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险起见,白剑飞极其殷勤的搬了个凳子放到一边请云墨坐下,距离上把握的相当到位,既不会让人感觉他是在有意疏远,也保证云墨要是再来个什么意外栽倒,绝对倒不到他身上。
云墨笑眯眯的坐了,眼睛仿佛带着钩儿,牢牢地盯着端起汤盅的白剑飞。
眼见姓白的就要将汤盅凑到唇边了,于梦然大急,顾不上自己是在偷窥,猛地跳起来:“表哥!你偷喝什么呢?”
云墨被突然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见是于梦然这个搅局的,脸色当即就有点不好看了,不过,之前就想过于梦然可能会跑来,她早有准备,要不然就不会备下两只汤盅了。
于是云墨笑着站起身来,向着于梦然走了两步:“是于小姐啊,来得真巧,我刚做好的安神汤,还想着要给你送去呢,可巧你就来了。紫菱,赶紧给于小姐也倒一盅,于小姐,试试我的手艺,看喜不喜欢?”
紫菱笑着答应,手脚麻利的把托盘上的空汤盅取下来,倒了新的汤在里面。
于梦然有些疑惑,她可是亲眼见到云墨往里面加料的,这会儿却又如此殷勤的叫她喝汤,就不怕她喝了出什么状况惹得白剑飞疑心吗?
或者,这汤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她的?云墨早就算准了自己会跑过来,故意设个套儿给自己钻?
云墨面上毫无变化,心里却有点打小鼓。这药是不是真的只对男人有用啊?万一于梦然这小贱人喝了出了什么事儿,那白剑飞肯定会起疑心的,再想找机会接近他可就难了。
于梦然最终还是没有碰那碗汤,谢过了云墨的好意,她立即就拉过白剑飞:“你不是说想去见识一下千佛寺的景观吗?这会儿人还不算很多,我们赶紧去吧?云小姐也一起来吧,难得来一次,错过了多可惜啊!”
云墨气得咬牙,不过面上却还是一派温柔娇俏,看的于梦然不得不佩服她面上的涵养功夫。云氏专有的娇滴滴声音道:“哎呀,来的路上受了惊,云墨可没有那么好的兴致。这汤你们不尝尝吗?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还不死心!于梦然暗地里撇撇嘴,露出一个甜的腻死人的笑容,嗲声嗲气的说:“老太太还没用呢吧?我们小辈哪敢抢到前头去啊,表小姐不是我说你,这么好的东西你应该第一个送去给老太太的,给这家伙那简直就是牛嚼牡丹,白白糟蹋了你的好手艺。”
云墨面色微微一变,这话是在指责她不尊长辈了?这个姓于的倒是牙尖嘴利的很,竟然用老太太来堵自己的路。
不过,云墨今日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定要成功的,又岂会被她几句话打回去。当即害羞的笑笑:“于小姐说的是,可是云墨对自己的手艺不自信,总要大家都说好了,才敢壮着胆子送给老太太啊。”
白剑飞几回想说话都插不上嘴,这两个女人唇枪舌剑剑影刀光的较上劲了,反倒没他什么事儿了。无奈之下一转头,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莫叔叔?您怎么来了?”
莫非政脸色有点难看的站在外边,他虽是庶出不受宠的,可好歹辈分摆在那里,是以白剑飞见了他还要称一声叔叔。
莫非政来了倒是好一会儿了,本来他是去找云墨的,岂料云墨主仆两个都不在,问了别人才知道她们跑厨房去了。再去厨房的路上又碰巧遇上了随歌,得知云墨去寻白剑飞说话了,一想到姓白的年轻英俊的小白脸样儿,他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自然,他碰巧遇上的随歌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是某个女性早就安排好的。
“表哥来了?”云墨有些慌张,莫非政的脸色很难看,看她的眼光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吓的云墨一阵瑟缩。随即又想到,自己又不是他姓莫的什么人,凭什么怕他。这样一想,她便又挺直了腰杆,只是不敢去看莫非政的眼睛。
莫非政冷哼一声,大步踏了进来:“好热闹啊,说什么呢,也说来让我听听啊!”
于梦然掩口而笑:“在说表小姐做汤的手艺呢,莫叔叔莫不是闻到香味了,循着香味赶过来的?”
莫非政扫一眼桌上的两盅汤,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笑了起来:“可不是,大老远的就把我肚里馋虫勾出来了,你们没人喝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伸出手就把之前属于白剑飞那一盅端了过来。
云墨大急:“不行!”而后讪笑一声,“我的意思是说,表哥,这汤已经有些凉了,不好喝了,要不我再给你专门做一些?”
“凉了怕什么?”哪知莫非政一摆手,压根不在乎。“这天虽是凉了些,可终究秋热未散,凉了喝来正好。”说罢不等云墨再说什么,一扬脖子就把一盅汤尽数灌了下去。
第五十四章 换换房间 唉,花落最近倒霉的很,上班的时候伤了手,整只右手手指肿的厉害,疼死我了。大家看在花落坚持来更新的份上,给张票票鼓励一下吧!
云墨和紫菱顿时呆若木鸡。
那汤里可是加了料的啊,对女人没什么作用,可对男人来说,那效果可就大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云墨为了确保药性足够,已经把手头上所有的药粉全加进去了,总共也就做了差不多三盅汤,倒出来这两盅,白剑飞和于梦然都还没上钩呢,就被这混账莫非政给糟蹋了一盅。
云墨心里几乎淌血,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盯着莫非政,生啃了他的心都有。
莫非政饮下一盅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眼睛又瞄向了桌上的另一盅。
云墨的手艺确实好,以至于勾起了他的馋虫,还想着再来一点儿。云墨当然不会让他这么做,开玩笑,她总共就弄了这些,都让他喝了自己拿什么来完成计划,这一趟可就算是白出来了。
“哎呀表哥,瞧你,怎么这样一副样子,是不是饿坏了?要不我给你做点儿吃的去?这汤啊,你就别跟他们抢了,我端来是给人家的,给你的那还在厨房里热着呢,走走走,跟我去吃些热的去。”云墨打个眼神,紫菱连忙把那仅剩的汤水端起来,嘴上赔笑道:“这会儿汤也凉了,婢子把它拿去再热热吧,主子们没喝,热一下可就便宜了婢子了。”
云墨白她一眼:“瞧你那馋样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不给你吃饭呢!”话虽这么说,但她脸上笑吟吟的,哪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
窗户外边猫着腰的两个人弯下了身子,背靠着墙蹲下来。水枫舞小声道:“这丫头倒是机灵,依我看,云墨带来的药恐怕就那么一点儿,全倒上了,却没想到被你那四叔给喝了,这会儿肯定急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把那加了料的汤保下来,否则她这回出来可就没什么东西帮助翻盘了。”
随歌倒是有点儿疑惑,既然莫非政已经喝了汤了,难道她就不怕会被发现汤里做了手脚吗?而且还非常大方的请于梦然喝。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碰碰水枫舞:“哎,我怎么想不出来她想做什么啊?这汤里加了毒啊还是蒙汗药啊?怎么她都一点不担心被人误喝的?”
水枫舞眼皮一翻:“谁告诉你那是毒药的?”
“蒙汗药也不对啊?”随歌振振有词的反驳,“别人不说,最起码于梦然这丫头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普通的迷药根本就对她无效。厉害点儿的呢,万一真把她迷倒了,那事儿可就大发了。这小辣椒一醒过来非把姓云的那点龌龊心思外加卑劣手段全抖搂出来,不揭她一层皮不会罢休。”
水枫舞眼皮逗不抬的丢出一颗炸弹:“我看那怕是春药呢!”
随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喘上来之后就忍不住想要咳嗽,赶紧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嘴,爬起来就往外跑。
水枫舞也悄悄地跟着跑出来,悠哉悠哉的跟到院子外头,看着随歌一手扶树一手按胸,咳的事惊天动地。
“至于吗?不就是一点儿春药吗,把你惊成这样。”水枫舞不知打哪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到嘴边卡兹卡兹的嗑,吐出的瓜子皮儿四处乱飞。“别告诉我你在莫府这么多年没见识过,别的不说,就那个白姨娘,她手里头的春药怕就不少。”
随歌背倚着树喘大气,伸手从水枫舞手里抢了一半瓜子,自己也嗑了起来,嘴里一边吐着瓜子壳边含糊不清道:“白氏那是青楼出身,会有这东西一点都不奇怪。只是这姓云的,再怎么不受宠,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大家小姐,怎么也会使这种下三滥且不要脸的手段?”
“噗!”形状完整的瓜子壳从水枫舞嫣红的唇间飞出来,打着旋儿落地。“没见识了吧?这种人啊,一心里想的都是攀高枝,只要能达到目的,中间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这就是所谓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哎?说起来,这性子好像跟颜羽那厮差不多啊?”
随歌满把的瓜子壳朝她丢过来:“我呸!就她?不是我吹,咱们御主虽说爱耍点小阴谋小计策,可就像他说的那样,那都是智慧的凝结,是一种美的享受。她那点儿小花样,都是别人用剩下的了,还好意思跑出来班门弄斧,哪里比得上我们御主一根头发丝儿了?不,这两者之间,根本连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水枫舞懒得理她,在这丫头眼里颜羽就是完美的神,容不得别人一点亵渎。随歌还在愤愤不平的嘟囔,水枫舞一巴掌扇她脑门儿上:“走啦,她下一步肯定会去找绍明,咱们赶紧去瞧瞧去,免得有人会吃亏。”
随歌揉着自己的脑门儿:“切,就绍明那死登徒子会吃什么亏,他不占人家便宜就不错了。”
水枫舞已经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了,边走边说:“我有说是绍明会吃亏吗?我倒是担心表姑娘对上他能不能全身而退呢,说不定赔上身心还得不到什么好。”
随歌嘴里嘟囔着,脚下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急步的赶上走在前面的水枫舞:“要我说真要是那样了那也是她自找的,她不是一心想攀上这两位公子吗?攀去啊,看最后吃亏的是谁!我对绍明那死小子可算是了解的透彻,典型的一个黑心肝,扮猪吃老虎他最在行,姓云的不知死活去招惹他,到最后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且还得搭上自己的名声。”
水枫舞摇摇头,这丫头对云墨可算是厌到骨子里去了,说到表姑娘会倒霉的时候语气里那份雀跃,那份幸灾乐祸啊,唉!
绍明的住处离白剑飞不远,她们很快就到了。不过让她们惊讶的是,原本属于绍明的房间里,赵氏正眯着眼睛歪在榻上,任丫鬟轻轻地捶着腿。
随歌主仆两个一进门,那捶腿的小丫头就抬起了头:“夫人,二小姐来了。”
赵氏懒懒的睁开眼睛,见是随歌不禁笑了起来:“还是你这丫头精神头足,路上才闹了一场,多吓人啊,你倒是还有精神四处乱窜。”
随歌嘻嘻一笑,随即疑惑的皱起眉:“婶娘,你们不是不住这里的吗?我一进来看见你的人还吓了一跳呢,还以为你跑来找绍明有什么事儿,怕扰到你呢!”
赵氏坐起来,闻言笑骂道:“好你个小猴崽子,敢情不是来瞧婶娘的,是来找绍公子的啊?哎呀,人家都说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啊,打算什么时候请婶娘我喝喜酒啊?哦,对了,我可还得给你备份嫁妆呢,免得到时候被婆家瞧不起哦!”
随歌红了脸,扑上去腻在赵氏怀里扭动着身子不依:“婶娘,你说什么呢?哎呀讨厌啦,你再说人家不理你了!”
赵氏笑得开怀:“哎呦,我们家小猴子也知道害羞了啊?还真是长大了,哎呦,也不知道还能在家里留几年哪!”
随歌泥鳅似的在她怀里乱拱:“婶娘,再说我生气了啊?哎,对了,你怎么换房间了呀?绍明看上你那房了?这小子胆儿肥了啊,我家婶娘的好处他也敢占啊?”
“说什么呢?”赵氏推她一把,“还不是你那四叔,说是这边风景好,死缠活缠的跟绍公子换了过来。这也是绍公子脾气好,换个脾气差一点儿的理他才怪。”
这下子水枫舞和随歌不禁大感意外,竟然是莫非政主动要求换的?绍明这里风景虽是不错,可地方可是比较小的,毕竟他就一个人住,最多带几个随从。莫非政可就不一样了,妻妾一大群,丫鬟一大堆的,非要挤到这里来,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不过水枫舞在往外四处探看了一番后就明白了,这地方离着随歌姐妹的住处很近,自然,也就是距离云墨很近了。说是这边风景好,还真是,最起码美色不少啊!
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随歌眼珠子一骨碌,大体上也明白了一点儿,看样子他那四叔对这位表姑娘很是中意啊!于是贼兮兮的附在赵氏耳朵边儿上:“婶娘啊,我看叔叔是不是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姑娘有点儿意思啊?这地方,离我们那里可是近的很啊,你可得小心着点儿,那姓云的可不是个善茬儿。”
一听到云墨,赵氏原本笑着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丫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随歌犹豫了一下,水枫舞立即秉持一个合格丫鬟的本分,略施一礼:“主子们有事儿要聊,婢子就先出去候着了。”
随歌挥挥手,水枫舞一笑,退了出去。紧接着赵氏也把身边的丫鬟打发了出去。
“婶娘啊,你知道我跑来找绍明是做什么的?我可是防着她呢,估摸着她一会儿会来找绍明的。”随歌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刚刚我在厨房外头瞧见那姓云的煲汤,还想着这丫头手艺不错呢,可谁想啊,吓我一跳!”
“怎么了?”赵氏紧张起来。
“你猜怎么着?那姓云的竟然在汤里边下药,哎呦可吓死我了。”随歌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还拍了拍胸口。
“她想下毒害人?她胆子也太大了!”赵氏也是吓了一跳,“她害谁了?”
“倒不是毒药。”随歌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怪异,“她端去给白公子喝了,这样一个一心攀高枝儿的,她端给那位贵公子的能是什么好料啊?”
这样一说,赵氏的脸色也古怪起来:“不会吧?她还要不要脸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她还有什么脸面啊?”随歌不屑的翻翻眼,“我跟你说啊,上回我去绍明那儿,正瞧见她把自己的裙角挂在桌脚上,整个人对着绍明怀里倒。还好我去的及时,把她拉住了,要不然,这女人真倒进绍明怀里,绝对会抓住这点闹起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还有这事儿?”赵氏笑了起来,“这表姑娘还真是个奇葩,什么招儿都想得出来啊?”
“你就乐吧!”随歌白她一眼,自己爬起来整了整头发:“可惜啊,白剑飞那里被于梦然搅了局,那汤啊,被我那忽然跑来的四叔给喝掉了。”
“啊?”赵氏这下子受惊不小,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倒把随歌吓了一跳:“你说,他把那加了料的汤给喝了?那他人呢?”
随歌拨了拨耳边的长发:“厨房里呢,人家表小姐多贤惠啊,亲自下厨给四叔做吃的去了。”
赵氏气得不轻,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走,去厨房!”
“哎?”随歌跟在后头追出来,一溜小跑:“婶娘,你急什么啊?我瞧着四叔挺清醒的啊,没什么事儿,要不我怎么会跑这儿来呢。”
赵氏一边急匆匆的往厨房那边儿走,听到她的声音骂道:“呸!就算是他清醒着,跟姓云的小贱人呆一块儿我都不放心,何况他还喝了那玩意儿。”
水枫舞和赵氏的丫鬟一见这架势赶紧跟上去,几个人脚步匆匆的向厨房去了。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绍明和莫非政换了房间,可是这件事却没几个人知道,这也就导致了后面一场闹剧的发生。
按着水枫舞的意思,她们本来是想借着张氏的手教训云墨一顿,落落她的脸面,看她还敢不敢频频做些小动作。她们毕竟是些没出阁的小姑娘,况且辈分上比云墨低了一辈儿,云墨做的事情她们心知肚明,却不能明着说什么。谁想张氏这回没跟来,倒是来了个更合适的人物,那就是赵氏。
赵氏跟她们就不一样了,已婚妇人,还是个当家做主的夫人,莫非政对云墨那点心思,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瞧得出来,赵氏这个一向强势的人物会轻饶了那个勾走她丈夫魂儿的狐狸精才怪。
不过,由于换房事件,事情已经开始向着她们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因为云墨这会儿已经不在厨房了,她留了紫菱应付莫非政,自己端了那好不容易从莫非政嘴里抢下来的汤,向这边来了。
第五十五章 换房间惹出的麻烦 之前赵氏已经带着丫鬟们跑去厨房了,其他人见主子不在,难得的机会自然都趁机偷懒去了。云墨进来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云墨进了屋子,这屋里还燃着熏香,散发出一股甜甜的香味。云墨将托盘放在桌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
绍明不在,当然了,他是不可能在的,不过云墨并不知道。
这房里安置了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很明显是全新的。云墨赞叹了一下,绍明真不愧是大家子弟,出门在外一切都还如此的讲究,显然是个过惯了富贵日子,受不了丁点儿委屈的人。
她哪知道这其实是赵氏的丫鬟弄得,所有的用具包括被褥都是赵氏从府里头带来的。
云墨在厨房里忙了半天,这会儿也着实有些累了,便坐在桌边边休息边等着绍明回来。等了一会儿倦意上涌,便开始打起了瞌睡。
却说另一边,莫非政在厨房里品尝了云墨的手艺后,一眨眼的功夫,心上的可人儿就不见了人影。按着他的性子绝对是要大闹上一场的,可是今日他喝下了掺了料的汤后,到这会儿药性已经开始慢慢发挥作用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意识的昏昏沉沉,眼前好像开始有重影儿出现了。
紫菱瞧了他晃晃悠悠的样子,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敢再耽搁,赶紧出门叫了几个小厮来把莫非政送回去休息。她们用的药药性发挥较慢,要不然,用了这汤就发生意外情况,傻子也会怀疑到她们头上来。
也幸亏如此,莫非政直到此刻才开始有反应,要不然事情可就糟糕透顶了。
两个小厮架着喝醉酒一样的四老爷往他那住处走,眼见四老爷好像醉的厉害,佛门清净之地被人看见了毕竟影响不好,两个人就避开了人来人往的前门,从后门带着四老爷走了。
前门处赵氏和随歌等人急匆匆地走来,切好与他们错开了,两拨人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
莫非政意识随然昏沉,可却还记得自己住在那里。见两个小厮到了门口却不进去,依然带着他往原来那处走,生气的给了其中一人一脚:“两个狗东西,瞧不起爷是怎么着?爷换了屋子这么大的事儿,你们都不知道!”
两个小厮一头的雾水,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连连叩头求饶。
莫非政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袖子一挥:“滚滚滚,什么东西,几个死奴才,也敢跟爷叫板儿!”说着自己晃晃悠悠的进了院子。
两个小厮抹抹额头上的汗,瞧见他已经进去了,不约而同的吐了口唾沫:“呸!什么东西!自己觉得自己了不起,还不就是个小妾生的扶不上门面的二类货!”
莫非政进了院子一路上都没瞧见个人,也不知道奴才们都上哪儿躲懒去了。自己骂骂咧咧的向着主屋走,云墨那药发挥虽慢,可药性却是烈的很,就会来这短短一段路,莫非政已经是面上充血,身体的某个部位明显的有了反应。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泻火,自然,在这主屋里离他最近的就是妻子赵氏。
莫非政进了屋,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桌边支着肘打盹的云墨,猛地甩了甩头,心下暗自嘲笑自己,看来还真是被那云表妹给勾去魂了,看谁都像她了。这间屋子里除了赵氏还会有谁啊?
他这会儿口干舌燥的厉害,眼见桌上盛汤的瓦罐,还以为是妻子煲好了等着他的,立即一把抓起来,连汤盅都没用,直接揭开盖子就灌了一气。
喝罢抹抹嘴,看着眼前娇俏的妻子变成心目当中表妹的模样,更是欲火中烧难以控制,上前一把将云墨抱起来,两部就将她放到了床上。
云墨正迷迷糊糊的,忽然发觉自己被抱起放到了一个柔软的所在,猛地睁开了眼。
莫非政此时已经放下了帐子,整个人饿狼一样的扑了上来,不算强壮的身子把云墨娇弱的身躯牢牢地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云墨只觉得迎面一股男子气息猛的扑来,身体就先软了一半。床帐子是墨绿色的绸缎制成,比较的厚重,这会儿一放下来,外面的光线很难透入进来,里面光线很是微弱。只能大体的看出眼前男子的大体轮廓。
由于莫非政的身体紧紧的压着她,头就埋在云墨颈侧,在光裸的脖子上不停地啃咬,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精力仔细的去看身上的人是不是绍明,可是这是绍明的房间,除了他又会是谁呢?
于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就在两个人之间诞生了。
莫非政喝下了不少的药量,而且刚进门的时候他还把剩下的汤也给全喝了,也就是说,云墨那一整包的药粉完全的进了他的肚子,如此情况下,面对美色,他怎么可能会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