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骗我。他肯定比爹强吧?爹在家里厉害不过你,就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大概到你跟前也剩不下多少了,再说这宋老2多年轻呐,比你小七八岁的吧?”刘琴心里不舒服,说话要多难听就多难听,崔氏哭得更厉害,也显得更委屈,刘琴心乱如麻,她跺跺脚,气哼哼地出去了,自那天开始,刘琴就不和崔氏说话,她实在没地方可住,才不得不走进那个小院。宋老2也胆大起来,对面碰上刘琴,都不回避,有时就在刘琴的隔壁,和崔氏弄出令人恶心的声音,刘琴都快气死了。
过年这几天,张仲青回了南落,刘琴只好天天待在小院儿里,好容易看到张仲青来了,刘琴急不可待地在张仲青身边绕了一下午,傍晚才回家。宋老2不知从哪弄来一只鸡,在家炖着,刘琴回去时,满屋子都是香味儿,崔氏却趴在炕沿上大吐特吐,宋老2又是拍背又是帮着擦脸,刘琴听了半天,原来她娘怀孕了,她实在忍不下去了,跑到厨房抓起切菜刀冲进崔氏住的屋子,对着宋老2就砍了下去,宋老2当时还背对着她,他身子一弯向后一退,就避过刘琴的刀,然后轻松地伸手把刘琴的手攥住了。他用另一只手取下菜刀,扔到地上,双臂一用力就把刘琴抱住了,不管刘琴怎样挣扎,宋老2的胳膊就像铁箍一样,他腾出一只手来,托起刘琴下巴,把自己的臭嘴对了上去。
崔氏跪在炕上,哭泣着求饶:“老宋你放过她吧,看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
“唔,孩子好啊,这小嘴真甜,就是比你的香。”宋老2的爪子在刘琴胸前乱摸,“胸脯也比你的大,也酥,唔,感觉真好。”
刘琴恨不能昏死过去,至少不记得这屈辱的一切。
“老宋,我求求你,看在我有了你的孩子的份上。你只要放过她,今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求求你呜呜——”
“你答应好好把我的儿子生下来了?”
“我答应我,呜呜,答应,你放过她吧,呜——”
宋老2十分留恋地又在刘琴身上摸捏了半天,还把她亲了又亲,弄了刘琴一脸的口水,这才忽然松手,拼命挣扎的刘琴一下就摔了出去,她气得浑身都是软的,站都站不起来,她顾不得许多,手脚并用连爬带滚地钻进自己的房间,颤抖着关紧房门,这才背靠着门哭泣起来,刘琴什么时候哭累睡着,她也不记得,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太阳都升老高,院里静悄悄的,刘琴从炕上爬下来,打开门,见崔氏房门开着,她进去一看,房间里的小东西都不见了,炕头上放的衣服包袱也没了,崔氏跟着宋老2跑了。
刘琴发了半天怔,蔫蔫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才想起自己背靠着门睡着的,是谁把她弄炕上去了?她赶紧翻开自己的枕头,从张仲青那里贪污来的银子,那个她随时带的小荷包不见了,她忽然想起昨天没脱衣服,就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小荷包的确是不见了,她急躁地把家翻了个遍,只在娘住的那炕席下,见了两个一两左右的碎银,看这样儿好像是娘忘记了一样,刘琴知道崔氏不可能这么健忘,心里明白是娘背着宋老2偷偷留给自己的。
刘琴这时也忘记难受了,她急急忙忙跑到武馆,在张仲青跟前哭得死去活来,说是宋老2把娘亲抢走了,她求张仲青帮她把娘亲找回来。她还说宋老2的武功很高,在武馆当学徒,表现的一副蠢笨模样全是装的,张仲青急忙让人找来徒弟,让他们四处找寻,周围的村子都没人见过这样的两个人,宋老2和崔氏,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踪无影。
张仲青一直没法让自己喜欢刘琴,现在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早就窝火得不行,刘琴又哭哭啼啼闹个不停,让他更是烦不胜烦:“刘琴,我当时娶的是刘茵,你既然把花轿让给了她,我和你就没任何关系,现在刘茵也不是我的妻,你还缠着我做什么?你出去吧,那个院儿你随便去住,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就是。”
刘琴惊得一身冷汗,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不能这么对我,当时换帖时,那八字可是我的。”
“我不管是谁的,我没有娶你,你走,快点走,我的人都让你们娘俩丢尽了。”张仲青脸色黑沉,目光森冷,那样子让刘琴非常害怕,她战战兢兢地退出去,丢魂失魄地回到家里,她在炕上躺了半天,傍晚时饥饿难耐,无奈家里冰锅凉灶的什么也没有,可惜她还是没有学会怎么生火做饭,刘琴这才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对待母亲,她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坐那里嚎啕大哭起来。
“哎,你哭什么哭,大过年的,嚎丧到坟地去,不要把晦气带到家里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出现在院子门口,他声色俱厉地呵斥刘琴。
“我哭我的**什么事,多管闲事”刘琴正有火没处发,立刻不客气地顶撞到。
“你这孩子,过年怎能哭嚎不已,别哭了。”老头身后,挤过来一个年轻点儿的老太太。
“我就哭,我偏哭,你们能奈我何哇——”刘琴这下声音更大。
门外有人咚咚跑过来,大门外又进来一个中年人,老头和老太太一起对那个中年人说话:“银罐,都是你惹的事儿,你看看,这大过年的——”
“陈伯三婶”中年人就是房主孙银罐,他扭过脸对刘琴厉声说到:“你要哭,在哪儿哪儿你随便,不要在我的屋子里。你再哭一声,马上给我滚出去。”
刘琴愣住了,这才想起自己住的,不是自己的家。
“我看你是个女人的份上,让你再住今晚,明天,你就给我搬出去,记住,到明晚,你要是还在这里,我就把你扔出去。”
“你不能这样,你让我往哪里去?”刘琴急了,她能去哪儿呢?
“我管你去哪里,明天,你给我滚出去,不要让我到时来扔东西。”孙银罐一甩袖子走了,刘琴张嘴想哭,却又不敢,她眼泪吧哒吧哒掉着,回到屋里坐在炕上,等哭够了,她想了又想,也没想到有个去处。
第二天,刘琴抹下脸来求茵茵收留她。
“我这里没有闲人,更没有千金小姐,你想在这里过活,必须做事。”刘琴听茵茵这么冰冷的话语,心里有气也不敢发,她老老实实低着头说:“做事就做事,只要不烧火做饭就成。”
“桂枝,你带她到燕玲姐那里,说这是新来的,看燕玲姐能给她安排个什么活计,她不会烧火做饭。”
“哎”桂枝放下手里的绣活儿,对刘琴招招手,示意跟着她走。刘琴却看看桂枝的绣品,看看刘茵:“茵茵,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你就是恨我,看我现在这么可怜,也该解气了吧?你就不能让我也这样做做针线活儿?不要叫我去客栈伺候那些俗人,怎么着我的绣技也比她好多了。”
桂枝见刘琴这么说她,不悦地瞪她一眼。
“嗯,也好,我前面还有一间门面没有用,就开个绣铺吧。你算第一个师傅。不过,我给你招几个徒弟,每过五天,我要考她们一次,如果她们没有应有的进步,那我可就责怪你了,咱们就算是姐妹,我也不会给你留情面,不是说亲兄弟明算帐嘛,如果绣女进步快,我自然会给你涨薪水。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我的绣铺是因为你开的,你可不能半截给我撂挑子。”
“我不会的。”刘琴说话很干脆,但茵茵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她知道刘琴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她在针线上的确出众,桂枝跟着鲁妈学了这几年,水平已经不错了,若能再跟刘琴学学,就算在省城开绣铺,水平都是响当当的。
“桂枝,你安排她住到东厢房,让你二叔写个告示贴到镇上,说我这里招绣女,年龄要十岁到十二岁的,会不会绣花无所谓,只要手巧人乖,学徒期间只管饭不发钱,出师了,一件绣品绣女抽二成的利,干得好挣钱就多。”
“哎”桂枝扭身出去,刘琴跟在她身后。
“琴姐,你到时也有抽成,绣女的一副成品卖出后,你抽半成。”
“嗯。”刘琴心里暗暗觉得刘茵贪婪,她一下子就拿走七成半。
刘茵见她眼角闪过的嫉妒恼恨,自然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绣女们要吃饭、还要有人替你们购买材料、卖出成品,她们都要吃饭挣钱的,剩到我手上能有多少?铺子租出去一年大概也有不少收入了,我到时挣的还不够我的麻烦钱。”茵茵其实是为桂枝将来找出路,她才不稀罕挣这点儿钱的。刘琴的水平,在北方当然不错,但是南方有几个省的绣花水平,她还是有点赶不上。
刘琴无话可说,跟着桂枝出去了。
陈家大院的房子可比刘琴原来住的小院儿好多了,桂枝给她的铺盖也不错,刘琴还没高兴起来,桂枝的话又让她恼火不已。
“你用的这些,到时折合成银子从你的工钱里扣除。你若是想走,就可以带走。我们这里本来是先付钱后给东西的,东家想你手头肯定紧张,才先赊欠给你。”
绣铺很快开张,刘琴倒还尽心尽力,她本来喜欢刺绣,也爱指挥和训斥人,茵茵给她安排的事儿,最是能满足她的心思,那些做学徒的小姑娘都是抱着学本事的心态来的,刘琴即使说了过头话,这些小姑娘最多就是掉掉眼泪,对刘琴还是恭敬有加,刘琴一时忘记自己的难过,脸色慢慢红润起来。
正文 第五十九章咱们还是做朋友吧
第五十九章咱们还是做朋友吧
刘琴这么搅合了一下,张仲青对刘茵就更不好说话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这天,他派徒弟过来,问茵茵去不去泊池地里,他想知道那里进展地怎样。
“想去自己不会去啊,又不是不知道地方。”桂枝见茵茵答应下来,有点担心,就不高兴地嘀咕道。
茵茵当然知道张仲青什么意思,再说她也打算去一趟,有张仲青当保镖,还更安全些。
冬天最冷的季节,滴水成冰,工地不得不停下来,现在正月没出,还正春寒料峭,工地上只有十几个人,他们是在长贵安排下,才在工地上准备打桩架绞车缆绳,为后面做准备工作的。水泊经过小半年的挖掘,已经比以前深了一半有余,去年分开的三部分,现在也连起来了,正是枯水期,只有泊池底部一点儿的水,鸭子在年前全都卖掉了,因为只有鸡的卖价的一半儿,当时出手挺快的。现在这里空荡荡的,但地面上,已经有绿色的印迹,夹杂在枯黄的荒草间,带给这寂寞的大地一点儿春意。
“哎呀,这是荠荠菜,这么多呀。”对茵茵的一脸欣喜,张仲青感到莫名其妙。
“这可以吃的,喏,拌点面粉放上盐,搁锅里蒸熟,挺好吃的。还可以蒸包子、做饺子馅儿。”见张仲青一脸不可思议,茵茵也不多言,“呵呵,我做好给你送点去。”她弯腰拔起野菜来,桂枝以前每年都把这吃到想吐的份儿,见茵茵竟然这么感兴趣,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茵茵都开始动手了,她当然也不会站着。
“来,我来。”张仲青见茵茵用手拔,速度挺慢,就从腰上拔出他那把精致的小匕首来。他顺着地面平削,速度很快,茵茵和桂枝只在他背后捡拾就可以了,没多一会儿,茵茵和桂枝就在地面上放出一个绿色的小菜堆。
“这里水多,瞧这野菜长多大。”茵茵抬头看着桂枝,见小姑娘一脸平静,这才想到,桂枝对这个肯定不感冒,而张仲青是没吃过,也没有感觉,她才不说话了。
挖野菜挖累了,茵茵指着工地,给张仲青说到:“今年春天再忙一下,这里就可以耕种了。去年雨季前收拾出来的二百来亩地,夏收后我种了些大豆,收成还不错,这里的地还挺肥沃的,今年我打算种上棉花,那个利润大。”她手指转了个方向,“去冬垫高的那一片,如果清明前能平整出来,我们也可以种,估计那些有四五百亩的样子,我还没想好种什么,可能也是大豆了,豆类养地。”张仲青一脸不解地望着茵茵,不知道她怎么会懂得这些,茵茵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她解释道:“去年秋天收的豆子,我都卖了,所得的银子都买了粮食。一部分已经让去年冬天收拾地的人吃了,剩下的,不够开春他们吃的了,我让人把账目给你送去了,你看也不看,又直接给我送回来了。”
“我不是那意思。”张仲青急忙解释,“我是奇怪,你比我早来三年,竟然懂了这么多,我这都来了一年了,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能跟你比嘛,你懂不懂都能有吃有喝,我不懂,那就是要饿死的。”茵茵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哦,对不起”张仲青没想到勾起茵茵的伤心事,他急忙向她道歉。
“没事儿。”茵茵又显得愉快起来,她继续说道:“这片地收拾好,不到一千亩,给你五百,其余是我的。想你也不会费神来经营,水泊就都归我了。我还要从那收入里抽出些给海青存着,他可是帮了我们大忙的。张焦氏根本就不会过日子,我看了,到时海青要成家,还得靠我。”她见张仲青眼神疑惑,就解释说,“对海青,我一直当弟弟看的,他若过得不好我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峰青我不喜欢,就不管他了。”
张仲青想到张焦氏没说过茵茵一句好话,而茵茵这时还在为海青打算,心里想法就多起来,这个女人,看来内心和外表一样的善良:“不用给我那么多地,我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的,再说我也不会打理。”
“请个管家就可以了,再说我也会帮你的。顺河滩下去还有一片荒地,比这里还大,那里离山近,土质含沙量大,不如这边土质好,倒是很适合种花生。我收拾好了这边,就把那里也买下来。”她停了一下,对张仲青一笑,“到时不要你的投资,可就是我独一份了,嘿嘿,我可就有几千亩地了,也是个不小的地主了呢。”茵茵陷入美好的幻想中,眼里浮出笑意,陶醉了张仲青。
桂枝悄悄拉了拉茵茵:“我们该回去了。”
“哦,好。”她们把野菜装到马车后面的布袋子里,踩着夕阳的余晖向渡口镇进发。
第二天早上,王大婶照茵茵教她的法子,把荠荠菜洗净拌上面粉,撒上调料,蒸熟后放蒜泥和辣椒面,然后用热油一泼,拌匀了给她送上一碗来。
桂枝皱着眉头吃了一口,欣喜地抬头给茵茵说:“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茵茵爱怜地拍了她一下,心里说到,你以前吃的,既没有这么多的白面,也不会放这么多油,野菜苦涩的味儿一点儿也遮不住,能好吃嘛。“咱们过年时大肉吃多了些,这会儿吃野菜,当然觉得有股新鲜的青菜味儿,就会觉得好吃了。”茵茵从另一个角度给桂枝解释。
“嗯,就是我小时候过年,都没吃过肉。”桂枝越说声音越低,还是伤心了。
张仲青吃了野菜,又派弟子过来邀请茵茵,说要陪她挖野菜去,茵茵在屋里关了一冬天,也想出去走走,就答应了下来,这次她和桂枝带着两个竹篮子,准备多挖点野菜,回来做荠荠菜饺子。
天色晴好,阳光灿烂,没有一丝儿的风,茵茵也忍不住坐到马车外面,桂枝挤坐在她和陈长庚中间。
“陈师傅,绣铺有两个姑娘,叫雷顺阳和雷喜阳,是姊妹俩,我觉得模样周正,人也善良,手又巧,你看能不能说给长贵和长命?”
“好哎,好哎。”桂枝先拍着手称赞。
“就是那个哥哥嫂子要十两彩礼嫁不出去的?”
“嗯呀。一个十九,一个十七,刚好和长贵、长命差不多。”
陈长庚不吭气。
“这俩很能干的,去年我本来不要年龄这么大的,怕学不出来,是她俩过来求我的,尤其是那个小的,聪明机灵,能说会道,配长命最好,大的老实厚道,心灵手巧,就是嘴笨点,刚好配长贵,嘻嘻,姊妹俩嫁双胞胎兄弟。”
“为啥能说会道配我小叔?我看是反了吧。”桂枝不解地看着茵茵。
“这个你就不懂了,你三叔心高气傲,雷喜阳聪明伶俐,你说他们过日子时,谁说了算?”
“谁有理谁说了算。”
“都有理呢?”
“怎么能都有理?”桂枝眨巴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茵茵。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家里的事儿,有些是说不清的,两人就有一个经常说话算数的,一个经常不算数的。”
“哦,我知道了,到时三叔就要经常说话算数,四叔就经常不算数了,嘻嘻——”桂枝忍不住笑起来。
“你三叔心气高,说话不算数还不憋屈死他了,雷喜阳也是这么个脾气,他俩自然要当家的。再说,你三叔去年相亲十几起,硬是没有一个合意的,我看是挑花眼了,你四叔呢,自己没个主意,媒婆撺掇撺掇,他就改了心思,去年光准备给他吃馄饨,都准备了三回,到现在我还也没吃着。那些女孩咱们都不了解,就不好劝说你叔叔,这雷家姐妹可是满渡口镇都知道的好孩子,就是碰上刻薄哥嫂了,我想这也许是老天爷的意思,给你三叔四叔预备的。”
茵茵最后这句话打动了陈长庚,这个时代的人,多少都是有点迷信的,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到:“东家你说的对,回去,我让长贵和长命悄悄把这俩女娃相看相看,如果合适,就请媒人说和去,女方哥嫂就是贪财,若是答应给他们彩礼,估计能成事儿。他俩不小了,我爹都愁得老是睡不着。”
“那你将来,说话要不要算数呢?”张仲青忽然问茵茵。
“我也不知道啊,如果遇上个比我能干的,我自然听他的。这是我最希望的,如果命运安排他是个不能干的,我就得说了算。”
“你想要听别人话的?”
“嗯呀。”茵茵见张仲青一脸不解,就笑了一声,“你以为说话算数就那么好啊,你必须劳心劳力,事事考虑周全才行,那太累了。”
“你现在觉得累了?”
“嗯。”
快到地头了,几个人都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
挖野菜时,张仲青终于抓住陈长庚父女离开较远的时候,给茵茵说:“你既然觉得累,还不、还不如嫁给我,我一定不让你操那么多心的。”张仲青语气十分恳切。
“嫁给你,还不把我累死啊。第一,你不善于理财,家里吃穿花用都得我来打理,这本就够累的。第二,你还不善于控制脾气,我每天不仅要操心家事,还得担心你在外面闯祸了,和你过日子,我大概活不过四十岁。”
张仲青的脸,立刻阴沉下去。
“张少爷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适合,咱们还是做朋友吧。”茵茵祈求地说到。她必须让张仲青明白她的心思,最好让这家伙打消谋算她的念头。
张仲青没说话,只是停下手,不帮茵茵铲野菜了。
“小姐,我们回家吧,够多了。”桂枝对茵茵喊,这话说的真是时候,茵茵微笑了一下,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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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董媒婆
第六十章 董媒婆
跟张仲青练武的人越来越多,操场早上都站不下了,张仲青打算把周围的几亩地买下来,他回去给张焦氏要钱,张焦氏哭了半天,才拿出三吊钱。
“刘茵才一百多亩荒地,人家几百两银子买宅子,你三百亩好地,怎就才这点收入?”
“她、她、她还有外快的。”张焦氏终于找到了说辞,话语一下子就流畅起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刘氏一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捣什么鬼呢。”
“你说,你到底一年能收入多少?”
“十几吊钱。”张焦氏回答。
“别的庄户人家,十几亩地能收两吊钱,你该收五六十吊钱才是,怎么才十几吊?”张仲青大眼瞪起来,“难怪刘茵说你——”
“她说我什么?”张焦氏十分敏感地问。
“哼,你整天说人家坏话,刘茵就知道你不会理家,她在为海青成家攒钱呢。哦,你收拾收拾,跟我到镇上,把地都交给刘茵,让她来打理,这么好的地,放你手上都埋没了。”
“我不给她了我吃什么?”
“我看人家的丫鬟都吃的比你好。”张仲青想起刘茵的荠荠菜饺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她很会吃的。”
“哼,我就知道她是个吃货,整天胡吃海塞的,败家子——”
“看来,你的确是别人说的,胡搅蛮缠、满口胡说八道了。和刘茵比,大概你才是败家子的吧?”张仲青总算明白张焦氏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了,“我要买两亩地,三吊钱还差得远,再给我去取。”张仲青用手抖抖三吊钱,“快点。”
“那我就一点儿都没了,还有一年呢,你弟弟还要读书呢。”
“这个我来管,你把钱都给我拿出来。”张仲青黑了脸,眼神也冷了,张焦氏忍不住哭起来,她爬到炕上,在箱子里摸的半天,才拿出两吊钱。
张仲青早就耐不住了,他脱鞋上炕,把张焦氏那箱子一翻,里面的钱他都拿了起来,数数,才七吊。
“其他的呢?”
“花了。”
“怎么花的?过年你也没买什么东西,你还不如刘茵那里的年货办的齐全。说,花哪儿了?是不是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