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后”吉祥闻言立时变脸就要求饶,盛岚珠瞪了他一眼令他噤声,随即言语:“你听见了吧,惠郡主觉得这样比较好,你就随她的意思吧!”
吉祥闻声是心中惧怕,可看着太后那凌厉的眼神,却也不敢出声,当下只能腿肚子打颤的应了是,由着身边的小黄门和哑巴扶着从平台哆嗦而出。
“惠郡主,怎么处置大总管也都依着你了,不知你的问题可算解决了?”太后此时看向下方的秦芳,尽可能的让自己言语平和。
“太后娘娘已为卿欢排解两处,只剩最后一个了。”秦芳说着上前一步昂头看着太后:“这世间有一种不仁叫做兔死狗烹,更有一种不义叫做过河拆桥,还请太后娘娘支个招,怎么才能避免别人如此的不仁不义?”
盛岚珠闻听此话,立时手就抓上了面前的平台之栏。
这不仁不义说的是谁?不就是她吗?
她从平台之下向下看着那张年轻美丽的容颜,看着她那眼里毫无惊慌的清淡之色,恨不得立刻叫人把她那对不知恐惧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可是,她不能,皇儿已经清楚的告诉她,这丫头背后有一棵大树,而这棵大树的余荫正是皇儿所求,她又怎么敢让她没了这对眼珠子。
比起江山社稷之重,忍受这么一个丫头,虽然可气却也不是她做不了的。
于是,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
几息之后,她便开了。:“惠郡主不必忧心这个问题,你是南昭的惠郡主,谁若对你不仁不义,那便是对我们南昭不仁不义了,哀家将会护着你,你就放心吧?”
秦芳闻言眨眨眼笑了:“我没听错吧?太后您竟然说要护着我?可我怎么记着,您是打算把我拉去给您家坟头上祭祖来着?”
盛岚珠捏着那平台之栏呵呵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哀家现在特别欣赏你的风骨,已经,不想让你那般了。”
她话音落下时,那石门也打开来,吉祥一脸倒霉的立在门口,极其不情愿迈步进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下去!”太后在平台之上出言轻喝,那吉祥闻言只得应声进来,随即顺着那石壁滑进了坑中。
“好了,惠郡主,你的三问哀家可都答了,你就快快出来吧,哀家可一点也不喜欢在这地方待着。”盛岚珠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她该给的面子都给了,在这地方多待一息,她都觉得憋火。
“吉祥大总管。”秦芳此刻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吉祥:“我很同情你。”
“啊?”
“似你这般,连狗都不如。”她说完,一脚踹翻了吉祥,踩着他的身子一脚踏上她弄出来的洞,几下就上了台阶,继而就走了出去。
“谢谢太后娘娘今日的恩典,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卿欢就该告退了。”一出去看到太后站在跟前,秦芳便是装傻的言语,盛岚珠当即言语:“别啊,哀家听人说,你治人头伤有一手,公主现在昏迷不醒的,你是不是帮哀家把人给治好?”
第八十八章 物尽其用
“卿欢只是略懂皮毛,又不是医官,这治病救人的事,还是太医院比较合适吧?”秦芳当下客客气气的言语,那盛岚珠听了抿了一下唇:“你这是在向哀家推诿吗?”
“不敢说是推诿,乃是卿欢可不是国医圣手,看看倒是行,治好两个字,那可不敢诺。”秦芳当即说得明明白白,开玩笑,这一关一折腾的耽误了多少时候,脑袋上的伤,可大可小,万一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她再应承了,岂不是等于自己往火炕里跳吗?
眼看惠郡主滴水不漏的和自己讨价还价,盛岚珠想发作也只能生生的忍了,毕竟现在人家还是乐意看看的,她要是逼的紧了,完全都不看,那才真是白折腾。
“好吧,那就请惠郡主赶紧地去看看吧!”盛岚珠当下让步开口,秦芳也不再难为,立时随着她兜转了几个圈终于赶到了公主苑内。
盛岚珠带着秦芳一进去,就看见南宫瑞正坐在床榻边瞧看着公主,秦芳当即给他福身行礼。
“免了吧,你快快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瑞此时也没心思和她斗,急急言语一句,倒是主动的让开了床榻之侧。
秦芳当下上前瞧望,但见公主脑门上顶着一块碰撞后的乌青大包,再就是脸上有些擦破皮的破损之处,其他的地方倒是没有什么破皮流血的。
她动手瞧看了公主的瞳孔,又感受了一下她的脉动力量,明白这人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态,虽然此刻她没有CT等仪器帮着确诊,但想到她那从马上摔下的状态,秦芳也是可以推断公主百分之八十是有对冲性的脑损伤,而就她目前的情况来看,脑内更是已有内出血。
“怎样?可能医治?”盛岚珠见她一不号脉,二不下针的只是抱着女儿一通张望便是急着出声询问。
秦芳眨眨眼,转头看了看南宫瑞,又看了看盛岚珠,一咬牙说到:“我不绕弯,直说可否?”
“但说无妨!”南宫瑞立刻开口。
“公主摔伤了脑袋,脑内已有内出血,若是一摔就治的话,治愈几率本来挺大,但现在耽误了这许久,脑袋里出了多少血这可很难说,如果抽的出血来放掉后,她能醒,恐怕也要呕吐恶心眩晕个三五月,且日后嘛,易发羊角风,若是不醒,那便是活死人的挺上几日,终究也会无救。”
“啊?有这么严重?”盛岚珠当即就变了脸色。
“是的,公主的情况,总之不算好,醒与不醒,各占半数。”秦芳可不想太后和皇上不清楚现在的糟糕情况,因而说的很直白。
“院首所言也是公主脑内有血,但他几次施针都没放出半点血来,莫非你能放出?”南宫瑞立时眼有希冀的看着她。
秦芳抿了下唇,看了看公主那张年轻漂亮的脸,捏了一下拳头:“我有办法给她尝试放血,但这办法,乃是将一物品直刺入脑内放血,且放血周遭的…头发都必须削割干净…”
“什么?”皇上和太后几乎同时瞪眼而语,秦芳只好匆忙解释:“我这可不是为难殿下,乃是我救殿下的唯一途径,若你们不能接受,那我也爱莫能助。”她说着一福身:“这救与不救,还请皇上和太后快些定夺,毕竟耽误的越久,公主治好的几率就越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后和南宫瑞自是两人对眼,也就一分钟的功夫南宫瑞开了口:“救!”
秦芳闻言立时应声:“好,那就请皇上下令让宫人速速为我准备一些东西。”她当下把需要的物品一一交代了一遍,最后却是要他们把东西都送去卿王府。
“送到卿王府做什么?公主可在这里啊!”南宫瑞不解发问,秦芳忙答:“陛下,要救公主这里可不行,还请把你们把公主赶紧地送到我卿王府才行。”
“什么?这里不能救吗?”
“我没有麻药,如果直去抽血,公主若从休克中醒来,便会痛得昏死过去,我必须带她去卿王府,请药王帮忙施针确保她不会痛才行。”秦芳说完看着南宫瑞,一幅不能再耽误的表情,南宫瑞纵有种种疑问,此时也只能压下,只看着秦芳言语了一句:“可是药王正在药王禅中,他出不了手。”
秦芳可不知道什么是药王禅,但听南宫瑞这么说,便是转了下眼珠子说到:“皇上,太医院里,谁的针灸技术最好?”
南宫瑞一顿:“自是院首。”
“那叫他也赶紧去卿王府吧!”秦芳说完便是急急要走的样子,南宫瑞当下只好叫人传令,于是一刻钟的功夫,铺着厚厚床褥的马车已经备好,便是朝着卿王府速速出发。
秦芳因为要准备手术,先要了一匹马快速的奔回了卿王府,一进府门,她就直冲着韩文佩所在的房间奔去,果然姬流云就在房中,瞧见她来,还惊诧的扫她一眼:“回来的倒挺快啊,我还以为要天亮的时候呢,谁知道月还没上梢头…”
“把我的包袱给我,我要救人。”秦芳可没功夫和他废话,开口就要东西,姬流云这才是一愣,随即一面拿包袱一面询问,才知道秦芳竟是把人要弄到府中来救。
“我说了在药王禅中,若出手帮你,那可是自打嘴巴。”姬流云说着摆摆手:“你不会要我背个欺君之罪吧?”
“我不指望,但你是药王,总会开些治疗脑震荡的药吧?”
“脑震荡是何?”
秦芳翻了白眼,简单直白的给姬流云解释了一下,姬流云立刻点头:“明白了,就是头创嘛,方子自是开的出来的。”
秦芳当下立时上前一步,抬手就当上了姬流云的肩膀,在姬流云错愕的脸红之事,她已经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言语。
姬流云被秦芳这突然的亲密姿态给惊的有点懵,一时间还羞涩呢,耳中却是秦芳低声的蚊蚋之音,他觉得这般太过暧昧有些不合体统,当下就想伸手推开她,可听着她说的话,手却从推改为了抓,随即转头看着她:“你真要这么干?皇上发现了可不少闹着玩的,你这可是救的他的死对头!”
“我才不管呢,费了那大半天的劲儿,不把那人救活,我心里不爽。”她轻声说着看了一眼姬流云,伸手拍了他的肩头:“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总之这个事,靠你了啊!”说完她走到一边超级自来熟的就开了姬流云的药箱翻出了纸笔来给他摆好。
姬流云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尚未苏醒的韩文佩忽而就笑了:“这下他再活不了,可太对不起我们了。”说完便是走到桌边抓了笔喂墨在纸上写了满满三大张的草药的药方,而后冲秦芳一笑:“你说实话,公主是不是根本就不严重,完全就是被你拿来当冤大头的?”
秦芳白他一眼:“你少乱说,她真的不轻,只不过,我顺便让她物尽其用而已。”
第八十九章 被围观
公主的待遇的确是不一样的,秦芳到府中,才将将收拾出一间房子用来作为手术之地,宫里大批的人马就到了。
秦芳看到寇老狗也在点名之下被送来,就叫他准备和自己一起手术,而后一气指挥下,连准备带搬人的,也就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就都准备齐全了。
正当秦芳做着最后检查和基础消毒时,着了便装的南宫瑞竟也悄悄mimi的来了,这让秦芳倒有点意外,不过随即也只能赶紧的出去接驾。
“皇上,我已经准备要给公主手术了,衣服什么都换了,就不好跪了。”秦芳一出房间就看到南宫瑞要进来,当即言语。
“朕明白,你且救治吧!”南宫瑞说着还要迈步,秦芳横了一步挡住:“皇上,我要做的可是手术,这房间里必须保持干净,所以您就别进去了。”
“什么?”南宫瑞闻言不悦挑眉:“你的意思是,朕不干净?”
“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多一个人进入这个屋里,就必须多做一个人的消毒,而且我手术的时候,不想分心,所以能少点不好的可能就尽量少点。”
“可那是朕的妹妹,朕不可能不看着。”南宫瑞说着昂了下巴:“朕是一定要进去的!”
秦芳闻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皇上您真要进,行,但必须做到三点,做不到,那我只有不手术了。”
“你…”南宫瑞的不悦再升一些,随即咬着牙言语:“说!”
“第一,进去,得换掉您身上的龙袍,穿我叫人事先准备的那衣服不说,还得洗刷之后包头蒙脸,您行吗?”
“这是为何?”南宫瑞一听要他脱下龙袍,当即就不乐意。
“我没更多的时间解释,总之能不能做到吧!”秦芳可没心思给他做科普,当下也甩了脸子。
“换装就换装!说后面的!”南宫瑞一看对方真有甩手不干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
“第二是,整个手术过程中,不管看到什么不要大呼小叫,也不要拦我捣乱,行吗?”
“可以,朕可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第三呢?”
秦芳看了他一眼:“在我没说手术结束之前,出现任何情况,你都不能以帝王之身来胁迫我或干扰我,而整个过程里,您得忘了您皇上,不能以此来治我不敬之罪,行吗?”
“行,当然行!你是救人的,朕干扰你作甚!”南宫瑞痛快撂话,秦芳则是悻悻一笑,冲着屋内就喊:“老狗,帮院首弄完,再帮皇上消毒换装!”说完一指屋内:“进屋直接走左边,老狗叫你如何就如何吧!”说完也不管南宫瑞的错愕,便是直接先进屋了。
南宫瑞此刻虽有点别扭的不适,但救人更重要,他也没法斤斤计较,随即按秦芳的意思乖乖入屋走了左边,已经换好衣裳的寇老狗便是颇为激动的迎到跟前。
“小人寇老狗见过皇上,因换好了这衣裳,郡主说不能沾染尘埃跪地不得,请皇上恕罪,容手术之后小人再补…”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的弄吧!”南宫瑞看着穿着白色中衣的寇老狗不耐的摆摆手发了话,寇老狗便立刻引着他脱衣换服,而右边厢房内的秦芳倒是出了声:“院首,你应该弄好了吧?好了就赶紧过来!记得顺着屏风后面走!”
张太医当下冲南宫瑞作揖表示告罪后就按照秦芳的话去了右厢房。
“来,给她施针!”秦芳见他进来,立刻拿着消毒好的针包站到他的跟前:“我说往哪里扎,你就往哪里扎,听见没?”
“好说!”
“那来吧,第一针,太冲穴…”秦芳当下按照才给韩文佩用过的办法叫张太医陪着给扎针做了针麻,带所有的针都扎好后,秦芳便把针麻衣的触头一一接上。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被拿出来,张太医自是好奇,秦芳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手术用具之一,至于做什么用的,你自己看吧!”说完这话,她拿了刮刀小心翼翼的在公主头颅被撞击的部分慢慢地刮去了她的头发。
看着女子被如此削发,张太医眼里有些不忍与难以言语,秦芳却是专心致志的备皮,差不多剃好时,南宫瑞也终于完成了清洗,换装以及消毒,以白布包了头脸的同寇老狗一道进了屋。
“瑜儿!”一进来就看到南宫瑞就看到公主头上被剃出一块无发之处,便是心中不忍的叫出了声,人就要上前,秦芳立时将他一拦:“说好的,别捣乱。”
“朕关心这也算捣乱?”
“算!”秦芳瞪着他:“你到底要不要我救她?要,就闭嘴站那里看!”
南宫瑞眼里闪过一抹怒色后,却是瞬间又压了下去,随即一言不发的去了一边立着。
秦芳见他守矩也就不再理他,而是冲着张太医说到:“张太医,我这里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张太医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之色:“郡主,能否让老夫在旁观看?”
“看是可以,但我怕你受不了。”秦芳真心怀疑这位能否接受自己的刺颅仰或开颅之举。
“受的了受的了!”张太医急忙言语:“郡主请放心。”
“罢了,那你也那边站着吧!”秦芳摆手把人往南宫瑞那边一指,然后就抬头看了看屋内所有的灯笼,而后冲着寇老狗说到:“老狗,现在起,当他们两个不存在,就按照在停尸房那样,再配合我一次,明白吗?”
“明白!”
“那好,那就准备手术吧!”秦芳说着拿出医用手套来给了寇老狗一双,自己也就带上,而寇老狗有了经验,完全熟练起来,不但迅速的带上了手套,更是非常自觉的就为秦芳准备酒泡过的药棉等物。
秦芳此刻不在理会屋内那两个人,带上了显像镜之后,就在公主的头皮处轻触着找寻下针点,而南宫瑞和张太医都没见过这种奇怪的会自行发光的玩意,自是两个人都瞪直了眼瞧看。
片刻后,秦芳预判出包块的位置,便将穿刺针拿捏在手,按照先前给韩文佩那样找寻脓肿的办法找寻着公主脑部的出血点。
但是,似乎上天就是不想让秦芳轻松,给韩文佩这样找脓肿找不到,给公主这样引出淤血,竟也不成。
秦芳慢慢地试验了约莫一刻钟还不见有效,便知道这是逃不过开颅的命,当下只能拿起了手术刀在消毒之后,就划上了公主那块光溜溜的头皮。
刀一划,一个半圆划出,血水随即涌出,那一瞬间南宫瑞和张太医都已经绷直了身子,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惊讶与疑问。
然而,秦芳此刻却是将手术刀一斜,熟练而快速的分割着皮下黏膜层,当那块头皮完全被秦芳给剥离的掀起来时,张太医双腿放软的噗通一下就跪了地,那南宫瑞则是瞪直了眼:“你,你这是杀人,哪里是救人!”
第九十章 莫名的惋惜
“闭嘴!”对于南宫瑞的出声,秦芳几乎是本能的就吼出去了一句:“再出声就给我滚出去!”说完便是继续专心致志的剥离--开玩笑,这可是头皮黏膜的分离,要是刀度掌握的不好,那锋利的刀片,可是随随便便就能把这块头皮给削掉的。
秦芳这突然的反喝,当即就把南宫瑞给噎了个懵,而在他一时间的呆滞里,就听见秦芳对着老狗一个劲的吩咐:“来,撑皮!”
寇老狗虽然在韩文佩的手术时,在屏风之外准备材料,但当时隔着一个屏风,内里有些什么动静却是听的清楚,他听到这熟悉的词,也不急躁,看了眼旁边的一堆叫不出的器械,便是按序拿起一个,秦芳就一把拿过去,将这块头皮完美的夹住撑开,以免阻碍她接下来的步骤。
切骨的电锯被拿起,南宫瑞没见过这玩意自是瞧望,可还没等看清楚呢,就见秦芳拿着它往瑜儿的头上一放,随即一个手柄被秦芳拿捏在手,继而,刺耳的锯骨声立刻入耳。
之前凿骨,他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关于她如何救治了两个死而复生的人,传来的消息里提到了她的凿骨,可锯骨他却是完全没想到的,看着那奇怪的东西一点点的在瑜儿的脑袋上转,他一面觉得费解,一面却又被那吱钮的锯骨声给刺的是毛骨悚然,便是伸着脖子瞧望着不说,还不由自主的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三分钟的功夫,锯骨终于完成,秦芳拿开仪器后,便是小心取下了头骨,那一瞬间生/理颤动的大脑便毫无遮拦的暴漏出来,而南宫瑞恰好也凑到了跟前,结果他一看到那白花花地脑花,便是没由来的一个干呕,当下秦芳抬便是冲他轻喝:“要吐出去吐,别弄脏这个屋子!”
南宫瑞立刻灰溜溜的跑了出去,而秦芳则在外面的一片呕吐声里,拿了镊子碰触到了脑沟中清楚可见的一坨淤血。
这一碰,秦芳惊讶的挑了眉。
怎么是…这样的?
她大大小小做过的脑部手术,不说百例,也有几十例,她见过脓肿装的,散血块的,还有果冻装和液状的,而像这种如同冻住了的冰坨状的,却还是头一次遇到。
怪不得我抽不出来呢,这都冻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抽的出来…
秦芳想着,拿镊子一夹,这淤血块就超轻松的被拿了出来,她在检查其余的部位,却发现它们都很干净,并无淤血包围。
她再去瞧看对冲损伤造成的血管破裂,却发现它们竟也同样的被冻住了。
奇怪?怎么会冻住呢?难道公主是掉到冰窟窿里了吗?
她心里正不明白的嘀咕着,忽而那块冻住的血管,竟隐隐有了化冰般的状态,秦芳一愣,立刻喊着叫老狗递上了止血钳,血管夹,迅速的给她封住这些血管,而后便开始一点点的对接缝合血管,以及清除新鲜的渗血。
缝合中,吐完了的南宫瑞挂心亲妹安慰再度折回,结果正好看到秦芳在拿着一些说不上名字的奇怪物品在妹妹的脑袋里进进出出,立时那恶心之感再度冲起,他又只好出去继续呕吐。
秦芳不理他,安安稳稳不急不燥的依次缝合,清理,消毒,再确保这公主脑袋里没有淤血残留之后,她才抹上粘合剂,把头骨放回去粘粘,而后为她覆盖头皮,开始缝合。
南宫瑞再次进来,这一次他似乎长了心眼,不敢再凑上前看,而是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这才发现,白花花的脑仁是看不见了,只有秦芳捏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夹着一个曲针穿进两处头皮里,而后手指灵活的一缠一绕,便是轻吐:“剪。”
寇老狗立时拿着剪刀帮她剪断缝合线,就瞧望着她再去缝下一针。
“剪…剪…剪…”每一个手术结打好时,她会轻声言语,那专注而不慌张的一双眸子让一旁瞧看的南宫瑞,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安心。
就好像,她不是在缝合的头皮,而是缝补着一件衣裳,以至于眉眼里才有那样的淡然与娴静。
忽然间,他有一种莫名的惋惜感,就好像错失了一件稀世的珍品般那般失落,更像是对错过一段美好而有些隐约的懊恼。
“棉花。”缝针结束,秦芳招呼着寇老狗递送棉花为其消毒后,便是把煮过的白布给公主抱了脑袋,而这一句话,也让南宫瑞从那种莫名的情绪里清醒。
他看了她一眼,不解自己怎么会对她有这种莫名的惋惜,毕竟从一开始他就对她失望至极,更对她毫无兴趣,再加之母亲的言语谈及的旧恨仇怨,他是真真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