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寒风卷着大雪,扬起地上的积雪,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许寒芳这样一个弱小的生命在艰难地行走。在大自然的面前,她显得如此渺小,渺小的不堪一击。

继续往前走了几天,白雪已经覆盖了整个大地,寒冬终于来了。

许寒芳看见前面有一个树林,她拖着疲惫的双腿走了进去。意外的发现树林里居然有一个小草房,草房内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可能是以前的护林人留下的,估计护林人也没有逃过这场灾难。

许寒芳升起一个火堆,用罐子盛了些雪,烧了点开水,喝下后暖和了许多。她决定在这里度过了寒冷的冬天再说,因为再往前走,不知道何时能走出疫区,不知道是否还有比这里更适合生存的环境。

许寒芳在树林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几个田鼠洞,有些丧气。这些为数不多的田鼠洞即使她全挖出来,也根本过不了这个冬天。她还不想吃田鼠,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抓不到,更因为它也是一个小生命,此时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生命只有它们。

曾经的野营训练,让许寒芳求生的欲望达到了顶点。她把从田鼠洞里挖出的食物进行合理的计划,保持每天的体力。然后开始在树林里寻找一切可以吃的食物。

正当许寒芳绝望的时候,无意发现一些树木的树洞里藏着一颗颗橡子,应该是一些鸟类衔来藏在树洞里准备储存过冬的食物吧。

橡子虽然不好吃,而且吃在嘴里又苦又涩,难以消化,但是冬天能有这些已经非常难得。有了意外的发现,许寒芳开心极了。她更加有信心在这个恶劣的条件下生存下去。

最让许寒芳高兴的是,这天在挖田鼠洞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些野生的山药。把大雪扫开,发现这些山药的数量足以使她度过这个冬天。这让她兴奋不已,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不必再为饥饿发愁。许寒芳开始合理规划自己的作息时间,坚持锻炼,在这里可是生不得一点病。

天气越来越冷,茅屋外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茅屋内即使有火也不能够足以抵挡寒冷。许寒芳又到附近村内拖了些被褥过来,因为她实在是拿不动了,只有拖着走。她知道这是营养不良的结果,体质也有所下降。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熬过这个冬日。

半夜,许寒芳正睡着觉,突然冻醒了。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火堆灭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脚已冻得没有知觉,脸也冻得僵硬。许寒芳知道,必须要赶快使血液循环开,否则一旦僵硬的肌肉组织坏死,就回天无力。

她咬着牙挣扎着匍匐到外面,舀了盆雪回来,开始用雪使劲搓自己的脚和脸。

搓了好一阵子,脚和脸终于恢复了知觉。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脚和脸保住了!再次把柴火升着。

许寒芳抱着膝盖坐在火边,不敢再睡。呼啸的北风在屋外嚎叫,如鬼哭狼嚎一般。深夜总是让人如此恐惧。不禁又想起了浩然温暖的怀抱。浩然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那里闹瘟疫了吗?他能逃过天灾人祸吗?难道浩然和我真的今生无缘?仅仅是一步之差?

看着熊熊大火,许寒芳的倔强劲儿又燃烧起来,她站起来走到茅屋外,指着天空扯着嗓子大喊:“天!你不是要收我吗?老虎咬不死我,强盗杀不死我,一个烂苹果也没害死我!流行瘟疫也没有要了我的命!这回我非要和你斗一斗,我就是不死,看你真么样?”呼喊声在树林里回荡和呼啸的北风交织在一起。

用力喊完,许寒芳弯下腰,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喊得太用力,以致脑子缺氧。她喘息着,自言自语说:“熬……熬到春天就好了,许寒芳,你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许寒芳,你穿回来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去,相信自己……”

白天,许寒芳在不停的挖山药,活动。夜晚她不敢睡得太沉,怕在睡觉时不知不觉冻坏手脚,后来干脆她改为白天睡觉,夜晚活动,白天毕竟比晚上气温高。

最难熬的还是漫漫长夜。每当许寒芳抱着膝盖坐在火边,孤独、寂寞、恐惧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每当这时,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实在恐惧的时候,她就用瑜伽来吐纳一下呼吸,极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战胜恐惧和烦躁。

漫长难熬的冬日,一天天过去。

一轮金灿灿的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万丈光芒洒在树林里,照亮了低矮的茅草房,带来了黎明的曙光。

当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许寒芳听见第一声小鸟在枝头唱歌的时候,她一跃而起。她知道春天来了!希望来了!

许寒芳站在树下听着小鸟在唱歌,看见小鸟在树枝上跳舞,开心的流下眼泪,她知道自己终于成功地迈过了死亡线,走向生的希望……

这一年,史书上是这样记载:秦王政四年,将军蒙骜率领秦军攻占畤城、有诡。该年三月,秦军撤军。十月,蝗虫从东方来,遮天蔽日,天下瘟疫流行。

蒙骜有没有中计撤回,许寒芳不得而知,但是闹蝗虫、流行瘟疫她亲身经历了这一事实。而且和死神作了殊死斗争,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了三个多月。而且从村民的粮缸中,她也知道在秦王政三年也确实如史书上记载:岁闹大饥荒。

许寒芳把找来的食物打了打包,把茅草屋内物品摆放整齐,留下文字告诉后来人周围有哪些食物可以食用。这样做,或许后来人也可以借助这个茅草屋生存下来。

她走出树林,又回头望了望居住了两个月的茅草屋,在小鸟的歌声中,坚强地走向了未知的漫漫前路……

 

第二部 我心依旧

播种希望
许寒芳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走在充满希望的路上。

河水已经解冻,流淌出欢快的音符,敲打着她的每一根心弦。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前方会到哪里,可是她心情格外的愉快。她每走一步,就觉得离希望进一步。

沿路,她到村子里又找了一些合适的衣物换上,把发髻高高挽起扮成男人,但是没有舍得戴那只玉簪,那只玉簪她只为浩然戴。她现在已经相信,死人并不可怕,至少他不会伤害你。而真正可怕的是活人。这句话是谁说的她已经记不起来,反正她心里又多了一条至理名言。

路上偶尔能看到累累白骨,不时听见乌鸦嘎嘎的叫声。

同死神殊死搏斗过的许寒芳,坦然地对自己笑了笑:经历了生死考验,我会更加珍惜生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勇敢的坚强的去面对,我还要去寻找浩然。我相信如果和浩然有缘,一定会再见面!假如真的今生无缘再见,我也会把这份美好珍藏在心底。

想到这里她又握了握手里的那片竹简,然后把这片竹简和秦煜的那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起。

终于走出了死亡之地。远远地看到了前面有人烟。袅袅的炊烟在一个小村子上空缭绕,空气中闻到了久违的人间烟火的味道,淡淡的香香的。许寒芳开心的快步向前跑去。

走到村外,看见孩童在村边嬉戏,大人在整修犁耙,准备春耕。这是她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看见人类,她觉得好亲切好激动。

村里看来了陌生人,都把目光好奇地集中在她身上。她微笑着礼貌地对大家点头。质朴的村民也给她微笑回礼,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

许寒芳大方的走到村民面前,愉快地问:“你好!我想问一下,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呀?”

村民好像不太习惯她的说话,咧着嘴笑着看着她。

许寒芳想了想,双手抱拳深深一揖,问道:“请问,我们现在身处何地?”

一个质朴的村民答道:“在河东,属秦地。”

许寒芳点了点头,其实刚才她从服饰已经判断出来此地仍属秦地。

因为秦国人崇尚穿黑衣,所以布衣百姓又叫黔首。这里的村民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粗布黑衣。可是河东在哪里却一无所知。都怪自己的历史知识不够好,考古经验不够多,见识不够丰富。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的13

许寒芳想了想问道:“咸阳在我们哪边?”要想去找浩然,还得回咸阳,从那里出发,她才认得路。又想了一想到函谷关也可以,接着又问:“函谷关在我们哪边?”

村民笑着摇摇头:“这些地方我们也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在哪里。”

许寒芳失望的笑笑。这些质朴的村民可能一辈子也没离开过自己居住的地方。

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响起。

穿越回来这么久了,许寒芳只听过一次锣声,那是在刚穿过来第二天,正和青成亲时,浩然来抢她,听到过急促的锣声。

难道又是要打仗?不会这么倒霉吧?

许寒芳看到村民都往一个方向集中,但并不慌张。她跟过去一看,原来是村长召集大家开会。

许寒芳认真听了听,原来是秦王颁布了一个新令:百姓献粟千斤者,拜爵一级。

按秦制,非战功不能得爵,战时杀敌,以首级论功,斩敌一首,赐爵一级,欲为官者加俸五十石。但因饥荒,秦国首开以爵买粮之先例。

百姓交头接耳,开始纷纷议论。

许寒芳一听对于自己也没有什么信息价值,准备转身离去,找个地方坐那里休息片刻,然后再作打算。

村长在后面叫住了她:“这个小哥,我看你像外乡人。”村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起来粗犷豪放。

“啊!是呀!”许寒芳刻意整了整衣服掩饰女人的特征,笑着答道:“是啊,我路过这里迷了路。”

村长很热情:“你准备到哪里去?”

“咸阳或者函谷关都可以。”许寒芳回答。

村长不解地问:“咸阳在西边偏南一点,函谷关在南边,你到底要去哪里?”一个西一个南完全是两个方向嘛!

许寒芳不好意思地笑笑,答道:“函谷关吧。”她打算还是沿着函谷关一路去找浩然。

村长讶道:“函谷关离这里可不近呀。而且不知道恢复了渡船没有。”看来村长就是村长,有一定的见识。

许寒芳笑笑:“没有关系。远近我都要去!”她知道这些人不经常出远门,这样的距离对自己不算什么,可是对他们已经觉得非常遥远。再说,就算真的非常遥远,她也要去找浩然,哪怕找不到也要去找,她只知道如果今生不去,一定会后悔。即使找不到,至少自己努力过,不会有什么遗憾。

许寒芳在村内短暂停留了两天,从新踏上征程。

善良质朴的村民力所能及地给许寒芳准备了些干粮送她到村外,许寒芳望着眼前的这些善良的陌生人,感动得直想落泪,极力克制住。

许寒芳知道原本他们就不富裕,都是从自己的牙缝里抠出那么一点点节余,送给她。原来三秦人在两千年前就是这样热情好客,勤劳善良?

她身上除了浩然送给她的发簪,只剩了为数不多的铢钱。她的货币都在行礼中,那次瘟疫使她遗失了行囊。幸好浩然送给她的发簪和两片竹简贴身放置,所以没有遗失。

许寒芳拿出身上的铢钱执意留一些给这些村民,她知道这些滴水恩情今生无法回报,而且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些食物不仅仅是食物,而是一颗颗善良的心。

许寒芳一路往南走,发现自己走的居然是回头路。自己当初和死神搏斗时遇到晴天还能知道方向,遇到阴天就不知道方向了。她总不能真的走走就停下来,砍棵树看看年轮吧?有时候书本上的东西未必实用!再说那时也无心辨别方向,只想走到哪里是哪里。

她笑了笑,为自己这个路盲连连摇头。再想想,当日自己就是从函谷关附近改变路线的,要想回函谷关可不就是顺着来路走吗?这点就迷瞪不过来?一个字:笨!

许寒芳沿途看到官府开始派人清理瘟疫过后留下的狼藉。经常能看到一些人有组织的在焚烧、掩埋尸骸。还不时能看到迁移过来的新移民。

许寒芳不得不佩服秦国的一些办事效率,很快就能看到因为瘟疫而无人耕种的土地有了新的移民在春耕播种。这些人撒下的不仅仅是种子,而是来年的希望。

这天,走到了一个小河边,许寒芳坐在河边停下来开始发愁,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该怎么办?前阵子只顾和死神搏斗,疫区随处可以见到一些散落的铢钱,而且疫区根本没有人会来和她抢钱。可是当时铢钱对她来说还没有一个馒头有吸引力,根本不屑一顾。现在却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有远见。来的路上多少捡一些收着也不至于今天这样如此作难。

不管那么多了,走一步说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许寒芳坐在河边,把巾帕打湿轻轻擦了把脸,望着不远处田地里劳作的人群。

这时,身后听到一声叫嚷:“大家都在劳作,你在这里偷什么懒?”

许寒芳回头看看又左右看看,好像那个人是在对自己说话。正迷惑间,此人已走到近前。

“你为什么不去劳动?大家都在抢春耕。”来人厉声喝问。

许寒芳迷惑地说:“我是路过的。不是这里的人。”

“路过的?”来人打量着她。

“嗯!”许寒芳点点头,反问:“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亭长。新迁来移民的亭长。”亭长审视着她。

“亭长?”许寒芳上下打量,亭长卷着裤腿,脚上全是泥,好像刚从地里干活出来的模样。亭长好像大小是个干部吧?管着方圆十里地呢吧?干部能以身作则下地干活?不错!不错!

亭长一手掐腰,一只手伸出来:“你的户籍证明拿出来看看!”

“户籍证明?”许寒芳摇摇头:“没有。”她当日从咸阳出来压根儿就没开什么证明,也不知道要开什么证明。

亭长再次审视她:“那就无法证明你是良民或者哪里人了?”

许寒芳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忙道:“当初我从咸阳走的急,没开什么证明。我可是地地道道的良民……”说着简单把经过讲了一遍。天呀!可千万再也不要不明不白的被抓了!

听完解释,亭长严肃地说:“大王颁布新令,抓紧时间抢农耕,不管你是哪里的人都得留下来耕地。抢耕完地再说。”说着不由分说拉着许寒芳就走。

“喂!喂!”许寒芳来不及反应和辩解,就被拽到了田里。

田地里,人们在来回忙碌着,就连女人也在辛勤地耕地。人们的脸上看不到有丝毫埋怨,这些勤劳的人不怨天灾,不怨人祸,都在任劳任怨地认真地耕种土地。

偶尔还会有人吆喝一两声,打破田里的宁静,每到这时,其他人都抬起头来相视微笑,或者回应一两声。或许他们也知道这样做不仅仅是为国家的富足和强大,也是为自己来年有宽裕的生活。

许寒芳愣在那里瞅了半天,发现根本不会使用这些农具。她连锄头也不会使,一些农具甚至见都没见过。听到别人介绍才知道叫什么铁铧,看起来有点像犁的形状。亭长看她确实不会使用农具,狐疑地看着她,没办法只好把她被分配在拉铁铧的岗位上。拉着绳子往前走总会吧?

许寒芳拉着铁铧摇摇晃晃吃力地往前走,走了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肩膀还被麻绳勒得生疼。摸着肿胀生疼的肩膀,许寒芳又想起了浩然曾经为了自己去扛木头,压得肩膀又肿又高,心里酸酸的。他现在在哪里?他会想我吗?

许寒芳又低下头默默地往前拉犁,脑子里全是浩然的影子,不觉眼前模糊,泪水、汗水一起滴落在黄土地上。肩膀的疼痛已经浑然不觉,有的只是心里的痛。

劳动了一上午,大家都停下来休息。有女人送来食物和水。

许寒芳拿了食物在田边坐下,慢慢吃着,想着心事。

亭长走了过来,坐在一边,赞道:“你干得很卖力!”

许寒芳微微一笑:“因为我也曾经得到过别人的帮助。”又想起了那些赠送给她食物的质朴村民,那些地地道道的庄稼人。

亭长一言不发看着她。

许寒芳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看周围的人们,说:“其实,能和大家一起劳动我很高兴,我也希望今年能有一个好收成。”

亭长默默注视着她。

许寒芳看着脚下并不是很肥沃的黄土地,悠悠地说:“我觉得现在播种的不仅仅是种子,而是未来的希望!”她的眼睛扫视了一下一望无际的黄土地,意味深长地说:“我愿意和大家一起播种希望……”

亭长看了她许久,递过来一块牛皮:“下午把它垫在肩上,或许会好些。”眼神还在不住的扫描许寒芳,似乎已经看出她的性别。

“谢谢!”许寒芳接过牛皮,拿在手里看了看,突然想起来道:“为何不用牛和马来拉犁呢?”

“牛和马?犁?”亭长一脸茫然。

许寒芳兴奋的把自己的构想指手画脚说了一遍,立刻有人响应。聪明勤劳的人们很快有人牵来了牛,做了试验后又提出了如何改变铁铧的构造更适用。

有人去照样子改铁铧,其他人继续不分昼夜,争分夺秒地劳动。

很快新的犁铧做好,人们一试效率却是提高了很多,也省了许多力。人们笑着呼唤着互相传递着这个信息,没几天所有的牛都被牵到地里,抢种庄稼。所有的人都在夸赞她聪明。许寒芳暗自偷乐:嘻嘻!我只是多了些两千年积攒的经验而已,把前人的经验拿来用而已!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蒙蒙春雨滋润了整个大地,也滋润了每个人的心房。

都知道春雨贵如油。当喜人的雨从天而降时,人们都在欢呼跳跃,更是充满了丰收的希望。

田地里穿梭着忙碌的身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融融春意。

许寒芳戴着斗笠,卷起裤腿,学着大家的模样扶着犁铧,不时举起手里的鞭子,挥动皮鞭尽情的吆喝两声“喔。。。。。。驾!”,和人们一起在蒙蒙春雨中播种新的希望……

开心的许寒芳并不知道,她就这样无意中把农耕从人拉犁推进到牛拉犁时代。并且牛耕很快推广开来。

牛耕技术的出现和推广,是我国古代农业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也是我国古代生产力发展到一定水平的重要标志。

或许这就是最早的牛耕萌芽?或许是她把牛耕从萌芽状态推广到成熟?或许她就是这划时代改革的缔造人?

移花接木
抢种完毕,亭长为许寒芳出了一份户籍证明,方便她出行。更有热心人为她凑了些铢钱。

许寒芳发现古代人远比现代人好相处得多。现代人对于陌生人大都很冷漠,而古代人对于陌生人大都会毫不吝啬的伸出自己援助的手,付出自己的爱心。

没有马车,只有徒步,走了许多天,好不容易快走到黄河渡口。许寒芳又听到一个坏消息,秦军开始攻打魏国,所有的关口被封锁,渡口也停止摆渡,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也暂时停止

许寒芳气得想跳着脚骂,可是也没有办法。无奈只好在一个小镇住了下来。

身上的铢钱快要用完了,也不知道这该死的仗要打到什么时候。许寒芳只好在镇上瞎转悠,看能不能找到一份临时工作,否则很快就要饿肚子了!

黄天不负苦心人。就在要弹尽粮绝之际,许寒芳在一家酒作坊找到了一份工作。

许寒芳工作的这家酒作坊是一家公孙姓的人开的,据说这家酒坊在栎阳设有总部,酿造的酒从那里销往全国各地。的0c

许寒芳隐约记得商鞅从魏国投靠秦国前复姓公孙名鞅,不知道这家酿酒的作坊和商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刚到酒坊没几天,许寒芳就和几个工人一起被调派到栎阳去工作。许寒芳心里很不情愿,这不是又快拐回咸阳去了吗?她只有苦笑,转了一大圈又快回到了起点?禁不住讽刺地想:还真是充分说明地球是圆的哦?转一圈又转回来了!

以前两次都是绕道栎阳城外走,这次进了栎阳城许寒芳才知道,原来栎阳曾经是秦国的国都。历史上著名的商鞅变法就是发生在这里,后来在商鞅的建议和主持下秦孝公才迁都咸阳。所以栎阳至今仍是个有万人居住的大城市。

许寒芳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釀好的美酒一坛一坛搬出来摆到车上,和人一起送到各个分店,再一坛一坛搬下来。

这天,搬完酒刚要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叫住了她:“你把这个送到府里去。”交过来一个红锦缎的布包。

“啊?哦!”许寒芳伸手要接。

管事看见许寒芳脏兮兮的手不禁一皱眉,把布包又收了回去。

许寒芳连忙在身上蹭了蹭手,前面的衣服蹭脏了,又在衣服后面蹭了蹭才勉强蹭干净。

管事把布包交给许寒芳叮咛到:“亲手交给严管家。”

许寒芳点点头忙不迭的答应,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公孙府很好找,在最繁华的街道上,敲了角门,说明了来意,门官就让她进去了。告诉她怎样拐,怎样走能找到管家。

许寒芳心不在焉地听着,觉得这会有多难找?可是往里走她立刻发现自己错了。公孙府府门并不是很大很气派,但是府第却很深很曲折。

看着庭院深深,许寒芳不觉又想起了浩然,浩然第一次带她去他家,那是一个古朴典雅,布局合理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