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足勇气的话虽然没能说出口,可他却似乎突然安心起来,于是很快便坠入酣甜梦境,却不知身边人早已为他那半句话,惊出一声冷汗——
【五十四】没出息的田爷
若是换了从前,田如蜜一定会觉得一个人能住这么大的房子真是幸福到死!可是卫庭贤走了没几天后,她就毫无出息地想他想到各种想抠墙,连带觉得这空旷的大房子也寂寥起来。这些天她尝试了很多方法来消除这种寂寞,比如偷一件他的衬衫抱着睡,后来逐渐发展成偷他的各种东西,最后干脆睡到了他的被窝里,这才有了熟悉气息包围的安定感。
晚上用笔记本画图搞的时候,她也会故意打开电视,将频道锁定在财经新闻,这样好像他就在背后一样。
一个人最麻烦的是做饭,有时她懒得做就捧着半个西瓜啃,一边啃一边把吐出来的籽在茶几上拼字玩,不过“卫庭贤”三个字好难拼,她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有时候人太闲了,她就会忍不住去想一些有的没的,比如…他什么时候会和她提离婚的事?
这些天她渐渐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很多事并不是她能掌控的。她再怎么喜欢他,都不不能阻止他要和她离婚这件事,既然如此,她除了静静等待以外,就只有暗暗先做好心理建设。
想开点吧田爷,将来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做个朋友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至少他不讨厌你。她很努力地压下鼻腔深处涌起的那股酸涩感,毫无意识地对着镜子绽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为什么要这样呢?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这幅怨妇样,这么五大三粗的,做个怨妇都不合格呢。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整理了东西准备独自下班,石暮尘却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找了个附近的咖啡厅坐坐,这是上次的目击事件后他们首次见面,田如蜜有些说不出的尴尬,点完单还是在佯装看menu,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石暮尘双手环胸定定望着她,未几——
“你们怎么样?”
她因为这个问题而幅度微小地震颤了一下,旋即修整了神色,状甚无意地抬头:“啊?哦,挺好啊。”
他牢牢注视了她数秒后才终于开口:“你没有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她扯动嘴角笑笑:“也…没什么好问的吧。”
一阵让人焦虑的沉默。
“我知道你们打了赌…”她低头假装抿咖啡来掩饰心绪:“其实我也很想帮你的…不过这种事也不能勉强…对吧?就是特别对不起你,你为了帮我花了这么多力气,结果我——”
“田如蜜——”他果断打断她的话,漂亮的桃花眼不悦地眯起:“你觉得我是因为赌约才帮你的?”
“当然不是!”她赶紧摆手:“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是真心想帮我,但是…”
石暮尘烦郁地将视线投向窗外,长而缓地吐出一口气后,复又转回头:“好吧,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她茫然而呆愣地注视着自己的咖啡杯:“我也不知道…看他怎么想吧…”
“如果他要和你离婚呢?”他忽然单刀直入,犀利得让她猝不及防。
她的眼神依旧虚茫地粘在咖啡杯上,无意识地眨了几下眼,浅浅的红便镶上了眼眶:“哦…那就离啊,反正…一开始也就是那样说好的…协议书也签好了,他交一下就行了。”
“他让你签的?”他震惊到猛地坐直!
她赶紧摇头:“没没没!是我叫他签的,结婚那天就签了。”
石暮尘像看见外星人一样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田如蜜,你脑子正常吗?该不会是小时候摔过吧?”
“我知道你很想帮我,但是这种事…”她挠着头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就是…唉,那个,我大概烂泥扶不上墙吧,嘿嘿…”
“谁TMD说你是烂泥了?”
他陡然拔高的音量把她吓了一跳,她震惊地望着他盈满薄怒的脸:“没有啊,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以后别打这种比方。”
“哦。”她被他搞得一惊一乍的,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了想:“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男人不是有什么话都会和好兄弟说的么?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准备什么时候和我离婚…”
这句话越说越小声,直至话尾几乎消失不见,那是被他的眼神给吓回去的。
“所以你已经打算放弃了?”石暮尘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绕过发问。
“问题是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她隐隐苦笑:“我连放弃的资格…都没有。”
“你有。”
“啊?”她一惊:“什么意思?”
“离婚的事你难道不能主动提?”他冷冷地撇撇嘴:“顺便看看他的反应,要是他同意,那就赶紧离。”
“…”她已经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了:“不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有赌局吗?为什么…你…”
石暮尘被她气得快要脑充血!他忍无可忍:“田如蜜,我当然想赢赌局,但如果代价是让你困在这桩莫名其妙的婚姻里水深火热——我为什么还要坚持?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多开朗?可现在呢?不用化妆就可以去八点档演深闺怨妇了!”
她低下头,不甘心地嗫嚅了几下,却终究是没出声。
这些天她一直很努力地告诉自己,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卫庭贤不见得会抛下她,也许他也有一点喜欢她,或者正走在准备要喜欢她的路上…她能感觉到!她真的能!可石暮尘这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却让她不自觉地恐惧起来,她好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好怕他的亲近和温柔只是纯粹出自于责任和愧疚,好怕…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田如蜜,”石暮尘无奈地摇摇头:“爱一个人不代表要失去自我,你懂吗?”
她沉默半晌,忽然开口:“我没有失去自我,我只是在学着不奢望不可能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人才比较不容易受伤。”
“如果你都不敢要,又怎么可能争取到?”
闻言她勉强牵起嘴角笑,像是回报一个善意的劝慰:“石暮尘,你是男人,你说实话——假如前程往事都不存在,那我和苏遥之间,你会怎么选?”
她明明在笑着,眼底却浸透了疲倦和无望,因而透出一股奇异的温柔感来。她对他尚未出口的答案似乎早已知晓,却还是静静地、耐心地等待着回复。
他微微一笑:“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并不想对一个不爱我的女人表白。田如蜜,你这样对待你的候补追求者,不厚道。”
就在她还在瞠目结舌地反应着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时,他已然潇洒地抽走了账单起身:“好好考虑我的提议,改日再见,拜。”
回到自己车里后,系上安全带后石暮尘却不期然地发了愣——这样暧昧的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他甩甩头努力甩掉那种“撬好友墙角”的奇异罪恶感,不停告诉自己这只是自己对“掮客”身份入戏太深而导致的副作用,假如因此能对他们产生一些推动作用,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为什么想通这一切后,他心底却还是隐隐约约地盘旋着怅然若失?
田如蜜则在发了3分57秒呆后勉强回过神来,把石暮尘那句话自动自发地理解为了玩笑话——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她对自己肯定地说。
当晚她却破天荒地失眠了,第二天晚上借着打扫卫生的由头,壮起胆子在卫庭贤书房里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不得已转战他的房间,捣鼓了半天还是啥也没找到。她就想不通了——这么个玩意儿…他干嘛当传家宝似地藏着?
眼看注定要空手而回,她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语的安心感,像是忽然松了好大一口气——可这世上的事永远是那么的阴差阳错,你想找的永远找不到,不想找的,却总会自己跑出来。
没过几天,在她随手扫地扫到他床底下的时候,居然无意中瞄到一个熟悉的边角。蹲下仔细一翻,她顿时满脸黑线——他居然把离婚协议书夹在报纸里,然后垫在床底下的储物箱下,要不是经常被扫到的报纸边角已经被磨损,她真是下辈子都不可能发现…
虽然心心念念找了好久,担当这份离婚协议书真的出现在她手中时,她却没出息地挪不动步子了——心里有两个自己在拉锯,“成全他成全他”和“捉住他捉住他”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她狠狠心往包里一塞直奔法院而去——结果在门口汗涔涔地瞎晃了一圈,又在警卫狐疑的眼神目送里弱弱地回去了…
舍不得,实在舍不得。她几乎把那张薄薄的纸看出洞来!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心…这张纸一交,他们就彻底没关系了啊!这个事实让她心口一阵阵抽疼,面对这个事实比自欺欺人要难得多。可她很清楚,只有趁着他去法国的当口这事才办得成。因为他是个好人,好人又怎么下得了决心做残忍的事?所以她想替他对自己残忍一次,却发现,她着实是高估了自己。
最后她只好怀着深深的自我鄙视,把协议书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弄妥一切,确保看不出被动过后,她转而面向手机发呆,他去法国…也有一周了吧?不知道过得好不好,生活起居有没有人照顾,会不会太累…
可不可以打电话给他呢?或者…发条短信?
就一条,应该没关系的吧…
【五十五】小别胜新婚
[法国]
时隔数月再次来到法国,这里风景依旧,卫庭贤却总觉得清净了不少。当车辆远远驶过高耸的埃菲尔铁塔时,他才恍然大悟。
傍晚的彩霞泛着微红的光芒,它们交相环绕着精致美丽的铁塔,构成一幅浑然天生的美景。这里的工作人员却早已对此景象司空见惯,和他一起来的秘书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也不会大惊小怪。只是这一路的安静却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个总爱一惊一乍的女人——对她来说什么都是好吃的,也什么都是好看的,简直容易满足到了让人咋舌的程度。
不过,这样的人比较容易幸福吧,有时他甚至忍不住隐隐羡慕她,似乎在她的世界里,什么事都会变得无比简单。
当天晚上他约见了上次谈妥的那位面料商,晚餐定在一家颇为高级的法式餐厅,这里的小牛排不见血丝,却鲜嫩得叫人几乎要把舌头一起吞下去!他又忍不住想起田如蜜——她什么都爱吃,却不太敢吃太生的东西,吃牛排7分熟已是极限。但是这个她一定可以吃,不如下次…
“卫总,Mathis先生说这批布料的印花工艺比较复杂,可能需要推迟两个工作日交货,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也是希望精益求精。”对方的翻译是个丰姿绰约的成熟东方女子,一袭深蓝色低V晚礼服穿得得体而曼妙,一双眼尾上挑的勾人眸子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
“两个工作日应该没问题,预祝合作愉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视线,主动起身和Mathis先生握手。心底却暗暗压下隐隐不适。他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人这样看着,幸好田如蜜对食物的热情一向超过他数倍,让他从来无须有这样的困扰——即使有,他也不觉得困扰。
一切谈妥后,美丽的翻译小姐却借故回家和老板不顺路,要他载她一程;他也不便拒绝,只得礼貌地应允。一路上她一直话中有话地试探,身体也不断有意无意地朝他身上贴,把胸前风光展露无遗,浓郁的香水味更是让他情不自禁地朝另一边倾斜。他只能漫应着,手机却忽然来了条短信,而发信人的显示让他陡然心一跳——
田如蜜:你在法国还好吗?
这些天里,他不知有多少次望着手机上她的名字发呆,很想说些什么,想听听她的声音,却又奇异地害怕着听到她的声音。仿佛那是一道虚掩着的门,一旦推开,迎接他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但似乎,是他隐隐畏惧着的东西…
可这条短信像是猛地点燃了什么,他头脑一热,立刻在翻译小姐不解的眼神中回拨过去,那头几乎没有任何等待就接起:“喂!”
她的声音让他心头一动,一种不知名的酥麻感顿时爬遍了四肢百骸——他赶紧集中精神:“…我这里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太忙,所以忘了经常和你报平安,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顺利就好!”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平时两人大多各忙各的,打电话也一定只是交代什么事,从来没有电话聊天的习惯,以至于她立刻就词穷了:“…那个,真的不要给我带什么东西,不要乱花钱!”
他哑然失笑,忽然感觉自己还真像个正被老婆啰嗦叮嘱的丈夫:“嗯,知道了。”
收线后,他坦然面向正以探究眼神注视他的翻译小姐:“不好意思,我太太。”
她意料中地怔了怔,眼里却迅速重新燃起火焰,笑容也恢复了一贯的优雅撩人:“其实我一直觉得,结了婚的男人才更有味道,而且不麻烦。毕竟人在异国他乡,远水救不了近渴…你说呢?”
“是么?”他假装听不懂地收回视线,望向车窗外巴黎的曼妙夜景。远水救不了近渴?呵呵,再渴也不能什么都喝吧。他忽然想念起那具抱起来又软又舒服的躯体,她身上没有任何化妆品和保养品的人工香味,身上满溢着纯粹的“肉香”,他必须承认他真的很喜欢,就这么想想,都觉得蠢蠢欲动…
见他没反应,她只能继续试探:“你和你太太怎么认识的?”
他不觉噙了一丝笑:“相亲。”
相亲?那就是中规中矩毫无情趣的那种咯?她不禁暗暗扼腕,这么有型的男人怎么就这么被浪费了呢?
“那不错啊,虽然不浪漫,但是很实在。”她假意应合着,试探的脚步却一步未停:“你们感情应该不错吧?”
他低头反复摩挲着手机显示屏上她的名字,忽然心念意动,启动编辑功能改成了“卫太太”,然后抬起头直视她——
“我…很爱我太太。”
初衷只是为了躲避这种不合时宜的艳遇,却在出口后引发了他微微的怔然——居然说得那么顺口,完全没有说谎的勉强感,这…合理么?
把看起来心情有点沮丧的翻译小姐送回家后,他接着回到了下榻的宾馆。还是上次来住的那一家,因为感觉不错,所以这次还是让助理订了这家。他脱下西装,疲倦地澡都不想洗,径直便躺倒在了床上——嗯,果然很舒服。上次来的时候尽管住了好多天,可悲的他却一次都没睡过床,对客厅的沙发倒是充满熟悉。
他肆意伸展四肢四肢,却依然无法覆盖这无比宽大的kingsize大床,他侧过头凝视自己的手指,忽然有一点点寂寥的错觉——
如果她在,不知道会不会上蹿下跳地帮他捉蚊子?
如果她在,七歪八扭的睡相一定很可爱。
如果她在,他的怀抱才会有完完全全的充实感。
思念悄无声息地嗜咬着他的神经,让他不知不觉地,病了。
转眼到了周末,田如蜜决定做一件和自己体形匹配的事情来消耗一□力,以防胡思乱想!于是她立刻撒丫子展开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大扫除行动,擦地板理壁橱洗床单晒被子清洗水槽刷马桶…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累得像条狗的她真是充满成就感,接着好好洗了个澡洗去一身臭汗,在这秋老虎依旧肆虐的诡异季节里真空套了件睡裙,就惬意地打开本本画起了图稿——或许这就是卫庭贤不在家的唯一好处,至少她完全不用在意着装和外形,怎么舒服怎么穿就行。
不过这2012世界末日就要来的传闻估计是真的吧?这都已经十月份了还热成这样,难道四季真的只剩下夏天和冬天了?她忽然觉得腿上一痒,挠挠果然立刻起了硕大一个包——靠!居然还有蚊子!
她立刻扛了瓶杀虫剂过来喷,却失手把瓶盖碰落,咕噜噜地就滚到沙发底下去了。她赶紧伸手去掏,掏半天没掏到。她只能趴跪在地上拿手电筒照着掏,手越伸越长,屁股越撅越高——
卫庭贤打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惊心动魄的特写画面,惊得他半天没回过神来;田如蜜听到声响也是一惊,还以为有宵小之徒来访,情急之下猛地一抬头,却不偏不倚地撞到茶几边缘,疼得她尖叫一声:“啊!”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跪坐在地,眼里却满是掩不住的惊喜:“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要三天吗?”
他喉结动了动,没有回应她的问题,视线却无法控制地顺着她雪白的脖颈一路往下…她没有穿内衣。
她莫名地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下去,脸刷的就红了!赶紧双臂环绕着遮掩:“额…我不知道你这么早就回来…我…我去换个衣服,你可以先来看看我画的图稿。”
她低头匆匆起身,可没走两步就被他堵住了去路,她不解地抬头:“诶?”
他努力压下急促的呼吸,不让自己显得太急色。可这十天多来他一口“近水”都没喝过,渴得几乎快要脱水…而现在“远水”终于到了眼前,还这么…衣衫不整,更要命的是她还用那种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他,他要是再能忍住,他还算男人么?
他用力捏住自己的领带结,用力一拉便扯了下来,紧接着是外套,当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时,她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不禁退了两步——他有洁癖她知道,他一进门就要换衣服她也知道,但他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就换,更不会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在地上…
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鸷猛深黯的眼神牢牢衔住她不让她逃离分毫,地上很快就摊满了他褪下来的衣物,让她不禁分心庆幸自己刚擦过地板,这时她忽然感到背后一凉,呃,贴到墙了。
“你…是要洗澡吗?”她试探着问,苍天啊大地啊不是她故意要装纯洁,虽然他看起来就是“又急了”的样子,但她该说什么?“卫少爷你是要上我吗?”
他伸出双臂的瞬间,她条件反射地闭紧了眼睛——下一秒他却只是紧紧把她箍在怀里,凑到她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静止不动了。
她一口气摒了半天才缓缓放出来,呃,可是这种又甜蜜又激动又害怕又紧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心跳得厉害,脑供血也瞬间不足,迷迷糊糊中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放在他光滑而滚烫的背肌上,幸福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一秒,他像被十万伏电流穿过般浑身一凛,在她的惊呼声中猛地把她打横抱起,大步跨进她的卧室,把她猛地甩在床上。她回过神来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仅剩的内裤,这也太刺激了!她赶紧别过脸去,可双眼已不幸被“玷污”——呃,他好像真的很急啊…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边往床头缩一边提出各种合理化建议:“你…你要不要先吃个饭?或者…或者先洗个澡?”
不是她傲娇,这…这太没有心理准备了啊!
他一言不发地压上来,精壮的身躯差点把她胸腔里的空气全数压出来!他狭长的双眸早已被欲念薰染,有力的手臂一把握住她的手往下伸,强迫她握住那滚烫而充满生命力的部位,吓得她尖叫着往回缩,却被紧紧箝着,怎么也缩不回去——
【五十六】前方有大船,上班上学人士请注意避开老板老师。
她尖叫着往回缩,却被紧紧箝着,怎么也缩不回去——
“你觉得我还能等么?”他低哑而性感的声线在她耳边缓缓流淌,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话音刚落,他就用另只手猛地捉住了她的睡裙下摆,那力道和气势分明就没打算放睡裙一条生路!她赶紧压住他的手:“你别撕,我自己脱…”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要被□的感觉?为什么快要被“□”了,她的心情却有隐隐期待?她臊得满面通红,扭捏地低着头缓缓脱下睡裙——完蛋了,中午好像吃得太饱了,现在有小肚腩了怎么办?早知道会有现在,她一定提前三天禁食!
她还在纠结,他已经无法遏制地扑了上来,有力的大手目标明确地牢牢握住她羊脂球般丰软绵白的胸脯肆意揉搓,她害羞地闭上眼睛,身体却因为他并不温柔的爱|抚而敏感地起了反应,甚至在他低头舔|弄她时情不自禁地弓起了身体,双手更是情不自禁地插|进他浓密而坚硬的短发里,把自己源源不断地送上去…
他探下去的手指动作焦急而毛糙,让她微微疼了,但她还是乖乖分开腿配合他的试探和入侵,她的牙齿因而无意识地咬着唇瓣,却被他强盗般的有力舌尖骤然顶开!他吻得深而急,舌尖几乎抵住了她的嗓子眼,又烫又滑;他手上的动作也越发急切起来,撩拨得她不觉情动,身体内部像重回梅雨时节般湿黏,几乎软成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