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说完这话,便是转身从榻前离开。
“郡主,你…”侯子楚闻言忙是急急相拦。
“侯公子,我谢谢你的理智,谢谢你明白我救你祖父之意,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何必自讨没趣,所以,卿欢这就告辞了,若那油菜找寻到了,还请立即遣人送到卿王府上,公主的病,还是非常需要它的。”秦芳说着朝侯子楚一个福身便要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榻上却响起了老者的声音:“留,留步…”
他的声音不大,还透着痛苦的虚弱感,但恰逢那一瞬间的清静,反倒让屋中之人纷纷扭头,侯子楚和侯子娇都是惊喜的扑向罗汉塌前:“祖父!”
“祖父你醒了?”
秦芳闻听此声,顿了一下,还是向前迈步打算离开--她是医生,也知道救死扶伤乃是天职,可是遇上侯子娇这种蛮不讲理之人,她就火大,如果这个时候还留下,还不知道这女人的那张嘴里能跑出什么词来,她自然是想着走人拉倒。
不过,她没能走出去,因为刚跨步到房门前,罗汉塌上的老者就是痛得呻/吟一声,秦芳的眉一蹙,人就顿在了那里,立了两秒,再要迈出时,侯子楚已经到了她的身边:“郡主,你大人有大量,且不要和我家小妹一般见识,我祖父痛成这样,脸色见白,还请你快救救他!”
秦芳扭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与焦急之色的侯子楚:“不是我不救,而是我的救法你们接受不了。”
侯子楚闻言捏了一下拳头:“没有什么接受不了,公主都能破开脑颅,我祖父也,也能割,割开肚子。”
“哥,你说什么呢?”侯子娇闻言又是厉色言语,但这次,紧随她言响起的是老者之音:“割开,割开肚子,就能救,救我吗?”
闻听老人痛苦中的询问之言,秦芳抿下唇后当即转身走了回去,来到榻前冲着老人一福身:“老人家,我是卿王府的卿欢。”
“我听到他们,他们喊郡主了…”侯卫宏说着看向秦芳:“你救了,公主,对不对?”
“是,公主颅脑有伤,我给她做了开颅手术。”秦芳说着直接在自己的脑袋顶上比划了一下。
那侯卫宏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你,你割开,我的肚子,就,就能救我吗?”
“老人家,你腹中此处的阑尾已经化脓了,如果再不切除掉,到时它坏死,或者穿孔,病菌就会感染你整个腹部内脏,不但会加速脏器的退行,还会导致衰竭,那时,你就…”
“就如何?”
“无药可医。”秦芳说着无奈的摊手。
“那割掉一个那个东西,我祖父还能活吗?”侯子楚此刻在旁开口。
“阑尾是人体里相对多余的东西,割掉之后,并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割掉了,我祖父就没事了?”侯子楚闻言脸上多少有了点点喜色,但随即又担忧:“可是,你割开我祖父的肚子,那我祖父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任何手术不论大小都有危险,更何况你祖父年事已高,危险不但有还会增高,可是如果不手术的话,他出事的可能将高达九成,而手术的话,出事的几率则为四成。”秦芳就事论事,虽然说在未来世界,这手术几乎就是个百分之九九安全的手术,但在这里,她还真没那么高的把握,尤其是在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
“四成?说了半天,你根本就没那药到病除的手段!”侯子娇立时又出言来刺,秦芳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能给个仙丹就药到病除的,我只能通过医治手段来争取病人的最大存活率。”她说完看向了床榻上的老者:“老爷子,做不做这个手术,冒不冒这个风险,您自己决定吧!”
第一百零四章 赌约,药王是打下手的!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身在病痛中的宏爷闻言便是点了头:“我做,四成比,比九成,我总有,五成的赚头!”
到底是商人的心态,此时都想着怎么算是赚,这话一出来,倒让秦芳对这老头有一点好感,毕竟她自己也很清楚,开膛破肚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令人难以接受,恐怕在受众之心里她不亚于那杀人狂魔,所以老者能自己愿意,也算是很有胆识了。
“祖父!”老者此言一出,屋内的人大都是惊讶与不安两者兼备,而侯子娇却是急了眼:“您怎么能答应呢?您可得看清楚啊,她可不是医官,不过是卿家的千金大小姐罢了,您让她来医治,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
宏爷眼有疼爱的看了侯子娇一眼:“阿娇,祖父知道你,你的担忧,可祖父我,年事已高,此番未知,还有,命数多少,横也是劫,竖,也是劫,郡主她,能给公主开颅医治,我,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可是…”
“阿娇啊,不必多言,祖父,真的,痛啊…”侯卫宏此刻已经眼看向了秦芳:“还请,请郡主,快,快快救我…”
老人家本都是昏厥过去的人,因为放血减压而有所清醒,却也受不住这份痛,此刻俨然是脸色苍白中见着些许微红,汗水更是沁出额头,看起来很是有些虚弱。
“我知道了,既然老人家您自己同意了。那我就给你做手术,不过我需要您的家人为我准备一些东西。”秦芳当下看向了侯子楚,侯子楚立刻言语:“郡主只管明言,只要我家中有的。定然奉上。”
“公子误会,我不是索要酬劳,而是做手术需要一些东西…”秦芳当下要了一件宽敞明亮且干净的房间,又叫着准备了烈酒,煮过的白布以及棉花等物,总之都是为手术而备的必需品。
侯子楚当即叫人准备,侯子娇与两位爷虽然有些不大乐意,可宏爷自己个都选择了做手术,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是赶紧的张罗。虽然有些疑问不明白要这些个东西干嘛。但看到秦芳那张根本不打算解释的脸。便只能把话都咽进肚子里,赶紧的准备着。
“哥,我可话说前头!”侯子娇看到秦芳抓着祖父的手腕子号脉。便把侯子楚拉到一边半低不高的言语:“祖父他是病痛的受不住了,才信了这女人能治,你们不拦着也算了,但可得盯住了,若她治得好便罢,治不好就得给咱祖父赔命!”
侯子楚闻言立时伸手捂上了侯子娇的嘴:“浑话,祖父焉能治不好?他老人家必然福大命大!”
“哥!”侯子娇一把扯开他的手:“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只是让她清楚明白,别想在我家招摇撞骗!”
秦芳闻言扭了头:“侯小姐这么不信我,要不然我们来个赌约如何?”
“什么赌约?”侯子娇立刻盯向榻前的秦芳。
“我若医治不好你祖父。由你抓去赔命,可我要是医得好…”秦芳说着冲她一笑,并不言语,那侯子娇自己接了话:“你若治得好我祖父,我给你送上百两黄金为酬!”
秦芳当即一个轻笑摇头:“不,我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秦芳笑着言语:“这辈子,你但凡见着我,便得鞠躬行礼叫一声姐姐,我不叫你说话,你便得闭嘴,我叫你如何就如何,你需得对我尊以长礼,可敢吗?”
秦芳最后一句可敢吗,完全就是挑衅,那侯子娇起初听到她的要求就已经是瞪眼怒目,听到最后这么一句,当即是气呼呼地脱口而出:“我有什么不敢!赌就赌!”
秦芳当即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侯公子,你可得做个见证!”
侯子楚闻言是无奈苦笑,随即看了一眼侯子娇:“你呀!”
他是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时候,他肯定是希望祖父安然无事逢凶化吉的,可自家妹子却拿这事与人打赌,就算是心中想着约束一二,却也把自己架在了尴尬之地,叫他根本不好言语,毕竟,他是不能希冀着自己的妹子赢了这赌约的。
而此刻的秦芳却是看着眼神复杂的侯卫宏轻轻一笑,先前她接着号脉之态,已经依靠右臂内的医疗芯片对他做了一个基础的体能测试,而结果来看,虽然他这次病拖的有些厉害,人也虚弱,但到底家底雄厚他吃香喝辣的,身体还是比一般人来说保养的很好,那么她本以说高的四成危险,实际上,也不过是一成而已,当然她将来少不得还得找药王要两剂药去,谁让她没抗生素呢。
很快,侯家人把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当下秦芳指挥着人,把老爷子送去房中做术前准备,而这个当口上,苍蕴也终于是带着包袱赶了来,不过,他可不是一个人,姬流云也跟着他一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府里没你坐镇,那韩公子岂不是危险?”秦芳一看到姬流云跟着苍蕴进来,便是心中有些担忧,当即脱口而出,那姬流云尚未答话,一旁的苍蕴开了口:“放心吧,这个时候韩公子是绝不会有事的。”
一个绝字,让秦芳斜瞧了他一眼:“你确定?”
“当然,有些人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苍蕴当下凑在她耳边近前说了这么一句,秦芳便也懂了--府中他们此刻都不在,若韩公子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也会是他们容不下人,外面再传言个一二,南宫瑞就会得不偿失了。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担心了,你来其实也好,至少可以帮我针麻,哦,对了,你也帮我搭个手吧!”秦芳说着看向苍蕴:“一个人做这个手术,的确是不成的!”
“我?”苍蕴一愣,随即点头,而此时一直站在一边的侯子楚看着姬流云开了口:“请问这位是…”
“哦,鄙人姓姬,来自药王谷。”姬流云说得很是清淡,可眉眼里却透着傲气,而这话一出来,就让侯子楚大喜过望:“您,您是药王?哎呀,我祖父有救了!”
“好啊!你耍赖!”就在侯公子大喜之时一旁本在打量姬流云长相的侯子娇则是激动出声,冲着秦芳便是大喝:“我说你怎么敢冒充医者,口气颇大,原来是有药王可以仰仗,根本就不是你有能耐!”
秦芳闻言无奈的刚要言语,姬流云却是开了口:“这位姑娘,你大概弄错了一件事,我来可不是医治人的,除非你想把你候家的所有送我一成!”他说着更是看向了秦芳:“我来,只是给惠郡主当下手的而已。”
第一百零五章 阑尾切除术
姬流云此话一处,屋内便是静谧无言。
堂堂药王竟是给一个不是医官的人打下手,这叫侯子娇委实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而此时秦芳却没时间和心思和她斗嘴,当下便招呼两人清洁换装,好准备手术,更是请候家兄妹出去。
“郡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侯子楚眼见药王都这般谦虚再加上早已闻听郡主为公主开颅之时,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恭敬之色:“祖父手术之际,还请允许我在旁观看!”
秦芳看了他一眼:“我劝你还是别看的好。”
“郡主,在下并非觊觎郡主医术之道,实在是,挂心祖父…”
“我知道,但是我怕你会吓着…”秦芳委婉提醒拒绝之因,开玩笑,人的腹部一划开,血腥中看着她要找出盲肠来切除,恐怕没几个第一次看完能淡定的。
“少拿话来唬人!”此时侯子娇在旁开口:“别说我哥要看,我都要看的,免得趁我们看不到,是人家药王动手医治,却算在你的名号上,欺我!”
“你们真要看?”秦芳闻言无奈的笑问。
兄妹两个都是立即点头,秦芳见状也不多言,当下同意了:“行,那你们也各自套上件干净的衣裳吧!”
兄妹两个听话照做,随即被秦芳拉着站在了拼好的大桌前,而后两人正雾水呢,秦芳转头冲苍蕴说到:“帮个忙,把他们两个点穴。免得打扰我!”
话音一出,侯子娇便是瞪眼欲言,只是话还没等出来,人就已经动不了了。而一旁的苍蕴放下了胳膊看着秦芳:“要把他们丢出去吗?”
“不必了,一个担心他祖父,一个担心我使诈,就让他们这么看着就是了。”秦芳说着冲着那两人言语:“我手术时需要安静,更需要你们保持静止,免得造成不必要的粉尘污染对你们祖父不利,所以你们就这么看着吧!”
秦芳说完当即就不管他们,两步走到一旁毫不犹豫的就解开了自己先前弄脏了的外衣,而后净手后,就反着套上了叫人准备的干净男士中衣。直接张着双手冲姬流云说到:“来。帮我从后面系一下衣带。”
姬流云闻言也没多想就上前去帮忙。而那苍蕴瞧看着两人眉却是微微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散开了。
“来吧,我们准备手术。你们两个先前都帮过我,药王略多一些,并且更熟悉器具,等下叫你们做什么时,药王就带着苍公子点,我可能没功夫给你们解释。”秦芳说完一指榻上的宏爷:“带着下面的那层褥子,把人抬上来吧!”
她使唤的相当自如,姬流云和苍蕴对视一眼也没多话,两下把人就弄了过来,此时秦芳也打开了包袱。把银针消毒后递给了姬流云:“来吧,还是老样子,咱们针麻。”
当下她说穴位,姬流云配合着扎针,而后秦芳就把针麻仪给接上,在开启了针麻后,她有条不紊的给手术将用到的东西做着消毒,排列,并给二人再某些工具的使用上,做了小小的示范。
大约半个小时后,秦芳拿针刺了宏爷一下,确定针麻已经起了作用后,便叫苍蕴顺手把侯卫宏也给点穴定身了--没办法,她做的虽然是个小手术,但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能依靠的只有针麻,它能做到的就是局部麻醉,宏爷自是清醒的,她可不想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宏爷忽然来个什么乱动,那可就…
“开始!”秦芳带上医用手套,用布包扎完头发并蒙上口鼻后,指示着姬流云在右下腹的一片用泡酒棉花擦了个遍,而后叫着姬流云和苍蕴用同样带着手套的手把右下腹的那块皮肤给绷紧。
随即,她带上了显项镜,拿起手术刀在宏爷的右侧下腹上斜着划下一个五六公分长的口子,又在骨盆向上的两指处打了一个斜岔口的划了个三公分左右的半刀,做了一个麦氏切口。
皮肤一划开,内里的肉与脂肪都伴随着血水翻剁而出,秦芳当即叫着止血钳,在姬流云的递交里,夹住皮下的每个毛细血管,并将它们都翻在两侧,给自己露出完美的手术操作口。
而后她拿了两块煮好的白布塞铺在了刀口的两侧给予保护,继而又给两个略大的主血管做了临时的缝扎,而后换了一把手术刀,划在了内里显露而出的白色腹外斜肌腱膜上。
血水再次涌出,秦芳抓着针管把涌血抽离,便迅速的用镊子提起腱膜,用组织剪从两侧将其扩大创口,露出了内里肉红色的腹内斜肌。
秦芳顺着肌肉的纹路,小心而熟练的切开了这层肌膜,而后她开了口:“流云,拿好这把弯血管钳,和我配合,按先前说好的那样,我这样撑开后,你立刻撑进去,咱们这么交替着把腹内这块斜肌给分开,明白吗?”
姬流云当即接过点头,秦芳便拿着弯血管钳垂直而下小心的张开了血管钳撑开,立刻姬流云的血管钳也伸入其中按先前演示的那样开分。
两人这般交替了七八下后,腹内斜肌,横肌终于被分开,秦芳迅速的放进去两把甲状腺拉钩,给自己清理出一个小小的“战场”:“来,你把这个拉住。”秦芳低声冲着苍蕴言语:“别太使劲,保持这个状态就好!”
苍蕴当下听话的接过两个拉钩,瞧看着秦芳拿着手术刀切开两侧,让口子变大露出内里白色并布满血管的腹膜来。
“流云,来,再次配合,这次是提起。”秦芳当下拿着牙镊和血管钳与流云再次配合,竖着提起腹膜多次。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姬流云实在不解两人这么做是何意,忍不住询问,秦芳轻声言语:“得让他内里的脏器和这层腹膜脱离,要不然我一下刀,会划到他的脏器的。”她说着拿着刀柄轻轻的帮着推,加速彼此的分离。
未几,腹膜已经脱离干净,秦芳叫着姬流云帮忙在腹膜周围布满了剪好的煮过的白色布块,而后才叫他提着腹膜,自己小心的用弯头剪开腹膜,随即用钳子小心的把腹膜原头夹在那些白布上固定。
做完这些,秦芳当即瞧看内里,并没直接看到坏掉的阑尾,她拿着大号夹小心探入顺着结肠寻找阑尾,很快就看到了与大网膜粘黏在一起的阑尾以及大片包裹着炎症脓液的包块。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祖父已经化脓的阑尾。”秦芳说着看向了侯子楚:“如果这个包块破掉,你祖父整个腹腔就会被感染,就会成为我所说的无药可救的状况。”
第一百零六章 他也需要这种药引子
秦芳向侯子楚说清楚病灶的情况后,便小心的把大网膜夹出,而后顺着包块的边缘将整个大网膜小心的点点剔除下来--这个必须要小心,一旦内里的脓液流出,势必会造成二次感染。
花费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整个包块随着大网膜一起被剔除,而后秦芳才看了一眼被点住的宏爷轻声说到:“我要把阑尾提出来了,你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但还是有个心理准备。”
尽管他人是被点住做不出什么反应,但该有的感觉是依然存在的,所以秦芳还是先给他打了个招呼,这才把阑尾夹了出来。
“这就是阑尾?”姬流云似乎有些新奇:“师傅传下的医书里,记有肠之大小,却没阑尾之名,诶,这是肠子吗?”
“它是啊!”秦芳当下指指与阑尾相连的结肠带说到:“这是结肠,与盲肠相连,阑尾是盲肠的末端。”秦芳说着伸手抓了两把弯血管钳递给了姬流云:“来,一左一右,在这个位置,把它夹住,免得它滑回去。”
姬流云当即听话配合将其夹住,秦芳便拿了那把脉冲手术刀将阑尾切下,靠着高温一并把切口创面做了焦灼愈合,而后开始了结扎缝合。
“这东西没了,他会怎样?”此刻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苍蕴看着被秦芳放在一旁的一小条肉尾,倒关心发问,秦芳一面缝合是一面回答:“不会怎样的,阑尾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没用?此话怎讲?”
秦芳扫了一眼好奇的苍蕴做了回答:“阑尾其实是人身体内的一种淋巴组织,它能帮助人们对于一些食物啊,肠胃炎症的免疫提供强大帮助,但是呢,它的主要作用集中在小孩子以及青壮年的时候,过了青壮年之后,它基本上功能就在减退。而到了像宏爷这把年纪时,他的功能基本已经退化了,所以,切除对他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他更需要在意的是术后并发症这些。”
“哦。原来是这样…”
“那小孩子若是也有了这样的状况呢?”姬流云再次发问。
“如果小儿急性阑尾炎发生,那基本上也是切除术,虽然它是个淋巴组织对人体并非完全无用。但危急生命时,也只有选择切除的,只不过相对来说,这样的小孩子将来在食物上需要更注重干净卫生,肠胃的免疫会弱点…”
“你一直再说免疫,还有淋巴,这些又是什么?”姬流云此时就是个好奇宝宝,没办法,他学过的那些医术里。可没这些词。
秦芳此时已经给阑尾切口做了双层的结扎,闻言无奈一笑:“这些等闲了,我再慢慢给你说好吗?你还是赶紧帮着我,缝合吧!”她说着又拿起了煮好的丝线传入弯针里,开始给阑尾血管壁做进一步的结扎。
做完这些后,她换了一个新的缝合针。在盲肠的浆肌层上一串,把阑尾的结扎尾部缝在了上面,而后顺着整个浆肌层慢慢的缝出了一个荷包囊。
“这是做什么?”
“装尾部的。”秦芳说着把线夹在一旁的白布上,拿着棉花沾了烈酒给尾部擦拭消毒,而后提起线。用血管夹夹着尾部将其塞进了这荷包囊中,而后收紧了荷包线,开始了新一轮的结扎。
两分钟后,结扎完成,秦芳把整个荷包小心的放回了腹腔内,因为考虑到此时的白布做不到未来世界的高级消毒,便只能将就着把周围的渗液沾了沾后,就开始了一层层的最后缝合。
这个世界还没有肠线,就只能用丝线代替,也好在候家是商人,要些煮过的蚕丝线不算难,要不然缝合腹膜,斜肌层的还真有些麻烦。
十分钟后,秦芳一面核对着材料,一面终于把内里缝合完毕,她拿着烈酒沾过的棉花将皮肤做了清洁消毒后,也一一缝合,而后又弄了一些干净的白布覆盖在了创口处,叫着两人帮忙给缠了纱布,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以后,每天用绝对干净的手,像我刚才那样用干净的棉花沾烈酒给他擦拭创口,然后再放上干净的煮过的白布,像我们这样给他缠上,明白吗?”秦芳取下了针麻仪后,就叫姬流云去拔针,自己则是举着两只手冲着一旁被点住的侯子楚言语:“还有,手术已经做完了,但我们给他剖开了肚子,进去了气体,所以你得叫人守在跟在,什么时候他老人家出了虚恭才可以进食,而食物嘛,十天之内都只能是清淡的流食,并且少食多餐,且不可违背,哦,还有,明天这个时候,不管老人家有多疼,你们都必须几个人扶着他让他下地慢慢行走,要不然内里有了肠粘连的话,那他老人家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