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就像你对承邦一样,其实,你一直清楚,承邦是少有的人才,在我们这一辈人中,是出类拔萃的,就是因为你不放心,不肯让他历练,这才到了现在,承邦还一事无成。”陈二林一说这个,赵国师就有点蔫,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儿子是很优秀的,只有他,老觉得他还没长大。
“爹,你胜利归来,皇上亲自去城门外迎接,他给咱家的殊荣,已经是天下少有的了,你还要怎样?”
“我不是要这个。”
“那你班师回朝,怎么不交军权?以前,皇上小,你交军权就是撂挑子,可是现在不是这样的了,你怎么这么糊涂?”赵承邦都差跳起来了。今天若不是他这几个结拜兄弟在,他爹肯定先跳了,他,或许比爹跳得更高,他们爷俩,这几年总是以打收场。
“我是不放心程秉禄那个老贼,你们才糊涂。”
“你把军权交给皇上,你怕皇上会交给程秉禄吗?你把皇上当婴儿了吧?皇上现在还重用程秉禄,就是为了遏制你,你若交了军权,你看吧,不出三个月,皇上一定开始拿程秉禄开刀。皇上一直拿你没办法,一是你的确忠心耿耿,的确劳苦功高,皇上害怕让天下人寒心,他在等,等你自己醒悟,谁知道了西部战事迟迟不能完结,皇上从大婚一直等到现在,可是,皇上好不容易盼你回来,你还是这么一副糊涂相,我的老爹,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赵承邦有这几个兄弟在,才敢和爹这么说话,如果没人,他还不敢。
“国师,你看,皇上娶你的女儿,虽然这是太后主持订婚的,我却听说是皇上的意思,他还把宝珠公主嫁给廖元帅之子,廖元帅和你一样,也是大秦国的忠臣。而程秉禄一心想让他的女儿入宫,皇上却假装糊涂,把他的女儿赐给了承邦,绝了程秉禄的念想。这些,你难道看不出来,皇上是很明白的一个人?他现在就在等你交出军权,然后他再把程秉禄搬开,这大秦国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苏君青的话,让赵国师一愣:“皇上订婚时,才十四岁。”能想那么远吗?国师摩挲着桌子,低着头,心里怀疑着。
“是的,当时程秉禄气焰熏天,已形成祸患,皇上和太后商量,和您家订婚,不仅是看上皇后聪明美丽的份上,还看上你衷心护主又手握重兵,皇上大婚后,程秉禄明显收敛了,这就是皇上的谋略,国师,皇上才十四,就能想这么远,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陈二林耐心又耐心。
“皇上把公主嫁到廖家,不仅要对付程秉禄,还有对付我的意思了?”赵国师为自己的话吃惊,如果这样,自己已经很危险了,他不禁冷汗淋淋,他成天看程秉禄弄权误国,那自己,岂不和他一丘之貉?
几个年轻人不敢回答,但那眼神,分明是说,你终于明白了?
赵国师忽然泄了气,他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神情一下子蔫了。
几个人都悄悄退了出来,他们今天豁出来劝解赵国师,是商量了好几天的结果,给这老头婉转说了好几次,无奈他钻了牛角尖,怎么也回不过味儿来,皇上登基是还是个小孩子,他就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他,时间久了,他已经忘记一个人总会长大的,忘记如何对待一个成年的皇上了。
赵国师上书请求辞去护国督帅的职位,让京城人议论纷纷,很多人对国事一下子担心起来,害怕鞑子再次来犯,皇上也坚决否定了赵国师的奏议,让赵国师在朝堂激动地泪水长流,不过,他依然坚持辞去护国督帅之位,理由是他老了,只有几万鞑靼兵,他竟然打了好几年,这次若不是有几个年轻人帮他,他差点都回不来了。
赵国师一连上了五道奏折,皇上才不得已接受了他的辞呈,但他已高居国师之位,没办法对他进行更高的封赏,皇上只好加封其子赵承邦为靖国王。
赵承邦赶紧写了奏折,说自己对国家无一寸之功,怎敢接受皇上如此厚重的封赏,他要求皇上收回成命,皇上不允,这样又来来回回了好几趟,皇上这才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赵家父子的意思,封赵承邦为骠骑将军,给赵家赏赐大量金银珠宝完事。
这天,几个人又在赵承邦的书房里嘀咕,赵国师派人过来请他们。
“见过国师大人”几个人恭敬地向国师行礼。
“免了”赵国师很大气地一挥手,“你们既然和承邦称兄道弟,今后到这里就随便些,不要这么繁琐啦,进来坐吧。”
几个人恭敬地进了书房,坐在国师对面。
“皇上说不定会委承邦以重任。”陈二林给国师说他的想法。
赵国师眼睛呼一下睁大了:“他——,能为皇上做什么?”
“应该去蜀中,可能是蜀中兵道。”
“那是国之中央,并且蜀中都督张智明爱民清廉,那里不会有人闹事的。”赵国师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父亲,你看,说你老了,你还不服气,滇中的都督沈海是戴福贤的女婿,此人城府极深,阴险奸诈,皇上若是动了戴福贤,他很难说不会借此发难的,滇中本来就是他收复的,又在那里经营了好些年,现在俨然一个小王国的气势,戴福贤这几年大肆敛财,那些财物都去了哪里?”赵承邦说话,有点激越,陈二林看了他一眼,提示他耐心点,他点头。
“沈海?哦,滇中的都督?他?”赵国师一直没怎么注意过这个人,听儿子这么一说,这才思考起来,“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我怎么没有多想呢?”老头儿拧着眉头,“我大意了啊,这沈海一直在我跟前装孬,让我觉得,弄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是我疏忽,让这家伙坐大了,怪我,是我养虎为患。”
“这家伙也是爹爹去了西部才真正张狂起来,以前大家都没注意的,爹爹你别自责。”赵承邦看到老爹因为自责和懊悔,显得疲惫和衰老的面孔,心里也不由得难过,他低声安慰道,老爹见他这冰棍竟然这么温情,也有点感动。
“沈海和戴福贤,他们翁婿上下勾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其实比程秉禄还坏。戴福贤表面是程秉禄的人,其实他谁也不靠,有自己的一班人马的,皇上搬开程秉禄,戴福贤就露了出来,因为有这个沈海,皇上一时还不敢动他,现在成了皇上的肉中刺了。”陈二林继续说道,“皇上现在必须在蜀中放一个信任的人领兵,国师你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但你刚辞去大秦国兵马督帅的职务,忽然让你当一个小小的蜀中兵马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猜,皇上会把这个位置给了承邦,你肯定是不放心的,会找个借口跟着去,有你把关,皇上对承邦那是一点儿也不会担心了。”苏君青插话。
“承邦现在也能为皇上分忧,我心甚慰。”赵国师轻轻靠在太师椅上,脸色浮出一丝笑容。
“我想让国师上奏折,把这个位子,让给田昆仑。”陈二林的话,让靠了椅背的国师又挺起身来。
“田昆仑去蜀中,苏君青去西海,对滇中形成包围之势。再说滇中,也需要布置。让皇上派几个极为信任的大臣,他们去时,带的家人,掺进一部分精兵,皇上决定动沈海前,承邦再去,假装奉旨劳军,带个千儿八百的人,这样,在滇城就有了一个人数不小的队伍,如果再配上火药箭之类,对付沈海就能形成里应外合之势。”
“甚好”赵国师拍案。
“就是承邦太危险”陈二林不敢看大家,这一块他想过很多,最好就是到时把赵承邦藏起来,但他现在不敢说,赵国师为了皇上,肯定甘愿肝脑涂地的,那话会让他觉得受了侮辱。
“我赵家若还能为皇家出点力,实在是荣幸之至”赵国师看着儿子的眼光忽然有了几分欣赏,但更多的,却是怜惜,令赵承邦心里一热。
赵国师的奏折,是以密折的形式递进去的,第二天午时,皇上让皇后下懿旨,秘密召见了他,“国师,你是朕的丈人,咱们是一家人,我从小就信任你,倚仗你,你果然没让朕失望啊,这奏折一看就出自忠臣之手,满篇都是老成谋国之言,让朕看着实在感动不已,国师啊国师,你真真的国之基石啊。”
赵国师激动地涕泪横流:“皇上如此对待老臣,臣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抹着眼泪磕头,皇上把他拉起来,让他坐了下来,两人对着奏折,仔细研究了各个细节,觉得万无一失,这才舒了口气,两人说起了闲话。
“这个陈二林给你出了这个主意,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分力也不出,你就没有问问他?”
“你怎知…”赵国师不敢说下去,脊背冷汗淋淋,当时只有他们五个人在的,这五个人,还没有那个是皇上的心腹,皇上竟然能知道是陈二林的主意,他不敢想下去了,幸好,他对皇上没有一点儿私心啊。
皇上派人叫来皇后,和赵国师一起用了晚餐,国师看女儿脸色已经不是以前那么苍白,在皇上跟前尽管依然端庄大方,但眼神偶尔流露的含羞带怯的娇羞模样,让他知道皇上最近肯定对女儿很好,心里顿时大感安慰。
第二天父子俩还在书房,正在把和皇上商谈的计谋推敲一遍,下人传话:“老爷,少爷,皇上圣旨到。”
爷俩赶紧穿上大服,恭敬地去迎接。出门却看到外面一大堆宫女太监,拥着两顶轿子。“圣旨到”
赵氏父子指挥下人摆上香案,叩拜之后,太监尖细的声音大声诵读道“
“奉天承运,皇上诏曰,赵承邦远去西疆,辛苦劳碌,功绩卓著,特赐秀女蒋氏云珊、云珮姊妹前来服侍,钦此”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纳妾?
第八十三章 纳妾?
赵氏父子磕头谢恩,打赏了太监,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他们。国师府内院里开始张灯结彩,给赵承邦和这两位秀女行迎娶之礼,因为是皇上赐的,仪式就比一般纳妾隆重地多。赵承邦的妻子程氏,正是程秉禄的女儿,她心里恨不能杀了蒋氏姐妹,但还是假惺惺地前后张罗,一副贤妻模样,微笑着送丈夫进了别的女人房间。
赵承邦知道皇上这是在向他表示歉意,程秉禄当时到处钻营,想让他的女儿进宫,程娇燕的确有几分颜色,尤其工于心计。皇上也不想在跟前放这么一个祸害,那年中秋,几位大臣带着子女,陪太后宫中赏月,赵承邦起来走动,刚好到程娇燕身边时,皇上故意给太后说道:“母亲,你看这一对儿多般配。”
太后立刻明白儿子的意思,她笑呵呵地说:“哎呀,的确般配,的确般配程爱卿,赵爱卿,你们可愿意给哀家这个面子,当你们子女的大媒人啊?”
那两人听了这话,心里都是难受至极,但太后的话,他们却是不敢驳回的。
“哎哟,有太后给犬子(小女)指婚,臣荣幸至极呀。”两人起身行礼。
皇上饶有兴趣地站起来:“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我登基,立刻给他们赐婚”就这么着,皇上把程娇燕扔给了赵承邦。
赵承邦不是故意对程娇燕不好的,刚开始他还是希望能够和平相处,两人即使没有感情,但各安各份,平平淡淡过一生,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程娇燕控制欲非常强,他每每让步,想退一步海阔天空,程娇燕都会紧逼上来,令他实在难以忍受,他整天借故离开家庭,逃避和程娇燕面对。
赵承邦纳了娇妾第二天,就到兵部去了,怎么说,他还顶着个将军的头衔,回来,也是一头扎到蒋氏的屋里,程娇燕没少发脾气,刚开始,她还对这俩是皇上赐的有所顾忌,最后终于忍不下去,开始找这俩的麻烦,谁知道小蒋氏竟然有了身孕,而大蒋氏,就像护崽的老虎,寸步不让地和她对着干,把她气得够呛。她占着正室的名分,本来蒋氏是惹不过她的,她没想到一直对儿子屋里的事情不理不睬的国师夫人,却插手进来,把小蒋氏接进她的院里去了,大蒋氏,则借口照顾妹妹,每天在婆婆跟前献殷勤,让程氏有火无出发。
皇上不久就下旨,让田昆仑去蜀中,,苏君青去海西,这俩临走,陈二林和赵承邦设宴送别。
“大哥,你觉得皇上为何留下你一个?”虽然国师上的折子,没有提陈二林,但皇上竟然顺水推舟,让这俩意外。
“我爹和我大哥该起复了吧?皇恩浩荡,要让天下百姓雨露均沾,不能只给我家。”陈二林嘻嘻笑着。
“皇上好手段。那几个手握重权的,一个一个悄不声的就修书编史去了,他现在手里有一大堆高官帽子换了主。”田昆仑一脸佩服,皇上比他还小呢,“难得皇上做得四平八稳,在朝中没引起一点震动。”
陈家父子,果然不久就再次抬头,陈洪寿去了翰林院,而他的大儿子陈奎林,则外放到海西省,做了知县。
这天,陈洪寿夫妻和二儿子陈瑞林很严肃地面对着,坐在正屋的厅房。
“瑞林,史家的女孩过了年,就二十岁了,你也该履行你的婚约了,以前你小,胡闹一下情有可原,现在,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再逃避了。”陈母很耐心地给儿子说道。
“母亲,恐怕这不行。史家的女儿,是二品大员的嫡出的女子,如果娶来做妾,肯定会伤了史家的面子,咱们可不能做这样的事儿。”陈二林说道。
“怎么是做妾?”老两口眼睛都瞪的老大。
“我在西部军上,娶了个媳妇。”
“这怎么可能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怎可能娶亲?”
“爹,那年赎你,我卖渡口镇老宅时,有个女子为了给咱筹钱当了嫁妆,你可知道?”
“嗯你不要混淆视听,和那女子有何关系?”
“那女子的继母婆婆,为了霸占家产,在她夫君不在家时,把她休出了门。她读书很多,知道很多打仗的事儿,我们去军营时,把她带上了。这不是我们故意的,是临河县那个董家,想要霸占她的地,勾结匪徒劫掠她,让我们救了,我们走了,她还是会落到奸人之手,我们这是没办法,再说,当时还是承邦和君青的意思,她是君青的表妹。”
“哦”陈父陈母点头。
“鞑靼王归降,大帅就要班师回朝时,几个心怀不满的鞑靼混过军营,烧了炮场,她当时是炮场监制,被炮炸着,当场没气了。”
“啊?可怜的孩子。”陈母抹了一下眼角。
“我当时觉得,她死了,还背了一个不孝被休的名义,就觉得老天非常不公平,我让田昆山主婚,和她拜了堂,本想给她一个名分,让这义气的女子不至于死不瞑目。”
“嗯,应该”陈母点头,陈洪寿却不高兴地瞪了儿子一眼,但儿子这么做,是义气当先,实在挑不出什么不是,他也没啥说的。
“可是她活了,我们拜完堂没多会儿,她就活过来了。这现在, 她是我正正经经的妻子,我不能再娶史家的女儿,我不能娶两个妻子吧?”
“她活了?”
“嗯。”
陈家老两口面面相觑。
“那,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
“我必须大大方方三媒六证重新娶她过门,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带她回来?”
陈母不说话,陈父却道:“她活了,你就应该给她说清楚,让她走人,你是有婚约的人。”
“我把她休了?还是和离?”
“那你,给她个妾位就已足够了,她一个被休的妇人。”陈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他瞪着眼看着儿子。
“爹,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拜了天地的,此乃天意啊,若我们现在把她降为妾,老天会不会惩罚我们?”陈二林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被他**瞪了一眼。
陈父没看见,正低着头寻思呢。老头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但他知道,儿子断不会说谎骗他的,老2不屑于骗他,他有的是对付他的办法,这事儿肯定是真的,屋里好一阵儿沉默。
“你和大哥一下子都起复了,是不是我积的德?”陈二林打破静默,幽幽地说道。
“小畜生说着说着就不着调了,掌嘴”陈父胡子都飞起来了,陈母却拉了丈夫一把,“瑞儿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为何一拜堂,那女子就醒来了?这就是缘分啊。”
过了好一阵子,陈父低声问:“史家的怎么办?”
没人回答。
陈父那晚,亲自去了礼部尚书的家,没人知道他去说了些什么,反正出门时,身上的衣服,湿了很多,头上,还沾了一片茶叶。
史家的女儿,还是让陈家退亲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这消息传了出来,一时在京城的大户人家中,议论纷纷。让史老头愤怒不已,他不顾妻子反对,坚持让女儿出家。
这天,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上也甚少行人,陈家大宅门口,来了一顶轿子,一个中年妇女,敲响了陈家大门:“我们是史家的,请求见一下你们老爷。”
“我是史家小姐的奶妈,我来,是求你们的。我们老爷说,小姐已经和你家订婚,不可再侍奉第二个男人,小姐要么出家,要么就自我了断,小姐不肯在家修行,她一定要去真正的庵堂。她这是不想再见老爷的呀,夫人已经病倒了。我来,是求求你们,你们还是把我家小姐抬过来吧。”史家奶妈泪眼婆娑,一见到陈洪寿夫妇,就跪了下来,机关枪一样放了一串,把陈洪寿夫妇的脸都说成了紫色。
“你们老爷还真是想不开啊。”陈老夫人说到。
“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史家,可这么抬过来,成何体统啊,屈尊你家小姐做小,让我怎么有脸见人?”陈洪寿一脸羞惭。
“我家小姐说,若不是有夫人在,她活不活都没关系,你看看这是什么话呀,你们陈家,无论如何救救我家小姐,不管怎么说,活着才是主要的。”史家奶妈抹着眼角,是她一手将小姐抱大,如今看到小姐活不下去,她的心就像刀绞了一样。
“好吧,我们不敢再三媒六证去娶你家小姐,但我们还是按照娶妻的规格,给你们家下聘,你家小姐过门来,我们像对女儿一样对待她。”陈洪寿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老夫人拿眼瞪了他一下:“史家大娘,这事儿我们要好好商量,一定要有个妥贴的办法,你先不要哭,请起来。”她伸手搀扶史家奶娘。
丫鬟送上茶来,陈母推到史家奶妈面前:“请喝茶”史家奶妈欠身坐着,不敢放声哭泣,但眼泪一串串的,让陈洪寿夫妇一脸尴尬。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马上把人抬过来。”陈洪寿烦躁地很,他在屋里转着圈儿,心急火燎地说。
“老爷,你别急嘛。接人容易,如果让史小姐在咱家受了委屈,还不如不接呢。”陈老夫人低声提醒到。
陈洪寿马上大怒:“有什么好商量的,这事我做得了主。”
“那好吧,我马上准备新房去”陈老夫人起身就往外走。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幸福的拥抱
第八十四章 幸福的拥抱
“哎,陈老夫人你留步,你们还是商量商量吧,今天这么过去,我们老爷要是不答应怎么办?”史家奶娘赶紧拦住陈老夫人,她是偷偷跑过来的,老爷夫人到底什么意思,她也拿不准呀。
“那,史家奶娘,你回去再探探史夫人的意思,我这里也做好万全准备,你说好不好?”陈母趁机说道。
“那你可要快一些,我家小姐这几天大概就离家了。”奶娘一副惶急状。
“有看好的寺院吗?”陈母倒能沉住气,这时还问这样的话,让陈洪寿气愤。
“慈安寺。”
“啊?”陈洪寿夫妇均是一愣,这个寺院很大,可离京城三百多里呢。
“小姐说,要修行,就要去一个真正能修行的地方。”史家奶娘说着,站了起来,“我赶紧回去了,出来有一会儿了,还不知道小姐和夫人会怎样。”
陈老夫人亲自送她出去,折身回来,一脸阴云。陈洪寿脸色更是难看,他气咻咻地唠叨:“好好把人接家里就是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看你存心不正。”
“你心正,你心正怎的害了史家姑娘?”她意思是,不该定这门亲。
“怎是我?都是你惯的好儿子,换成我,一辈子不让他进家门。”陈洪寿气呼呼地。
“不要他进家门,你早死到狱里去了。”陈老夫人冷冰冰的话语,一下子就让陈洪寿闭嘴了,他性子耿直又急躁,仕途就非常坎坷,虽然只有一次下了狱,其他的,像罚俸、去职,则是家常便饭。家里的经济,全靠妻子运筹帷幄,妻子老了,则是老2顶了上来,若不是他把儿子气得离家出走,家里断然不会过成前一段时间那种样子,他无论多么落魄,手里也没有缺过钱花,前一段贫穷的日子,就像是个噩梦一样,让他一下子感受到了银子的重要。
“老2倔强,可是他讲理当时这个史家,我就觉得不好,是你一心想结这个亲家,我还劝了又劝,让你给老2说通了再定亲,你竟然不管不顾,自己做了主。现在你怪孩子不好,孩子那里不好了?”陈老夫人一提起往事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她的这个老2,小的时候就很有主见,脾气犟得和他老子有一拼,偏偏老头子考虑事情不会转弯,儿子无论怎样反对,他都是不肯让步,这下好了,现在史家小姐因为他俩受连累,这让她怎么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