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叫醒,你睡的太死。”商谨言言简意赅,真不是他怜惜没叫,陈梦睡的天昏地暗,那架势商谨言差点以为她晕过去了。“吃吧,晚一会儿得去你家。”
陈梦想起这茬,有些头疼。“嗯,我知道。”
不管陈梦愿不愿意,他们都得回去和沈冰见面。
婚姻不是简单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
商谨言又走向客厅,他和商祺谈论着时政,声音不高不低传了过来。陈梦吃饭,他们家的饭菜口味偏淡。
她其实有些想不通商谨言为什么会退下来,本来他有个很好的前途。
虽然经商也不错,总觉得不符合商谨言的脾性,也屈才了。
吃完饭,陈梦还没去收拾碗筷阿姨就过来了,连忙接过去。
陈梦挪到了客厅,商谨言示意她坐过去,给她倒了一杯白水。
“叫陈梦是么?”
陈梦连忙点头,“对的,陈梦。”
商祺看着她,“你多大?”
“二十六。”
整整比商谨言小八岁。
“你父母和我们也熟,你们结婚了是好事。只是这小子。”商祺指了指商谨言,“到现在才告诉我们,忒不像话。”
陈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低头笑笑。
“往后都是一家人了,也没必要拘谨,该干嘛干嘛。”
“是。”
“他妈妈是生他的气,你别放在心上。”
是半夜坚持要走的事么?陈梦连忙摇头,“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太突然了。”
商祺还想问下去,商谨言给商祺倒了茶,说道,“我们马上出去一趟,晚上得过去。”
再问下去,陈梦那点底全被兜出来了。
“那行,你们忙去吧。”
商谨言带陈梦上楼,进了房间他把行李箱拎过来,“要换衣服么?”
“换个外套。”
陈梦翻着箱子,想起一件事,“你父母的礼物呢?”
“给他们了。”商谨言说,“换衣服现在就出门,去商场买些东西——陈梦。”视线落到她的手上,商谨言表情一顿,“你的戒指呢?”
陈梦拉开毛衣扯出红绳拴着的黄金戒指,“喏。”
商谨言:“……”
陈梦拿出外套,把箱子阖上放回去,“太大了,我怕丢。”
“拿去修?”
陈梦转着眼睛,笑了起来,“要是不麻烦的话,那拿过去。”
商谨言也换了件外套,两人一同出门。
商谨言的父亲低调,在d城他们开的车都不是很好,商谨言带陈梦到买首饰的商场。店员测量了陈梦的手指尺寸,拿过去休整。陈梦顺着看柜台里的珠宝,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对钻戒上面,“我能试试么?”
商谨言打完电话过去找不到陈梦了,心里一慌,快步往二楼走去。
珠宝店的人很少,到二楼一眼就看到了陈梦,他松一口气。
把手机装回去,快步走到陈梦身边,陈梦没发现商谨言,只对店员说道,“我先生的手指大概这么粗。”她比划了一下,“可以么?”
店员:“你先生在你身后。”
陈梦登时吓一跳,连忙转头就撞到了商谨言漆黑的视线里,“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商谨言拿起陈梦的手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很小的碎钻,挺精致的样式,“你喜欢这个?”
陈梦摊开手,“漂亮么?”
小女孩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陈梦也不例外。
商谨言把她的手放在掌心,“好看。”
“是一对,你试试另一个。”
“你不喜欢之前买的?”
陈梦回头,后背撞到商谨言的胸膛,他弯腰靠的很近,陈梦笑了起来,“你给你自己选了个指环,给我选那么大一颗,做事不方便。”
“你做什么事?”商谨言坐下,笑道,“喜欢这个就买。”
陈梦确实不太喜欢那个黄金,但毕竟是商谨言买的,他们结婚那天买的。摊开手又晃了晃,取下来还回去,“算了。”
“不要了?”商谨言始终没卸他那个戒指,陈梦也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想试这个戒指。
“又不喜欢了。”陈梦站起来把手搭在商谨言肩膀上,问店员,“我的戒指修好了么?”
“我去看看。”
商谨言握住陈梦的手,嗓音低沉,“喜欢就买。”
“戒指要一个就够了。”
算她识相。
商谨言站起来牵着她的手顺着走廊往前走,“刚刚上来的路上看到个项链挺漂亮,你试试。”
陈梦:救命!商谨言的眼光饶了她吧!
商谨言要是买了项链,他的大男子性格,铁定让陈梦戴一辈子。
想想都可怕。
“不要。”
“去看看。”
陈梦坚决拒绝,“我不喜欢戴。”
店员走了过来,递过陈梦的戒指,“已经修好了。”
陈梦戴上试了试正好,看着上面俗艳的花型,想把戒面磨平。
“谢谢。”陈梦道别店员,立刻拉着商谨言往商场走,“陪我去看看衣服。”
可不能让商谨言再去看首饰之类,审美太要命。
出门陈梦给沈冰发了个信息,很快沈冰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晚上你和谨言要过来吃饭?”
“嗯。”
“我马上赶回去。”
“麻烦了。”
“我是你妈妈,麻烦什么?”沈冰的声音有种大丰收的喜悦,她接着说道,“我让阿姨准备,这还是谨言第一次来我们家。”
陈梦点头,“嗯。”
“你们现在在干嘛?什么时候回的d城?这回是要办婚礼么?”
“早上,是想回来办婚礼。”陈梦一想到光头办婚礼,头更疼了,“我们想明天两家坐一块吃个饭,婚礼日期定下来。”
“好啊,这很好。”沈冰说,“你们忙吧,忙完就过来,我在家等你。”
“好。”挂断电话,陈梦把手机装回包里,双手插兜往前面走。
商谨言按了按她的后颈,陈梦后仰靠在他的手心,“拍婚纱照么?”
“你想拍么?”
“拍吧。”陈梦心一横,抬起下巴,“结婚就要有个结婚的样子,就这一次了,什么都不能少。丑就丑吧,要不你也剃个光头?陪我一块丑?”
商谨言本想揉她头,思及她头上有伤,捏了捏她的脖子,“行。”
陈梦顿住脚步回头,最近两天商谨言脾气怎么这么好?
“真的假的?”
商谨言的头发本来就不长,是个短寸,剃光头?
他的眸光漆黑,静静看着她。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陈梦看他这认真劲儿,心里紧了一下,连忙笑道,“你现在多帅,剃了肯定没现在好看。我们的婚礼,我已经丑了,你一定要帅到拉风——唔。”
商谨言低头堵住她的嘴唇,陈梦瞪大眼,商谨言嗓音沉哑:“闭眼。”
陈梦抬手勾住商谨言的脖子,闭眼垫脚吻了上去。
她和商谨言身高差太萌,萌的每次接吻她脖子都要断了。陈梦恨不得立刻长高二十公分,她就能把商谨言推墙上壁咚了。现在她就算强推了商谨言,也是腰咚。
手指穿插过他的头发,短寸刺手,微微的发痒。

☆、第57章 --

商谨言很快就松开陈梦,握住她的手,看向四周。
陈梦看他耳根子有些红,刮了下他的手心,靠近轻笑,“这里人很多。”
来来往往都是人,商谨言蹙眉,“老实点,别乱动。”这才拉着她往前走,“还要买什么?赶快去买。”
陈梦也不戳破他,商谨言比较闷骚,在外面很少有亲密的行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你走慢点。”
商谨言放慢了步伐,陈梦跟上,“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不要。”
他们逛了一圈,买了东西才往陈家去,路上陈梦把一个盒子递给商谨言,“送你的。”
商谨言接过去放在储物盒里,眼睛还看着前方的路,“什么?”
“一个小玩意。”
陈梦说是小玩意,商谨言也就没在意,“什么时候买的?”
“你去取车的时候。”
商谨言没想到陈梦还有这心,他回头看了眼陈梦,目光温和带着暖意,却没有再说什么。陈梦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商谨言对她确实没话说。
到了陈家的别墅,商谨言停下车才去拿盒子打开,是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商谨言拿出来比划了一下就放回去,扬起了眉尾。
暮□□临,天边泛起了阴云。
商谨言快步绕到后面去拎东西,陈梦跟了过去,房门就打开了,沈冰快步走过来。她穿暗红色的大衣,身材高挑连忙上前。
“梦梦,谨言。”
商谨言拎着东西点头,“阿姨。”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赶快进家里来。”
商谨言腾出一只手握住陈梦,牵着她进了房子,陈明站在客厅,也是含笑,“梦梦和谨言回来了?”
亲热的好像商谨言才是他们的亲儿子,走进客厅,陈梦就看到了陈雅和陈聪,两人站在一块。陈聪脸上的敌意就比较明显了,毕竟是小孩子。
陈梦和商谨言在客厅坐下,沈冰连忙叫阿姨送茶过来,“最近工作忙么?”
“还行。”商谨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家人他基本上见过,沈冰更是因为工作接触过很多次。
“上次回来,我原本想你们在家多住一段时间,结果那么急就走了,连家门都没进。”
“比较忙,实在没时间。”商谨言放下杯子,看向对面的人,“这次回来就过来了。”
沈冰斟酌着用词,“我听梦梦说你们这次回来是打算办婚礼?怎么个想法?”
“是。”商谨言直接道,“打算在d城办婚礼,不知道阿姨有什么想法,可以一并提。”
“现在这就挺好,我们就是希望梦梦能幸福。”
陈梦听他们客套,虚头巴脑的说了一堆话。
她玩着商谨言的手指,也不说话。她和陈家夫妇感情有限,也插不上话。商谨言和沈冰还能聊聊工作,陈梦连工作都没有,更没得聊。
“姐夫今年有什么投资计划?”
陈梦神游天外了一阵儿,突然听到陈雅的声音,抬眸就看了过去。
陈雅微笑,漂亮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去年一年朋友们谈论的都是姐夫你的丰功伟绩,着实有着过人之处。”
陈梦捏他的手的力度重了些,商谨言看过去,偏了下头低声询问,“饿了么?”
沈冰闻言立刻站起来,“我去看看阿姨饭做的怎么样,雅雅,你跟我过来。”
陈雅连忙站起来走了过去,陈梦笑了笑摇头。
没一会儿沈冰就叫他们吃饭,大约是沈冰给陈聪叮嘱了很多遍,他眼神虽然是斜视,但始终没说什么话。吃完饭就放下了筷子,抱着他的小狗快步走了。
陈梦放下筷子,说道,“你们先吃,我回房间找些东西,晚一会儿带回去。”
沈冰一愣,连忙也放下筷子,“我陪你去。”
陈梦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
她在一楼有个小房间,推门进去打开灯顿时给惊呆了,退后两步看头顶的门,恍然以为自己走错了。
“雅雅前段时间说要把这里改成衣帽间,我想着你不怎么回来住就同意了。”
陈梦关灯关门退了出去,整个房间已经没有她的东西了。
“我的衣服还在么?”
沈冰说,“我给你的卡上又打了一部分钱,你想买什么就买。”
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扔了,陈梦有些好笑,点了点头,“谢谢,不用了。”
“你的那些东西也不怎么好,你现在和商谨言结婚了,也不需要那些东西。”
陈梦靠在旁边的墙上,转头看客厅的落地窗,微微眯了眯眼,“也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扔就扔了吧。”
陈梦还能一闭眼把过去全扔了呢,其实她骨子里还是遗传到了沈冰的性格。自私自利,又有些蠢。
走到客厅的时候,商谨言他们已经吃完了饭。
陈梦说道,“明天中午我们回来接你们?还是——”
“我们自己过去吧。”
陈梦拉着商谨言,“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不再坐一会儿?”
沈冰和陈明追了出去。
陈梦说,“改天吧。”
出门上车,商谨言揉了一把陈梦的脸,“系上安全带。”
陈梦拉过安全带,发短信给沈冰,“明天吃饭就不要带陈雅了,我不想见她。”
陈梦就是要做的这么明白,有本事咬她啊。
放下手机,陈梦看向商谨言,“你要不要见我的养母?”
商谨言把车开了出去,“十几岁就让你出去打工赚钱养全家的养母?”
陈梦顿时说不出话了,商谨言这话差点把她噎死。
张了张嘴,又阖上。
商谨言把车开出了小区,“婚礼你想邀请都可以,你想请谁提前和我说一声。”商谨言抬手扯了下衣领,说道,“你的家庭怎么样,那些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们对你怎么样!把一个未成年的小孩赶出家让她自生自灭,无论这样的父母有什么理由让她这么做,我都无法理解原谅。”
说来,陈梦的养母还是比她的亲生母亲好点。
毕竟,养母把陈梦养大了。
陈梦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头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谁对自己好,谁是真心?
“我再想想。”
“如果你要去见,我陪你过去。”
陈梦点头,“谢谢。”
商谨言想说什么到嘴边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都看得出来沈冰和陈明打的什么主意,陈梦看不出来么?
她的养父母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能把陈梦养成骗子,也够呛。
陈梦的心理他能猜到一些,人没有什么就特别的想要什么,她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执念。她心里可能还是渴望亲情,只不过想在这对夫妻身上得到,怕是难了。
回到家,父母已经回房了,商谨言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给陈梦要她喝药。陈梦坐在沙发上喝药,心情很复杂。
商谨言上楼,“我先回房间,你喝完药就上来。”
“嗯。”
陈梦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给她的养母。
电话很长时间没人接,陈梦挂断把杯子送到厨房,出门往楼上走。万籁俱寂的夜晚,铃声十分的响,陈梦连忙接通。
“梦梦?”
陈梦听到养母苍老的声音,鼻子一酸站住了脚步,她站在楼梯上,“嗯。”
“打电话有事?”
陈梦深吸气,转身往楼下走,她一直走出门站到了院子里。眼镜拿掉了,她的视线一片模糊,深吸气,“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后她开口,“挺好挺好的,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么?”
“他很好。”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陈梦说,“家里没事吧?”
“没有。”
陈梦皱眉,心里百爪挠心,很难受。
“我给你打了一些钱,你收到了么?”
“我看到了。”
陈梦有些烦躁,掐了掐眉心,说道,“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当年怎么会抱错?你的孩子在你身边,她的孩子在她身边,你们怎么会抱错——”
陈梦深吸气,说不下去了。
“刚出生的孩子长的都差不多。”她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怎么回事,当时你奶奶在走廊上捡到了你。你冻的嘴唇发青,哭都没声了,没忍心就抱回来让我给喂奶。喂了好几天,你亲生父母才找来。两个孩子都长的差不多,你奶奶人又糊涂,可能是那时候给弄错了。哎,都过去了,现在所有人的人生都归位。谁也不欠着谁,梦梦,虽然我养过你。可十几岁你就出去工作赚钱养家,我才养了你几年?早还清了,你别总觉得欠我什么。”
陈梦蹲下去把脸埋在腿上,她的泪浸湿了裤子。
“你结婚能告诉我一声,我就很高兴了。他对你好,这就够了。”
陈梦吸了吸鼻子,她在六神无主的时候,谁都恨过。
恨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恨谁,都是命。
命运安排的如此,他们必须得按着安排好的路走,一环套一环。
谁也逃不了命运。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钱了,我们一切都好。哎呀,你别哭,回头有孩子了,给我寄张照片看看就行。”
陈梦擦了擦脸,“前段时间领证了还没办婚礼,最近打算办婚礼,我办婚礼你来么?”
“不去。”
陈梦抿着嘴唇。
“我要睡了,你也赶快睡吧。”
“真不来?”
“不去。”
陈梦看向远处,黑暗一层压着一层,沉甸甸压在头顶。
“不来算了。”
养母就把电话给挂断了,非常干脆利落。
陈梦握着手机,深吸气,她在外面蹲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推了推门把,没开,拧没拧动。停顿了几秒,差点吐血,把自己反锁到门外了。
敲门?他的父母都睡着了,吵醒了不太好。
连忙打给商谨言,很长时间商谨言才接通,陈梦站在门口跺脚,“我把自己锁门外了,你来帮我开门。快来,冻死了。”
电话那头的商谨言沉默半响:“活该!”

☆、第58章

“你出去干什么?”
陈梦听到了开门时,她跺着脚打哆嗦,“怕打扰你家人睡觉,出来打个电话没穿外套。”
“等着。”
陈梦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门就打开她一头冲了进去,商谨言伸手拎着她的后领,关上门摸了摸她的脸,“这边隔音很好,你在客厅打电话没人能听见。”
温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陈梦这才注意到商谨言的穿着,他裹着浴袍脸上还有泡沫,头上湿漉漉的水。
“你怎么这样出来了?”
“洗澡。”商谨言一手拖着陈梦,踩着拖鞋大步往楼上走,语气很沉,“洗一半听到电话声就出来了。”
陈梦看他的脸有些好笑,转而抓住他的胳膊,“要不一起洗?”
话出口,陈梦自个都想找个地缝钻。
若是三年前,她大可以这么调-戏商谨言,可现在,商谨言会动真格。陈梦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我开玩——”
“好。”陈梦瞪大眼,商谨言快步往楼上走,“过来。”
陈梦有些走不动道了,商谨言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她,黑眸带着笑意注视着她,“怕了?”
怕什么?
陈梦心一横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他身边,“谁怕!”
商谨言拉过陈梦,关上了身后的门。
“去拿换洗衣服。”商谨言进了浴室,氤氲热气涌出,潮湿带着香皂味道。商谨言千年如一日,只会用香皂。
陈梦打开行李箱拿衣服,商谨言打开了花洒,水声从里面传出来,他开口,“刚刚你给谁打电话?”
陈梦拿着内衣的手一顿,抿了抿嘴唇。
“我那边的妈妈。”
“进来。”
陈梦走到浴室门口,探头看了一眼,里面雾气浓厚。
她没看清楚。
下一瞬间,肩膀一紧就被拎了进去。
她刚要回头就看到商谨言□□出来的大片小麦色肌肤,他的手臂横在陈梦的脖子上,碰了碰她的脸,“人和人相处需要缘分,没缘强拉也拉不到一块。何必哭?”
若不是顾忌陈梦,商谨言连沈冰都懒得应付。
结婚毕竟是大事,陈梦得有娘家人。虽说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关别人屁事,但她没有亲人难免不好看,恐怕别人的话也不好听。
老房子的浴室不大,热水飘过来,陈梦的衣服被打了半湿。她身后又是温热的男人躯体,贴的太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内热水缘故,陈梦脸红心跳呼吸困难。
“你都知道?”
“从我的房间窗户可以看到门口。”商谨言解她的衣服,低头湿润的吻落在她的耳朵上,嗓音低哑,“以后有事和我说。”
陈梦脱了毛衣里面就是内衣,她默默望天,怎么就脑抽提出这个要求。
洗个屁的澡。
商谨言拿过她的换洗衣服放在一边,陈梦又开始胡思乱想,神游天外。这内衣还用得着么?一会儿恐怕连睡衣都用不着。
“你转过头,别看。”
商谨言走到花洒下冲头上的泡沫,真转过了身。
陈梦匆匆脱了衣服,商谨言开口,“我这里没浴缸,凑合着用吧。”
陈梦的脸通红,虽然他们做了不少回,可这么见还是第一次。
商谨言回头,陈梦立刻跑过去推他肩膀,“转过去。”
商谨言转身把陈梦抱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热烘烘的浴室,头顶是哗哗的水声,他的吻潮湿温热纠缠着她。陈梦攀住商谨言的脖子,仰着头和他唇舌交缠,抵死缠绵。陈梦有些想哭,紧紧抱着商谨言。
商谨言松开她的唇,抹了一把陈梦脸上的水,把她的帽子摘掉扔到了洗手台上。抚摸着她的肩膀和脊背,陈梦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