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苏晓娜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童希贝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敢情你就是那个被炮灰了的邪恶女配?现在那男女主正在浪漫的法国潇洒幸福着呢,是吧?”
童希贝低下头,郁郁地喝着热饮,说:“我又不是胡说八道,他去巴黎都两个多月了,现在电话越来越少,就算打了电话也没什么话说的样子,他总是显得很累,问问他嘛,他又不肯说。我上班也很累的哎,上次出差去测数据,我戴着安全帽爬水泥厂老高老高的塔,腿都吓软了,回来还想找他说说的,听他很疲惫的口气,我一下子就没劲了。”
苏晓娜皱眉:“你是不是想多了呀,或许他的确很累?”
“我不知道。”童希贝摇头,“只是我的感觉真的很差,晓娜,你知道吗,这事儿我已经碰上两回了,上次是杜翔,他要出国于是就和我分手,现在是阿岳,又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晓娜快疯了:“我说你真是前后矛盾哎,你搞搞清楚,这次和杜翔那次可不一样,是你自己放他走了的,人家也没和你提分手啊,不是还叫你等他回来吗?”
“我…”童希贝暴躁地想抓自己头发,“苏晓娜,到年底我29啦!你说我还能等多久?如果到头来我等到一句,‘童希贝,对不起,我发现自己爱的还是冯韵仪。’那我怎么办啦?!”
“…”苏晓娜叹气,“人是你自己选的,究竟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当然,这只是童希贝私底下的抱怨,对着阿岳,她什么都没有说。
春节期间,童希贝加班了,白天时常去电厂工地,晚上则陪着父母去各个亲戚家拜年吃饭。
一年了,去年春节时,童希贝被大家拷问着什么时候能有个结婚对象,今年春节,亲戚朋友问的最多的,却是阿岳的情况。
他们都参观过阿岳的摄影展了。
“哦!他是嘉兴人啊,那很近啊,以后去婆家也方便。”
“他有房子啊?在滨江,260多方?那条件很好嘛。什么?在嘉兴还有一套公寓?不错了不错了。”
“到十一月33岁啊?年纪和你满般配的,个子多高?181啊!哦呦,照片给舅妈看看,哎哎,很帅的小伙子啊!”
“就是可惜,眼睛看不见了,真的医不好了吗?啧啧,那希贝你将来会有点辛苦的。”
“他什么时候回国啊?带来给我们看看呀,姑姑活了快六十年,还没见过艺术家呢!”
…
春节过去,情人节来临,满城玫瑰飘香,阿岳离开已经三个月了。
童希贝的情人节只能独自一人过,阿岳和冯韵仪等人还在忙着Nathan的巡回个人展,这段时间,童希贝怕打扰阿岳,都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只是一直等着他的来电。
眼看着时间快要到凌晨12点,那个男人还没电话来,童希贝等不及了,她将电话打了过去。
法国,马赛。
冯韵仪在休息室里,神情十分紧张。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音响了,那是阿岳的手机,此时他正和Nathan在三楼的展厅忙碌,Nathan说要给他介绍几个雕塑界的朋友认识。
冯韵仪看一眼阿岳的手机屏幕——希贝来电。
她没打算接,手机响了一会儿后就没声了,过了一分钟,又响了起来。
冯韵仪头皮发麻地看着它,还是不接。
手机隔一分钟就响一次,等到它第六次响起时,冯韵仪接起了电话,她怕童希贝有急事。
“喂,小童?你找…”
“啪嗒——”电话挂断了。
冯韵仪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又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
金发碧眼的Dylan一身盛装,左手大束玫瑰百合,右手闪耀大钻戒,正单膝跪在地上。
“韵仪,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好吗?我发誓,我将用毕生来守护你。”
冯韵仪抚着额角发愁,呃…真是该死的情人节啊!
苏晓娜裹着羽绒服赶到酒吧时,童希贝已经喝过一轮了。
苏晓娜看着她面前的洋酒瓶,震惊了。
“作死啊!你要干吗呀童希贝!深更半夜老娘都睡熟了你还把我叫出来,到底什么事啦?!”
童希贝睁着两只红桃子似的眼睛,三言两语就把话给说清了:“情人节,他没给我打一个电话!发一个短信!我给他打过去,居然是冯韵仪接的!他妈的情人节他俩居然在一起!”
“…”苏晓娜看着她像只炸了毛的大猫,赶紧过去给顺毛,“消气消气,也许是误会嘛。”
“误会什么呀!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1点!情人节都过了!他什么表示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童希贝化了个妆,这时候都哭花了,整张脸像个鬼一样,苏晓娜头疼极了:“哎呀,你别气了,这什么情人节圣诞节,又不是非过不可的大日子,我家胡志伟就从来不过,真的,今晚他就给我做了个番茄炒蛋而已。咱们回去啦,回去睡一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嘛。”
“我,我不!”童希贝大着舌头,接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谁,谁还离了谁,不能活了!我童希贝,难道非要在岳明亮这棵树上吊死啊!当初!在云南,我说我喜欢他,他叫我别傻了!后来!他,他主动吻了我,那肯定是他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对不对,结果回到杭州一碰到我妈,我妈也就喉咙响了一点,他倒好,直接叫我以后不要去找他了!然后过了几个月,我忍不住去嘉兴找了他,我说我还是喜欢他!他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几个月?我算算…五个月,我们在一起五个月,他前女友叫他出国,我二话不说立刻就同意了!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我在这里傻乎乎地等他回来,他在那里和冯韵仪你侬我侬啊!”
说罢她又拿起酒瓶猛灌,苏晓娜一把抢下了瓶子:“我说童希贝,你不要来和我抱怨,有话直接去和他说呀,两个人在一起要把话说开嘛,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
“有,有道理!”童希贝口齿不清地摸出手机,拨出了号码。
“岳明亮!”她在嘈杂的酒吧里大吼大叫,“你听好!我问你,我和冯韵仪,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苏晓娜傻眼。
阿岳正在和几个知名雕塑家交谈,冯韵仪将手机送来时,本来想说些什么,不过看那么多人在,就离开了。
听着童希贝鬼哭狼嚎的声音,阿岳皱眉:“你怎么了,希贝?”
“回答我!”童希贝头脑不清,话倒是说得很溜,“岳明亮!我要你再也不许和冯韵仪说一句话!再也不许和冯韵仪单独待在一块儿!我要你答应我,你是我童希贝的男朋友,只是我一个人的!”
“希贝!”阿岳语气低沉却严厉,“你喝醉了?”
“回答我…”童希贝的语气越来越低落,“求求你了。”
“希贝,你身边有人吗?把手机给别人。”
“求你了,这个选择,很难做吗?”
心似乎越来越冷了。
苏晓娜抢过手机:“岳明亮,没事了没事了,我是苏晓娜,我陪着她呢,挂了啊,她就是喝多了发发酒疯。”
阿岳知道几位大师都在等着他,听到苏晓娜的声音后终于松了口气,说:“那麻烦你照顾她,我…”
这时,童希贝又抢过了手机,她对着话筒大声喊:
“岳明亮我要和你分手!”
“…”阿岳皱眉,“童希贝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分手!我不爱你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再也不要被你牵着鼻子走了!你条件又不好!眼睛都瞎了!你都不知道我童希贝有多貌美如花啊!我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找!找个人结婚多简单的事!你以为我找不到啊!你他妈就留在法国和你的前女友潇洒快活去吧!”
苏晓娜彻底崩溃,又去枪手机:“童希贝你过分啦!”
“哼!”
“…”阿岳语气严厉:“童希贝,你先回家,睡一觉,明天等我电话。”
“我不!我要和你分手!”
“我不同意。”
“没用!”童希贝手舞足蹈,“终,终于,也轮到我甩一回人了!岳明亮,咱俩别拖着对方了!”
“…”几秒钟后,阿岳问,“你是认真的吗?”
童希贝梗着脖子:“当然!”
阿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希贝,再给我两个月时间,好吗?”
“…”童希贝吸吸鼻子,“我…不。”
“那么,让我们各自冷静两个月,好吗?”
“什么意思呀?”她的声音突然发了嗲,阿岳莫名地有些烦躁。
“希贝,我这里最近有些事,的确是忽略了你,接下来,我依旧会很忙,如果你心里有不舒服,我向你道歉。你还是生气的话,那我们就各自冷静两个月,等我这里忙完了,我就回去找你,好不好?”
“…”童希贝扭着衣角,不吭声。
“我这里现在有些事要谈。希贝,早点回家休息,注意安全。”
她一直没说话,阿岳等了片刻,终于挂了电话。
童希贝似乎没听到听筒里的“嘟嘟”声,她问:“阿岳,你爱我吗?”
没有人回答她。
第二天,童希贝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她把前一晚的事记的七零八落的,卢静说是苏晓娜送她回的家,童希贝立刻打去了电话。
“你说什么?!!”她惊地从床上跳起来,“我和阿岳分手了?!”
“对。”苏晓娜语重心长,“我是你们分手的见证人,为期两个月,童希贝,你可以开始倒数计时了。”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果然更得好晚。
59、本章未完
苏晓娜当然是开玩笑的,童希贝和阿岳也并没有分手。
不过两个人的联系的确是越来越少,童希贝觉得,自从情人节以后,她和阿岳之间似乎出现了一条沟,一条看不见也跨不过去的沟。
她突然开始理解冯韵仪,当年阿岳与冯韵仪两地分居多年,那个女子是不是也像她这样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而她和阿岳,只不过分开了四个月而已。
童希贝有些同意阿岳的意见,两人暂时冷静一下,似乎也不错。
都那么大的人了,除了谈恋爱,还有很多事需要操心,比如童希贝正在跟的工程,比如她那间新房子,比如杜翔结婚时,她该穿什么衣服。
三月中旬,杜翔和于燕结婚了,童希贝去喝喜酒,身边的同学都是成双成对来的,只有童希贝孤零零一人。
有些同学问到了阿岳的情况,童希贝就笑笑说他在法国挺好的。
新人敬酒的时候,童希贝准备先走了,她过去和杜翔打招呼,没想到喝多了的杜翔轻轻地抱了抱她。
童希贝的双臂垂在身侧,没有回应。新郎官身上都是烟气酒气,还夹着新娘子的化妆品味道,童希贝抬头看他,笑嘻嘻地说:“喂,你不怕你老婆吃醋呀?”
“不怕。”杜翔松开她,搂过于燕的肩说,“希贝,你是个好女孩子,我和于燕都特想看你有一份好姻缘。”
童希贝哈哈笑着拍杜翔的肩:“得了吧你,记得好好对你老婆!我先走啦,再说一次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杜翔冲她招手:“谢谢。等你喜帖啊!”
苏晓娜和胡志伟提出要送童希贝,童希贝没答应,说想要自己走走。
街边的树都抽出了绿芽,空气也不再冰冷,两天前,童大林养的小乌龟也从壳里探出了头,童希贝知道,春天来了。
她抱着手臂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路过一家婚纱店,她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的灯光柔柔地打在那件白色婚纱上,深V领,大裙摆,胸前点缀着闪亮的钻,雪白轻柔的蕾丝纱裙铺了一地,美得令人炫目。
店门口的迎宾小姐见童希贝迟迟不走,走出来几步对她说:“小姐,可以到店里来看看啊,最近有新款婚纱上市哦。”
童希贝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说声“不用了,谢谢”,赶紧就离开了。
回到家,童大林和卢静在客厅看电视,卢静抬头扫一眼童希贝,问:“喜宴如何?”
“哦,挺好,杜翔他们家花了不少钱,菜都满高档的,婚庆公司也很给力。新郎很帅,新娘子也很漂亮。”
卢静忍不住叹气:“唉…连姓杜的臭小子都结婚了。”
“…”童希贝低着头回了房。
躺在床上,童希贝打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地往前翻,相册里有许多和阿岳有关的照片。
——阿岳泡的咖啡,还飘着袅袅的热气,奶沫绘成一颗好看的“心”;
——运河边,阿岳围着童希贝的橙色围巾,被风吹乱的头发,满脸胡须,大墨镜下是微微翘起的嘴角;
——童希贝和阿岳在云南的各种合影,或是阿岳的单人大头照,那时候的他笑得坏坏的,甚至还有一丝痞气。
——还有他们在嘉兴南湖的合影,以及之后她时不时的随手拍…
这些照片见证了阿岳的改变,童希贝乍一看到两年前照片上的他,竟觉得有些陌生了,毕竟现在的阿岳有着精神的短发,干净的下巴,谁都不会否认,他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但是童希贝总觉得,现在的他们,似乎都没有两年前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快乐了。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发生了改变?
三月下旬,童希贝和父母商量,决定装修自己在城西的新房子,由童大林和卢静出大头,装修完了一家三口就搬过去住,老房子则出租。
童希贝对装修没什么意见,她只对自己的房间提了要求,就全权委托父母处理了。卢静退休了,有时间又爱操心,很乐意地就接了这个工作。
老小区的街坊邻居碰到卢静和童希贝,都会问一声:“卢大姐,要搬家了呀?”
卢静乐呵呵:“是啊,一辈子都没住过大房子,现在去享享女儿的福。”
“哎,你家希贝什么时候办好事儿呀?”
卢静瞟一眼童希贝,说:“我家希贝也不大嘛,不急不急。”
邻居走后,卢静揽过童希贝的肩,说:“女儿,你要是和那个人分开了,就先换换心情,出去旅个游都行。你这样一个女孩子,难道还愁嫁不出去吗?老妈支持你,慢慢找不要急,总能找着一个合适的。”
童希贝斜眼打量自己的母亲:“妈,谁说我和他分开了?”
“别当妈什么都不知道,你都好久没和他打电话了吧。”
“那是因为我太忙!都懒得去搭理他!”
卢静说:“希贝,你别想骗妈妈,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快掰了?”
“…”
“女儿,妈妈跟你讲,岳明亮那个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妈妈就打断他的腿!”
“…”
四月底,童希贝的房子已经装修得有模有样了,一家人准备七月份搬过去,童希贝就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看到了阿岳送给她的一些小玩意了,耳坠子啦,手链啦——没一样值钱的东西。
童希贝摇头失笑:“真小气。”
不知不觉,阿岳所说的“二月之约”已经过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回来。
偶尔打电话来,童希贝也不再问起他的归期,只是很努力地把精力放到自己的工作生活上。
有时候她想,或许有一天,她和阿岳之间就那么淡了,结束了,真的到了那时,也许她也不会太过悲伤。
天气暖了以后,童希贝开始天天夜跑。
有一天跑过一直沉寂的Shining Coffee,童希贝惊讶地发现,店面开始装修了。
早上去上班时还挂着的“Shining Coffee”牌子已经被拆掉了,这时店里亮着灯,隐约可见大包的装修材料,原先的桌子沙发已经不见了踪影。
童希贝站在店门口傻了半天,才挪动脚步推门进去。
她一身运动服,满头大汗,几个装修工人看到她,不由地交头接耳几句。
有人过来问:“大妹子,什么事?这里在装修,你小心砸到碰到。”
童希贝说:“大哥,这里要开什么店啊?”
“哦,我们还不清楚,今天才进场呢,原先的装修都还没拆完。我们还没见过老板,你过段儿再来看看。”
童希贝道了谢,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五月初,童希贝拿到了电厂工程的一半奖金。她突然想起,以后要是搬去了城西住,离公司就远了,是不是该买辆车呢?
有大学同学在做汽车销售,童希贝咨询了几天,就下手了一辆红色的凯美瑞。
童希贝有驾照,平时偶尔也开开公司的车,拿到车后,胡志伟为她做陪练,带着她在大街上晃了一个多星期,童希贝就敢自己上路了。
这时,已经是六月。
童希贝简直不敢相信,她和阿岳已经有一个月没联系了。
苏晓娜问起她,她大咧咧地笑答:“这样子,大概算是分手了吧。干吗?是我甩他的好不好!”
没人知道,黑夜来袭,童希贝卷着被子缩在床上,哭得像个傻逼。
——
法国,巴黎。
傍晚5点,阳光已经不那么强烈,静静流淌的塞纳河穿过巴黎城,河畔,埃菲尔铁塔巍然屹立,卢浮宫安静地倾诉着它的悠久历史,巴黎圣母院神秘又肃穆,香榭丽舍大街浮光流转,展示着巴黎的浪漫与奢华。
阿岳看不见这一切,却依旧能记起它们的样子。
他一身休闲装,坐在塞纳河边的一间咖啡馆外,这里环境幽静,钢琴曲舒缓地演奏着,宽大的遮阳棚下,他品着一杯咖啡,神情落寞。
不远处,Nathan先生和Emma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玩,它们欢乐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来,阿岳慢慢地转动脸颊,体会到吹过身边的微风,那风似乎吹乱了他的心湖,令他想起了一些人和事。
Emma扭过头来看看阿岳,有些担心,她与Nathan说了几句,就向着阿岳走来。
她在阿岳身边坐下,也点了一杯咖啡,看着阿岳,他的情绪显然很不好,其实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都是如此。
Emma问他:“岳,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
阿岳没回答,只是反问:“Emma,你和Nathan是怎么认识的?”
“唔?”
“是在他失明前,还是失明后?”
Emma温柔地笑了,说:“是在他失明后,当时我只有27岁,是他的护士,负责照顾手术后的他。”
“那么,他并没有看见过你?”
“哦,不。事实上,他见过我。”Emma说,“手术前,他还有一定程度的视力,所以他见过我。”
见阿岳在那里怔神,Emma问:“岳,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阿岳说,“我没有见过我的女朋友,将来也无法看见,所以一直都觉得遗憾。”
Emma说:“不要遗憾,这样子,她在你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样子,就好像Nathan对我说,他想起我时,脑子里出现的就是我27岁时的样子,有着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鼻梁上还有可爱的小雀斑,哈哈。”
阿岳也笑了。
【本章未完,明天补齐。】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未完,明天补齐。
尾声
咖啡馆冷气打得很足,童希贝额头上却沁出了汗。望着桌对面男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阿岳直保持着微笑,听不出声,他终于唤出了名字:“希贝,回来了。”
童希贝终于反应过来,抓过包,起身就要走。
阿岳听着动静,立刻也站了起来,叫道:“希贝,别走!有话和说。”
童希贝气坏了,站住脚步,胸口起伏不停,扭头望着阿岳,冷冷地说:“岳先生,这样子联合杨欣、苏晓娜起耍,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别生气,希贝。”阿岳站在那里淡淡地笑着,语气平静,并向着伸出了手。
童希贝条件反射地想把拍开他手,哪知手掌才触到他手,就被他把拉住了。
阿岳手臂用力,直接把童希贝拉了过去,童希贝还没回神,身子已经被圈在他怀里了。
男人身上有着干净醇厚气息,是童希贝再熟悉不过。
可是无暇体会,这会儿正恼羞成怒地跳脚又扭腰:“讨厌!!放开啦!”身边顾客和服务员看好戏目光都瞟了过来,阿岳却丝毫不松手,手臂反而箍得更紧了。
他说:“不许走。”
“…”童希贝脸红了,小声地叫,“好啦,先放手,不走。”
阿岳笑,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臂,童希贝红着眼眶看了他会儿,转身回到座位,屁股坐下,快速地问:“什么时候回来?”
阿岳也摸索着坐了下来,回答:“三天前。”
童希贝咬牙切齿地拍桌子:“三天前就回来了干吗不给打电话?干吗非要搞这些花招来见?法那边都完了吗?还有!岳明亮,找还有什么事?咱俩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
阿岳笑着说:“第个问题,回来没给打电话,是因为想送份特别礼物。第二个问题,因为怕在生气,会不肯见。第三个问题,基本可以算结束了,以后就算过去,也不会待过两个星期。第四第五个问题,找当然有事,有许多话要对说,希贝,很想。”
“…”
很想——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童希贝无言以对,红晕飞上脸颊,心也跳得厉害了,但是心中委屈又汹汹地升了起来。
嘟着嘴说:“第个回答,谁稀罕礼物!第二个回答,噢!也知道会生气吗?算算有多久没给打电话了!还以为找了漂亮法妹乐不思蜀了呢!第三个回答,矮油~事情没办完干吗急着回来,完全可以在法再待个三四五年嘛!至于第四第五个回答…谁要想啦!个人过得可好了,下个月就要和爸爸妈妈住新房子了,还买了辆车呢!对了,还升职了!哼!”
阿岳任由发泄完,认真地说:“希贝,知道这么久没有和联系是不对,向道歉,开始是因为某些原因,有机会会和详说。后来,则是因为觉得,有些话需要当面对说,才比较合适。”
童希贝还是撅着嘴,眼皮抬,问:“什么话呀?”
阿岳双手在桌上交握,面向着童希贝,字句地说:“谢谢帮举办摄影展,谢谢帮完成多年以来梦想。”
“…”童希贝傻了,“,知道了?”
“对。所以…现在轮到来替完成梦想了。”
“呃?”
阿岳笑了,突然双手扬:“现在所在这间书吧——A Dream,是送给礼物。”
童希贝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又次抬头环视咖啡馆,店面结构是非常熟悉了,只是现在换了装修风格和桌椅沙发,总归有些陌生。
但是,看到了满满三大书柜书,每个卡座边也都有独立小书架,上面塞满了各式书籍,之前独坐等待时就看见了那些书目,发现经营者很用心。
而且,整个书吧充满了令心动小细节,回想起来,会发现这切都是曾经无意中对阿岳说起过。
讨厌,又想哭了,可是今天还刷了睫毛膏呀,哭花了会很难看!
童希贝闷闷地说:“谁说开书吧是梦想了,又没有和说过。”
阿岳点头,了然地说:“对哦,这确不是梦想,梦想,应该是按着自己意愿好好过日子,付出与所得成正比,全家身体健康,然后找个爱并爱男人结婚生孩子。”
他语气带着丝戏谑,话才说完,童希贝就低咒了声:“唐飞就是个混蛋!”
阿岳哈哈大笑:“希贝,忘了,那次和吃路边摊,问对于Shining
Coffee有没有意见,和说了许多,当时就有提过,想要拥有间书吧。”
童希贝仔细想,是随口说过话,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说:“要送特别礼物,就是这间书吧?”
阿岳摇头:“不是,这间书吧是新年礼物,钥匙已经在这里了。”
童希贝脑子转,说:“哦,上次托杨欣给那些东西,确还差了点什么。”
阿岳露齿而笑:“对,欠情人节礼物,想要亲自给。”
他突然掏出枚硬币,握在左手,然后当着童希贝面,缓缓地握紧了两只拳头,他双拳互击数下,把两个拳头都伸到了童希贝面前,说:“猜猜看,哪只手里有硬币。”
“无聊,又是骗小孩把戏。”童希贝嘴里这么说,还是扳开了他左手,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又去扳他右手,阿岳捏得很紧,童希贝咬着牙用力地扳,没想到个指头、个指头扳开以后,静静躺在他右手掌心里,不再是硬币,而是变成了枚钻戒。
戒托上是两个极小极小贝壳,对称着托着枚钻石,闪亮精致,耀眼夺目。
童希贝手指还是搭在阿岳手上,阿岳握紧手,拿起那枚戒指,说:“这是构思,不过真正设计者是弯弯,这是亲手做戒指。”
“好漂亮。”童希贝赞叹,眼眶泛红,像只小兔子。
“希贝。”阿岳缓缓抬起头,面向着童希贝,清晰地说,“愿意嫁给吗?”
他声音性感低沉,表情诚恳专注,童希贝望着他脸,很久很久,不动也不说话,阿岳也不心急,只是等待着回答。
突然,童希贝把抢过戒指,嘴里咕哝着:“饿了。”
阿岳只觉手里空,立刻说:“那们叫东西吃。”
童希贝拎包起身:“要回家吃饭。”
阿岳反应不过来。
童希贝走到他身边,突然背着手弯腰,嘴唇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妈说啦,那位姓岳先生什么时候从外回来了,就让带他回家吃饭。”
阿岳沉静脸色渐渐起了变化,唇边笑意止不住地浮现出来。
他站起身,童希贝把就挽住了他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笑得欢快舒畅。
两个人肩并着肩往外走。
童希贝边走,边把戒指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然后把手悄悄地塞到了阿岳手里。
他触到了手上戒指,抿着唇就笑了起来。
走出咖啡馆,童希贝眯着眼睛迎接着刺眼阳光,突然对身边男人说:“哦,忘了告诉,妈还说了,那个叫岳明亮混小子要是敢欺负,就要打断他腿呦。”
阿岳揽住童希贝肩,低头吻住了唇,清浅却温柔阵亲吻后,他低声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才舍不得呢。”
童希贝彻底被他打败,拧着他腰,叫道:“喂,岳明亮,什么时候脸皮变这么厚啦!谁是丈母娘啊!”
“别闹,好好走路。”阿岳又次握紧童希贝手,童希贝这才安静下来,低头看去,与他手指牢牢纠缠在起,而铺展在他们面前路,是片光明。
童希贝突然想到,绵延了数年相亲大业,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