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石梅从香儿手里接过了小福子,道,“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这儿我陪着就好。
众人一愣,红叶皱眉,一旁瓒玥对她使了个眼色,红叶咬牙,瓒玥给众人道了个别,拉着红叶和众丫鬟走了。
香儿自然不放心石梅,石梅对她一挑眉——去吧。
香儿只得转身走了,忠伯倒是留下了,毕竟是老人儿了,而且还是太后跟前的,站在这儿不说话,也能压压阵。
出了厅堂,红叶就开始骂人,“那帮人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买卖,非要来搅黄了啊!”
“就是呀,我们留着公主一个人对付他们么?”其他几个丫鬟也有些不舍。
“放心。”瓒玥安慰众人,“梅子有自己的法子!我们这时候别给她添乱。”
“要不然,我们去求太后吧?!”香儿一拍手。
“对对!”好些丫鬟都点头。
“去不得。”
这时候,就见房上有人跃了下来,正是霍姨。
“霍姨?”瓒玥等都有些吃惊。
霍姨摆摆手,笑道,“这事情扯上皇太后可不明智,你们也都别急,我们先看看小梅子怎么处理。”
姑娘们只好不说话了,躲到屏风后面听着。

见石梅将人都打发走了,秦项连倒是颇为意外,别说,这一招看似减弱了声势,但事实上是高招,石梅一个人应对,自个儿就不好插手…否则显得王府欺负她香粉宅了。
石梅坐下,有下人来奉茶。
后头瓒玥只叫人送上了两份茶来,一份给了王捕快,一份给了石梅。
秦项连有些尴尬,石梅也不请他坐,轻轻揉着小福子的脑袋,问,“王爷是路过?”
秦项连摸了摸下巴,到了一旁的客座坐下,道,“我来查茗杰的死。”
石梅问,“带着两位夫人一起查案么?”
茗福抬眼恨瞪石梅,“我非要找出杀我哥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石梅不错眼珠回看她,点头,“是啊,这世间没什么比亲人更重要的了,也不知道茗都尉为何会造次横祸。我今早就在想,茗都尉究竟为何突然造访我香粉宅?如果他不来,不路过那一带,不知道会不会就幸免于难了呢?该怪那凶手,也该怪老天爷,你说老天怎么就偏偏让都尉无缘无故来了我这儿!”
石梅一番话,说的茗福脸色惨白,鸾璟儿何其聪明,而且原本茗福的气也是她斗起来的,本来以为这次茗福来,必然与石梅拼命…没想到石梅来了个先声夺人,将茗福的气焰一下子压下去了。如今茗福心中已生了心魔,千怪万怪,都怪自己气迷了心,让自家哥哥来找石梅的麻烦,才会遇到这种事。
鸾璟儿见情形不对,就在一旁劝她,“茗福,现在什么都别想了,抓住凶手给都尉报仇才是正经!”
茗福一听,像是突然醒过来了,抬头,“对!白舍呢!你让他出来,一定是他杀了我大哥!”
石梅抱着小福子,有些疑惑地看她,“白舍?”
“呃…”王捕快也看到在场的情势了,王府那儿三个人,这儿呢,就石梅一个姑娘,这楚楚可怜的,若是传到皇上皇太后耳朵里,还当自己帮着欺负公主呢,因此稍微偏向了石梅一些。他细声细语给石梅解释,“都尉府的家匠说了,看到杀人的人,白衣银刀,功夫了得啊,所以我们也怀疑,会不会是白舍。”
石梅一笑,“既然怀疑是白舍,为何不去对门白宅问问?而是来我香粉宅?”
“我们刚刚去问了,门倌说白庄主不在。
“白舍大半个月前就出了远门。”石梅点点头,“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呢,你可以去查一查,如果昨晚他在外地,那便不会是他。”
王华点头,却听秦项连道,“白舍武艺高强,就算身处外地,来一趟也是自如。”
石梅心中暗笑,问秦项连,“王爷,能打过都尉府的那些家匠么?”
秦项连一愣。
就听石梅又问都尉府那些家匠,“你们那么多人加一块儿,能打赢王爷么?”
几个家匠自然连连摇头,赶紧说王爷武功盖世,别说他们几个人,就算再加上几倍,也打不过王爷啊。
石梅看秦项连。
秦项连心中已经明白了石梅用意,但他是个什么性子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承认打不过几个家匠,因此只得点了点头。
石梅回头又问王华,“王捕快,白舍的功夫你见识过么?”
“…呵呵,白庄主是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我要是和他交手,哪命还能在?没交过手,只有耳闻。”
石梅点头,又问家匠,“你们看到白舍杀人了?”
“凶手戴着斗笠呢,看不清容貌,但是…”
石梅没等他们说完,就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略带捕快地站起来,“王捕快。”
“呃,在。”王华心说,这香粉娘娘好气派个人儿啊,他曾有幸远远见过皇太后一眼,那威严的架势正经挺像,难怪太后喜欢她了。
石梅开口,“这凶手不是白舍。”
“他是你想好的,你自然护着他了。”茗福也是气糊涂了,开口就骂,“我看是你们合谋杀了我哥。“石梅挑起嘴角一笑,“茗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今日你伤心欲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就凭你披麻戴孝站在我香粉宅里,我就能治你的罪。”
茗福恼羞成怒,一旁秦项连瞪了她一眼,她才咬牙稍微收敛了些石梅见茗福的气焰被压下去了,就道,“你见识过白舍的功夫,也认识他这人的吧?”
茗福不做声。
石梅转眼看王华,“首先,白舍功夫极好,至少比王爷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王爷都能杀光所有的家匠,他干嘛把人放走?其次,若是蒙面,就表示不想暴露身份,可蒙了面还穿着白衣拿着银刀,是怕人不知道他是白舍么?王捕快,你觉得一个如此蠢的人能当上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这个…”王捕快干笑了两声。
“这世间白衣银刀的人何其多?”石梅说得理直气壮,“我香粉宅与白宅是对门,我与白舍也是朋友,白舍是个英雄,不会做这种藏头露尾的事情,这事情很明显是栽赃。王捕快,没有证据别胡说,我这儿就算了,白宅里头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不是随便能得罪的,小心人家跟你讨说法。”
屏风后面,众丫头们听到了都觉得解气。
霍姨也是点头。
而同时,房上还有不少白宅的高手在听呢,众人对视一挑眉——做庄主夫人太合适了!
而大厅之中也是风云变幻,在场所有人都不傻,其实一听到家将门说,晚上行刺的白衣人戴着面具,就知道有蹊跷了。
“你自然向着他说话,我哥哥就白死了么…”茗福还要争辩。
石梅摇了摇头,道,“茗福,我明白你丧兄心痛,但是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你是想随便找个你恨的人给你哥抵命,还是想找出真凶为你哥报仇?杀害都尉大人,可能是私怨,更可能是冲着你们姐妹和你们姐妹的靠山,未必是冲着其他不相干的人去的,你仔细想过没?!”
茗福一震。
石梅接着说,“茗杰为何来我香粉宅,有多少人知道?要杀他需要在路上伏击…这都像是早就计划好的,你与其来我这里找线索,不如好好想一想有什么可疑的人,让王爷给你查清楚。怎么该撒泼的时候撒娇,该撒娇的时候却撒起泼来?”
“咯…”
这声音是王捕快嗓子里发出来的,他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很想笑。
屏风后面红叶和瓒玥她们都捂着嘴。
石梅抬眼看了看鸾璟儿,道,“你既然是未来王妃,人也聪明看得透彻,就应该好好劝劝你这妹子,怎么尽拿她当枪使?”
鸾璟儿脸上一红,看石梅,“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石梅说得直接,“是人都能听明白。”
“你…”鸾璟儿看王爷,“王爷!”
秦项连看着有趣,头一回觉得女孩儿吵架都那么有意思。
石梅也看了秦项连一眼,他从进门那一刻起,眼里就流过很多情绪,有不怀好意的、算计的、觉得好笑的、探究疑惑的…唯独没有的,就是对茗福丧兄的那份心疼。
石梅暗自叹息,这种男人,情爱来得太容易,所以完全不知道珍惜,不知道尊重。
“公主说得有理。”王捕快也是个机灵鬼儿,早就看明白情势了,茗福和石梅以前都是王府的,大概有私怨。这次,很可能是茗福撺掇茗杰来找麻烦。这陈栻楣那么厉害的脾性,自然不会吃亏,茗杰无功而返,却在路上被人暗算了。那凶手装成了白舍的样子,蒙面陷害…但是这究竟是针对白舍、公主、王爷、还是茗福、甚至是静妃、皇上…这就不好说了。
“瞄~”正这时候,小福子在石梅怀中叫了一声。
石梅揉了揉它的脖颈,低声问,“饿了?”
“喵。”小福子蹭了蹭石梅,叼着她衣袖似乎要与她玩耍。
石梅拍拍它胖乎乎的腮帮子,却是始终没有笑…毕竟茗福新丧了大哥,人在这儿伤心欲绝呢,她不是没心所以笑不出来。
“王捕快,有劳你查案了。”石梅对王捕快道,“茗杰是朝廷命官,又是皇亲国戚,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人知会就行。”
“不敢不敢!”王捕快赶紧还礼,跟石梅告辞,就要离去,临走,还问茗福,“呃,王妃,要不要去认一下尸体?还有随身物品?”
茗福眼中有泪,抹了一把点头,起身要跟去,鸾璟儿来扶,茗福则是下意识地避开了,她心中已然让石梅那一句“当枪使”给点醒了…对啊,她折腾什么?!就算整死了陈栻楣,未来王妃是谁?!是鸾璟儿不是自己!
众人跟着出去,秦项连轻轻击掌,“公主,厉害。”
石梅本来很想对他说,其实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他,男人若不是因为女人为他争宠沾沾自喜,经常劝解平日里又能一碗水端平,也不至于出那么多乱子的。可是转念一想,跟他费这唇舌有什么用?他又没有心,便对忠伯道了一声,“送客。”就转身往后走了。
秦项连笑着追问,“白舍究竟有哪儿好?他的确英俊多金,然而他有的我也有,我还有尊荣地位,你为何会挑他不挑我,这点我始终不明白。”
石梅看了他一眼,“王爷怎么冤枉好人?”
秦项连一愣,石梅笑,“是王爷不要栻楣的,好马不吃回头草。”
“可这还有一句兔子不吃窝边草呢。”秦项连笑着指了指对门。
石梅一笑,“所以白舍不是兔子,我也不是。”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忠伯含笑走过来送客,这一仗赢得漂亮,石梅聪明地选从茗福这里下手,一击即中。

皇宫的御花园里头,有一个侍卫一五一十地将香粉宅发生的事情禀报了太后,皇太后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脸看一旁的茗静,“静妃,你觉得呢?”
静妃比茗福可是聪明很多,她没因为这件事情找皇帝,皇帝最怕皇太后,这事情容易让他左右为难,因此直接来找了太后。如今也听出来了…这事情是有人有意要害她哥,试图陷害动机不纯,这可非同小可。
“太后…是不是有人要害静儿,连累了我兄长?”
皇太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白玉一般的胳膊,道,“既然事情与香粉宅无关,在我这儿哭什么?找皇上那儿哭去啊。”
静妃一愣。
太后拍了拍她肩头,“这事儿你处理得不错,不叫我和皇上难做,我定然会记住,皇上也会感你聪慧,定然帮你彻查。快些去吧,好好养着身子,我还等着你给我抱龙孙呢。”
静妃原本一直因为石梅和茗福不睦,担心皇太后与她作对,如今倒是一个契机,起身给太后行礼,转身就走了。
太后见人走了,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满意地笑了。
京城外的官道上,白舍和秦鲽匆匆往回赶。
刚到城门口,就一个白宅的家匠骑着马冲出来了,见了他们就说,“庄主,你可回来了。”
白舍皱眉,“怎么了?”
家匠将刚刚从霍姨哪儿听来的细节都说了一遍给白舍听。
秦鲽听了哈哈大笑,拍着白舍的肩膀,“哎呀,赶紧谢谢人家去。”
白舍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什么心事,想完后,竟然转身走了。
“唉,你去哪儿啊?”秦鲽在后头问。
白舍却并未回答,骑马飞奔着离去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

第39章 心意相通,直截了当

好不容易,算是打发走了那两拨人,石梅坐在院子里发呆。
红叶和瓒玥也不去打扰她,上前头张罗香粉宅的买卖去了,幸好那王捕快是个有些心眼的,知道干早过来,没什么人围观,毕竟,这些小姐少奶奶的买卖,多是下午好些。
院中,香儿给石梅端来了朝食,石梅端着碗,心不在焉吃着。
香儿坐在一旁给小福子梳毛,问石梅,“梅子姐,你说,谁杀人嫁祸给白舍啊?”
石梅摇摇头,她刚刚光顾着应对了,没太在意秦项连的神色…不过,这次应该不是秦项连授意人做的,白舍有他的把柄,他就算要除掉白舍,也不会用那么笨的法子来嫁祸。
另外,石梅觉得这次的是有些古怪…若是真要嫁祸吧,可以用更巧妙一些的方法。这次的嫁祸,破绽百出,似乎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意而为之,究竟目的何在呢?针对谁?
“梅子姐?”
“嗯?”
石梅让香儿叫醒了,抬头。
“别啃啦,一会儿别把勺子吞下去。”
香儿语含促狭地说她,石梅才发现,自己一直叼着勺子呢,就些不好意思地将勺子放下来。刚想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就就见瓒玥急匆匆进来,“梅子,傅四公子来了。”
石梅听了就是一皱眉,心说他怎么来了?今日还没过掉一半呢,就来了两拨人了,都不是好相与的!
“你见不见啊?”瓒玥问,“不是要将那毒蘑菇的事儿跟他说么?”
石梅想了想,问,“白舍回来了没有?”
瓒玥摇头,“不清楚,我正准备去白宅问。”
“那,我先去应付傅四,你帮我打听打听,白舍是不是快回来了。”
“好嘞。”瓒玥转身跑了。
石梅打起精神往前厅去,准备应对那不知道为何而来的傅四。

“陈姑娘。”傅四在前厅等着,这次就他一人,傅颖并没有跟来。
“四公子。”石梅对傅四浅浅一礼,“可是要买香粉?”
“哦,非也。”傅四一摆手,“我冒昧,想请陈姑娘帮个忙。”
“我一介女流,能帮你什么?”
傅四一笑,“能否请陈姑娘帮我调配一种香粉。”
石梅心中自始至终都记得白舍对她说过的,提防着傅四,因此也不问他要做什么香粉,只是略显疲惫地推拒,“抱歉四公子,最近事多,我实在没那个心思做香粉,若是公子不着急,日后吧?”
“当然可以,我不着急,三个月内能帮我做出来就行。”
“三个月?”石梅算了算日子,倒也是挺宽裕了,就问,“四公子要什么香粉?”
“能让人短暂失明的…”
傅四话一出口,石梅便沉下脸来,打断道,“四公子,您要的不是香粉,那是毒粉了。”
傅四一挑眉,“毒与药,本来便也没有什么界限,以毒攻毒,毒即是药,药不对症,良药也是毒。”
石梅皱眉,这傅四还挺会耍嘴皮子的,不过还是坚决摇头,“香粉宅,不会开这个先例,这种香粉我这儿没有,我也不会做。”
傅四无奈叹息,“其实吧,江湖中,要毒瞎人的毒药比比皆是,我为何要来跟陈姑娘求香粉,姑娘知道么?”
石梅摇头,心说,江湖事我不管,不过光凭着你要毒瞎了别人那一份心思,我就不待见。
傅四认真道,“我要轻微的,就是一晃而过的那种,让人察觉不出来。”
石梅皱眉,傅四怎么说话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机呢?若不是白舍提起他心机深沉,石梅差点就怀疑她缺心眼了,就问,“什么一晃而过?”
“就是扎看起来只是一愣神。”傅四索性给石梅抖了底,“不瞒姑娘,我要去抓个大盗,此人功夫高强我未必打得过他,但是输了又没面子,所以想使诈。”
石梅听了也不知该说傅四龌龊呀,还是说他心直口快不拘小节,耍小计谋胜之不武似乎还理直气壮的啊。
“对付恶人么,不一定要硬碰硬的。”傅四似乎看出了石梅心思,无所谓地一笑,“我打不过他又想为民除害,所以只好使计谋啊。”
“你要对付的那人是谁?”
“他叫关落日。”傅四一笑,“江洋大盗,姑娘可以随便找个官家的朋友问一问,十大恶盗之首。”
石梅听后,想了想,“你容我几天,我过些日子给你回复。”
傅四温和一笑,“陈姑娘肯考虑就好。”说完,一拱手,“告辞。”
石梅让香儿送客,傅四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说,“对了。”
石梅本想走了,停下脚步看他还有何话说。
就见傅四略一沉吟,道,“我大概知道,昨日杀茗杰嫁祸白舍之人是谁。”
“谁?”石梅赶忙问。
傅四却是一笑,“嗯,等我回去琢磨几日,才告诉陈姑娘。”
“你…”
石梅有气,傅四算是要挟么?!但是傅四已经笑着走了。
“梅子姐,怎么办?”香儿回来问。
“不理他。”石梅转身往后走,“才不做那种东西,谁知道他用来对付谁,要是对付好人我就助纣为虐了。”
石梅快步往后走,懒得管你们江湖事,想独自回香坊去,才走下台阶就听到小福子“酿呜”一声。
石梅一惊,每次小福子叫得那么亲热,都会遇到…
小福子的叫声一过,石梅的眼前就落下了一个白衣人。
白影那一闪,石梅没准备,离得又近,差点一头撞上去,幸好那人伸手一扶她。石梅抬眼看…果然是白舍。
突然看着白舍,石梅倒是愣住不知该怎么说了。
白舍也没多话,先将一个包袱交给了她身后的香儿,伸手摸了一把石梅怀中的小福子。小福子许久不见白舍,自然是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香儿打开包袱看了看,是好些香料,见都没见过。
“都是上好香料,我在山里遇到了几个专门采香的老农,就买了。”白舍说着,看石梅,“我听说茗杰的事了。”
“哦…”石梅点头。
白舍微微一笑,“多谢你。”
白舍说得干脆,石梅脸上倒是尴尬了起来,白舍就这么直接道谢啊…
见石梅没出声,白舍歪头凑过去看她。
“哦,没事。”石梅往旁边挪了挪,“应该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栽赃。”
白舍点点头,“我回去换件衣裳,一会儿出去吃饭?”
“嗯…”石梅还没点头,白舍又嗖一声没影了。
石梅歪着头琢磨了良久,这江湖人真方便啊,嗖嗖来嗖嗖走,不用走门靠翻墙。
“梅子姐,这些都没见过呀。”香儿给石梅看白舍送来的香料。
石梅将小福子交给了香儿,接过包袱随手翻了几样,欣喜,“真的都是平日找都找不着的东西。”
香儿笑眯眯用胳膊肘蹭蹭她,“梅子姐,白舍挺惦着你呀,出门都给带了那么多香料。”
“咳咳。”石梅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让香儿将香料都收起来,换了身衣裳,出门了。
门口,白舍已经等在那儿,还是一身白,牵着白马。
石梅跑了过去,白舍没上马,而是和她并肩往前走。
“去哪儿吃饭?”石梅问。
“好地方。”白舍卖了个关子,边走,边问石梅,“最近有什么事发生么?”
石梅就捡着要紧的,都给白舍说了一遍,白舍摸了摸下巴,“傅四要对付关落日?”
“对啊。”石梅点头,“说要让人能晃神的香粉,使诈赢他。”
“关落日的是西北马贼,最近到中原一带活动,的确很猖狂。”白舍点头,“你倒是可以做给他。”
“啊?”石梅还真觉得意外,“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么?”
白舍想了想,道,“关落日到目前为止,带着他的手下,大概洗劫了十来个村庄,死在他手上的老少妇孺,少说也有百十来人了。”
“…官府不管么?”
白舍摇摇头,“不是不管,官府为了剿灭他们,大概动用了上千人,死伤惨重还一无所获,后来觉得还是用江湖人对付江湖人,就悬赏万两,要他人头。”
“那么值钱啊?”石梅点点头,“傅四抓他不是为了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