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把整条手臂都给露了出来,沈重华先是呆了一呆,随即大惊失色的迅速把手臂给收了回去,脑袋也往下一缩,结果下巴结实的磕到了木桶上,那上面的口开的不够大,她不能把脑袋缩进桶里去,除非有人把桶上的两个半圆形盖子给拿开。
秋十三眉毛一挑,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疼痛,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下巴:“好了,我不刺激你了,伐经洗髓虽然痛苦,但是好处也是巨大的,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沈重华已经渐渐的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无数烧红的针在扎一样,又疼又痒,相较而言下巴上那点小小的痛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一张脸上秀丽的五官也皱了起来:“你还是点了我的穴道吧,我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秋十三愣了一下,俊秀中带点苍白的脸上居然涌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犹如春日桃花一般,着实夺人眼球,讷讷了一会儿:“那个,我不会武功的。”
沈重华疼得死去活来,闻言几乎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那么神奇能耐的一个人怎么就偏生不会武功呢?关键时候连个点穴都不成!
秋十三也很抱歉,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别的法子,从随身携带的针囊里取出银针,动作迅速的扎进了沈重华几处大穴,虽然还是剧痛难忍,但是沈重华明显已经无法再动弹了,他抹了把额头上沁出来的薄汗:“就算是点穴也是不保险的,疼得厉害了很容易就会把穴道给冲开,我给你扎几针吧,一会儿就不会那么疼了。”
沈重华浑身似乎都在哆嗦,那种剧烈的痛苦不是亲身体会的人是不会明白的,秋十三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也不敢耽搁,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自己动手把浴桶上两个半圆形的盖子给拿开,黑褐色的药汤浸泡下白玉一般的身子只能看见肩膀以上的部分,却也叫人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男人尴尬的转开视线,手里捏着银针摸索着下针,幸好他医术精湛,就算闭着眼睛也是能够找准穴位的,就是闭上眼睛之后,手上的触觉就格外的明显,柔滑细腻的肌肤在指尖慢慢地滑过,他的心潮也跟着一点一点的荡漾起来。
秋十三医术绝对了得,几针下去,沈重华就缓过劲来,身体一阵木木的感觉,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秋十三松了口气,赶紧把拿在一旁的盖子盖好了,红着一张俊秀的脸:“你慢慢泡,我先出去了。”
沈重华浑身动弹不得,只用眼神目送他有些慌张地摇着轮椅出了门,微微闭上眼睛,舒了口气。
林五娘不怀好意的看着脸带红霞格外秀色可餐的秋十三,扭着腰走过来,用胳膊肘儿碰了碰他,压低了声音吃吃笑道:“怎么样?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小丫头虽说年纪小了点儿,本钱还是不错的,再过几年会更加有味道。”
秋十三本来就有点红的脸上顿时涌上了新一轮的红色,就连罗七娘也感到惊讶了,秋十三这小子一贯叫人牙痒痒的,滑不溜手的就像是一尾鱼儿,从来只有他捉弄别人,没有别人捉弄他的时候,现在居然因为五娘几句话就红了脸?以前更加露骨的话五娘也是讲过的,却不见他有丝毫反应,莫非,是因为这次的对象是沈重华?
林五娘大乐,拍着手笑得弯了腰:“可见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一物降一物的,十三小子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不也有这么一天?不过,要是你不会怎样讨好女孩子的欢心的话,可以来请教我啊!当然了,我那里的女孩子们都可以充当你的练习对象。”
秋十三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微微斜眼看她,居然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这一瞬间他的惊艳风采绝对不会输给林五娘:“五娘这么有兴趣,还不如赶紧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掉,这么不死不活的拖着有个什么意思?还是说,你想要等着那个人冲出来把你的小徒弟给除掉?”
林五娘不像罗七娘,完全是无牵无挂的孑然一身,她还有一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可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分开了,而且彼此之间仇怨越来越深,林五娘放浪形骸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个人,却也因此表现出来,她的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屑一顾的。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林五娘一下子跳起来,恼羞成怒的指着秋十三的鼻子:“臭小子,老娘好心你当做是驴肝肺!那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稀罕的?明天老娘就去选一批年轻英俊的小郎君来伺候,男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儿,我想要的时候,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秋十三微微摇头,果然,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放不下,转头去看罗七娘:“我怎么觉得重华的情形有点不对?她应该是个很能忍的人,可是却被痛的几乎崩溃掉,伐经洗髓虽然痛苦,应该不至于此吧?”
罗七娘闻言神色严肃起来:“我进去看看。”
汤圆紧张兮兮的跟着跑了进去,很快的里面就传来罗七娘惊讶的声音:“这是天,这怎么可能!”
秋十三心神一动,手掌紧紧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嘴唇也紧紧地抿了起来,看样子,真是他想的那样。
很快的罗七娘就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回身关上门,汤圆并没有跟着出来,罗七娘冲众人使了一个眼色,林五娘立即会意,亲手推着秋十三进了另外一间屋子。留下秋奴和莲华在外面守着。
“十三,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罗七娘一进门,就豁然转身死死地盯着秋十三:“所以你才千方百计的接近她,让她跟家族脱离关系甚至送到我这里来,是不是?”
罗七娘的神色很严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严厉,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她这种神色的林五娘有些惊讶,伸手拍了秋十三一下子:“我说十三小子,你做什么事了?”
秋十三神色也郑重起来,在轮椅里面挺直的坐着,犹如挺直的竹:“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情,也不是我主动接近她,是她先来招惹我的。”
罗七娘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确定他没有说谎敷衍,神色才微微的缓和了一些:“那这么说来,一切其实只是巧合?”
“那倒不尽然。”秋十三微微一笑,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开始的时候是觉得这个姑娘很对我的胃口,同样是不甘心被家族利用摆布的,而且她算得上帮了我一把,又那么相信我。忽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断定将来定然有大作为,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很高兴的。”他说着顺手拉过自己的头发,慢慢地在手指上卷绕着:“所以,我就想帮她一把。”
林五娘到现在还是没弄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她也不多嘴,反正早晚会明白的,只要听着就是了。
罗七娘也没有插嘴,示意秋十三继续说下去。
“但是,随着跟她开始接触,我就感觉到了一点古怪。”秋十三放开头发,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我发现只要我跟她在一起,腿上的痛苦就会变得轻微不少,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可是经过了好几次试探之后,我终于能肯定,她身上绝对有什么是能够减轻我的痛苦的。”
这样东西或许是什么随身携带的小物件,也有可能本来就是沈重华身体的特异之处,原本只是打算顺手帮忙一把的,秋十三终于真正的上了心,也在随后慢慢的接触里面更加详尽的了解到沈重华这个女孩子,并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五娘终于明白过来,吃惊的捂住自己的樱唇,那个小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要知道秋十三的腿可不单单是不良于行那么简单,就算是在秋家的时候,那个庞大的家族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改变那种情况,一个小丫头却能做到,这可能吗?
罗七娘神色严肃的看着秋十三:“你打算怎么做?我可告诉你,眼下她已经成了我的徒弟,我就不会允许你利用她,你得到了解决问题的方式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提是你不会对她不利!”
罗七娘并不是杞人忧天,她太了解秋十三这个人了,表面上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是论起心机,没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又因为从小的经历,对所有人都抱着一种漠视的态度,所有人在他眼睛里面都是一一称量出了份量,贴上标签的,从轻到重依次排列,需要牺牲的时候绝对会毫不犹豫。
沈重华如此关键,秋十三会不会为此不择手段?
第五十九章 洞悉
秋十三目光幽暗的注视着罗七娘,好久才微微翘起了嘴角,垂下视线看着自己手上时刻不离的碧玉笛,长而且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帘:“七娘不必担心,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一定会保护她周全。”就算有些算计利用,也绝对不会对她不利。
罗七娘眼神灼灼的看着他,似乎看出了他的坚定决心,最终点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不管将来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要把她推出来充当牺牲品。”
林五娘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那丫头在里面出什么问题了吗?所以你们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罗七娘叹了口气:“难怪十三会出手,也是,那样的痛苦大概没有几个人能够撑得过去,伐经洗髓的效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能够把身体里面的杂质尽量多的排出来,自然过程会更加难受一些。”
林五娘顿时有些不忿起来,若是论资质的话,沈重华自然是拍马难及北堂彦,可是人家命好啊,不但秋十三在乎她,主动出面请求罗七娘收下她,还有不知道什么宝贝在帮忙,经过伐经洗髓之后大概资质上还会后来居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经过了一夜辛苦的煎熬,次日黎明第一道阳光从地平面上冒出来的时候,被关在浴桶里面整整一夜的两个人才被释放出来,可以想想看被泡了一晚上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虽然不至于水肿了,但是身上的皮肤早就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就算那桶里面是药物,可是它还是解决不了大部分是水的事实。
汤圆早就在另外一个大木桶里面准备好了清水,扶着手脚都麻的不敢动弹的沈重华出来,把身上味道浓郁的药汁子给清洗干净,当然还有一些从身体内部排除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成分的黑色物质,汤圆拿着一块软巾子动作轻柔,唯恐一个不小心把自家小姐身上早就已经被泡的皱起来的皮肤给擦破了。
经过第二次清洗之后,沈重华终于是穿上了质地轻软的中衣,获得恩准躺倒床上去闭上眼睛休息了,经过一晚上的煎熬,她早就已经又累又困了。
罗七娘端着一碗什么汤水进来,一眼看见沈重华已经躺到了床上:“先别睡,快来把这碗汤给喝了,既补元气又垫饥。”说着凑到沈重华身边,低声笑:“还是秋十三亲自盯着弄出来的哦,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儿了,你不尝尝看?”
沈重华只感觉自己眼皮子好像有千钧重,就算是听到了罗七娘的声音,也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似的,好歹是听清楚了这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汤水是秋十三弄得,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迷迷糊糊的喝完了,也没感觉出什么味道来,脑袋沾到了枕头之后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罗七娘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沈重华,悄悄地退了出去,外面秋十三俊秀苍白的脸上抹上了好几道黑乎乎的印子,看着就好像大花猫一样,为这个清冷的人增添了几分人气。
林五娘端着一个空碗出门来,瞧见他们就忍不住的好笑:“怎么样?给退出来了吧?我就说你啊十三,你又不会下厨,逞什么能耐,看你做的那是些什么,黑乎乎的,我看着都不敢下口。”
“没有,全喝完了。”罗七娘耸耸肩,这也是她感到惊奇的地方,说实在的秋十三精心烹制的那碗,姑且称之为十全大补汤的东西,虽然使用了不少的好东西,对人体有好处的,但是他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就算不受家人待见,那也是仆役成群的人,哪里会做什么汤水?
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光是闻一下就感觉到又苦又涩各种怪味道全部包含其中,真是不了解沈重华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完全喝下去的,甚至都没有要清水来漱口。
林五娘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那丫头莫不是味觉上有点问题吧?”
话一出口,就见到面上还带着好几道黑色痕迹的秋十三微微的勾起了嘴角,顿时小小的哆嗦了一下,不好,一个不小心又得罪了这个小心眼儿的,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寻着机会报复呢马上打个哈哈试图把话题带过去:“伐经洗髓完了,是不是也该开始正式学艺了?十三,你是打算留下来,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执行?”
“我需要先离开一段时间。”秋十三面上虽然带着可笑的黑色痕迹,但是却丝毫无损谪仙一般的风范:“事情早就已经是定下了的,如今重华的将来我也需要多加保证的,如此就更加不能耽搁,必须抢在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做好了。”
“你是个有分寸的,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的。”罗七娘把碗放在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放心的去,重华留在我这里,保证她不会受一点点损伤。”
秋十三恳切的弯下身子:“多谢七娘”
沈重华睡梦之中尚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决定了要离开,而且等不及她醒来了,她睡得很沉,梦里面依旧是前世的情景,她穿着大红的衣裳上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降临,外面喜庆的乐声不断的传过来,到处都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的称赞声,那些人早就已经忘记了这幽深的院子里面还住着一位正室夫人。
沈容安洋洋得意的脸,云飞扬薄情寡义的脸,穆夫人刻薄鄙视的脸一张张的脸交替的在自己面前出现,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云飞扬俊美但是漠然的脸越来越近,像是要把她逼进悬崖一样,她已经退无可退了,即便是在梦中,也冒出了满头的细汗。
“十三少?你怎么进来了?”汤圆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来,紧接着就是脚步声,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门被轻轻关上的动静,她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了起来,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脑子里面顿时浮现出一张脸来,皎皎明月悬挂夜空一般,柔和却也清冷,成功地把那些交替出现的噩梦全部击成粉碎,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本来痉挛般死死扣着秋十三的手,这时候也放松了下来。
“真是抱歉,你还没有醒过来,我却就要离开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叹息在耳边响起来,说话的热气喷在耳朵上,痒痒的。
秋十三坐在轮椅上,上半身伏在床上,一手握着沈重华放在外面的手掌,另一手仔细地帮她顺了顺耳边的长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过你放心,不管我去到多远的地方,都会记得在这个地方还有个人在等着我,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回来。”
以前的他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牵挂,就算出门在外常年没有消息也没有人会关心,他就是一棵没有根的浮萍,因为知道不会有人惦记自己,也就不会为了什么事情而停下自己的步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或许从沈重华冒冒失失的找上他,请求他帮助开始,这个女孩子就注定会在他的生命里留下重重的一笔,他开始有了牵挂,也有了别人的惦记,感受到有个人在默默等待自己的那种奇怪的悸动。
继续留下来,留在她身边,他会不会变得不像自己了?渐渐的消磨掉了自己的棱角,变得平庸而且世俗?就像他极其不屑的那些凡夫俗子一样?
不管是为了继续自己的目标,还是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他都必须离开一段时间,也希望在这段时间里面,两个人都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未来会如何,不是凭两个年轻人几句话就能草草的定下来的。
“我不在的时候,你除了好好练功之外,也要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的将来。”秋十三伸开手掌,跟握在掌中的小手作比较,显得女孩子的手越发的细嫩娇小,他忍不住在那嫩笋一样的手指尖儿上轻轻咬了一口,笑出声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你要考虑清楚了,要是确定了要跟着我,以后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就算是要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去的。”
沈重华睡梦中眉尖微微的一蹇,似乎对他说的话很不满意,秋十三笑了笑,伸出手指来认认真真的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轮椅轱辘轧过地面的声音再度传来,门被人打开了,秋十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好生照料你家小姐,她能重活一回不容易。”
汤圆不明所以,还以为秋十三的意思是说沈重华能够摆脱沈家得到自由的生活,就像是重生了一样,很是郑重地点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倒是十三少你,不管你对我们家小姐是什么样的心思,孤男寡女的最好也讲究一下男女之防吧?我们小姐还没及笄呢,您要是有那个心思过两年就去沈家跟老爷夫人说说这件事儿,私底下,还是少见面的好。”要不是慧娘把她拉出去,她才不会留下机会给这个男人接触小姐呢
秋十三不以为意,汤圆这个丫头极是难得,对待自家主子是忠心不二的,有这样一个丫鬟在身边,沈重华无疑会轻松很多。
不过,向沈家夫妻二人提亲?秋十三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那两个人,能做得了主吗?
第六十章 宝物
门被关上的那一霎那,沈重华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紧紧地按住胸口,可以感受到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她早就已经醒过来了,就算再累,习武之人的警觉还是有的,秋十三一进来她就知道了,但是却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忽然觉得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男人单独的相处。
可是,秋十三的一句话却把她吓得几乎昏死过去,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有人能看得出来自己的来历?
不可能吧?
汤圆送走了秋十三,进门就看见自家小姐坐在床上呆呆的,欣喜地赶上两步:“您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刚才十三少来过了,吵到您了吧?难为那么一碗难喝的东西您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咽下去的。”
那一阵儿沈重华根本就是模模糊糊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嘴巴里喉咙里弥漫上来的一股不知道什么感觉的味道,忍不住捂住喉咙咳嗽了两下,罗七娘好像说过,那是秋十三亲自弄出来的?
难怪那么难喝。
“我没什么事儿,你也不用在屋里伺候了,师兄那里怎么样?还顺利吗?”沈重华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皱皱的皮肤,眉头蜷了起来,真是难看:“师父她们在外面?”
“顺利,都顺利着呢”汤圆眉开眼笑,什么都比不上自家主子好好的来得重要:“北堂少爷就在隔壁呢,也刚吃了东西睡下了,小姐,奴婢给您做了点儿吃的,这就去端来”说完兴冲冲的跑出去了。
十三少做的东西根本就是惩罚啊是惩罚,哪里能够用来填饱肚子,汤圆小丫头心目当中秋十三的崇高形象崩塌了一小角,原来那个人也不是万能的。
沈重华来不及喊住她,急性子的汤圆已经跑掉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念一动,立即进入了自己的小空间里面。
隔了一段日子没进来,里面已经是大变样了,灵泉依旧,汩汩的泉水不断地翻涌着冒出来,中心地带泉心处,因为灵气充足,泉水都是乳白色的了。
那不大的一亩来地上种下去的药物已经跟刚进来时不可同日而语了,伐经洗髓所用的稀罕物儿才刚冒出绿色的嫩芽,毕竟昨晚上才趁着罗七娘不备顺手拿了一点儿丢进空间里的,都没来得及进来好生挖个坑埋进去,没想到只是随手丢进来居然就生根发芽了。
之前种下去一段时间的药材早就已经发生了可喜的变化,最显眼的就是重在泉心附近的人参、灵芝、虫草等等,人参据说会随着年头长出叶子来的,所以又被分为几品叶之说,这些人参究竟是几品叶沈重华也没有细细数,一眼看过去倒是不少,顶着鲜红色珊瑚珠一样的果实,叶片的边缘居然都呈现出淡淡的紫色。
这是发生变化了吗?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沈重华纠结的蹲下来戳了戳那紫色的边缘,空间是个灵物,又有灵泉水滋润,应该不会发生不好的变化吧?
灵芝也已经长势喜人,这空间里面没有树木之类的东西供灵芝生长,就种在土地上居然也长得很旺盛,肥厚的叶片看着格外喜人,不管是紫灵芝还是赤灵芝,看着都觉得是上上之选。
至于虫草,沈重华对这东西其实不怎么理解,不过人人都说这东西好,她也就顺手买了一些种下来了,模样长得很奇怪,因为不知道具体用处,她也就没怎么理会,顺手把那长的奇奇怪怪颜色都开始改变的人参拔了一棵出来,一看,呵,胖乎乎的就像个胖小孩儿,五官四肢俱全,只不过颜色有点不大对劲,也开始透露出诡异的浅紫色迹象。
随手把这棵明显不正常的人参 放在一边,她伸出早就已经被泡的皱了皮的手撩起泉水,慢慢的把自己全身再一次清理了一遍,灵泉水功效十足,很快的她身上就恢复了原本的光滑细腻,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加白皙细腻有光泽了,昨晚上的罪没有白受。
担心汤圆她们随时会进来,沈重华很快的就回到了床上,汤圆没有进来,倒是外面有人在叽叽喳喳:“你就这么走了算个什么事儿?那些家伙别人害怕我林五娘不怕,有本事的叫他们来好了,我倒要看看那些个除了算计自家人之外没什么别的本事的东西能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