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啊!肚子饿好难过><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外,却对着幽蓝幽蓝的手机屏幕严重犹豫了——这个时候他会不会还在忙?或者已经睡了?打过去会不会打扰他?再说说什么呢?她想得如此入神,以至于手机铃声骤响时,她吓得几乎把手机整个抛出去——
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她立刻抽筋般按下接通键:“…喂?”
“睡了吗?”卫庭贤在漆黑夜幕下驱车疾驶,作为一个安全至上主义者,他很少在开车时打电话,却莫名其妙地在办妥一切后,着了魔似地想立刻听见她的声音,明知很快就能见到,却还是鬼使神差地非打一个电话不可。
“还没呢。”她小心翼翼地摁住有些叽里咕噜的肚子,肚子却冷不防来了一声响的——
“什么声音?”他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没什么!我…我放了个屁!”
他一头黑线,对于一个女人竟会说出这种话而感到无语,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饿了?晚饭没吃饱?”
“呃,有一点点,但我已经准备睡了!你也别麻烦了,快去睡吧!”
“我正在开往医院。”他望了望左右两边的店铺:“麻辣烫…怎么样?”
看着眼前人活像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卫庭贤淡定地坐在一边。田如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在西里呼噜地吞下去一大口粉丝后,口齿不清地蠕动着被辣椒刺激得又红又肿的嘴唇说:“你要不要也来点?”
“不用,我吃过晚饭。”他极其自然地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溢出唇外的辣椒油,这种不健康的重口食物他也一向是能不吃就不吃,可自从认识了她,居然已经陪她吃了不少…
她却因为他这个自然又亲昵的小动作而恍了神,数月前,他们也曾一起在车里吃过麻辣烫,当时她也是沾到了嘴边,他则给了她纸巾叫她自己擦,那困窘的画面和心情直到现在依然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后来他们共同经历了荒诞的假结婚、美好的法国之旅、和谐而又不失尴尬的“同居生活”、那一次酒后的擦枪走火、还有那好多次的情不自禁…
终于在不久前,他对她说了“一起过呗”。
虽然不是“我爱你”,却已经让她满足到无以复加,这是一个幸福的可能,是她经历了翻山越岭的无望后,忽然闪现的曙光——
既然有了“在一起”,那“我爱你”还有多远呢?
“在发什么呆?赶紧趁热吃。”他不明就里地指指她的碗,被她蒙了层雾似的凝视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得干咳一声后转开视线,嘴唇却猛地被两片热热滑滑、湿湿油油、还有点辣乎乎的软肉堵上——
田如蜜只是轻啄了他一口便飞速离开,她咧嘴傻笑了一下,红扑扑的脸蛋立刻被再度埋进碗里;他却傻了眼,不敢置信地舔舔嘴上残存的辣油,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充盈了口腔——那是根据她的喜好放的大蒜…
天啊!
“田!如!蜜!”他咬牙切齿:“谁允许你满嘴大蒜,牙都没刷就来亲我的!”
“啊…”她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怕——他最最最讨厌大蒜味了啊!顿时慌了手脚:“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我给忘了!”
他怒气冲冲地夺过她的碗,往身边的长凳上一放!另只手轻而易举地掌住她的后脑勺,朝着那双红肿不已却性感得要命的唇猛地扎下去——
【六十二】冒险的决定
他怒气冲冲地夺过她的碗,往身边的长凳上一放!另只手轻而易举地掌住她的后脑勺,朝着那双红肿不已却性感得要命的唇猛地扎下去——却不同于刚才的蜻蜓点水,一下嘴就是原子弹级别的深吻!灵活的舌尖挠得她嗓子眼都在痒…她不知该往哪放的双手被他强硬地按在了自己的背上,她脸红耳热地仰头承受着,混沌中再次觉得诧异——
这个很长时间以来一直被她归入禁欲派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额,野蛮的?无论是接吻还是做|爱都带着一股铁打般的狠劲,连个缓冲期都没有,常常让她瞠目结舌来不及反应,以至于被放倒后立刻就没有了挣扎的余地…
在把这道大蒜味的“佳肴”里里外外尝了个遍后,他还意犹未尽地顺着她的唇线肆无忌惮地舔了一遍,这才终于缓缓睁开被情|欲迷蒙了的眼,悠悠地来了一句:“…你带牙刷了么?”
看着他用她的牙刷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刷着牙,田如蜜心底真是五味杂陈——这到底是什么思路?说他不嫌弃她吧?哪有接完吻第一件事就是刷牙的?要说他嫌弃她吧…这可是她的牙刷诶…
真不能理解…
卫庭贤终于刷完牙,满意地放下洗具,臭美地照了两下镜子。她于是弱弱地开口:“那你早点回去吧,我留下来守夜。”
他瞥了她一眼,转身自顾自走向钢丝小床,豪迈地脱了外套便躺上去。她立刻压低声音追过去:“你干嘛?今天我守夜啊。”
他拍拍身边的床铺:“一起。”
“不行啦…”她小声说着,还不忘回头看是不是吵醒了肖定邦:“床很小的…”
他伸手硬是把她拉下来:“挤挤。”
可怜的钢丝床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咯吱咯吱直响,她的脸深埋在他胸口,腰也被他牢牢箍着,可一条腿还是半悬挂在床边。很热,却和空调无关。
奇异的是尽管那么不舒服,她却还是睡了一个完全酣甜无梦的好觉,以至于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甚至差点要靠肖定邦来叫醒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每天早上两人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踏进医院的大门。虽然依仗着这家医院良好的保密和保安系统,并没有记者闯进病房的情况出现。但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网页上越来越多对肖氏不利的新闻传言,以及肖氏跳水般的股价,都让田如蜜无法再像鸵鸟般把头埋进沙里。她一个人默默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走出大门,接受采访。
“哦,好啊。”这是卫庭贤对于她这个决定的反应,完全波澜不惊。
他陪着她一步步走向大门,薄薄的玻璃门外,看见她正逐步走近的记者们立刻骚动起来,那架势几乎要把门撞破!她牢牢握住门把手,用力到关节都泛了白,却始终没有勇气拧开。一只温暖的大掌却恰在此时包覆住她的手,她焦虑地转头,却对上一双沉稳而镇定的双眼——
“我先开路,你放松点。”
说着他就不由分说地拧开了大门,一边以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一边以宽广的背脊挡去那些因为躁动而撞上来的双手和器具——
“请大家静一静!她有话要说。”
他牢牢握住她的双臂,支撑她傲立在众人眼前。记者们喧闹了一阵,见她似乎确实有重要的话要说,便不再攻击他们,转为了争抢有利位置的内部争斗起来。
“大家好。我…我是田如蜜。肖氏集团的CEO肖定邦的女儿。”
周围这么多陌生而充满攻击型的人,而他们的表情告诉她,他们正在酝酿一场令人难以招架的唇舌风暴。田如蜜只觉得双腿阵阵发软,几乎无法顺利地把自己要表达的内容表达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周围又开始小范围骚动时,她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我只想告诉大家,虽然商业上的事我现在还不是那么清楚,但我以人格保证,肖氏绝不会恶意拖欠账款,或是像有些人猜测的那样用申请破产来规避责任。目前…目前肖氏确实遇到了一点问题,我父亲他也确实病了。但在他修养的这段时间里,我将会代替他做好整个肖氏的运营和管理,直到他病愈康复。所以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希望…希望大家能体谅!”
说着,她连着话尾向众人鞠了一个深深的躬。
众人不正常地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她误以为自己已然度过难关时,一阵窃窃私语忽然爆发,并很快转为热切的讨论,终于以犀利质疑的方式箭一般朝她射来——
“我们想相信你的诚意,但你这样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肖氏接下去的应对政策究竟是什么?请告诉我们细节!股民有权力知道这些!”
“请问肖氏现在到底欠了供货商多少款项?”
连珠炮般的发问把她一直努力维持的最后一丝镇定和勇敢都击溃了!她无法回答以上任何一个问题,因为她根本就不懂…她的双脚开始下意识朝后退去,后背忽然抵上那堵宽厚而温暖的肉墙——她惊慌失措地转回头去看他,他却以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并半强迫性地把她掩在了自己身后,对着虎视眈眈的众人,缓缓抬高一只手掌——
“任何企业的运营策略,恐怕都不会当众公开吧?”他意有所指地将眼神投向那个企图欺负她不懂来套她话的记者,淡然的表情和分量十足的眼神,迅速表达出了“我可不是软柿子”的讯息,果然成功地让众人暂时闭了嘴。他顿了顿,再度稳稳开口——
“虽然我太太可能无法立刻给到各位明确的答案,但是作为她的丈夫,同时也是[IN]服装有限公司的CEO,我卫某人可以以开业四年来,公司市值增长32倍的实力向广大股民保证——”
正当她为“我太太”这个称谓而骤然心颤地抬起双眸时,他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笃定地继续——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本人,以及整个[IN]的资产实力,都将是肖氏坚强的后盾!”
她一惊!虽然不懂,但她也知道他这是要把[IN]和肖氏捆在一起的意思,而如今犹如风中残烛般的肖氏绝对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和它捆在一起几乎无异于自杀!这——
她赶紧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强硬地钳制住,动作利落地一齐带回了门内,徒留一堆刚受到震撼因而尚未反应过来的记者上蹿下跳!
“你疯了吗!”她几乎语无伦次:“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不和我商量就…我…”
“和你商量?”他自顾自朝前走着,闻言相当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什么都不懂的人商量。”
“我不能让你这样冒险!”她急得都快疯了,只能无视着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用力扯住他的衣角:“你快回去和他们说!就说我们快要离婚了!刚才说的都不作数!”
他想往前走,却没想到她力气还挺大,还真扯得他动弹不得。他只能哭笑不得地转过头来:“…你是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我罹患精神分裂的报道么?”
“总之…总之…”
“总之这件事就这样了。”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衣摆上扯下来,反手包进手心握紧:“我还要教你一些基本的运营常识呢,时间很紧,快走吧。”
没走几步,他却再次受困,这次是她来自背后的拥抱,冲击力之大让他几乎向前冲了两步!她死死搂住他的腰,热泪悄无声息地湮在了他质地良好的西装上,压抑的呜咽生生敲打着他的心脏,让他疼痛不已。他无声叹息,费了好些力气才成功转过身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被泪水弄得一片狼藉的脸贴紧自己的胸口,在众人的侧目中,还她一个坚实无比的拥抱——
“干嘛哭?”他的声音带着浓浓不悦:“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她剧烈地摇了摇头,还是哭得太厉害,以至于完全抬不起头来了。
“田如蜜,”他轻轻抚摸着她因为剧烈哭泣而抽搐的后颈,默默帮她放松着:“我说过要和你在一起,那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她顿了顿,忽然哭得更厉害了,暴雨般的泪水几乎浸透了他的外套,湮进了他心底…
他头痛地搓搓眉心,终于对她无计可施,只能顶住周围形形色色的探究眼神和窃窃私语,在大堂中央,长长久久地拥抱她——
【六十三】孤注一掷
肖定邦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甚至开始可以下床稍微走动两步,田如蜜和卫庭贤这才得到些空闲去肖氏了解情况,可两人同董秘还没聊几句,门外就传来阵阵骚动。董秘一脸难色地劝他们别出去,可外面的声浪已逐渐掀高到了让她坐立不安的地步,她不断以焦急的眼神询问卫庭贤,他略微思咐后暂停了对话,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独自步出了办公室。
声音的来源是隔壁财务部,一个身形魁梧,嗓门极大中年男子正在财务部不管不顾地嚷嚷;桌面上地上到处都是撕碎了的文件和票据;两个财务部的女性员工一声不吭地贴着墙垂头站着,显然对他的撒泼行为敢怒而不敢言。此男见这两人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更是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老子还真不信!反正今儿老子拿不到钱就不走了!反正出来催款风吹雨打的,你这儿还有空调呢!老子就打地铺了咋的?!”
卫庭贤在门口默默立了一会儿,这才稳稳出声:“什么情况?”
两个不知所措的女职员看见他就像看见救世主般,连忙一路小碎步地向他靠拢。虽然不太清楚他是谁,但有个男人在,总好过让他们两个弱女子直接面对这么个撒泼的彪形大汉吧?卫庭贤和她们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果然不出所料,是某个上家派来催账款的“专业人士”。
大汉不满他们无视他地进行窃窃私语,一双铁砂掌把办公桌敲得震天价响:“妈的!哪来的小白脸?有种就把钱拿出来,少废话!”
卫庭贤淡定地扫了他一眼,旋即面向两位女职员:“多少?”
“170万…”
他沉思着权衡了一会儿此刻的利弊和处境,终究是无奈地打开皮夹摸出一本簇新的支票本,就着站姿在手心上利落写成,然后一扬手撕给其中一个:“先去打款吧。”
女A迟疑着不敢接:“这…你是…?”
“我是肖总的女婿,但这件事,请你先不要告诉肖总和我太太。”他压低声音解释,然后转头面向一脸怒意的大汉:“你可以回去了,顺便报告你的雇主,款子会在今天内到账。”
大汉仍是一脸狐疑:“你算哪根葱啊?”
卫庭贤面无表情地拍拍他的肩:“对你来说,收到钱比知道我是谁更重要,不是么?”
大汉权衡了一下,旋即露出金牙冷笑,人已经走到门口,手指却还是不客气地指住他的下巴:“你要是敢骗我,回头卸了你!”
送走这尊瘟神后,两个女职员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她们饱受惊吓的模样,卫庭贤的眉头不觉微微聚拢:“这种情况…经常遇到吗?”
“嗯…”女B哭丧着脸:“这两天越来越多了,总监前两天被催款的打伤了头,到现在还脑震荡在住院呢。董秘说让我们先顶两天,因为催款的一般还不至于会打女人…可是我们真的好害怕…”
“是啊!”女A立刻插话:“前天那个人还把我的马克杯都砸了,你看我的小腿都划破了!再这样我真的干不下去了…”
他的面色因为她们的表述而逐渐凝重起来:“你们知道应付账款现在一共大约有多少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至少一两千万吧…”
一两…千万?
当晚,田如蜜依然在医院里守夜,卫庭贤却以公事繁忙为由,破天荒地没有去陪着。此刻他静静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中,出神地望着这片熟悉的空间——这栋房子其实买得很早,那时他的公司刚刚步上正轨,终于挣得人生的第一桶金,于是想实现自己买栋大房子给母亲住的夙愿。谁知母亲并不领情,居然嫌房子太大,又离自己那些麻友们太远,他便只能视作了投资。没想到如今居然做了婚房,而且不知不觉间已经住了将近一年——
这才知道,会日久生情的,不仅仅是人和人之间。
他不知道自己的此刻的决定是不是对的,更不知道将来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后悔——可是他的心告诉他,此刻再不能有半丝犹疑。
眼睛因为长久的注视而酸涩,他以手掌用力撸过自己的脸,然后以双掌掩住口鼻,发了会儿呆后,他忽然果断地按下了拨号键——
“蚯蚓,来我家一趟,现在。”
“什么?”邱子寅震惊地抬起头来:“你想抵押贷款?”
“嗯。”卫庭贤面无表情:“你不是有这方面的门道么?帮我牵个线吧。”
“好吧,”他尝试着让自己不要那么震惊:“…你想贷多少?”
“你帮我估个价吧,能贷多少贷多少。”
“就这栋?根据市值的话,我估计在500-600万之间…”
“不止这栋,”卫庭贤眼都没眨地抛出了若干让他张口结舌的要求:“还有Y区那栋三室一厅、H区的那套商住两用房,还有郊区的新厂房,全部。”
“…”邱子寅被他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别犯傻啊你!你到底想干嘛?这要冒多大的风险你知道吗?!”
卫庭贤只是用黯黑双眸定定望住他,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有多坚定,半晌,邱子寅终于败下阵来,他试探着开了口:“是因为…田如蜜?”
见他没回话,邱子寅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些天来肖氏闹出的动静也确实大到让他无法视而不见,他顿时一阵恶寒:“…不是吧你?你…你来真的?你不是说和她没什么的吗?你你你!”
卫庭贤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袖扣,没说话。
“你怎么能这样?”邱子寅“刷”地站起,没头苍蝇似地团团转,复又坐下唉声叹气:“卧槽!这回我可被你坑惨了…”
卫庭贤依然一言不发,像入了定似地盯着袖扣发呆。
邱子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蔫的模样,他愣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最后只能摇着头拍拍他的肩:“得,啥都不说了,绝对的情圣啊!兄弟我挺你了!”
若是换做从前,不管谁说这话卫庭贤都一定会大发雷霆地反复澄清——其实现在依然可以,无论是“报恩论”还是“义气论”似乎都是不错的借口,但此刻他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承认吧——他卫庭贤,虽然行为处事低调,内心却没有一刻不在骄傲着。他之所以反复否认和田如蜜的关系,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她配不上他…他以为自己要的是苏遥那样的女人,美丽,优雅,站在身边能吸引到全世界的羡慕眼光;而不是像田如蜜那样平凡、普通、容易让人质疑“你怎么会娶了她?”的女人。他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所以只好始终否认,对自己,也对别人。
自欺欺人,这四个字像原子弹一样瞬间扎进他心头最柔软的一块肉里,炸得他半天没回过神来。
“嗨?海?Hello?”邱子寅眼看他神情忽然变得呆滞,不觉担忧起来:“…哥们儿你还好吗?”
卫庭贤这才勉强回过神来,他自嘲地笑笑:“怎么,不嘲笑一下我?”
“嘲笑你干什么?”邱子寅一脸莫名,改口更是改得飞快:“嫂子可是世间难得的好女人,嫁你都亏了好吧?”
听了这话,卫庭贤心里更不好受了——连邱子寅都能看出来的事实,身在其中的他偏偏跟吃错药似地怎么都看不清——卫庭贤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这么看的起自己又看不起别人?凭什么?他顿时陷入了严重的自我厌弃中,无法自拔——
“喂,”邱子寅板着脸敲敲他:“贷款的事我可以帮你搞定,但你害我赌输的事怎么算?”
“…随你。”
“那好!”邱子寅骤然双眸发亮,让卫庭贤顿时有种“真不该答应他”的悔意滋生:“你安排古朵到我公司来一趟!就说我这边系统瘫痪,需要她帮忙!”
“…我难道说你一整个IT部都搞不定,需要她来帮忙?”
“没错!反正你是她老板,你说的话她就算不信也会服从的!”
“喂!兄弟不就是该互相帮助的?”
“好吧,我知道了…”
“挖哈哈!好兄弟!讲义气!”
此刻,远在家中静静看书的古朵,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
【六十四】甜包子的甜蜜生日礼物(上)
在邱子寅的牵线搭桥下,卫庭贤成功地贷到了近两千万的款子,他默默填补着肖氏的亏空,同时努力考量着两家企业战略合作的方案,为两人的将来努力计划着——他要的是双赢,绝不是双输!
11月与12月的交接时节很快到来,凉风骤起,冬意渐临。卫庭贤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内正襟危坐着办公,财务部总监又送来了本月支出让他签字,他本着信赖为本的原则浅浅扫了眼,却猛地看见了一项名为“员工生日支出”的项目,心念一动,于是他破天荒地翻了明细,果然在“11月份员工生日列表”的末尾找到了她的名字——1129?
他看了看日历,竟然已是1128!就是明天了,可他居然完全没有关注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