,如果一辈子都如这般,那该多好…”宇少朔在我的耳边轻叹道。
我仰起小脸,不解道:“大哥哥,你又说傻话了!我们哪能一辈子都过着春天的日子啊!咱还得过夏天、秋天、冬天…”我边说着边掰着手指头细细的数着。
宇少朔苦笑不得的揉了揉我的秀发,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哥哥,我念首诗给你听吧!”
宇少朔略为吃惊道:“啊,朕的梓童还会作诗?”
我不服气的扬扬下巴:“大哥哥你别瞧不起人!我这就念首诗给你听听!咳咳,嗯,听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怎么样啊,大哥哥?哼,看你以后再怎么瞧不起人!”
摇头晃脑的念罢,我骄傲的看着宇少朔,状极得意。
宇少朔闻后惊诧不已,抚摸着我的头,半晌也没言语。许久,才将头深埋于我颈间,喃喃自语道:“梓童,朕真的再也无法放手了…”
远处候着的张公公看到我和宇少朔偎依的画面,老怀安慰:帝后恩爱和谐,是黎民之福,苍生之福啊…
不知不觉,夕阳西斜,落霞满天。宇少朔看了看赖在地上不肯起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诱哄着:“梓童乖,跟朕回宫…”
我不悦的小嘴一撅:“不嘛不嘛!又要回那个无趣的皇宫,无聊透顶,我不要嘛--”
“听话!”宇少朔脸色一板,语气稍重。
我委屈的鼻子一酸,双脚不住的蹬着地,嚎啕大哭:“大哥哥你凶我!呜--”
轻叹了口气,宇少朔抱起不断拍打着的我,朝着不远处的御驾上走去…
…
宇烈王四月十一日,为改善宇国和轩辕国的关系,宇烈王从众亲王之女中挑得品貌才学皆为上等的女子,封号如意公主,翌日起程,与轩辕国结秦晋之好。
水云国皇宫内。
“皇上,你怎可言而无信!当初明明说好的…”御书房内,一身着粉衣女子怒视着前方手端酒杯的皇帝,厉声指责道。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将我迷药掉包的雅芙。
“当初是说好事成之后朕会为你和无涯指婚,可问题是…事成了吗?”水云国皇帝水圣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讥诮道。
“可…可最终还是将轩辕国小王爷弄伤了啊…”雅芙不服气的申辩道。
“哼,朕要的是他死!他不死怎可挑起宇国与轩辕国的争端,进而大动干戈,从而让咱们水云国从中得利?区区的一点蛇伤,简直就是让朕功亏一篑,错过了这大好的机会!朕没治你的罪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别得寸进尺还妄想着从朕这里讨赏!”
“你…皇上,你难道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将此事抖了出去?到那时,呵,你说这轩辕国能善罢甘休吗?所以皇上,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请求,我雅芙对天盟誓,就不会将此事泄露分毫…”此时的雅芙已经是怒不择言了,当她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时,她慌忙住口,可为时过晚,座上的皇帝脸已经青了一片,眼中杀机尽现。
雅芙双膝发软,扑通一下跪地求饶:“皇…皇上饶命啊…”
水圣杰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点头会意,提着长剑过去,一剑刺穿了雅芙的心脏。
雅芙睁着大眼,死死盯住龙椅上的皇帝,死不瞑目。
“处理好,莫让人发现了去!”雅芙死不瞑目的惨状令他一阵胆寒,他对着侍卫匆匆吩咐道。
“领命!”
待侍卫拖走雅芙的身体后,水圣杰掏出刚刚从信鸽腿部取下的信条,展开细看。
半晌,他合上纸条,眯起了锐利的眼睛:“和亲?朕就让你们喜事变丧事!”
轩辕国皇宫。
轩辕龙崎惊骇的指着面前满脸血污的护卫,大惊失色道:“你、你说如意公主在咱轩辕国边境被劫杀了?!”
护卫沉重的点了点头,神情怆然。
轩辕龙崎倒退了一步,身子有些微晃:“这可如何向宇国国君交代啊…”
见皇兄大受打击,旁边的轩辕莫寒附上他的肩安慰道:“皇兄莫急,此事疑点重重,如意公主一路上都安然无恙,为何偏偏刚进咱国境内就遭到劫杀?据臣弟所看,这定是有心贼人的挑拨,想要挑起两国的纠纷,从而想渔翁得利,这一点相信宇国皇帝也会明白,不至于与咱轩辕国翻脸乃至兵刃相向。皇兄,不如这样,臣弟带上美女数人,宝物数箱,亲自出使宇国,向宇国皇帝谢罪,并陈述其中的厉害关系,解除两国的芥蒂,缔结友好之邦,皇兄你看如何?”
轩辕龙崎沉思半晌,觉得此法可行,刚想开口应允,却蓦地想到若是让莫寒去宇国,那岂不是…
见皇兄犹疑不决,轩辕莫寒急得催促道:“皇兄,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轩辕龙崎一咬牙,算了,解决目前的事要紧!重重的点点头,答应了莫寒的请求。
…
半月后,轩辕莫寒一行人到达宇国国都--宇城。
安顿好随来的人后,轩辕莫寒只身来到凤来阁,不由自主的,他缓缓上楼,走到曾经与我欢好的房间中。轻轻推开门,环顾四周,看着仍保持原状的屋内摆设,一股酸涩蓦地涌上了他的心头。脱了鞋,他爬上床,静静的躺在柔软的被褥上,似乎在寻找着曾经有过的记忆…
酉时过后,凤来阁逐渐热闹了起来。女人的浪荡声,男人的调笑声,在整个大厅中不时的回荡着,令人听后不由得心荡神驰,热血沸腾。刚下楼的轩辕莫寒见此情形,嘲讽的勾勾红唇,正想穿过大厅回到安置众人的客栈时,不意间的一瞥令他瞬间止住了脚步--
不远处,潇洒俊逸的韦不凡正左拥右抱的缓缓朝楼上走来,摇摇晃晃的似乎是喝的酩酊大醉。也不知他在两位美人耳旁说了什么,只见两位美人听后,娇笑着轻垂着韦不凡的胸,随即媚眼如丝,含情脉脉的瞅着他。韦不凡哈哈大笑,手也不安分的深入了美人的衣襟中,大力揉搓着,惹的美人们娇喘嘘嘘,低哦呻吟…
轩辕莫寒见此情景,怒火无由飙升,上前一步倏地一下推开扶着他的两位美人,猛的一拳将韦不凡轰在地上!
大厅里的男人女人被突来的这一幕吓得犹如木鸡似的呆楞在原地,半晌,缓过神来的女人尖叫着跑开,缓过神的男人慌忙绕道而行。躺在地上的可是宇国的堂堂韦相,此时不走,若是麻烦找上身,再走可就为时已晚了!众人们皆作鸟兽散,不多时,大厅中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地上躺着的韦不凡,旁边站着的轩辕莫寒,以及不远处畏畏缩缩藏在门后的龟奴。
“韦不凡,你莫要给我装死!是男人的话就给我站起来,我们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韦不凡,轩辕莫寒怒火再起,狠狠的踢了他两脚,厉声道。
仰起头,看着上方的轩辕莫寒,韦不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打架?我如今有什么资格跟你打呢?
”你!“看着颓废黯然的韦不凡,轩辕莫寒满腹狐疑:”韦不凡,你为何变成这幅德行?真的是不像以前的你了…“
韦不凡冷笑:”呵,以前的我?你怎知这不是我韦不凡本来的德行?“
”不,你不是!“轩辕莫寒肯定的说,”虽与你接触不深,但以前的你给人的感觉是斗志昂扬,恃才傲物,不服输!可如今,你浑身上下除了堕落就是颓废,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活气!“
闻此,韦不凡微微一怔,随即又苦涩的笑笑,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跌跌撞撞的朝着问外走去:”轩辕莫寒,毕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轩辕莫寒的眼角一直尾随着韦不凡,直至韦不凡消失在茫茫暮色中。他反复咀嚼着韦不凡走时的那句话,可始终也理不清个头绪。韦不凡,你是在暗示着什么吗?轩辕莫寒喃喃自语着,心头疑云重重…
第1卷 第59章
宇国皇宫。
经过双方调和,宇国与轩辕国总算是化干戈为玉帛,消除了芥蒂,缔结了友好盟约,并对天起誓,百年内两国互不干涉,不动兵刃,和平共处。
两国的纠纷化解之后,宇少朔摆宴于明正殿,款待轩辕莫寒一行人,并邀各大臣携家眷赴宴。
看着对面一杯又一杯的灌着烈酒的韦不凡,以及他身旁忧心不已的杨秀儿,轩辕莫寒双拳紧握:该死的韦不凡,小亲亲哪去了!
从韦不凡携家眷入门,轩辕莫寒的眼睛就如探照灯似的刷的一下直直射向韦不凡身旁的女子。预想中熟悉而眷恋的身影没有映入到眼帘,轩辕莫寒失望之余疑惑顿生。小亲亲不是韦府大夫人吗?为何来参加席宴的不是小亲亲?难道不得韦不凡的宠,受冷落了?
哼,关本王什么事?她如今是好是坏,是死是活又与本王何干!既然她选择了韦不凡,那她即使是受冷落也是咎由自取!对,与本王无关!本王岂会在乎她!转念想到这,轩辕莫寒按压住心底的躁动,一点一点的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拳,努力让自己的面色缓下来,强迫着自个将目光硬生生的从韦不凡的身上移走,瞥向殿中轻歌曼舞的歌舞姬们。
可越是弹压,反抗越厉害。酒过三旬,轩辕莫寒终究按捺不住,扭过头,转向旁边正吃酒的宇国上大夫刘大人:“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刘大人见轩辕国小王爷屈尊降贵的与自个搭讪,受宠若惊,忙诚惶诚恐的拱手答道:“轩辕王爷严重了,在下乃宇国的上大夫刘爽。轩辕王爷直呼在下的名字即可。”
轩辕莫寒笑道:“那怎么行!刘大人乃贵国的栋梁,本王岂能对大人如此无礼?”
“不敢当,不敢当,轩辕王爷谬赞了…”刘大人胁肩谄笑道。
“天地可鉴,本王的话可是一点水分都没掺啊!说真的,刘大人,贵国还真的是人才济济,贤能志士比比皆是啊!尤其是贵国的丞相大人…”说到这,轩辕莫寒顿了顿,看了看刘大人倏地一怔的脸色,继续说道:“早在水云国的时候,本王就与韦相曾有过几面之缘。韦相的雄才大略,足智多谋真的令本王叹为观止啊--”
刘大人面色不太自然道:“韦相乃…乃天纵英才,自然是干练不凡…”
“哦,只不过本王这次见他…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了…”轩辕莫寒边说着便注意着刘大人的脸色。
刘大人更加不自在了,目光闪烁着:“是…是吗…”
轩辕莫寒见此,哈哈笑着打着圆场:“可能是本王看错了吧!来,刘大人,为我们两国的友好相处,利在千秋,干了这杯!”
见轩辕莫寒向他举起了酒杯,刘大人惶恐的拿起酒杯,朝轩辕莫寒示敬后,一饮而尽。
“刘大人,你今个是携你的大夫人来的吗?”轩辕莫寒不经意的问道。
“是的,轩辕王爷。按照宇国的风俗,国宴期间除了有特殊情况外,臣子们必须携带大夫人到场,另外,也可外带几个妾室。”刘大人毕恭毕敬的答道。
“哦?那就奇怪了,要是如此说的这般,那为什么韦相不带着他的大夫人到场呢?如果本王记得没错的话,他的大夫人应该是蓝蝶…”
“不是我说的!我不认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轩辕莫寒话还没说完,刘大人就像踩到蛇似的,一个高蹦了起来,惊恐凄厉的大叫着。
不止是轩辕莫寒,在场的所有人都惊骇的看着一跃而起的刘大人,不知他这是何故。
龙椅上的宇少朔冷冷的瞥向刘大人,不悦道:“刘爱卿,你莫不是喝醉了?”
刘大人扑通跪在地上,身子狂抖着:“臣酒后失仪,罪该万死…”
约莫半晌,才从殿上方缓缓传来宇少朔冰冷的声音:“既然爱卿醉了,那朕就不予计较,归位歇息去吧!”
“谢皇上不杀之恩!皇上万岁万万岁…”刘大人惊喜的直磕头谢恩。
回到位子上的刘大人猛揩额上的冷汗,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如若不是今个皇上心情不错,依皇上那残忍暴虐的性子,明年的今日就有可能是我刘爽的祭日了!
看着旁边仍颤抖不已的刘爽,轩辕莫寒更加狐疑了。干脆也不拐弯抹角了,对着韦不凡,轩辕莫寒开门见山的问道:“韦相,不知韦相的大夫人蓝蝶为何没有到场?”
一语惊人!全场一片死寂,众人们屏气凝神,不敢吭声,殿内气氛紧张压抑。
宇少朔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韦不凡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蓝蝶?本相的内人到没到场干卿底事!”听轩辕莫寒如此一问,韦不凡怔了怔,随即漫不经心的继续拿起酒壶为自己斟酒,淡淡的回道。
啪!轩辕莫寒忽的拍案而起,怒喝:“韦不凡!”
见轩辕莫寒动怒,杨秀儿唯恐皇上降罪,赶忙出声:“轩辕王爷莫怪!相公是因为蓝姐姐生病了,心烦意乱,所以脾气躁了点,惹怒了王爷,还望轩辕王爷…”
“住口!男人们说话哪里轮到你这个妇道人家插嘴!”韦不凡暴喝一声,让杨秀儿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杨秀儿眼圈一红,委屈的低头不语。
轩辕莫寒焦急问道:“病了?生了什么病?”
“死不了!”韦不凡横了轩辕莫寒一眼,冷嗤道。
轩辕莫寒怒火千丈,死死瞪着韦不凡,韦不凡亦回瞪,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锋对垒。
随来的人见情况不妙,轻轻用臂肘碰了碰盛怒中的轩辕莫寒,小声提醒道:“王爷,咱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好生事…”
闻此,轩辕莫寒深吸了口气,硬是将满腔怒火给压了下去,僵硬的挤出了一丝笑:“本王失态了!唉,这么多年了,本王这爱管闲事的毛病还真是有增无减啊!刚才一时没忍住,这毛病…这就又上来了!还望韦相多多见谅才是!”
韦不凡冷语道:“不敢!”
轩辕莫寒拼命心底的怒气,撩起衣摆重新坐了下来,但凛厉的寒光却始终没有从韦不凡身上撤去。
这顿搞得人心惶惶的宴席就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结束了,众大臣们携着家眷匆匆上了马车,往各自的府上奔去,唯恐走的晚了会见到不该见的事,听到了不该闻的话,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而韦不凡已喝的醉眼薰薰,由杨秀儿扶着一步三晃的往韦府的马车上走去。看着韦不凡和杨秀儿远去的身影,轩辕莫寒凤眸半眯,暗下了决心…
深夜,一道黑影如魑魅一般闪进了韦府大院,在亭榭长廊中左右穿梭着。
不远处,一个打着哈欠的韦府下人刚从茅厕解手完,睡眼迷蒙的朝回走去。猛地,一只大手捂住了他正打着哈欠的大嘴,强行将他拖至了长廊尽头偏僻一隅。
那位下人大骇,惊恐的睁着大眼,双手不断的乱挥,嗓子眼发出唔唔的声响。
“别吵!再吵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冰冷的语气令那下人猛地一震,惶恐的住了嘴,狂点着头示意自己不会乱叫。
“说,大夫人的房间在哪一间?”
那下人指了指被捂着的嘴,示意自己没法说话。
“你要是敢耍花样,小心我宰了你!”见他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头,捂着他的大手才慢慢的松开。
“东南隅,梅阁…”刷!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迅速从他眼前飞过。
…
梅阁中,烛影深深。一剪落寞的倩影坐于窗前,倚窗凝目望,红烛自潜潸。一道黑影倏地闪进屋内,扬手熄灭了烛火,一把抱起了屋内的佳人,纵身就要冲着门外飞去。
“啊--你、你是谁?”怀里佳人惊骇道。
黑影猛地一颤,转而愤怒的将她丢于地上,怒道:“你不是蓝蝶!说,蓝蝶呢?!”
“咳咳…”地上的佳人被摔得直咳,可当听到蓝蝶二字时,面色忽的现出些许恍惚,喃喃道:“蓝蝶?他们说我就是啊…”
“你胡说!”黑影逼近她,一把长剑指向了她的脖颈:“再不说,那就休怪在下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佳人突然凄楚哀婉的一笑:“呵呵,死了也好,也好,反正活着也是受罪,倒不如死了算了…你杀了我吧,求你,快动手吧!杀了我…”
“你!”黑影惊异的看着地上有些疯癫的佳人,狐疑不已。皱了皱眉,收起剑,纵身离去…
夜静箫声咽,谁知郎心切?放下箫管,轩辕莫寒看着窗外如如水银般泻下的月色,愁绪排山倒海而至:小亲亲,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明明知道不该惦记着你的,可我却没出息的发现,自命不凡的我竟然管不住自个的心…
三日后,轩辕莫寒一行人启程回轩辕国了。可待一行人行至宇国林城时,一路上闷闷不语的轩辕莫寒突然与侍从换了衣服,不顾护卫的再三阻拦,执意重返宇城。进城后,入住凤来阁,换上红妆,再次成为了凤来阁的当家老鸨。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春去夏来,不知不觉我在宫中已经度过了数月有余。前些日子,能征善战的北方戎夷联合着周边野心勃勃的夷族大举侵犯宇国边境,已经攻占了宇国数城。而派去前往剿夷的大将军魏子季,好大喜功,自傲轻敌,最终中了戎夷的埋伏,十几万大军一夜被俘。贪生怕死的魏子季为保全性命,投靠戎夷。常年征战在外的他对宇国的地势自然是了如指掌,带着戎夷大军长驱直入,不多时日,戎夷就犹如探囊取物般迅速攻下了宇国重要的边城重地。帝闻之,大怒。于是披坚执锐,御驾亲征,于几日前挥师北上,前去讨伐戎夷、逆贼…
宇少朔走后不久,在皇宫的我就坐不住了,总嚷着要出宫玩。宇少朔在的时候,他会陪着我玩游戏,说说话,倒也不觉得像这般无聊没趣。可他走后,我整日不是对着自个说话,就是逗逗池边的小鱼,能不无聊吗?自从一个月前,一个小宫女在跟我玩的时候不慎让我磕着了,使宇少朔一怒之下拉出去杖毙后,那些宫女太监们见我就如见猛鬼野兽般,战战兢兢的,别说和我玩游戏、说说话,就是让他们陪我待会,他们都不胜惶恐。见他们这般,我哪里还提得起兴致跟他们玩耍?
“张公公,求您啦!我都快闷死了,您就让我出宫吧--”坤宁宫中,我摇着张公公的胳膊,小脸皱成一团,低声哀求道。
张公公惶恐的跪地:“皇后娘娘,您这是要折杀奴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