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包拯看出些门道来,问四人。
“爹爹,血为什么是黑色的?”小四子问公孙,“是有毒的么?”
公孙皱起了眉头,道,“此人…别有用心啊。”
“何人?”庞吉不解地问公孙。
赵普沉吟半晌,道,“这七伤拳按理来说是无毒的吧?为何会带着毒性?”
“这七伤拳不正。”白玉堂突然道,“只是借着七伤拳的内力,将毒性催入庞煜的体内而已。”
“借助掌力将毒催入人的体内…”展昭微微皱眉,道,“似乎和邢将军的伤势有些类似…还是说一切只是巧合?”
包拯和八王都皱眉,庞吉左右看了看,问,“邢怀洲的案子不是了解了么?”
“那个高丽王子…看来很值得调查一下。”赵普看包拯,包拯点点头,“的确相当可疑。”
当即,赵普派了几个影卫去调查高立太子的底细,另一方面,公孙给庞煜用银针去毒疗伤,庞煜这回可是老实了,病歪歪躺在床上,一脸的郁闷。
赵普和庞吉在一旁陪着,包拯则和八王研究那高立太子。
白玉堂见已然无事了,便告辞离去,只是…
“白白不要走。”小四子拽住白玉堂的衣角,不让白玉堂走。
白玉堂有些无奈,众人都觉得有趣,小四子胆子其实挺小,可没想到却不怕这冷冰冰的白玉堂。
“对啊白兄。”赵普也过来道,“反正你也没什么急事,一会儿一起喝一杯。”
白玉堂见抱着自己腿仰着脸看自己的小四子,只得点头,身边的展昭低声笑了笑,道,“白兄,小四子和你投缘,不如在开封府多住几日。”
白玉堂转脸看了看展昭,突然问,“展昭,我之前与你见过?”
展昭听后微微笑了笑,道,“白兄贵人多忘事。”
此言一出,白玉堂也是一愣,心说不是真的见过还有过过节吧?
展昭说完便也不多说了,抱起小四子跑去里头看公孙给庞煜去毒。
赵普走到白玉堂身边,问,“白兄以前得罪过展兄?”
白玉堂一脸茫然,心说他得罪自己还差不多…自己何时得罪过他?

第二十九章 英雄、狗熊、大黑熊,这一刻灵魂附体

公孙给庞煜针灸驱毒,很快,庞煜体内的毒素被清除,他的意识也完全清醒了过来,除了身上无力还有些筋骨疼之外,基本上已无大碍。
庞煜抬眼看到是公孙救了自己,有些尴尬,半晌才说了一声,“多谢先生相救。”
公孙微微吃惊,转脸看庞煜,道,“大难不死,皆因为有人愿意救你,你以后且收敛着些,莫再害人了。须知与人为善即是于己为善。”
庞煜愣了愣,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候,小四子跑进来,从公孙身后探头张望,问,“爹爹,小胖子好了么?小肚子一直在外面哭。”
庞煜纳闷,正在想什么小胖子小肚子的,就见门口太师庞吉哭着就跑进来了,道,“煜儿啊,你吓死爹爹啦。”
庞煜脸上泛红,道,“爹,儿没事。”
赵普等人也进来了,见庞煜真的被救活了,也都不禁暗自佩服公孙——莫非真如小四子说的那样,没有他救不活的人?
“安乐侯,可以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么?”包拯问庞煜。
庞煜点了点头,道,“当时…我本来想不惹事的,只是那高丽人说的话太不中听了,我一时没忍住!”
庞吉摇头,道,“你怎么就不能忍忍呢,你想啊,谁敢惹你?若是知道你是谁了还敢惹你,不是你惹不起的,就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你怎么还自己往刀刃上撞呢?”
身边众人不动声色,这庞吉说的可是真道理,老头比起庞煜来,真是精明强干得多了!““不是啊爹!”庞煜有些怨气地说,“我也想忍啊,可是他说的是我姐!”
“啊?”庞吉一愣,问,“他说你姐姐什么?”
“他说,我姐姐注定生不出儿子,当不上皇后,现在人老珠黄了,皇上马上要另觅新欢了。”庞煜怒气冲冲地道,“还说这次他带了高丽美女来进贡。”
“混账!”庞吉大怒,道,“我女儿是皇上明媒正娶的,他高丽进贡的那叫姬延,怎么能相提并论,真是岂有此理!”
包拯伸手拍拍庞太师的肩膀,道,“老庞啊,你怎么就不能忍忍呢,你想啊,谁敢惹你?若是知道你是谁了还敢惹你,不是你惹不起的,就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你怎么还自己往刀刃上撞呢?”
庞吉嘴角抽了抽,回头无奈地看了包拯一眼,心说老包,你怎么拿我的鞋抽我嘴巴啊?缺德不缺的啊你!
不过转念又一想,庞吉微微皱起了眉头…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那高丽太子不仅是针对庞煜,还针对他,甚至是庞妃,究竟意欲何为呢?
“老包啊。”庞吉想到这里,转脸看包拯,道,“我儿这惩罚,能不能推后一段时日,如今他重伤在身,我怕他操劳。”
包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然点头答应,而且他刚刚隐约听到公孙劝庞煜为善的话语,见庞煜的颜色似乎也是有心悔过。这人也就是让庞吉给宠坏了,外加性子有些跋扈,毛病一堆但是幸好没犯过什么大错,能改就好了,浪子回头金不换么。
想罢,包拯点点头,对庞煜道,“安乐侯,先回府好生休养,惩罚之事。若是侯爷日后可以收敛脾性,改过自新不再仗势欺人,可以免去。”
所谓打铁趁热,庞煜刚刚被公孙几句话正说得内心满是悔意,突然包拯又火上浇油给了他那么一下,庞煜还真是愣住了,心头百感交集。人非要死过一次才知道自己活着的时候有多蠢,回想之前,庞煜也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对,听到包拯的话,他诚心地点了点头,道,“谢包大人宽容,我一定改正。”
庞太师听到之后,美得胡子都撅起来了,赶紧道,“好好!能改好就好啊!”
包拯瞅着他一脸的欣喜,问,“太师,安乐侯都改好了,你什么时候改啊?”
“呃…”庞太师一不小心拔下了几根胡子来,痛得嘴角直抽,问包拯,“嗨呀,老包啊,你这什么意思啊…”
包拯看了他一眼,道,“就字面上的意思,不过庞太师,目前这情势开来…你可要慎重啊,小心背后有鬼。”
“嘶…”庞太师不自觉就感觉背后一个激灵,回头抽了抽,摇摇头,对包拯一拱手,“谢你费心了,我庞吉也不是吃素的,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管你高丽还是矮丽,早晚把你们当成栗子,一个个都炒了。”说完,对手下说,“扶侯爷回府!”
随后,庞府的家将门抬着庞煜回去了,庞太师也告辞离去。
八王见时候不早了,吩咐赵普记得去王府看他嫂嫂,就也别过包拯,暂且先回府去了。
赵普见人都散了,就问公孙,“书呆,饿不饿,吃饭去?”
公孙看了看天色,也的确到了饭时了,就点点头。
展昭抱着小四子过来,道,“我们去太白居吧?”
“嗯。”公孙点头,看白玉堂,“白兄也去吧,那么上好的竹叶青,正好喝一杯。”
白玉堂微微一愣,随后点头。
出了门,赵普看到白玉堂从马上取下了两坛子竹叶青来,才明白为何刚刚公孙会提到竹叶青,凑到公孙耳边低声道,“书呆,鼻子挺好使啊!”
公孙看了看赵普,道,“之前白玉堂说了,他翠竹园的竹叶青很好喝,这次他来开封,那么体面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空手来,若是送礼,白玉堂那样的性格自然是送酒…跟鼻子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有人能在府衙里头闻到门口马背上的酒香?!王爷真聪明。”
赵普见公孙薄薄两片嘴唇,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噼里啪啦往外说话跟嗖嗖往外射箭似的,那个牙尖嘴利啊,听得他都牙痒痒,这书呆…早晚得让他服个软,不然他赵普估计入土都不安!
紫影和赭影跟在后头,赭影戳戳紫影,低声说,“唉,你听说过没,当一个人想征服另一个人,就表示他爱上了那个人了。”
紫影眨眨眼,问,“那元帅征服了那么多辽人和西夏人,他该爱多少人啊?”
赭影望天,紫影在某方面…和小四子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众人出了开封府,就看到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一倍多,人挤人人挨人,都在街上呢,好像是在看热闹。
小四子刚刚是拉着公孙的手走的,后来就让赵普抱起来了,人多,别挤丢了。
“好多人。”小四子靠在赵普肩头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些困倦。
赵普轻轻拍拍他,慢慢走,小四子一会儿就睡着了。
公孙将随身带着的小披风递过去,给小四子盖在身上,以免他着凉,赵普习惯地配合着公孙的动作。这几天,他们几乎一直都这样,公孙腿伤刚好,所以小四子都让赵普抱,赵普肩膀比公孙宽厚得多,手也有劲,小四子喜欢赵普抱他,经常就趴在他肩膀上面睡着。
展昭和白玉堂在后头看着,白玉堂莫名地就想到那天在酒楼门口看到赵普亲公孙那个画面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转脸,就见展昭正笑眯眯看他。
白玉堂让他笑得发毛,但是展昭也不说什么,就是意义不明的,好像一只正在算计着什么的猫一样。
到了太白楼门口,往里头一望,赵普等人吓了一跳,就见底楼满满的吃饭的人和等座的人…生意好得让人吃惊。
“今儿什么日子啊?”赭影有些莫名,“怎么那么多人?”
太白居的掌柜早就认得赵普他们了,见人来了,赶紧就往楼上领,道,“贵客啊贵客,我就知道几位肯定会来,所以给留了二楼最好的座位啊!”
众人跟着掌柜的上楼,公孙忍不住问,“掌柜的,为何街上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人?”
“呦…先生您不知道啊?”掌柜的也是一脸的吃惊。
“我们应该知道什么?”展昭也有些茫然,按理来说有什么情况他都应该知道啊,开封府都没消息那谁还能有消息呢?
“嗨,展爷您,是这么回事儿。”掌柜的给几人抹了抹桌子,引着众人在窗边角度最好的位子上入座,边道,“之前不是来了个高丽太子么?他带的那些猛兽什么的做贡品,没想到猛兽吃人,都让王爷给杀了…后来啊,他就从高丽挑选了十个高丽美女来!”
“美女?!”众人都不解地看掌柜的,小四子也醒过来了,迷迷糊糊问赵普,“爹爹什么美女?”
“小四子。”公孙伸手掐小四子的腮帮子,“你叫谁?!”
小四子是让公孙抱习惯了,每次醒来之后都觉得搂着自己睡的肯定是爹爹,所以就随口叫了,抬眼一看,发现是赵普,就蹭了蹭,打着哈欠道,“嗯,九九。”
赵普刚刚听到小四子那声爹爹就感觉心头“呼啦”一声,脑子“咵啦”一声,下巴骨“咔嚓”一声,耳朵边“嘭啪”一声,痛快得他就想“呦呵”一声了。
“小四子,想叫爹爹也行啊。”赵普笑呵呵逗小四子,公孙一把将小四子抢过去,瞪了赵普一眼,“你想得美!想跟我抢儿子?!”
赵普摸摸鼻子,小声嘀咕,“谁跟你抢了,多个爹怎么了?”
看到这情景,白玉堂低头喝茶,展昭转脸看窗外,紫影突然扯了赭影一下,小声问,“你说,王爷是不是看上公孙了…”
赭影嘴角抽了抽,道,“这都让你发现啦?太敏锐了!”
紫影得意地笑了笑,赭影望天。
“那些高丽美女怎么了?”展昭接着问掌柜的,“为什么那么多人?”
“哦,都是来看美女的。”掌柜的笑呵呵道,“今天啊,那些个高丽美女要坐着彩车巡城一圈,还会表演歌舞,说是给上次被凶兽惊吓到开封民众赔礼道歉的。”
众人对视了一眼,赵普失笑,“这可有意思,不知道今天这一乱能踩死几个。”
公孙喂小四子喝茶水漱口,边道,“那高丽太子也不知道什么变的,那么爱出风头!”
“不过也好。”赵普笑了笑,道,“看看高丽美女究竟什么样。”
公孙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果然是好色之徒。”
赵普听后眼皮颤了颤,一旁小四子坐在公孙腿上问公孙,“爹爹什么是好色?”
公孙伸手捏他嘴巴,道,“不准胡说。”
不一会儿酒菜上来,众人吃饭,白玉堂带来的竹叶青甘甜可口,众人都喝得畅快,小四子见公孙喝得高兴,就也抱着杯子,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添。
小四子一吐舌头…好辣。
正想找些吃的,旁边就塞进了一勺子甜羹到嘴里头。小四子嚼着甜甜的糯米丸子,觉得不辣了,抬眼…就看到是白玉堂给他送的菜。
小四子仰脸对白玉堂笑眯眯,白玉堂也浅浅回了他个笑容。
对面紫影和赭影交换了一个神色——太强了!小四子是无敌的!
酒过三巡,众人就感觉到街上的人潮似乎是涌动了起来。
往下望去,果然,就见从南面的金庭馆驿里头,出来了一辆装饰精美的彩车,车上站着十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街上的人立刻来了兴致,有叫好的也有起哄的,一时间热闹非凡。
赵普瞅了半天,问“长得是都不错,舞跳得也挺好。”
公孙又看了赵普一眼,嘴里虽然没说话,但是神色之中像是说——色鬼!
赵普这气,心说,你个书呆,我哪天非好好色你一顿,方消我心头之恨。
赵普性子就是这样,有时候什么想法从脑袋里一过,还没做出决定呢,手就先动起来了…这次也是,他脑袋里一闪,色一把公孙,手就伸过去了,摸了一把公孙的屁股。
“啊!”公孙惊得一蹦,小四子在他身上坐着,赶紧伸手搂住公孙的脖子,问,“爹爹干嘛?”
公孙耳朵有些红,又不好说赵普摸他屁股,白玉堂和展昭都在这儿呢,多不好意思,就回过头,狠狠地给了赵普一个白眼。
赵普也愣住了,觉得挺不好意思不过又觉得挺便宜的…这书呆身上瘦不拉几,但是屁股上挺有些肉的,又软又嫩!
胡思乱想间,就听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吼,“美人,跟爷爷回山寨,做压寨夫人吧!”
众人听到这声音都一愣,瞬间,喧闹的街上变得鸦雀无声。
公孙抬眼往外望去,就见有一个彪形大汉突然跳上了彩车,刚刚吼那一嗓子的,好像就是他,这人五短身材,又矮又胖,手上拿刀,穿着一身黑衣,远远望去,就更个茶叶蛋似地,又胖又矬。
连那几个高丽美女和高丽侍卫也都愣住了。
半晌,其中一个问,“你,要干嘛?”
那人仰脸笑了笑,伸手一拍胸脯,“俺是兵马大元帅,九王爷赵普!老子要强抢名女!你们谁跟我回去做王妃?!”
“噗…”本来漫不经心喝着酒的赵普,一个没提防,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一旁的小四子伸出小手拍他背,道,“九九,慢慢喝呀。”
公孙默默地将小四子抱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长相不怎么样,不过气质接近。”
赵普眼皮直跳。
展昭和白玉堂则是暗自庆幸——还好公孙在这儿呢,一会儿估计打死了也能救活过来。

第三十章 闹妖精了!

楼下那个冒充赵普的缺心眼是谁?说句题外话,这愣子叫刘二虎,是河间府山阴县屯子村人,家里三兄弟,他排行老二,所以叫二虎。此人今年三十岁,大字不识一个,倒是有膀子力气,本来是个猎户,后来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在屯子村南面,河间府通往镇定府的必经官道旁黑虎山上,落草为寇了。他和一帮子莽汉一起,整了个山寨,叫黑虎寨,他是第一把金交椅,说白了就是寨主。这人虽莽但是不傻,他这次入开封,又假扮成赵普,是有些缘由的。
赵普可不知道那么多,见那愣子虎了吧唧的,矮矮胖胖上了彩车还说自己强抢民女,就忍不住眼皮直跳,心说这小子是谁啊?!光天化日地败坏他的名声。
“王爷。”紫影站起来,道,“我去教训他!”
赵普刚想加一句——嗯,狠狠给我打!
却听一旁小四子搂住公孙的脖子,小小声问,“爹爹又要打架了么?”
公孙伸手捏捏小四子的脸蛋,这几天吃个饭都不省心,不是打架就是伤人,小四子胆子向来就小,估计是被这场面吓坏了,现在一听到打架就往他怀里钻。
赵普见小四子那样子,瞬间心头涌起一股正义感,对紫影一瞪眼,道,“教训什么?这里是开封府,要讲道理的么…呃,把人带上来,我问问他干嘛。”
紫影愣了半晌,看白玉堂,“五爷,您酒里放了啥没有?”
话没说完,就让赭影踹了下去,“快去快回啊!”
紫影被一脚踹下了楼,落在了彩车上面,周围的人都让他吓了一跳。
紫影心头有气,心说这莽汉也太缺心眼了,你长那么丑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王爷?!
这几个影卫都是赵普的患难之交,都是在危难之中,甚至命悬一线之时被赵普救回来的,虽然平时插科打诨,那是因为赵普由着他们也不管束,但是遇到正经事情,那是肯为赵普死的忠心侍卫。
紫影尤其是,他被赵普捡回去养的时候才十来岁,差不多都快饿死了,赵普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跟天神菩萨没有多大区别,当然…那是在战场上,平时赵普的习惯和性子的确是让人有些幻灭的。
紫影对那二虎吼了一声,道“唉,胖子,干嘛冒充九王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楼上,小四子眨眨眼问公孙,“爹爹什么叫撒泡尿照照镜子?是尿尿的时候照镜子么?”
“啧…”公孙赶紧捏住他的嘴,道,“小孩子不要说这种粗俗的话!”
赵普听后,立刻转脸瞪楼下紫影,道,“不准说脏话!”
紫影嘴角抽搐,心说…不说脏话说什么啊?他又不是书生,谁会文邹邹说话啊?!
那二虎看了看紫影,问,“你个小白脸是谁?别惹老子,不然老子揍你回娘胎!”
紫影眼珠子瞪圆了,心说,哎呀,你个愣子啊,今天不揍得你满地找牙爷爷不叫紫影!想罢,捋胳膊挽袖子就要揍人。
那刘二虎见紫影似乎要动真格的了,立刻退后一步,摆开架势,施展开他那套黑虎拳,边吸气吐气,将那一套拳法舞得是虎虎生风,一会儿甩手一会儿的踢腿,忙得不亦乐乎,众人都看傻了。心说这人,不打架,自己在哪儿比划什么呢?
紫影左看右看,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个草包,抬起一脚,将人踹翻了。
“哎呀。”刘二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摔了个四脚朝天,随后,就觉得胸前一把衣服被抓住,紫影纵身一跃上了二楼,将人往赵普脚边一扔。
刘二虎就觉得晕乎乎,天旋地转,抬眼一看,一个黑衣人坐在眼前,只见他站起来,对楼下还有些呆愣的开封百姓道,“继续吧,别扰了兴致。”
人群这才都明白了过来,纷纷交头接耳…
“这便是九王爷么?”
“哎呀,好英俊啊!”
“是啊,英雄气概啊!”

赵普听着颇为得意,转脸看了一眼公孙,公孙转开脸,心说…爱出风头,小人得志!
“小子。”赭影问那刘二虎,“你谁啊?”
刘二虎拍拍裤子站起来,一拍胸脯,道,“老子是…”
“老什么啊?”紫影白了他一眼,吼道,“你眼前的就是九王爷,还冒充,不要命啦?”
“啊?”刘二虎一愣,上下打量赵普,脱口而出,“咋的那么年轻那么瘦啊?”
赵普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往凳子上一坐。
一旁展昭问刘二虎,“你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是疯了还是想蹲号子啊?”
刘二虎看了看展昭,抬眼看紫影,像是问——这又是谁啊?
紫影继续翻白眼,道,“这是开封府的展昭展大人,你在开封府撒野,不怕包大人的铡刀啊?!”
刘二虎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道,“哎呀…我总算见到救醒啦!”边说,边指着赵普,道,“我找的就是你啊!”
紫影捶他脑袋,“怎么说话的你?”
刘二虎揉着头,道,“不是啊…我找的就是九王爷和包大人啊!”
公孙见他人虽然有些愣,但是眸正神清的不像是奸险之人,便问他,“你找这两人做什么?”
“呃…”刘二虎盯着公孙看了看,笑眯眯道,“呦,美人…”话没说完,还没等赵普出手,就让紫影和赭影一起踹翻在地。
最后,刘二虎顶着一头包,老老实实道,“我听人说,若是让外族欺负了,就找九王爷;有冤案,就找包大人…所以才到老远从河间府跑来了。可是我不识字,不会写状子也找不到衙门更没银子,看到有彩车来了,就想着,干脆强抢民女吧,这样不就让人抓进开封府去了么?再加上冒充九王爷,不也联系到一块儿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