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瑾瑜整理了一下飘逸的大袖:“那倒不是,只不过我比较关心自己的未婚妻都交了些什么朋友,未雨绸缪的意思,我想罗前辈应该明白。”
罗七娘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收下来的弟子居然会跟欧阳家还有这样的牵涉。
相同的雨夜,不同的地方,秋十三端坐在一架古琴前,漫不经心的拨动琴弦,哗哗雨声里面,琴声越发空灵,仿佛那手指波动的不是琴弦,是人心里面最脆弱的那根心弦。
秋奴急匆匆进来:“爷,收到成虎叫人送来的信了。”
他们虽然离开了,却依旧把成虎留在了那里,依旧盯着沈家的一举一动。
秋十三双手往琴弦上一按,琴声慢慢散去,一手慢慢拂过鬓边长发:“沈家出事了?”
秋奴不敢抢在主人前面把信拆开,恭敬地半弯下身子双手递上信:“秋奴不知道,不过三姑娘早就已经离开了沈家,沈家就算出了事,也跟三姑娘扯不到一起去。”暗中庆幸幸好爷动作快,那个沈家就是个泥潭,早日抽身早日好,完了说不定会被泥淖吞进去。
秋十三打开信,皱着眉头看着成虎的一手狗爬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险些破坏了自己优雅高贵的形象,看到后来,眉毛却忍不住的扬起来。
倒真是想不到,沈家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成虎不敢过度靠近沈家,唯恐会被发现,所以说的事情也都是模棱两可的,但是从中秋十三自己就能看出一些重要的内容来。
夜间出入沈家的神秘人,忽然出现在沈家的贵公子,还有带着西域人样貌的年轻公子,美艳的妇人这些绝对不是沈家的人,况且,成虎还说道沈家老爷似乎受了重伤,最近都窝在家里面养伤。
带着西域人样貌的年轻公子,秋十三心里第一个就想到了安清源,这个人在他们这些人里面是有名的,就因为样子长得跟中原人迥然不同,还曾经受过好些人的轻鄙。只是,他去沈家做什么?
信的最后还有一张明显不是出自成虎之手的心智,上面是一手极为漂亮的楷书,写的却是沈老爷跟那几个神秘人的对话,由此也验证了秋十三的猜想。
写信的人自称老鬼,他是早就发现了成虎一直围着沈家转悠,看出了端倪来,这才找上成虎把这张信纸给带了出来。
老鬼在信上说到了那几个人的谈话,涉及到了隐世的几大家族,沈家灭门惨案,沈家与安家两位家主之间的夺妻之恨,欧阳家和沈家的姻亲关系,还有安夫人出面想要带走女儿稳固地位三言两语把当时剑拔弩张的场面刻画得淋漓尽致,虽然在写到隐世家族的时候,老鬼显然很是激动,但是并没有因此就影响了表达能力。
这个人应该是个极其善于捕捉消息的能手。
秋十三看完信,就着灯火把信纸给烧掉了,随即一张俊美的面孔微微沉着,思索着什么,手指下意识的要去抚摸碧玉笛,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把东西留给了沈重华,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只要坚持自己想要做的,那就足够了。
第六十八章 邋遢道士
经过一夜风雨,碧云庄也显得格外清新了起来,炎热的酷暑好像被一场雨给浇的没了踪影,绿的树红的花颜色都看着鲜亮了不少。
沈容安手里拿着剪刀,仔细的挑选着盛开的鲜花,打算剪几枝回去插瓶用,远远地云飞扬领着一个红衣女子走过来,却是本来已经回家去的兰梦云,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近,却没有发现就站在花丛后头的沈容安。
“没想到飞扬哥哥你也会捉弄人呢,你没有看到那个道士的脸有多好笑。”兰梦云回家给自家亲爹拜了寿,马上就毫不留恋的跟着云飞扬回了碧云庄,惹得兰家堡一众人纷纷感慨女大不中留。
云飞扬一身紫衣,一双眼睛闪亮如星,格外的吸引人:“我向来不信这些神鬼之术,说到道士,江湖之中也有不少的门派,哪一个都没有出现这样装神弄鬼的,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居然还敢骗到碧云庄头上来了。”
他们两个去了一趟兰家堡之后,回来在碧云庄门口正好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道士被碧云庄的几个家丁众星拱月一般的团团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周围围着的几个人个个脸上一脸信服之色,云飞扬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起来,却架不住兰梦云仿佛无处不在的好奇心,两个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走过去听了一会儿。
这一听之下,云飞扬脸色更难看,倒是兰梦云惊叹不已。
原来这个道士居然是在给人批命算卦占卜吉凶,听几个家丁的意思,似乎说得还挺准,于是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直到云飞扬不悦的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才有人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少庄主已经出现了,顿时一阵忙乱,赶紧见礼请安各回各位,云飞扬却不肯就此轻轻揭过:“擅离职守,若是在此期间有心怀不轨之人混进碧云庄,出了任何差池你们担当得起吗?”
几个人顿时冷汗都流下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志一同的集体跪下来:“属下等恳请少庄主责罚”
顿时引得远处路过的百姓们指指点点,这是做什么,忽然跪下这么多人,来了什么重要人物不成?
云飞扬冷眼扫了一下仍旧一脸高深莫测状的道士,扭过脸来:“这一次就既往不咎,若是叫我知道你们还有下次”
“属下不敢”逃出生天的一干人等几乎要弹冠相庆,眼含热泪的欢送自家少主还有兰家大小姐进门去。
岂料,这世上总就是有那么些人,是专门喜欢破坏别人的心情的。
“且慢”被忽略在一旁充当布景的道士不甘被继续忽略,终于不再装世外高人,出声唤住了二人,手上摇了摇身上唯一干净的拂尘,打个稽首:“无量天尊这位公子,我观你眉间带煞,印堂发暗,恐怕不日即将有血光之灾啊”
“噗”兰梦云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这句话实在是听得多了,满大街上的算命先生开口第一句话十有八九都是这句。
云飞扬脸皮抽了一下,强忍住翻脸的冲动,保持着自己温和儒雅的形象:“多谢道长提醒,来个人,给道长拿些银两来。”完全就把这人当成是上门行骗的,花点钱打发走了就是。
两个人才打算走,那道士却是不依不饶的紧跟上来:“贫道一绝子,可不是为了几两白银而来。这位公子,你今年红鸾星动,却是伴着不祥之兆,恐怕不日即将大祸临头,贫道不打妄语,公子还需斟酌。”
连红鸾星动都说出来了,再说,不打妄语的那不是和尚吗?
兰梦云捂着嘴笑,眼儿弯弯的说不出的可爱俏皮。
云飞扬无奈的转身面对道士,脸上终于挂不住温和无害的表情,倒是有点像是沈青枫,冷冰冰的:“这位道长,连姻缘之事都要管上一管,三清祖师该是多么的繁忙啊,道长既然不是为钱而来,那我就没什么可给得了,你们,把门看好了,不许放闲杂人等进来若是再犯月银罚没,需知道这个年头三清门人缺了银钱都要想方设法的,连月老的差事都要抢走了。”
本来还对这个道士无比信奉的家丁们顿时变了一副嘴脸,毫不客气的上来把人给轰了出去,其中一个刚才奉承的最欢的吐了口唾沫:“呸还以为真是什么得道高人,原来就是个江湖骗子”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各回各位,再也无人去理会被推倒在地上的道士了。
这道士却也不恼,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甩甩拂尘慢悠悠地走了。
道士?花丛后面的沈容安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剪刀一个倾斜,险些没有扎到自己手上,顿时惊呼一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谁在那里?”兰梦云正说得高兴,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赶紧几步绕过去,顿时皱起眉头:“怎么是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想做什么?”
沈容安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云飞扬和兰梦云俱是一身华服,站在一起直如一双璧人,她心里突了一下,感觉压力更大了。
沈重华这个死女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云飞扬看到沈容安被兰梦云一句呵斥红了眼圈儿,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四小姐还拿着剪刀呢,大概是打算来剪几枝花的,倒是咱们来得晚了打搅了她才对。”
称呼她四小姐,却跟兰梦云称呼咱们?沈容安抿着嘴唇,心里犹如千钧之重,她已经渐渐地要撑不住了。
“哼”兰梦云抱着胳膊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我们还要去给伯父伯母请安呢,快点儿吧,去的晚了倒显得我们没有诚意了。”
云飞扬点点头,温和地对沈容安一笑:“刚下了雨,外面有点滑,你还是带个丫鬟在身边的好,就算是要剪花枝,也没必要自己动手。”
沈容安羞涩的点点头,微微抬起头来迅速的看了云飞扬一眼,刚好触及到对方温和的眼神,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迅速的收回视线低下头去,脸上耳根甚至脖颈上都开始泛出迷人的粉红色。
云飞扬看得心下一荡,兰梦云却忍不住了,过来拉着他就走:“磨磨蹭蹭的,回来就应该先去面见父母才是,叫伯父伯母知道了肯定会数落你的”
两个人说笑着走远了,沈容安握紧了手里的剪刀,抬起眼睛看准了一枝开的最艳的一剪刀剪下来,捏在手里打量片刻,却随手扔在了地上,踩过娇嫩的花瓣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宝珠正张罗着要把屋子里的棉被什么的拿出去晒一晒,下过雨之后总是感觉有些潮湿,沈容安的皮肤尤其的敏感,不是晒过太阳干净松软的被褥,身上就会起一些小红点点,所以身为贴身丫鬟的宝珠在这方面格外的仔细。
沈容安两手空空的回来,宝珠有些纳闷:“小姐,您不是打算去剪花枝的吗?怎么”注意到沈容安脸上神情不大好,顿时噤了声儿,不知道又是谁惹到她了。
沈容安坐下来,倒了杯茶喝了:“你出去看看,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个道士在,要是有的话就先把他安顿下来,客气一点儿,就说,他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会尽快去见他的。”
自家小姐私底下跟一个道士走得很近,这个宝珠是知道的,也不敢多话,沈容安吩咐下来,她就乖乖的答应着,见沈容安确实没有别的话要说了,这才低着头缓缓的退出来。
沈容安放下茶杯,拿起扔在一旁的剪刀,狠狠地扎进了木质的桌子上。
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沈重华回来,恐怕云飞扬和兰梦云之间就要木已成舟了,可恨那个女人还留下话不许给沈重华定下亲事
一想到兰梦云得意洋洋的样子,兰家堡将会给宝贝女儿的显赫陪嫁,就算她成功地跻身碧云庄,也会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打开自己带来的衣裳,翻出一件连帽的黑色斗篷出来,这斗篷穿在身上戴上帽子,就会把大半张脸给遮起来,正适合晚上出去会会道士。
一定要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掉,不可以坐以待毙。
宝珠很快就回来了,事情很顺利,那个道士之所以会跟云飞扬等人说那些话,目的自然就是要接着别人的嘴巴把自己来到的事情传到沈容安耳朵里去,宝珠找到他安排好了地方,事情就已经顺利完成一半了。
“你做得很好,今儿晚上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了吧?”沈容安听到她的回禀,默然片刻之后,眼神凛冽的看着她。
宝珠哆嗦了一下:“奴婢明白,小姐放心吧,小姐回来之前奴婢绝对不会叫人发现您不在的。”
沈容安手边还戳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宝珠只扫了一眼,就感觉自己遍体生寒,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第六十九章 父女交易
打更的更夫已经敲过了三更的梆子,街上早就已经是万籁俱静,就连那些只在夜里开门做生意的特殊场合都已经没了动静,偶尔会有只无家可归的猫在空旷的街上蹿过,努力的试图找到一点果腹的东西。
路边拐角处有一家小店,做得一手极好地蒸鱼,白日里不少人喜欢到这里来喝上两杯,但是晚上却无比的冷寂,店老板夫妇两个都不住在这里,晚上这里就是直接锁门的。
但是今夜这小店里面却是点着一盏灯,灯光很暗,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小小的黄豆,散发着微微的光亮,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着一盘蒸鱼,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碟豆腐干,很简单的配菜,坐在桌边的人却没有觉得简陋,一杯一杯不停地喝着酒。
酒是好酒,陈年的花雕,带着一股独特的芬芳,他已经不知道喝了多久,桌上的菜却没有动一下。
安静的街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暗淡的月光把一条拐过街角的影子拉得老长,很有几分恐怖的味道,披着一身连帽黑色斗篷的人进了小店,店门随后就被关了起来,把那微弱的烛光阻拦在了屋子里头。
沈容安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性喜洁净的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再一看那桌上没怎么动过的菜,更是不高兴起来:“早就跟你说过,喝酒伤身,你就是不肯听”说着上前夺下了道士手里的酒壶,气哼哼的坐下来。
那道士不以为意,拿了双筷子给她,端起那盘子蒸鱼放到她面前:“来尝尝看,他们家的鱼可是一绝,你绝对没尝过的。”放下的时候,早就已经冷了的鱼上面重新开始冒起热气来。
沈容安看了看桌子,使用的年代久远了,桌子早就已经破旧不堪,即便是努力的擦拭过,也依旧显得不怎么干净,好像有些无法去除的油渍仍旧顽固的保留在上面。
她顿时觉得难以接受,放下了筷子,再一次把道士手里拿起来的酒壶给夺下来:“别喝了我跟你说过的事情怎么样了?”
道士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敲了敲酒壶,反问道:“你知道花雕酒的由来吗?”
沈容安皱起了眉头。
“绍兴一带盛产这种酒,生了女儿的人家会在女儿出生的时候把这酒埋起来,等到女儿出阁的时候拿出来待客,这就是女儿红。”道士却不管沈容安的脸色是不是好看,兀自说道,他似乎已经有点醉了:“但是,若是女儿还没出阁夭折了,这酒拿出来待客的时候,就变了名字,花凋,花雕,这就是花雕酒啊”说着一把甩开沈容安的手,夺过酒壶来喝了一口。
沈容安冷冷的看着他:“你是不打算帮我了?”
“我不明白,那个小子究竟有什么好,你非要死心塌地费尽心思的给他做妾”道士忽然怒起来,拍着桌子,酒杯等物都从桌子上跳起来,显示出主人及其不悦的心情:“哪怕你是想要进皇宫做妃子,你爹我都能做到,你却偏要去给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江湖小子当什么小妾?你脑子有毛病?”
沈容安冷冷的瞧着他发酒疯,看到道士住了嘴狠狠地灌酒,这才冷声道:“你说完了?”
道士愣了一下,她的脸色冷的像是陌生人一样,顿时心里就有些发慌起来,他孤独这么多年,唯一的亲人就是这个女儿了,哪里敢叫这女儿生气:“我是为了你好,你看看那小子,除了长得还算是好模样,他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你钦慕?”
“当初你也是一无是处,我娘也同样觉得你没什么出色的地方看不上你。”沈容安冷冰冰地坐在那里,不屑的撇嘴:“结果呢?你还不是照样强迫了她?一面是道貌岸然的仙风道骨,一面却是奸yin掳掠的恶形恶状。”
沈容安的母亲白姨娘当初却是被用强才生下了沈容安的,虽然这件事情沈老爷并不知情,但是白姨娘却是个胆小懦弱的,唯恐被老爷发现自己不贞不洁的事实,没多久就得病死了,过了几年,道士找到沈容安坦承自己父亲的身份之后,年仅七岁的沈容安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惊讶,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沈老爷的骨肉一样,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半道上冒出来的亲爹。
被女儿这么指出自己当年的荒唐事,饶是道士脸皮厚,也忍不住红了脸,他不过就是一时发疯,想要找个女人解解寂寞,本来是打算去青楼的,谁知道白姨娘就那么倒霉,刚好从外头的寺庙里面上香回来,打算回沈家去。
当年的知情人早就已经死干净了,白姨娘被人拖进树林里行那男女之事,被人知道了绝对没个好结果,道士也算是为了自己结下露水姻缘的女人考虑了,就把所有随行的下人给杀光了,造出遇上劫匪的样子,自己扮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高人将白姨娘送回了沈家。
谁知道春风一度的后果就是他有了一个女儿,骨血相连,以后就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作为这样一个父亲,就算女儿有再高的要求,也是会竭力满足的。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恨我的,但是我仍是不能认同你的做法。”虽然心里愧疚,但是对女儿的做法当爹的还是不能认同,他的女儿配得上天底下任何的俊杰,哪里需要委委屈屈的去给人做妾?
沈容安冷笑,她打定了主意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改变的。
看到她这幅样子,道士的态度又软了下来:“你知道这碧云庄是江湖上有数的名门世家,哪里知道其实在这世界上还有好些个你不知道的庞大势力,在那些势力眼睛里面,什么碧云庄,不过就是小小的芝麻,根本不上属你若是不信,过段日子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名门世家,那样的人家才是你的归宿”
沈容安有些狐疑,事情真如道士所言?碧云庄的权势影响她是看在眼里的,若是还有不把碧云庄放在眼里的存在,那这个武林早就该被一统了,越发觉得父亲是在故意哄骗于她,捂住了耳朵:“你别想骗我,我不听不听就算是有那样大的势力,那势力里有云飞扬吗?我就要云飞扬”
这孩子怎么就死心眼儿呢?道士无奈,面对耍赖撒娇的女儿却没有丝毫办法,只得举手认输:“好好好,你说了算,云飞扬就云飞扬。”
沈容安这才作罢,面上重新带出笑意来:“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本来我是打算利用那个沈重华的,谁知道半道上杀出个程咬金,害得我的盘算全部毁于一旦,现在那个兰梦云是步步紧逼,我觉得可能很快两家就会联姻的,她一进门那还有我什么事儿了?”
道士安抚下自己的女儿:“你看你这点出息,怎么就光知道盯着一个妾室的位置?那些女孩子根本就不能跟你相提并论的,都能谋算正室的位置,你如何就不能?”
沈容安有些吃惊:“可是,可是我是庶出的身份,他们不会同意的。”
“什么庶出”道士不乐意了,“你本来就不是沈家那绿头王八的女儿,说什么庶不庶出你呀,就只会支使爹做一些小事情,这种事儿上反倒是不知道叫我帮忙了。”
沈容安眼睛一亮,若是有机会成为正室,谁脑子有病的想要当个妾室:“爹爹你有办法?快说快说”
“急什么”道士卖个关子,捋着胡须高深莫测:“那云家的人不是瞧不起你,不想娶你进门吗?爹就叫他们自己求上门来,求着你去嫁给他们的儿子”
沈容安的眼睛里面发出光来,吃吃的笑着:“原来爹爹这样大的本事,以往倒是我大材小用了,来,女儿敬爹一杯”自己主动地倒了酒出来,恭恭敬敬的举到道士面前。
女儿这般作为,道士顿时老怀大慰,正待接过酒来,却听到夜空之中衣袂飘动之声,顿时噤声,对着沈容安做了一个别出声的动作,轻轻地打开了门。
漆黑的夜里,一身白衣的女人在空中像只鸟儿一般飞过,身后紧紧缀着两个同样白衣的男人,速度都很快,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他们父女二人的视线里。
“爹,那是什么人?”沈容安吃惊的捂住嘴,轻功她见过,可是却从没见过不需要借力点在地上墙上的轻功,那女人简直就像是会飞一样。
道士脸色严肃:“你赶紧回碧云庄去,没事不要出来,你的事情我放在心上了,只等着听好消息就是了,我先走一步。”说完竟是立刻抓起自己的拂尘,紧缀在三人后面往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沈容安不明所以,但是道士已经走了,她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把斗篷穿好了沿着来时的路回了碧云庄,她住在碧云庄这些日子可没有虚度光阴,那些下人里面相当一部分已经被她收拢起来,能用钱买的用钱买,不能收买的就用道士给的摄魂符控制着,什么时候想出来都是轻而易举。
等她离开了,小店里忽然出来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儿,哆哆嗦嗦的重新把门关好,吹了灯,整个人的身体一下子就笔直了起来,非常娴熟的在黑夜之中掏出纸笔写了几行字,笑的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
第七十章 暂时出山
据说沈家出的那些个血案已经有了眉目,搞得人心惶惶的居然只是一个心有不甘的女人背后兴风作浪,这件事情一传出来就惹得众人议论纷纷,不过大多数对此是并不相信的。
相对照的就是北堂家,本来也是出了血影子的事情的,可是却没有了后续发展,随着北堂彦被神秘人士带走收为弟子之后,傲剑山庄一下子就变得风平浪静起来,着实叫人想不明白。
或许,这幕后的凶手是忌惮于隐世高人的可怕,不敢出来生事了?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你不见不管是沈家还是北堂家,都有人被隐世高人带走收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