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张开手臂将她搂住,快步进了对面的商场,“快下雪了,买好东西我送你回家。”
穆纱抬头看他一眼,“晚上有安排?”
“没有啊,你不是怕冷么?”叶枫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我冷不代表我想回家啊。”穆纱鼓起腮帮子,“今天可是平安夜啊,那么早回家做什么?商场九点钟才开始打折好不,?”
叶枫看着商场里浓厚的圣诞气氛,在瞅瞅未婚妻不满的表情,连忙哄道,“我一时没注意,那咱们就先逛逛,等开始打折再买。”
“这种事还需要注意么?长眼睛都看得到啊…”穆纱歪头看他,“你有心事?”
“…也没什么?”叶枫耷拉着肩膀说道。
“那做什么愁眉苦脸的?”穆纱不相信,到水吧买了两杯热饮后拉着叶枫坐到休息长椅上,蹙着眉头看他。
叶枫叹气,想了想后才抱怨道,“别的男人三十岁的时候想的是谈恋爱、结婚,想的是如何在事业上更进一步,我呢?满脑子都是家里那点破事儿!”
穆纱似笑非笑听着叶枫倾吐怨气,原来,叶松上次和何文蕊不欢而散后,两个人便一直没有和好。叶松是个没主见的,见何文蕊真的生气了,急得不行,工作也不找了,天天一大早守在何家门口,不想人家何姑娘就是不理他。叶松也不气馁,一直追到何文蕊单位等她下班,结果还是被无视。
连续几天之后,叶松心慌了,何文蕊的样子不像是冷战,倒像是决裂。他觉得自己也很委屈,他难得这样懂事的念及父母的辛劳,结果女友却要和他分手,天真的叶松第一次体会到了两难的感觉。以前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附和文蕊,听从她的安排,然后他们感情稳定,现在他开始长大了,想要为家里考虑了,可是结局却并不美好。
本就小孩子脾气的叶松,在几次上门被拒后更是失去了信心,虽然文蕊脾气不好,但是比起叶妈妈却温和多了,叶松是个感性的人,相处一年,早就有了感情,他觉得自己离不开文蕊。他甚至觉得,如果当初他不去顾虑父母,凡是都听文蕊的,或许现在他们两个还好端端的,这个念头刚一生气,他又羞愧起来,他不是瞎子聋子,自家现在是真的穷了,比当年他和哥哥读书的时候还要穷,就算他哭他闹,叶爸爸叶妈妈也绝对拿不出钱来给他买家具雇车队。
他们家又不是什么有名望的人,小门小户的,借钱也不容易,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谁敢轻易借钱给他们?当初如果叶妈妈不是打着叶枫的旗号,那四万的装修款也是弄不来的。而现在,就连叶枫也为了他到单位借了一笔钱,这样算来,为了他的婚事,他们家已经是全员出动,他哪里还敢得寸进尺,可是文蕊怎么就不理解呢?
实际上,何文蕊不是不懂,她只是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在她心里,虽然何家也不富裕,但是她是独生女,从小也是父母惯着长大的。家里虽然没有车,但是也有八十几平的住房,近十万块的存款,这些将来可都是她一个人的。虽然目前只是在私企打工,但是每月也有一千多块的收入,不够养家,但是足够自己零花,反观叶松有什么?虽然是小儿子,自己却是个没本事的,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二十几岁还得伸手问爸妈要生活费,处处需要家里扶持,偏偏叶家又穷的朝不保夕,认识将近一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自己主动买过,每次都得她自己开口要,这样小里小气的男人,她早就不满意了。
当初同意交往,也是抱着骑驴找马的思想,结果却意外的弄出“人命”,流产不成,她也就认命了,想着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就好了,好在叶松听话好摆布,嫁给他也未尝不可。可是老天却不想让她这样委曲求全,早早收走了她的孩子。虽然自家母亲总是念叨什么子嗣艰难,但是何文蕊却不以为然,她才二十三岁,想那么多做什么?如果能天天鲍鱼燕窝,就算一辈子没孩子又能如何?谁又能保证她生了孩子就能幸福?
她容貌秀丽又能言善道,谁能肯定离了叶松她不会捡到高枝儿?就算将来因为子嗣问题遭人嫌弃,她也能狠敲一笔保证后半生无忧。可是叶松呢?他能给她什么?因此,在叶家又一次起意要缩减他们结婚费用的时候,何文蕊终于忍无可忍了,她已经“下嫁”了,已经碍于父母之命想要委屈自己就这样和叶松混一辈子了,结果呢?叶家却得寸进尺,那她还在意什么?
何妈妈虽然不认同女儿的想法,但是却管不住她,只好每天在何文蕊耳旁念叨什么金钱不能代表幸福,只有男人可靠听话女人才能当家做主。
“当家做主?当什么家做什么主?”分文没有的家,当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叶家今儿这样明儿那样,处处相处一副穷酸相,现在居然还说动了叶松来跟我作对,这样下去还有个好?我嫁过去也占不到便宜。您想想,我和叶松交往这十个月,他们家闹出多少事情来?房子得从哥哥手里抢,装修得先斩后奏先骗后借,家具得去偷,过后还得拿未出世的孩子当添头,赔了夫人又折兵。”何文蕊越想越气,“叶松时听话好摆弄,但是除了这个有点他还有什么?找个种地的还能混口饭吃呢,我跟他能得着什么?您总孩子孩子的想,我现在饭都吃不饱了还想什么孩子啊?人家医生都说我没问题,您总担心个什么呀?换句话说,若是我能怀孕,就算老公不是叶松,我也照样生的出来,如果注定了没有,你当在叶家不生孩子就成了?让叶松绝后,你信不信叶家老妖婆能活吃了我。”
何妈妈说不过女儿,只能偃旗息鼓,“那叶松怎么办?”
“我管他怎么办?他们家是一定拿不出钱来办婚礼的,那我还客气什么?他若是再来找我,我就直接要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我。”不是何文蕊冷血,而是她也叶松交往了也才十个月,其中大半的时间在忙着结婚,而自从筹备婚礼,两人的争执就没断过,据算原本有些感情,也渐渐磨没了,如果不是肚子里有了孩子,她早就撑不下去了,而现在,孩子没了,叶家也开始肆无忌惮的给她添堵,她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不如闹一场。
其实,本来何文蕊对于和叶松分手也是犹豫的,毕竟,她所谓的高枝儿还没找到,现在完全还可以拿叶松当个备胎养着。但是前段时间,她一时生气顺嘴和同事说了一句不结婚了,分手了,结果居然意外的得到了一次相亲。这样何文蕊的心彻底动摇了。
而何妈妈也在听说女儿认识了另外一个男孩后立场不再坚定。那小子虽然也不算特别好,但是比起叶松来,起码人家有份工作,还是独生子。
“这么说,何文蕊是铁了心要和叶松分手了?”穆纱有些意外,就算她认识了新的男孩子,能不能修成正果还两说呢,毕竟她和叶松吵架也不过一个星期而已,这个新男友想必也还在陌生阶段,现在抛弃叶松,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昨天叶松看到文蕊和那个男孩一起手拉手逛街了。”叶枫叹息,自己那个傻弟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上去质问文蕊,结果那丫头却说早就分手了还纠缠什么?甚至急之下讽刺了叶松两句,气的他回家嚎了一夜。
“我昨晚连两个钟头都没睡够,早上便起来晚了,没赶上通勤车,结果只好打车上班,没想到三环有人肇事,我那台出租被夹在高架桥上上不去下不来,十点多才到单位。”叶枫揉着眼睛郁闷的说道。
“你又不打卡,晚一点也没什么吧?”
“问题是,今天早上我们开会啊,昨天领导特意通知我准时到场作报告,结果…最关键的是,资料在我手里,我不去,这个项目就没法讨论。”
“被骂了?”穆纱转着眼珠问道。
“很惨。”叶枫可怜兮兮的说道。
穆纱乐,“好啦,你既然累了,那咱们就回家吧,今天不逛了。”
“没事儿。”叶枫摆手,“我被罚闭门思过,下午在办公室睡了一会儿。”
“心真大。”
“我是强颜欢笑啊,工资被扣了六百,我想想心肝肺都跟着疼。”叶枫龇牙做出痛苦的表情。
“六百?这么多?”穆纱惊呼,随后板着脸说道,“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第五十六章 叶松的觉悟 下
对于叶松和何文蕊分手这件事,叶妈妈的心里是十分矛盾的。何文蕊外表看起来甜美可人,也时常会给不熟悉她的人一种乖巧讨喜的感觉,就像叶妈妈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便觉得眼前一亮,很是喜欢这个嘴甜又俏丽的女孩,使出浑身解数还撮合她和自己的小儿子,甚至为此应下许多在当时根本无法兑现的承诺,就像兰花街的房子,明明已经给了大儿子,却因为害怕刚刚点头同意和叶松进一步接触的何文蕊后悔而硬着头皮对着叶枫和穆纱耍赖。
在叶妈妈的眼中,穆纱已经是煮熟的鸭子,就算想飞,也得看她愿不愿意掀起锅盖,但何文蕊不同,那姑娘还在小火慢炖中,随时可能发生变故。
再说两个女孩子的性格,穆纱虽然沉稳敦厚,可是或许和工作环境有关,她的心思不容易猜透,但何文蕊不同,她比穆纱多了一些青春活泼和不谙世事的天真,当初的叶妈妈便是觉得,这样天真稚气的女孩子要比圆滑隐忍的穆纱容易掌控,没有一个婆婆想要一个辖制不住的儿媳妇。当时的叶妈妈,便是被何家姑娘这样极具有欺骗性的外表所蒙蔽,但是现在,已经做了她准婆婆的叶妈妈却深知这个姑娘远不像她最开始表现出的那样简单无邪,可以说,何文蕊这个人,本身就代表着张扬与麻烦。
叶妈妈也曾后悔当初看走了眼,但是一想到自家小儿子的不争气,便觉得他能找到何文蕊这样的女孩也算是福气了。儿子懦弱,儿媳妇强势一点也免得叶松将来吃亏,但是越到后来,叶妈妈越是发现当初的想法错误,她希望何文蕊对外人强势,但却很不喜欢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算计婆家自己人身上,甚至还带坏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老太太虽然嘴上总说看不上了小儿媳了,累了,不愿意儿子娶何文蕊了,但是现在两个孩子真的闹起了分手,她又不安起来。她很怕叶松的下一个女友还不如何文蕊。更何况,她操了大半年的心,为了他们两个孩子的婚事忙来忙去,现在新娘跑了,她可不仅仅是丢人那么简单,这么长时间耗费的精力和金钱,都会血本无归。
因此在叶松不找工作反倒每日守在何家苦求何文蕊回心转意时,叶妈妈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却从没阻拦,可是那一天,儿子失魂落魄的回来后,却将叶妈妈打击的够呛。
她勉为其难决定重新接受的儿媳妇,居然另结新欢了!而且,那丫头看到叶松后不但不心虚,为了讨好新男友还冷嘲热讽的贬低叶松,叶妈妈快要气疯了,她的儿子再不好,也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是她千辛万苦养大的,她可以大可以骂,但不代表她能容忍别人折辱。怒极攻心的叶妈妈拉着叶松就跑了了何家讨公道,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
这些天叶松心里不好受,在家里沉默不语,时而还掉两滴眼泪,连以前最还吃的蜜汁烤肉都勾不起他的食欲,叶妈妈是又急又气,气儿子窝囊不争气,丢了个女人就这样好死要活,也心急这孩子的郁郁寡欢,才一个多星期,整个人便瘦了一圈儿。
“我吃饱了。”叶松放下筷子,晃晃悠悠的起身回了卧室。
叶妈妈盯着小儿子只吃了两口的饭碗和他面前只动了一筷子的豆干腊肉,忍不住长叹一声,“这可这么办啊…叶松这样下去身子都要垮了…”
叶爸爸也跟着叹了一声,对着叶枫说道,“有空你也去劝劝叶松。”
叶枫点点头,看了看一旁又在抹眼泪的叶妈妈,暗暗叹息,夹了一片回锅肉放到她碗里,“妈,您别着急,待会儿我找叶松谈谈。”
叶妈妈流着眼泪扒了一口饭便放下碗筷,接过叶枫递过来的纸巾拭了拭口鼻,哽咽道,“你说咱们家怎么就没个消停儿的时候呢?好不容易他们两个快要结婚了,又闹成这样…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逼着叶松去找何文蕊说那些话了…呜呜…我这是赔了媳妇又丢钱啊…”
叶枫哭笑不得,“妈,难道这个时候您还想着让叶松把那个何文蕊追回来?”
“…还能追的回来么?”叶妈妈可怜巴巴的趴在饭桌上看着大儿子,“人家都又找了男朋友了,听叶松说,长的比他体面,还在合资公司上班。”
叶枫摇摇头,倒了一杯水递给叶妈妈,“妈,别哭了,吃不下饭就先喝杯水。”待叶妈妈小口喝了两口,神情也稍微平静了一些之后才继续说道,“何文蕊和叶松吵架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星期,也就是说,只要她不是以前就开始脚踏两只船,那么她和那个新男友相识最多也就十天左右,您觉得,十天的时间能培养出什么感情?”
叶妈妈眼睛一亮,“你是说,文蕊她是故意在气叶松?”会不会,是那丫头还惦记着让他们家给买家具甚至是半个豪华婚礼,这才故意使出这一招来吓唬他们?叶妈妈越想越是这个理儿,自己险些被那个阴险的丫头骗了,叶妈妈恨恨的想道。
看着叶妈妈的表情,叶枫便知道母亲又想歪了,“如果是故意,是欲擒故纵,她会几次三番阻止叶松来找他?甚至在新男友的面前一口咬定早就和叶松分手了,还不顾叶松的脸面在其他男人面前借揭他的短儿?”
“那,那你说…”
“如果我没猜错,何文蕊最开始确实是想吓唬叶松和咱们家的,但是在她认识了别人之后便定下了心思要分手的。”叶枫淡淡的说道,“您也别想着替叶松挽回了,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就算叶松追了回来能养的住么?都快结婚了还定不下心思,这样的姑娘适合叶松么?现在分手总比日后离婚强。”说句不好听的,叶松本来找对象就困难,十次相亲八次被人嫌弃,若是以后再填个离异的标签,这辈子恐怕真得当光棍儿了。
“可是,可是叶松他想不开啊…”叶妈妈讷讷的说道,其实,她自己也想不开,她这样小心翼翼的哄着何文蕊,却落了这样的结果,她真是不甘心啊,“别说他,就连我,虽然心里明白,但是只要一想到快要进门的媳妇跟人跑了,我心里就堵的不行。”
“您现在心堵,总比日后结了婚家里被搅得乱七八糟来得强。”叶枫起身帮着叶爸爸将碗碟收到厨房,洗好手扶着叶妈妈回到卧室,抖开被子盖在老太太身上,“您自己想想,何文蕊那个性子,真的适合叶松么?她真的适合来咱们家当媳妇么?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每天想的不是工作上进,而在如何奢侈铺张,如何不费心里便占别人便宜,怎么样能在婆家多挖出一点钱来收回己用,妈,以前这话我不说,是因为何文蕊毕竟还是叶松的女朋友,是他的未婚妻,只要他们自己愿意,您有不反对,我也不好干涉,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了,如果您和叶松还惦记着她回来,那么以后受罪也是你们两个心甘情愿的,也别嫌弃何家事儿多,也别在这里唉声叹气,赶紧起来借钱给何家把新家具买了,再去聘一个高档的婚庆公司,雇几辆名车,自掏腰包摆上几桌上好的酒席,我可以肯定,何文蕊九成九会回来何松身边。至于以后这钱怎么还?您是卖血还是卖房,也别和其他人抱怨了,都是您自己乐意的。”
叶妈妈被儿子冷漠的说法吓了一跳,讪讪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讷讷说道,“我也知道文蕊不靠谱,只是叶松他条件不行,没了文蕊,以后这女朋友就更不好找了。”
“妈,就是您总给叶松灌输这样的念头,这才让他越来越没志气,在何文蕊面前还句硬气话都不敢说,自己先把身价降下来,也怪不得别人踩。”叶枫皱眉说道,“您现在觉得叶松不容易找到好姑娘结婚,不过是因为叶松自身条件不够优秀,面对这样的情况,您不想着如何让叶松提高自己,给自己添些筹码,反倒不断降低叶松的择偶标准,这样的做法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叶松才二十四,正当年,只要他有志气,三百六十行难道就没有一份工作适合他?”
“那,那就让他们这样分手?”叶妈妈迟疑的问道,她也觉得大儿子说的有理,但是这心里却怎么都不是滋味,这样让何文蕊跑了,她这一年来的行为简直都成了笑话。
“不分手您想怎么样?您和叶松愿意继续接受何文蕊,也得看看人家乐不乐意回来吧?”叶枫轻笑。
“可是,可是咱们家连彩礼都给了啊,整整三万块呢。”叶妈妈急的出了汗,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钱已经给了何家,想要讨回来可不容易,媳妇跑了大不了再找,但是钱没了她心疼啊!
“要不来不就得了,他们家何文蕊要分手,又不是叶松的过错,这笔钱他们何家理当归还。”叶枫不在意的说道,“等钱讨了回来,先把欠楼下张大娘的债务还上,自从月初还了王大妈两万,我看她这两天也有些心急了。”
叶妈妈现在却没心思管怎么王大妈张大娘,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拿三万块的彩礼,大儿子和何家没打过几次交道,虽然知道他们难缠,但却不太清楚那家人到底有多不讲道理。可是叶妈妈却深知,这钱只要进了他们家的口袋,想要回来可是难了!
第五十七章 善后 上
不出叶妈妈所料,想在何家手里讨钱,简直比登天还难。自从何妈妈知道女儿下定了决心要分手,便已经想到了叶家给付的三万块彩礼,这笔钱,她是无论如何不愿意归还的,虽然分手是自家孩子提出的,但是原因却在叶家,更何况,闺女给叶松怀过孩子,还很可能因此伤了身子,她没问叶老太太要补偿金已经很仗义了,彩礼是绝对别想讨回去的。
叶妈妈一连几天往何家去,第一天刚进门起了个头便被何妈妈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之后的两天压根儿没进去屋子,电话也打不通,到了第四天,总于在门缝里和何妈妈说上了两句话,可是最后却以争吵结束,无相埋怨对方的儿女幼稚可笑,家长不懂事理,关键问题一点没有解决,到了第五天,叶妈妈学乖了,直接堵在何家门口,真是拉着过往的邻居诉说何家的不讲道理,不肯讲女儿嫁给自己儿子,却扣下了彩礼钱不还。
“呸,你说话可得凭良心,谁不嫁啦?明明是你们家娶不起媳妇!”何妈妈顺着门镜看到叶妈妈又一次拉住正欲上楼回家的老邻居,心中大怒,忍不住打开门破口大骂,“大家来评评理,谁家结婚连家具都不给买?全从老家抬的二手货?他们老叶家干出了这种丢人的事儿,我家文蕊心底善良,顾全大局,就算心里委屈也忍了,可他们家却得寸进尺,居然连婚礼都给省了,我好好的姑娘养到二十几岁,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出去?”
“谁说不办婚礼啦?老何家的你造谣。”叶妈妈怒斥。
“不请主持人不雇礼车,这算什么结婚?你要我闺女两条腿走到酒店?”何妈妈叉起腰冷笑,“你们家做事一向是循序渐进,忍了一门一回,下一次包管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先是用劣等装修糊弄两个孩子,之后又拿二手家具滥竽充数,现在又要节省开支不顾礼车,以后弄不好连酒席都不办了,难道我们家还能忍?”
“你少转移话题,咱们现在说的是彩礼钱,和以前的事儿没关系。”叶妈妈的脑中灵光一闪,哼哼道,“彩礼钱是我预备给叶松媳妇的,你们家文蕊既然另结新欢不肯嫁我儿子了,那彩礼钱理所应当还给我们。”
“你少乱说,谁告诉你我们家文蕊不嫁了?只要你们家把家具买好,婚车定好,主持人请来,明天结婚都可以。”何妈妈不讲理的嚷嚷道,“你们家想要稀里糊涂的把我女儿骗走,那可不行,该有的程序一样都不能少,如果你们准备不来,那是你们家的问题,和我闺女无关。”
“你还讲不讲道理,你闺女都和别的男人手拉手逛街了,还好意思往我们家嫁?”叶妈妈不可置信的瞪着何妈妈。
“你少玷污我们家孩子的名节,还手拉手,这种胡话你也说的出来。”何妈妈不高兴的骂道,“你们家叶松最爱信口雌黄,为了占便宜连哥哥家的东西都去偷,这样的人有信誉么?他说的话你也信?现在还跑来我家侮辱我闺女,王玉梅,你也太没素质了!”
“你说谁没素质?你说谁撒谎?”叶松偷床一直是叶妈妈心里最不愿意提起的一件事情,这代表了她没教好儿子,她觉得可耻又丢人,现在被何妈妈当众揭露,叶妈妈只觉得周围的几位何家邻居看她的目光都变了样子,忍不住羞红了连,恼羞成怒的骂道,“你们家闺女要是个检点的,能还没结婚就被搞大了肚子?也就你们家不要脸,还好意思拿肚子里的孩子敲诈,我呸!”
何妈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何文蕊虽然怀过孩子,但因为是婚前怀孕,又还没显怀,因此何家人一直是瞒着外人的,现在被叶妈妈毫不留情地指出,何妈妈十分难堪,不愿服输的她立刻反击,“我闺女怀孕还不是你儿子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他故意灌醉我们家文蕊占便宜,我们没告叶松强/奸那是看在你们老两口养个孩子不容易的份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