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梦婷用小勺子挖了一大口起司蛋糕,她看上去很饿,于是苗苗问她要不要吃点炸鸡,小咖啡店里只提供这样的简单菜品。
陆梦婷厌恶着摇摇头,她吃炸鸡吃到要吐,跟顾东阳刚刚去日本的时候,日子过得很辛苦,吃炸鸡算是荤,两个人等超市便当打折去买,只留下炸鸡便当,早已经冷透,饭粘在一起,鸡皮软塌塌既不香也不脆,撒了太多调味粉,一块就能扒掉半碗饭去。
吃这种东西吃了半年多,好不容易过了语言关,没想考什么学校,先想着去打工,吃一顿好的也好。
陆家没钱支持,顾东阳家里倒是给了钱的,可也有限,姑姑不肯资助,光是语言学校就把顾奶奶的存款掏空,余下只有退休工资,贴补一点是一点,再多就没有了。
哪怕你有情的感天动地,只喝水也不会饱,爱情最需要的还是面包,陆梦婷没出去的时候只想离开家里,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高中毕业妈妈就已经要带她去相亲,郊区化肥厂的小老板,三十来岁的人,在妈妈在眼里是好的不得了的对象。
她羡慕苗苗的第二点,是她没爷娘,干干净净谁也不能做她的主,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苗奶奶还给她留了一套房。
等日子长了长大了,这种羡慕就变了,两个人偶尔回来,苗苗哪里还有小时候的模样,顾东阳看见她差点都没能认出来。
她也早就已经不羡慕了,要想的事情太多,年轻时候追爱情,到她二十七八岁了,才终于下定决心选了面包,谁知道面包也不牢靠。
出了国日子也没能过好,两个人爱的时候太年轻,什么也不懂,以为光凭着爱就能发光发热,可冬天的暖炉夏天的空调,样样都要钱。
有妈不如没妈,回回打电话就是要钱,以为外头都是金砖铺地板,只要弯腰去捡,她补贴多少都不够,消费那么高,别人刷卡分分钟,她要思前想后,顾东阳过简单的日子可以,可她不想在这么年轻的时候过的那么算计。
顾东阳当然是爱她的,可是跟他结婚之后呢?孩子都养不起,两人的工资在日本租房子,可能要租一辈子。回到上海也是一样,没地方落脚,干脆找一个有房子的男人。
现在再想这些也没有意义,跟顾东阳总归是回不去的过去了,爱也爱过的,就是疲了累了,眼前看不见,身后摸不着,人都发虚,不如分开来,各走各的路。
陆梦婷三口两口吃掉蛋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请你把这个交给顾东阳。”分手就算算干净,那时候他怎么也不肯要,人都要走了,总要还干净,以后大概也不会碰面:“里面有十万块钱,算是我还给他奶奶的。”
这么多年也没认她,倒是年年给苗苗准备红包,她把杯子里咖啡喝干净,挑挑眉毛问:“我记得你以前喜欢他的。”
小姑娘的喜欢藏不住,全落进别人眼睛里,陆梦婷那时候还惊讶,少女的心里觉得总有一样压过她,没想到转了一圈回来,谁都跟顾东阳没关系。
苗苗一句话也没说,最后跟陆梦婷说了保重,她转身就看见程先生站在柜台前,店员递出来一包黄油饼干:“现烤的,我们用的都是动物黄油。”
苗苗眨眨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买曲奇。”程先生拉住苗苗的手过马路,一面走一面不高兴,原来她小时候喜欢顾东阳,程先生笑不出,闷了半天问她:“你以前喜欢顾东阳?”
苗苗倒很大方,过去十年多了,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她还在想陆梦婷的事,细茸茸的眉毛皱一皱,程先生更加不高兴,知道是过去的事了,心里还是不适意。
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可就是吊在心里,想想看小时候的苗苗,刚刚懂得喜欢人的时候,喜欢了顾东阳,怪不得跟他这么随意。
苗苗被程先生拉着手回到二十九号,黄油曲奇还没放到桌上,就被他抱起来亲,苗苗猝不及防被他抱在怀里“哎哟”一声叫出来,程先生亲了两口:“我不高兴。”
苗苗终于反应过来,程先生为了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喜欢的人不高兴,于是她也不高兴了,伸手打他一下:“那你还有红大衣,你还给她写信!”
被抓住尾巴的程先生张口想要解释,苗苗推开他,不让他亲,发起脾气来:“我也不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程先生吃的这口醋是糖醋小排骨的醋
有酸有甜还有肉
我好想吃,可是我只能喝粥…
昨天检察的时候我把一年份的口水都流光了
想想都泛恶心
妈类…
防盗章真的是便宜的是便宜的是便宜的,没有多要钱啊,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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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郑多燕小红帽
苗苗还是小少女的时候喜欢过顾东阳,程先生喝了一口陈年老醋,那酸意从心底泛上来,好像嚼了顶顶酸的柠檬片,从牙根酸到舌头再一直酸进心里。
程先生认识顾东阳,他年少时候的模样可以想像,一定是很快活很张扬的,又很讲义气,两家人窗对窗门对门,喜欢上他很正常。
虽然理智是这样想,可心里依旧在吃醋,程先生酸过之后又有点新奇,他以为自己是计较的,可原来真的喜欢会吃醋,没什么过去的已经过去,从此不再提。
人一旦小气起来自己都吃惊,十三四岁能干什么,顶多偷偷看一眼,可是想到照片里那个穿裙子的小姑娘偷偷喜欢隔壁的哥哥,程先生这口老醋就梗在喉咙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没想到转眼自己也被翻旧帐,苗苗瞪圆眼睛,看着他,看的他说不出话来。
其实还是有话好说的,比方说里面有一大半是给褒丽的贺年卡,圣诞节一张中国年一张还有她生日的时候一张,认识了这么多年,会交换卡片的时候就已经在写,算一算确实是有很多信。
苗苗抿住嘴唇,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她跟别人都没吵过架,何况是跟男朋友,她以前也没有过男朋友。
这么一想更加伤心,他现在怎么对她的,原来就是怎么对待褒丽的,是不是也每天每天抱着她,亲耳朵亲眉毛,不管干什么事,都要搂一搂抱一抱,就像他剥点小核桃,也会突然过来碰碰她,摸摸手指头,亲一亲捏一捏一样。
苗苗很快就习惯了程永安,习惯他身上的味道,习惯他的声音,习惯他的亲吻,然后又习惯了他的抚摸。
说出来有点难为情,但苗苗确实是喜欢被他摸摸背的,好像小时候那样,靠在奶奶温暖的怀抱里,被牢靠的手掌抚慰,不论冬天夏天出太阳下雨,就都是好天气。
奶奶说她一点点大的时候就这样,小小的婴孩好像就知道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皱着小眉头,每次哭都哭到身体发红。
小苗苗只吃了两个月妈妈的奶,身体没有别的孩子壮,哭起来倒不肯示弱,一抽一抽伤透了心的模样。
这个时候拍哄是没用的,苗奶奶把她抱起来,轻声跟她说话,讲故事也好唱歌也好,撸一撸她的背,苗苗得到了安慰,从急哭变成抽抽哒哒的哭,最后终于安稳。
这些事情苗苗已经没有了记忆,还是翻奶奶的旧信才翻出来,这些信是写给爷爷的,她把去世的丈夫当作笔友,好像他们年青谈恋爱时那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郑重写一封信。
这些信当然寄不出去,也并没有烧掉,奶奶不相信烧年那边人的就收到,她想纪念丈夫的时候就会纪念他,这些信被压在旗袍底下,她人已经过去了,信就不必再带过去。
苗苗只记得小时候的夏天,曾经这样拍拍背,奶奶弹钢琴的手轻轻摸她,她很快就入睡,程先生无师自通,掌握了苗苗这点小秘密,趁着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偷偷亲她,好像翻过身去露肚皮的小猫咪,摸一摸她,她就很高兴。
苗苗已经从写的那些信,想到了程先生可能是这样拍过褒丽,突如其来的伤心,就像小时候奶奶给她换被子,把她的被子送给了住在隔壁的小妹妹,她对那条卡通小花被有很深的感情,可是已经送给人家了,不好要回来,伤心了好多天,再买来新的被子,也不是她以前盖的那一条。
程先生叹口气,张开手臂要抱她。
苗苗倒是给他抱了,可眼眶一红就要哭,知道这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过去的事情就算是追究了,也没办法挽回,反正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
她一要哭,程先生没有办法了,摸摸她的头,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怎么啦?”
苗苗不说话,她闷功一流,想不说话的时候就能不说话,何况难受的说不出话来,被搂在怀里就更委屈了,要是褒丽闹脾气,他是不是也这么哄。
程先生急的手掌心出汗,怎么好为了点过去十来年的事情不开心,亲上两口摇一摇她,低头认错:“我很不好,你要不然打我两下出出气。”苗苗就是这么打苏南的,打完了她就不生气了。
苗苗把头靠在他身上就是不说话,伤心起来颤一颤肩膀,马上被程先生搂紧,等他又问一声为什么哭,她这才说话了:“你以前也这么对别人。”
别人就是包括褒丽在内的一切女朋友们,苗苗越想越伤心,这下再也忍不住,眼泪水沾湿程先生的羊毛背心。
程先生喝了一口陈年老醋之后又饮了一盏蜜,竟然有些想笑,伸手揉揉苗苗的头:“没有别人,只有你。”
程先生搂着她坐到沙发上去,手指头刮她额前耳后细细软软的碎头发:“只有乖囡呀。”突然之间福至心灵:“她骂我什么,还记得吗?”
苗苗不记得,褒丽骂的太多,还是印度口音,苗苗就是英文还行,也听不明白,她一面回想一面又有些迷惑,程先生这样的男朋友还有什么不满意。
苗苗想不出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来,一共当了五天男朋友,不管是哪一样都可以打五颗星,发一张最佳男朋友卡。
程先生不等苗苗想下去,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这个姿势很暧昧,他的脸正对着苗苗的脸,手环在她腰上,凑过去亲她的眼睛。
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程先生越吻越用力,苗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往下一倒,苗苗也跟着倒,这回没有棉被隔着,特别热情的那一块就蹭在她腿间,程先生半天吐出一口气:“她说我是性冷淡。”
翻身就把苗苗压在沙发上,手在她腰上滑过来滑过去,每一次探手到雷区,就又克制着停下来,但身体上的热情克制不住,程先生撑起上半身,一条腿撑起来一点,腰下紧紧贴住苗苗,抓住她的一只手,往下拉,在她耳朵边吹气:“我冷淡吗?”
苗苗要被烧化了,她这才明白苏南说的量一量是什么意思,指尖碰到他一点点,他连手都撑不住,热气喷在她脸上,吻她的脸吻她的唇,又吻她的下巴和脖子。
这双手简直有魔力,轻轻碰一碰他,他就颤抖不住,从她碰的地方开始酥,一点力气都没有,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不明白怎么有人喜欢排骨女,他又亲又摸又搂,整个人都发热,最热的那一块,蹭着苗苗大腿上的软肉,轻轻蹭一蹭就不住喘息。
苗苗知道程先生有多么热情了,唇跟舌粘在一起,毛衣被掀上去,露出里面的碎花吊带衫,热烘烘的纯洁的香气,苗苗掌握住了程先生,程先生投桃报李,轻悄悄捏一把,软咚咚的舒服。
苗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想,程先生的手指这么灵活,一定会弹钢琴,她麻的吃不消,张嘴喘口气,被程先生吮住小舌头。
年初三还有人放鞭炮,外面热热闹闹,屋子里隔了很久都没人说话,可是喘息声却不停,
苗苗无力的揪着程先生的衣服,把刚刚计较的那一点全都忘干净,跟着程先生一起细喘,两个人都没办法平静。
苗苗两只手学程先生的样子摸他的耳朵,两个人眼睛对着眼睛,看一眼就吻一下,知道再吻下去又要擦枪,程先生的枪一擦就不停,苗苗认输了,甜蜜蜜回答他:“不冷淡。”
手机在桌上震了好几下,苗苗伸不出手去接,喵小姐跳到桌上去,对这个震动的东西特别好奇,伸着肉垫拍一拍,竟然把电话拍通了,里面传来苏南的声音:“今天吃掉了伐?”
苗苗不敢发声音,她也没嘴发声音,怕被苏南听出来,可是刚刚才走过火,一句话又把程先生点燃,这回吊带都被拉起来,他除了灵巧的手,还有柔软湿濡的舌头。
喵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把手机拍到地板上去。
苏南远远飞到海南去,也抑制不住她那颗八卦的心,过年这几天一直发消息,问苗苗吃掉了没有,苗苗半天没回信,于是她又发一条:“不要害羞,你喜欢什么样就要告诉他。”想想苗苗这个大概奔着天长地久,于是忍住了没有问程先生的鼻子跟他那个地方的比例。
谁知道苗苗隔了半天回复两个字“没有”,苏南对程先生肃然起敬,苗苗这么软绵绵香喷喷白嫩嫩,没跟她睡过不知道,好像撒了椰子粉的白团子,摆在眼门前竟然没有吃。
起敬过后苏南又问苗苗到底感觉到没有,男人女人都一样,情义虽说值千金,四两肉就能抵一抵,没这四两再好的日子也过不下去。
苗苗发了两个生气的表情,苏南赶紧不再说了,想一想觉得没道理,人都追到乌镇去了,好水好天地,竟然没有吃,百分之九十九那是性冷淡,余下来的百分之一就是碰上真爱了,她难得主动找沈星,只发了一句话“哎哟喂,我碰见真爱了。”
沈星都不知道在芬兰哪里,隔着几朵星云给苏南发来一条带着浓重鼻音的语音:“贱人王八蛋回来啦?”
苏南想起那两天两夜就腿发软,到酒店咖啡厅去吃个下午茶,顺便接着八一卦,电话才打到苗苗那里,接起来却没人听,她喂了两声,捕捉到一声细细的喘息,就算没整个吃掉,也已经吃掉一半了。
苏南一抬头就真的在酒店靠海的咖啡厅看见贱人王八蛋,骂了沈星两句毒舌头乌鸦嘴,还拍什么极光沙漠月亮星星,干脆开个诅咒公司,按句收费,一个月保准她资产过亿。
把墨镜压一压,扭头假装不认识,腰还没养好,身上一块连着一块的青,比基尼都不能穿,何况连着两天已经吃腻,就当素一素清清肠。
想想有点无语,这一笔老帐她都已经销掉了,对方倒拼命要还,情债这种事,要怎么签字盖章写收据。
苏南拿着手机最后一句:“记得戴套!”潘驴邓小闲,这下知道驴不驴了,转身回去,给自己叫了一套英式三层下午,直接送到房间里。
苗苗听见苏南那一句,程先生当然也听见,这才抬起头来,家里根本就没有,再说乖囡还没同意。
苗苗手上揪着程先生的背心,盖哪里都不行,只好盖住眼睛,只留嘴巴呼吸,程先生在她耳朵边问她:“搬过来跟我住?好不好?”
苗苗瘫在沙发上,胳膊没力气,轻轻挡住程先生:“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程·SSR·永安
超长待机持久耐用,充电五分钟----擦枪两小时
浪里个浪里个浪~~~
我是一只假装自己很白的污兔
姨妈又来了
这个月第二次了
扒着键盘哭,我已经不能好了,一点也不愉快了
流着血码字的怀总戳一戳吧
第50章 有氧甩油一小时
当然不可以,谈恋爱才一个礼拜就同居,苗苗的胆子还没有这么大,幸福里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家家都知道,她出去跟程先生过年,大概从弄堂头到弄堂尾的人都知道了,苗苗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程先生很遗憾,他不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短,他觉得每一天都很长,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可以住在一起,从现在开始谈婚论嫁。
上海肯定是要办一场的,程先生因为准备情人节,知道了一点上海婚礼市场的情况,好的酒店要提前一年定,要找批命大师算日子,好日子最金贵,早七早八就被人挑掉,真等要定日子了,只能马马虎虎将就一个。
一年之后也应该办婚礼了,程先生怀里抱着苗苗,脑子里勾勒出她穿白纱裙的样子,他对这种东西知之甚少,只知道婚纱是白色的蕾丝的,到底有什么样式,可以先挑一挑,不知道苗苗喜欢什么样的,程先生缓缓吐出一口气,最好一路包到肩膀,露出一点点都觉得吃了亏。
程先生被拒绝了,但他马上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要不要请你的亲戚去英国?教堂也很难订,或者你喜欢古堡也可以。”
苗苗不明白他说了什么,她双颊微晕,唇色嫣红,身上的皮肤本来就白的透明,被程先生又吸又吮,轻轻碰一碰就是一块胭脂红,人还在喘息,只问了两个字:“什么?”
程先生给她盖上衣服,也努力让自己平息,捏捏苗苗的手,笑着碰碰她的面颊:“我在说婚礼。”
苗苗的脸更红了,但程先生已经在仔细考虑:“你要请多少宾客,我觉得花园小洋房不错,如果人不多,可以自己在家里办。”
婚庆公司现在都是按地设计,什么样的地方办什么样的婚礼,想要什么都能做出来,给一块空地泡雕的城堡都能搭出来,何况程先生还压着一个大惊喜。
他跟婚庆公司一接触就开始留意,还看了几卷她们的跟拍摄影,知道现在的婚礼都要大办,要有好几个伴娘伴郎大家一场热闹才算结婚了。
苗苗大概没有爸爸妈妈会来出席,不知道她有没有别的亲戚,婚礼一辈子一次,他想让苗苗在那一天没有遗憾,风风光光的走出幸福里。
苗苗靠在程先生怀里,竟然真的开始想像:“请一请邻居,苏南沈星,大伯一家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苗苗跟她爸爸已经很久没联系,这次过年她发了消息过去,那边也不知道收到没有,没有反应,大概连电话号码都已经换过了。
程先生还是笑:“不要紧,我们可以办一个小小的结婚仪式,做一个私人冷餐会,不喧闹也不累。”全用白色米分色相间的玫瑰花,房间里处处布置满了,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中式婚礼,反正小洋房地方足够大了,可以办一中一西两种婚礼。
据说现在越来越复古,做婚庆策划的女孩子告诉他,中国人的嫁衣就要大红色绣金绣牡丹鸳鸯,那才是中国人的道理。
苗苗也比较喜欢这一种,她还想穿上苗奶奶的旧旗袍,那件红底金花的旗袍可以当作礼服穿,现在看起来依旧很洋气。
真的在构思婚礼,心里忍不住雀跃又忍不住羞意,把脸埋在膝盖上,程先生摸摸她的背:“现在去不去拜年啊?”
要给顾奶奶拜年去,买了乌镇的特产,还买了水果蓝子跟老年人的保健品,苗苗只有这一家可以当亲戚走,程先生当然要一起上门去,没有别人在了,顾奶奶就是长辈,要跟她谈一谈婚事,什么时候办喜酒,要请老人家一起去。
顾奶奶把苗苗当孙女,除夕给她打电话,她就不高兴,觉得苗苗不要她了,过年也不回来了,反复告诉她去沈大成买了双酿团的,苗苗没来吃,家里就没人吃了。
顾奶奶牙齿早就不好,还是苗苗带着她去牙防所看的牙,又甜又烂的东西她很喜欢,只是不能多吃,像这样的团子太大太粘,怕她噎住平时也不给她吃,顾奶奶就买给苗苗吃,早早准备好,苗苗却出去过年了,又失落又伤心,觉得苗苗跟她不亲了。
没有顾东阳在的时候,苗苗跟顾奶奶就像一对亲祖孙了,顾东阳一回来,顾奶奶当然先照顾自己孙子,从小带到大的,感情不一样。
围着顾东阳团团转,孙子从此就回来了,在她身边了,天天早上出门去买小菜,劲头都更足一点,难免忽略了苗苗,到过年的时候苗苗不去了,她就像个小小孩一样,以为苗苗吃醋,特别告诉她,给她准备了好几样菜,都要等她回来吃。
结果苗苗是真的出去过年了,顾奶奶一直盼望着从此自己的孙子能跟苗苗在一起,在家里反复告诉他,别的小姑娘她都看不上,就喜欢苗苗一个。
以前是孙子喜欢好看小姑娘,好看有什么用,陆家一家门都不要再来往。又说孙子眼睛瞎,喜欢什么尖脸盘的小姑娘,一看就是福薄相,苗苗多么好,又圆润又福气,命里都旺夫,让孙子赶紧追追人家,要是能看到他们在一起,她就是闭眼睛都瞑目了。
顾东阳听一回是笑着反驳,苗苗是小妹妹,怎么能谈恋爱。听两回是嗯嗯应声,知道反驳了也没有用,奶奶还是会坚持,还要把刚才讲过的话再给讲一遍,干脆不搭腔。
谁知道顾奶奶更加起劲,把苗苗从头发开始夸起来,反正样样好,从小好到大,孙子有眼不识身边宝,她急的夜里都睏不着觉。
顾东阳其实心里明白苗苗喜欢他的,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也不是他自己发现的,是陆梦婷告诉他的,一起玩的女孩子那么多,那时候骑着自行车,整个区的乱蹿,来勾搭他的小姑娘也不是没有,但陆梦婷从来不生气。
陆梦婷还会笑嘻嘻的看着那些女孩子,看着她们状若无事的跟顾东阳搭话,看完她再上前去,把胳膊一搭,顾东阳转过来吻她。
她只生过苗苗一个人的气,顾东阳出去一趟总要给她带点吃的,把苗苗从楼上叫下来,瞒着她大伯娘,买面给她吃,买蛋卷给她吃,听见外面有爆米花的声音,还会学顾奶奶的样子,拿袋子装点米,花几块钱转转炉子摇一摇“嘭”一声,爆一大袋子送给苗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