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木头干嘛?”石梅吃惊,脑袋里将之前听过的所有牛鬼蛇神都想起来了,山妖鬼母什么的。
“去看看吧。”白舍要往那里走,石梅拉住他,“我随便说说的,说不定真有长得像榔头的鸟呢。”
白舍见她胆小,摇了摇头,揽着她往前走,“我在呢,怕什么。”
于是,两人借着入暮时林间洒下的最后一丝光亮,循着声响,向树林深处走去。

第48章 树中老怪,无理要求

石梅心不甘情不愿地让白舍拖进了林子,循着那诡异的敲木头声音走进密林深处。
两人紧着走了一段,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笃笃笃”,不会错,木头敲木头才会发出这种声响。
“白舍。”石梅拉着白舍小声问,“我们这样走进去,会不会迷路?”
白舍摇了摇头,“这林子也不算密,树不高,不用担心,大宇山的地势我熟悉。”
石梅虽然是放心了些,但还是感觉阴森森的,特别是大晚上黑灯瞎火,还有怪里怪气的声音。
渐渐走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两人站定之后四外寻找,没看到人也没见到鸟,声音倒是停止了。
石梅觉得后背直冒凉气,抱着白舍的胳膊问,“怎么没声音了?”
白舍低声说,“估计它看到我们了。”
石梅一个激灵,即便知道白舍吓唬自己呢,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白舍伸手敲了敲身边的一棵大树…侧耳听听,又敲了敲,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正在疑惑,就听到…
“呀啊!”
石梅这一嗓子石破天惊,就在白舍耳边响起来了,震得树上原本歇了的鸟儿都惊飞大片。
白舍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睁大了眼睛看石梅,两人离得挺近,就见石梅脸都白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怎么了?”白舍见她像是要不行了,伸手扶着她问。
“有人抓着我脚…我脚!”石梅声音是从嗓子眼冒出来的,白舍皱眉低头一看,就见石梅的右脚在树边…树根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从里头伸出了一只干柴一样的手来,正抓着她脚脖子。
“是什么啊?!”石梅不敢动,“还是热的?”
白舍一听热的!那就应该是活人的手了,莫非树里头有人,他蹲下去观瞧,伸手指一点住了那只手手腕处的气门。
手果然一松,石梅抽出来就躲到白舍后头去了,弓着身子也去看那洞穴,就见手缩了回去。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低头…就见黑漆漆的洞里头,探上来了小半张脸,一双昏黄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
“呵…”石梅抽了一口凉气,“咯…”
白舍回头,石梅捂着嘴,“咯…打…咯,打嗝…”
石梅也不知道是刚刚被吓了那一下还是倒抽一口凉气时喝进了一口凉风,竟然打起嗝来。、原本阴森的林子里,从树洞冒出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足够吓人,可偏偏这个时候石梅开始打嗝了…可怕的气氛一下子没了。
白舍帮她拍拍背,石梅也没好。
“…有醋没?”石梅难受得要命,脸通红觉得不好意思,就想着喝一口醋最解大打嗝了。
白舍摇头,将水囊给她,喝口水估计会好。
可石梅连喝了两口都没好。
正这时候,只听到山洞里头传来了一阵桀桀的笑声,跟老枭叫唤似的。
两人都一愣,往树洞里看进去,果见是那树洞里的怪物在笑。它阴测测地看着石梅和白舍,眼珠子咕噜噜转着,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有那么点不怀好意的意思。
石梅和白舍一时也忘了该怎么反应,盯着它看了良久,白舍突然开口问石梅,“不打嗝了?”
石梅一愣…真的好了!
石梅刚松了口气,就见白舍突然抽刀出鞘…对着树干一刀挥过去。
“咔嚓”一声,寒光一闪的同时,那高树一分为二。只见树干已经中空,直通地底有一个小小的地洞,刚刚那个怪物已经踪迹不见,看来是钻到地洞里头去了。
白舍侧耳辨着地底的声音,缓缓退开一步,石梅也往后推了一步,突然就听地底传来了“噗”一声。
石梅感觉脚下一动,有什么东西拱了起来,随后脚腕子一紧。石梅一惊——又来啊?!
又有人抓住了她的脚,并且往下一拉。
“轰隆”一声,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石梅被整个拉了下去。
“啊…”
黑漆漆的洞穴很深,石梅直接摔了进去,上头白舍也跟下来。
“嘭”一声,石梅摔到了一堆软绵绵的干草之上,虽然不像地面那么硬,也将石梅摔了个够呛。
“哎呦…”石梅伸手去揉自己的腰,有些摔懵了。
同时,身边白影一落,白舍也跟了下来,“没事吧?”
“没…”石梅摇摇头,才发现周围竟然是亮的,有灯光。
白舍见石梅没事,扶她站起来,抬头看向前方,就见他们正身处一个昏暗的洞穴之中,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只到人腰眼那么高的干瘦老太婆。
白舍见过不少长相怪异的人,包括一些练功练出了毛病的畸形。不过这老太婆估计是太老了,看她的样子跟个树妖似的,实在是让人不快。
石梅也觉着是不是遇上老妖精了,怎么长这模样。
老太婆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又怪笑了起来,张了张嘴,“嗯…好。”
石梅听着她的嗓音特别沙哑,差点又倒抽一口气,捂着嘴让自己缓缓。
白舍问,“你是什么人?”
“好…好久没说话了。”老太婆哑着嗓子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将声音弄稳妥了,接着说,“好久没人来了。”
石梅疑惑,莫非只是住在山里的老太婆么?
白舍心中提防,这老婆子不是泛泛之辈,就凭着她刚刚徒手破地而出将石梅拉下来的手段,功夫内力就不会差!开始回想,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么?
“你住在山里啊?”石梅问,“老婆婆怎么称呼?”
老太婆抬眼看了石梅一眼,认真端详,又伸手捏了捏自己那张松松的脸皮,笑呵呵道,“小丫头你可真好看呐,年轻貌美的…老婆子我跟你换一换吧?我这张皮子太老了,你那张借我穿穿。”
石梅惊得睁大了眼睛,躲在了白舍身后,心说,是个要剥人皮的老妖精!
“哈哈哈。”老太婆见石梅害怕了,就仰着脸笑了起来。
白舍不太相信魑魅魍魉那一套,见只不过是个久居山中的老婆子,也无心打扰她,拉着石梅道,“走吧。”
“慢着。”老太婆阻止了两人,“娃娃,来得容易去得可难,给我把这嫩丫头留下,老婆子我好久没吃肉了。”
石梅眉头都皱到一起去了,老婆子真要剥她的皮不成啊,这会儿还要吃肉。
白舍冷了脸色,看了看那老婆子,“不行。”
石梅点头,对的对的,不行呀!
老婆子笑了笑,虽然这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行啊,她不能留下,那你留下吧!”
石梅赶紧摇头,心说那也不行啊!
“呵呵。”老婆子凉丝丝地说,“我在宫里头,也算什么美人儿都见过,你这么俏的男人少见,我喜欢,留下吧。”
石梅拉着白舍,心说这老婆子失心疯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白舍见石梅一副护食样子挺有意思。
“总之啊,男也好女也好,你们得给老婆子我留下一个来,陪着我过下半辈子。”老太婆幽幽地说着。
白舍微微皱眉,这老太婆刚刚说什么宫里?而且举止态度,似乎有些来头。
石梅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下半辈子呢…”
“…你个丫头嘴巴挺坏,自己掌嘴!”老太婆吩咐一声。
石梅来气,心说你上这儿来摆什么谱啊,深山老林的。
“唉…如今的后生啊,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老婆子絮絮叨叨自言自语,边对着旁边说,“皇上啊,你说这丫头你喜不喜欢?喜欢就留下吧。我看她腰细屁股圆的,一定好生养,干脆收了她。唉,也是我们不争气啊,就生不出龙种来,不然咱们也不用亡国喽…”说着说着,哀伤起来,唔唔地哭。
石梅听得真切,转念一想,不对啊,当今皇帝年纪不大,应该不会有那么个妃子,莫不是前朝的?前朝年纪也太大了…再前面一朝的?可若真是妃子,怎么沦落到这里了呢?
白舍似乎想要说话,石梅突然拉了拉他,对他眨眨眼,示意——自己有法子!
白舍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等着石梅处理。
石梅往前探了探身,问,“娘娘千岁?”
“嗯?”老婆子还真转过脸来了,有些茫然地看她,“你认识我?你是谁啊?”
石梅见这法子奏效了,就笑眯眯道,“我是小梅子啊,以前伺候过您的宫女,娘娘忘记了?”
“小梅子?”老婆子仔细琢磨了琢磨,恍然大悟状“!你是老家的小梅?跟我进宫的那个?”
石梅心说,宫里丫鬟大多都是梅兰竹菊呢,看来有蒙对了,就接着说,“是啊娘娘,皇上呢?”
“皇上…”老婆子看了看身边空空的凳子,叹气,“皇上没在这儿了,说出去找宝藏,就再没有回来了,有了宝藏就能光复我朝了。”
石梅对白舍挑挑眉——哎呀,真的是以前的哪个皇帝的妃子啊,也不知道是边陲小国还是前朝正统,总之有来头啊!
白舍见石梅样子挺笃定的,无奈摇了摇头,伸手捏她下巴,“傻丫头,这老太婆逗你玩儿呢。”

石梅一愣,就听那老婆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直笑得石梅觉得她那一身老骨头快散架了。
这会儿,石梅也知道老婆子耍弄自己了,而白舍明明知道,也不告诉一声,害她自作聪明,让人瞧了笑话。
见石梅不老高兴的,白舍咳嗽了一声,问老婆子,“你是想告诉我们,你知道当年宝藏的秘密?”
老婆子点点头,“嗯,都说傻媳俏妇儿配俊贼郎君,果然不假。”
石梅听着脸红心里还不痛快,说她傻,真气人!
“你们会找到这儿来,是有高人指点吧?或者是看了什么图了?”老太婆慢条斯理地说,“只是这山里来了不知道多少波人了,没一个是走到最后的,包括当年那个死鬼皇帝。不过么,小子你的功夫是来了那么多人里头最好的,说不定你能有法子,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地方在这儿,不过么,你的给我老婆子帮个忙!”
白舍想了想,问,“帮什么忙?”
“这丫头…”
“免谈。”白舍没等老太婆说完就摇头,要石梅那是绝不可能的!
“呵呵。”老太婆坏笑了起来,“你想错啦,我可不像要她的皮子,就算扯下来我也穿不上去啊。”
石梅问,“你想我做什么?”
“简单。”老婆子看了看石梅又看了看白舍,“要不然,你俩先亲个嘴儿我看看。”
石梅好险又要打嗝了,一脸惊骇地看着她,“什么?!”
“没听到?”老太婆笑了笑,“食色性也么,老太婆我想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偏偏困在这深山那么老些年,寂寞无聊。我都老皱皮了,所以不为难那小哥亲我了。嗯,你们亲个嘴给我看看,也算让老人家我高兴高兴,怎么?不肯?”
“可以。”
“不肯!”
白舍和石梅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了一眼,石梅脸通红,有些怀疑地看白舍,“…这人,你埋伏的?”
白舍失笑,摇头。
“老色婆!”石梅嘟囔了一句。
老太婆瞅着石梅害臊了,挑了挑眉,“丫头,别抱怨了,你也不吃亏!”
石梅瞄了白舍一眼。
白舍原本定然不屑跟这老婆子讲什么条件,可这会儿,不答应可有些对不起自己,就微微一笑,将石梅拉过来,低头…
石梅这次没之前那次那么紧张了,倒是感觉被亲得挺实在的,红着耳朵强装镇定。
这吻也比之前要缠绵得多,老婆子似乎满意,笑得更吓人了。

第49章 爱恨情仇,心烦意乱

白舍亲完了一下并没放手,似乎想来第二下,石梅瞄了他一眼,就见他眼中含笑,下意识地往外推了推。白舍也不勉强,放送了些,却是没放手。
“嗯…”老婆子越看越满意,笑道,“唉,看年轻漂亮的人儿亲热就是舒服,看的老婆子我也年轻了不少岁啊。”
“你看够本儿了,那就告诉我们怎么找玉佛吧。”石梅道。
“没那么容易。”老婆子想了想,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道,“我啊,有个仇人,你们把她带我这儿来,我就告诉你们!”
石梅一皱眉,“带你的仇人来,你要怎样?”
“我啊,我要挖出她的心肝脾肺,拔光她的牙,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把她的脖子掰断,剁碎了顿一碗十全大补汤来喝…哈哈哈。”
石梅听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说,这才是真正的怨妇啊。
“怎么样?”老婆子冷冷一笑,“这事情也不是很难的,找到她,告诉她,我在这儿,她自己都会飞过来。然后啊,我要你…”说着,指了指白舍,“帮我废了她的武功!”
白舍不置可否地看了看石梅。
石梅轻轻摇摇头——不行啊,伤天害理的。
“丫头。”老婆子似乎看出来了石梅的心思,指了指白舍,问她“这男人好不好?”
石梅脸通红,又来了!
“我也曾经年轻过,这样的男人,天底下太少了,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拼了性命地想要抢么?”老婆子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有个人抢走了他,再杀了你扔在这荒山老林里喂野兽,害得你人不人鬼不鬼,大好的青春年华老去,像只老鼠一样活在地底,眼看着自己一天天衰老…你恨不恨,嗯?!”
石梅一皱眉,老婆子的仇人,莫不是抢了她的情人,然后将她关在这儿让她自生自灭?难怪恨成这样。
“她应该住在黔中鬼狐林里,进鬼狐林的路可是艰险,不过对于你应该不难。”老婆子看了看白舍,微笑,“你们要做的很简单,只要在鬼狐林喊上一嗓子,‘老妖婆,想要解药么?你的对头还在大宇山里头等着你呢!’她自然救回来。”
石梅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在黔贵一带么?
“你不信我也可以,不妨先去找找,”老婆子很有信息地看白舍,“这玉佛的所在不是那么简单能找到的,就算你翻遍了整座大宇山也是找不到。但是只要你帮我完成了心愿,我就告诉你怎么找!要快啊,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一旦我死了,那天大的富贵就只能跟这我陪葬了。”
白舍沉默了一会儿,拉着石梅转身走。
“你这算答应了,还是不答应?!”老婆子追出一步。
白舍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老婆子一愣。
就见白舍依然表情淡漠,“话我可以帮你传,不过废武功什么的,你们自己过招不是更好。”
“你敢跟我谈条件?你不想要玉佛了?!”老婆子面目狰狞,石梅觉得此人性格相当霸道。
白舍一笑,“我本来就不想要玉佛,如果玉佛真那么难找到是件好事。而且,是你求我吧?因为你根本离不开这树洞。”
“你…”老婆子一脸惊骇地看着白舍,“臭小子,挺精明的啊!”
白舍的嘴角微微上扬,“同不同意你自己看着办。”

“好!”老婆子深吸一口气,“你把话传到,其他的我自己来!”
白舍点头,拉着石梅一跃,出了洞穴回到了地上。
此时…林间还是一片漆黑。
“为什么说她不能离开树洞?”石梅有些不明白。
白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棵大树,“如果我没猜错呢,这棵树是很罕见的树棺。”
“树棺?”石梅从没听过,就问,“那是什么?”
“知道什么木头值钱?”白舍问。
“嗯。”石梅最近倒是对这方面做了不少研究,“阴沉木、檀木、紫楠木这些千年老树的木头特别贵重。”
“这些用来做棺材都是上品。”
“这倒是。”石梅点头,“这种树天然就防腐的,尸体放进去。过了千百年还是和最初放入的时候一样新鲜…不过真有那么神么?”
“大多有些功效吧。”白舍指了指眼前这棵高书,“不过用来做棺材,真正最好的树…是棺材树。”
“棺材树?”石梅觉得闻所未闻。
“我听师父说起过,棺材树百年难得一遇,一般树龄都要到千年以上。这种树很特别,死人在他树身里头养一养——可能会复活。”
“什么?”石梅连连摇头,“死人还能复活?”
“我只是听传说,说是死人能承继树的精华,和树同体成为树的一部分,所以就算活过来了,也要和树待在一起,如果分开了,很快就会死。”
“还有这种事…啊。”
石梅听得入神没注意脚下有个凹陷,一滑,摔了个结实。
揉了揉摔痛的屁股,石梅抬起头,白舍在她身边蹲下,“摔着没?”
“还行吧。”石梅要爬起来,白舍干脆伸手将她抱起来。
“我自己能走的。”石梅看了看下头黑漆漆凹凸不平的路,其实脚底板已经有些痛了。
“这里晚上很多蛇虫鼠蚁,你要自己走?”白舍问她。
“嗯…那就这样好了。”石梅笑了笑,欣然让白舍抱着出林子。
“那我们怎么办?”石梅问,“是接着在大宇山找,还是去黔中找那树婆的仇人?”
“我觉得能找到的可能性不大,这儿的地形的确比想象之中的要复杂。不如这样,我们到河边休息一夜,明天天亮再找找。如果找不到,那就去黔中帮她带个话,我倒是挺好奇她们过完恩怨的。”
“嗯,我也是…”石梅听后,抬眼看了看白舍。
“怎么?”
“你一个人去黔中啊?”石梅问。
“可能带着秦鲽一起。”
“那我能不能也去啊?”
白舍一愣,“你也去?跟我出远门?”
“嗯。”石梅点头。
白舍一挑眉,“那好,我不带秦鲽了。”
石梅伸手搔搔下巴。
这时候,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叹了口气,“唉…什么叫见色忘义啊,这个就是啊。”
石梅一惊,只见秦鲽落到了他们的身边。
此时,白舍已经走回了潭边的柴火堆旁。
秦鲽掏出火折子来将篝火点燃,“关落日我藏起来了,这几日不会出来闹事,应该会好好养病。”
白舍点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石梅轻轻放下,“傅四他们怎么样了?”
“呵,幸好你没去。”秦鲽调侃道,“那群人太做作,我都想吐了。”
“他们在一起讨论什么啊?”石梅皱起眉头。
“都是些有的没的,傅四好像知道关落日不敢来似的,嚣张得很。现在武林群雄都觉得关落日怕了他,而你怕了关落日,他已经是武林的顶梁柱了。”秦鲽颇为不屑地说,“如今京城聚集起来的江湖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冲着他来的,想要跟他一起抓了关落日,好博得名利。傅四野心挺大,估计想要将傅家堡弄成武林第一大帮派什么的。”
白舍听了倒是没身那么特别表示,“对了…傅四一直都在,没离开过么?”
“中途离开过一次。”秦鲽回忆了一下,“不超过一盏茶的时候,估计上茅房吧。”
白舍皱眉,低头不语似乎是在想什么。
秦鲽也不打扰他,到了石梅身边,撩开袖子给石梅看,“唉,你看看!”
石梅不解,低头看了一眼,就见秦鲽胳膊上有抓伤还有淤青,虽然不严重,但可见是受伤了。“白舍有些纳闷,“你遇到什么高手了,伤成这样?”
“不是高手,是女人啊!”秦鲽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跟石梅告状,“你们香粉宅那个红叶啊,我好心好意帮她抓猫,她说我偷猫,我不过怕她摔倒扶她一下,她说我摸她屁股占便宜,这一通挠我,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都没挨过揍!”
石梅听着乐了,问,“你没还手吧?!”
秦鲽撇了撇嘴,“我怎么可能跟个女孩子斤斤计较?”
白舍听到了,想了想,问,“她骂你没?”
“骂了,可凶了。”秦鲽点头。
“那她打你了?”
“证据在这儿呢!”秦鲽伸手。
白舍看后伸手一拍他肩膀,“你成功了!”
“哈?”
“你自己说的,打你骂你了就是成功了。”
秦鲽张着嘴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痛快。
石梅捂着嘴跑到一旁的篝火边取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