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棚里已经没什么人,三三两两的自行车分散停放着,许星河正低头开钥匙的时候,余光瞄到桃核的小脑袋从墙后探出,大眼睛闪啊闪,像是晚上的小星星。

他微微一笑,直起身冲她招招手,待她走进,面无表情地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桃核搓了搓衣角,慢吞吞地拿出两根棒棒糖,一根草莓味,一根柠檬味,扭扭捏捏地说,“今天方老师表扬我了,这个,谢谢你。”

他也不客气,一把拿过柠檬味棒棒糖拆开来塞进嘴里吃,桃核眉开眼笑,也笑眯眯地拆开草莓味的包装,心满意足地尝着甜味,心里也甜开了一片。

车棚旁人影稀疏,楼上有流畅的钢琴声流泻出窗外。许星河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两下,忽然看着她,松开嘴道,“这个不好吃,我要吃你的。”

然后很霸道地扯开她的手,趁她目瞪口呆之际,一把拿过她含着的棒棒糖放进嘴,滋滋有味地含在嘴里,“嗯,这个味道还不错。”

桃核处于巨大的震惊中,他叼着她的棒棒糖,一把把自己的棒棒糖塞进她的嘴里,很殷勤地说,“尝尝我的看。”

桃核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响,脸像是涂了红色的油彩,大叫道,“许星河你好恶心。”然后一把把自己口中的草莓味棒棒糖胡乱塞进了许星河的嘴里,转身飞奔离开。

桃核同学就这么被骗去了人生中第一个吻,却浑然未知。等到高三毕业许星河在学校小树林吻得她晕头转向后,桃核捶着他的胸,气呼呼骂道,“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就这么被你这流氓夺走了…fuck you !!!!!”

许星河紧紧抱住她,在她的耳旁邪恶吹起,“笨蛋,你的初吻高一就没了….还有,以后谁fuck 谁还不知道呢,baby,以后只许在我面前说 fuck you,听到了没有?”

桃核的爸妈后来捶胸顿足,他们生的两个孩子,原来都是早恋体质!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找我谈了谈,希望我把叶知秋的独白放到书里,所以呢。。。。。唉,以后等我贴吧,反正大家从独白一也多少看出苗头了,我只能说sorry,打我别抽脸,要不然护肤品白用了说。。。。

上这个桃核,也算对这个小家伙有个交代,呵呵

 


第四十六朵

那几个晚上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即使脸上的掌印已经渐渐褪去,光洁如初,我却仍觉得陆蕊手掌挥来的力度犹在,每每夜半醒来,总觉得左脸火辣辣的,这种当众被扇巴掌的耻辱犹如百爪挠心,让我不得清净。
我烦闷了好几天,在在外语学院楼,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又成了流言女主角。
我爸是文学院院长的秘密也被哪个知情人士捅了出去,这下可好,居心叵测的人兴风作浪,称陆蕊也值得同情,作为叶知秋的青梅竹马,被我横刀夺爱,这一巴掌也算是长期郁结的宣泄了,这个陶花源什么都有,谁知道她当初用了什么手段,要不然陆蕊怎么会这么激动?肯定是事出有因。
外语学院人事复杂,女生争风吃醋的事情不绝于耳,见不得别人好的大有人在,一时间有人同情有人冷嘲热讽。
处于漩涡中心的我,下完课就赶紧离开,一刻也不愿意呆在这是非之地。
我还是跟叶知秋照常视频打电话,尽管内心千疮百孔,但在他面前,依旧是那个活泼开朗的桃花。
可尽管我跟朋友们叮咛了好几次,不知道谁没有忍住,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千里外的叶知秋的耳朵里,他立即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的他嗓音低哑,低低喊了我一声,“桃花......”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都知道了。”
千言万语都蕴含在他这一声“桃花”里,满腹委屈的我,心潮涌动,瞬间有泪悄然滑下。
“桃花,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语气含着沉重的内疚,我于心不忍,一把擦去脸上的泪,装作没事似的撒娇道,“讨厌,以后我都要你保护,你居然说这种话,当心我不要你。”
说出这句话以后,他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咬着下唇正害怕自己说错话时,他动情的声音从那头缓缓传来,“桃花,我不能想象自己没有你的日子。所有…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几乎是央求的声音牵动了我的心。
我泪如雨下,顺着脸颊,流进了我的嘴角,我几乎是用尽力气得对他说道,“你解决好你的蕊蕊妹妹,我就不离开你。”
几天后陆蕊的室友悄悄打电话给我,说陆蕊接了个叶知秋的电话后哭了很久,眼皮都哭肿了,嘴里还喃喃着,“全世界都不要我了,全世界都抛弃我了…..为什么她可以拥有那么多,我却一无所有 …”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很久,遥望萧瑟的秋景,巴掌大的叶在秋风扫荡中迟迟不肯落地,就像有些人,死死抵抗着命运,把自己困在自己织造的茧里,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我觉得有些冷,环抱双肩感受寒风的瑟瑟冷意,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拥有太多微笑,而忘了很多人在角落里哭泣。
难道微笑太多,也是种错误吗?
我的心多了一份怜悯。
相较于之前对袁娇的示威,对于陆蕊,我破天荒的选择了沉默。
一个多月过去,十一月第一个周末早晨,我在家睡得迷迷糊糊,电话叮铃想起,接起来喂了一声,熟悉到骨髓里的浪荡男声飘入耳,“我最美丽的小花,到窗口来,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这妖孽的声音甚至比尹瑞更甚,且一年比一年蛊惑人心,我立时醒转了过来,赤脚往窗外一看,他,从小到大骗过女孩香吻无数,碾碎芳心无数,却从来都能做到游走花丛而不粘一滴露珠的魏易扬,正在窗下冲我抛飞吻。
看他那骚包样,我翻了翻白眼。
这个浪荡子,幸运儿,外型上集合了父母的优秀基因,多金,帅气,聪明,贴心,最懂女儿心。
尹瑞这花花公子,到他这花花公子鼻祖面前,简直是自取其辱。
楼下的他以风流倜傥的姿势倚靠在他的银色轿车旁,大冷天的,里面一件白衬衫,外头罩一件剪裁利落,线条硬朗的黑大衣,发丝随风飘动,让人以为他是刚从哪个红地毯下走来的偶像明星。
当初确实有不止一家模特公司找过他,可他骨子里是个极为传统的人,认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有一技之长,所以去了法国攻读建筑设计,这几年里,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见我撩开窗帘望他,他朝我风骚地招招手,打开后车盖,我看到了一车厢的纯白绒毛玩具,不用亲眼见我就能想象,一个帅气十足的男人泛着童心未泯的笑容,杀伤力该是多么的强大。
车厢里所有毛茸茸的东西全都被桃核扛走了,我蹲在小区花园里,望着桃核一跳一跳跟在做帮工的爸妈后面,那甜甜的笑,让人以为她拥有了全世界。
20岁时我还在做着让一堆洋娃娃填满我小房间的梦想,只不过时过境迁,22岁时,这个梦想已成了桃核的梦想,我有了其他的梦想。
“小花,我花了那么多运费给你从太平洋那头运过来,你就这表情?你好歹假装激动满足你年迈老哥哥的心嘛。”
魏易扬,我情同手足,小时候还一起脱光在浴盆里打架的干哥哥,一身低调名牌,忽然做了个很不符合身份的动作----他也蹲了下来,蹲在我身旁,好整以暇地望着我,我也笑微微望着他,都已成年的我们,立时都有种时光倒流,回到童年的错觉。
我去美国前的两年时间,就住在他家。
虽然魏叔叔魏阿姨待我如己出,但十一二岁的年纪,已经懂得思念这种东西,每每在学校里看到同学亲昵牵着父母回家,我的心情就会无端的很糟糕。
这种难受的心情很难排解,魏叔叔魏阿姨那时正处于事业的关键期,常常深夜加班未回,于是只有小阿姨,孤独的灯光,陪着我和他。
常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我一脸黯然地蹲在床边灯下,手在地板上画圈圈,而他默默走进,也蹲在我身边,摸摸我的头,像个小大人问我,“小花花画什么呢?”
“爸爸妈妈还有妹妹。”
“没有我吗?”
“没有,我不想哥哥。”
“小花以后会想哥哥吗?”
“会,但是现在比较想爸爸妈妈和妹妹。”
然后他就会不发一语地陪在我身边,直到我们蹲得脚酸发麻,然后他就会牵着我的手去偷听小阿姨如雷的鼾声。
幼时那些个荒凉的夜晚,我们小小并肩的身影倒映在灯下,是我童年难以抹灭的温暖记忆。
入冬的冷风吹在人脸上有些刺痛,但太阳暖暖的,没有血液联系的亲情也是暖暖的。
我们微微眯眼,都沉沦在遥不可及的过去,可人再强大,终究无力挽留时间,以及逝去的人。
我转头仔细打量他清俊的眉眼,他朝我挑挑如墨的眉,笑得勾魂,他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少年时的哀伤憔悴已经不见,我却不知他心上的伤口是否愈合。
或许淡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桃花实体书已经出来了,我偷偷摸摸顶锅盖来更新,桃花貌似有些书店有了,淘宝有了,卓越和当当据说有过几天才上架出售。不想买书的童鞋可以等我更新,不过因为跟出版社有合约,我更新不会很快,他们总要卖书的嘛,汗。

关于番外,秋哥二号粉丝栗子童鞋强烈要求我写番外,为了填补遗憾,我会写番外的。当然是要抽时间啊抽时间,除了现在手头的两坑外,貌似我老文也承诺要写番外,但是一个都么写,汗。我会写的,擦汗再承诺下~~~~~~~

另外再丧心病狂推一下自己现在在填的新坑,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看,我更新比较快。

呃,广告完之后小人就该退场了,哦对了,桃花出版停更让各位大人们等辛苦了,小人深深鞠躬道歉之,该文啰啰嗦嗦扯了七年的事,果然出版也是以年计,让小人不禁擦一把老泪呀~~~~~~~~

 


47朵

“哥,这次回来呆多久?”
“春天走吧,国内有个合作项目。小花,哥心碎了,有男朋友不要哥了,你看看你,Email里开口一个叶知秋,闭口一个叶知秋,你这个小桃花,哥很伤心知不知道?”
“哈,你那么多MM要哄,哪有空伤心?”我搂着他的肩,嘴边一丝坏笑,“哥,说,这几年谈了几个?”
我作势掐他,“不说掐你哦。”
他的眼里仿佛挂着个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吊儿郎当道,“太多,数不清了。”

“数不清也要数,你至少让我知道将来会有多少个小鬼头突然蹦出来叫我姑姑。”
我真的在掐他。
“放心,哥哥常年携带小雨伞…啊~~~~~~~”
我把他掐倒在地,他顺手一带,我们滚落在地,打闹成一团,就好像时间的河流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一样。
这四五年他一直待在国外,只回来两次,我上一次见他是在高考前夕。
四五年的时间,实实在在横亘在我们之间,那晚我们借着酒醉,彼此滔滔不绝,说了很多,恨不得一夜说完四五年的故事。
月朗星稀,啤酒的碰撞声尤其清脆,酒气释放人的脆弱。
好半晌,我望着隐在乌云后的月,“哥,不要想她了,快找个女人定下来吧。”
也许是夜太深沉,他浑厚的声音竟然透出丝沧桑,“小花,哥哥漂泊了那么多年,遇到了很多很多人,可是你知道吗?你见了那么多人,总会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为什么不是她?”
酒气涌上喉间,我视线模糊,“哥~~~不要这样,她不在了。”

他朝我苦涩地笑一笑,手中的酒杯碰了碰我的,仰头一饮而尽,饮毕,眼中积聚的阴霾已消失,笑容灿烂,“哥知道,所以哥哥希望你幸福,抓紧你的那个书呆子不要放手。”
连日来的郁闷浮上心头,我有些沮丧,“唉,哥,好多人跟我争书呆子,我正烦着呢。”
“烦什么,还有人比我的小花花更漂亮更可爱的吗?那书呆子要是选别人,那就是他没眼光,不要也罢。”
我斜了他一眼,侧身靠在他肩膀上,虚空的眼对着茫茫夜海,心头升腾起倾述欲,“哥,青梅竹马的感情是不是很美好?”
“我们算吗?”
“算啊。”
我们背靠背,他沉思一会,“很美好,可惜那时太小,本来把我小花花在澡盆里的□拍下来收藏就更美好了。好怀念我家小花花那时平平的洗衣板身材啊,没想到现在居然也波涛起伏了,可便宜那个书呆子了。”

他的不正经稀释了一些回忆的扯痛。
我没好气地拍打他的肩,他这才连声抱歉,凝着脸认真地问我,“那书呆子有个青梅竹马?”
我无奈叹口气,“还非他不嫁。哥,同样都是青梅竹马,为什么我们是亲情,那个女人却非要当□情呢?”
“为什么呢?…或许是她还没长大,或许是…她还没遇见爱情吧。”
把酒问青天的夜晚过后,我的心情开怀很多,每天都在视频里一板一眼问叶知秋,“提问,离你回来还有几天?”
这时的他会眯起眼,缓缓举手,像个老实的小学生一板一眼答道,“报告,还有58天。”
我掩不住眉梢间溢出的眉飞色舞,是的,再过不到两个月,他就回到我身边了。

这年的冬天来得有点早,万物沉寂,只待复苏。
学院与不少国外大学合作,出来不少对外交流的机会,但僧多粥少,即使还是下学期的事,有意向的人未雨绸缪,为期末成绩拼得死去活来。
我的成绩在我们系名列前茅,教授们常夸我有语言天赋。
辅导员找了我几次,旁敲侧击加暗示,如果我报名交流,基本上没什么悬念,我虽然很想去爸爸偶像的墓碑前献上一束百合花,但我尝过分离的滋味,不想叶知秋一回来,我又出去,于是只好推托道,“单老师,我相信在国内也能学好语言。”

单老师睿智的眼划过一抹失望,她和善地笑了笑,只是说道,“桃花,老师最后多嘴一句,男朋友固然重要,但一个女孩子,也要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这样才能比翼双飞。”
我咬着唇点点头,下了决定,飞也似地离开。
魏易扬消失了一段时间,只发来短信说自己在无日无夜的工作。
他从外地回来的时候,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我考试结束,陪着他玩了好几天。
说是玩,其实用乱转形容更为妥帖。
他是学建筑设计的,喜欢往一些不知名却古味浓重的小弄堂里钻,一见那些飞檐走壁的檐瓦就如捡到宝,举着相机拍上拍下,还能仔细欣赏好半天。
比起那些红墙黑瓦,我更爱研究他。

我在他眼里捕捉到熟悉的光芒,叶知秋翻看他热爱的专业案例时,眼底就会流泻出这样耀眼的光,让旁人动容。
他们都是有情有爱有抱负的优秀男人,我深深感激自己能在他们的生活里占有位置。
我拉着魏易扬穿梭在本市有名的小吃街时,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彷佛有人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桃花~~~~~桃花~~~~~~”
我循声望去,如流的人潮尽头有两张熟悉的面孔,是孟颖和尹苗,两人正拼命朝我挥挥手。
于是我拉着魏易扬以红军长征的步伐,花了很久才与这两人汇合。
见我手里拖着个如此器宇轩昂的男人,一身华贵与周遭格格不入,两个女人都有那么一瞬的傻眼和…花痴。

魏易扬倒是一贯的从容不迫,朝两人颔首,我怕她俩嚼舌头传到叶知秋耳里,忙撇清介绍,“这是我哥魏易扬,哥,这是我的室友兼好朋友,孟颖,尹苗。”
算是认识了,不过却没撇清。
孟颖仍旧一脸狐疑,悄悄扯了扯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个角落追问,“招吧,我们乡下的小情人可都爱哥哥妹妹叫的。”
她恶狠狠扭了扭我手背上的细肉,“你这小狐狸精,背着叶知秋找情哥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听了心惊肉跳,倏地捂住她呱呱不停的嘴,“姑奶奶你乱说什么呀,你们乡下那□小情人喊哥哥妹妹,那全世界哥哥妹妹真都得是情人?你什么逻辑,你要敢跟叶知秋乱说一个字,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别惹我啊,我这人平时不杀生,一杀生我就不是人。”
尹苗作为曾经的美食爱好者,正拉着魏易扬推荐各色小吃,他一脸谦谦君子笑,偶尔点头。孟颖眼底跳跃着奇异的火焰,“你哥好优啊,有女朋友吗?”
“你啃不下他的,他是丛林之王,热爱整片森林。”而他唯一爱的那颗树已经死去,成了灰烬。
孟颖显然不会因我一句两句推搪的话就死心,紧抓着我的手,信誓旦旦道,“放心,姐姐就爱啃硬骨头,大不了多镶几个钢牙。”
被孟颖拉着问东问西,重新和魏易扬并肩行走是几分钟,他哭着俊脸,抹了一把脸责备我,“居然去了那么久,你知不知道那小姑娘喷了几斤的口水到我脸上,”他惟妙惟肖模仿尹苗的夜莺嗓,“魏哥哥,好吃吗?”
然后他点头哈腰,自己答,“好吃好吃,你的口水真好吃。”
我笑得好半天直不起腰。

夜市分别后,孟颖的短信就追过来:美花花,告诉我你扬哥哥的号码吧,一见钟情了啊啊啊啊。
我嘴角弯起:可千万别二见定情,三见一夜情啊。
呀,好怕怕,居然被你猜中了。
这个女人。
我无话可说,发了个短信给魏易扬:今晚遇见的其中一个女孩子盯上你了。
他回来,如果是喷水的那个,麻烦你告诉她,我已经淹死了。
不是,另外那一个。
如我所料,她看起来很想吃了我。
你秀色可餐嘛。

她如果不怕消化不良的话,就让她放马过来吧,哥最近寂寞。
我自问已经提醒了孟颖那女人多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但她对魏易扬的热情如燎原之火,已经扑杀了她所有的理智。
我不由想到每次她谈恋爱,每个男友都是她嘴里的今生唯一,QQ签名永远都是“亲爱的,一生一世只有你”,她的那些前男友不知道,她这一生,有很多“你”。
这两个游走人间的男女遇上,我等待着结局快点到来。
孟颖跟魏易扬出去吃过几次饭,我发短信问她,她回复一个无奈的表情:你情哥哥都在打探你的情况。
然后?
然后我什么都招了,尹瑞,陆蕊,袁娇,箱根蜜月,还有那一巴掌…
Everything?
Everything.
我只觉得天雷轰顶,日本的事完全是因为我跟jessica通电话聊闺房趣事,本以为寝室没人,可挂了电话,孟颖这个死女人跟野鬼出窍似的从床上坐起来,朝我阴测测咧牙笑,恨得我差点想把她塞回棺材板里永不超生。

我立马电话飚过去,怒吼,“死女人,你居然什么都说了,你让我以后的脸往哪搁,往哪搁啊!!!!!”
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十分心虚,声音飘忽,“你也知道我嘴很大的嘛~~~~~而且你哥,真的让人很难抗拒嘛~~~~~”
“告诉你他是妖孽了你偏不信,这下可好,卖了你自己不说,还把我卖了。”
“我信了,不过,我要卖我自己,可他不要啊~~~~~~”
我头皮发麻,心惊胆战地等魏易扬上门弹我额头,虽然他自诩风流,可按他的说法,那都是逢场作戏,他骨子里就像他爸,自己在意的女孩子,恨不得能揣在嘎吱窝下护着,骨子里,他不喜欢女孩子太早为爱不顾一切。
这样的男人,爱他们的人会粉身碎骨,被他们爱,则会倍感幸福,说到底,是自私的男人。自私却可爱。

魏易扬到底是没有找我,或许木已成舟不想我尴尬,或许已对我飞蛾扑火的行为感到无力,总之两家人聚餐吃饭,他佯装未知,只是偶尔扫向我的眼风犀利,令我魂不守舍。
我跟叶知秋的感情进入稳定期,他有无边无尽的paper要写,但还是会抽空玩一些小浪漫,比如除夕夜新年倒数,他打电话过来,我们握着电话望天边璀璨绚烂的烟火,一起倒数迎接新一年,数到0时,只听他含糊的呓语远远传入耳,还是一句日语,像是一根轻盈的羽毛撩拨我的心,我楞了两秒才缓过神来。
那句日语的中文意思是: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把结局贴上来。

 

48朵

辞旧迎新的鞭炮声在耳边炸响,新一年已经来临。
年后我拎着年货去叶知秋家拜年,不巧叶知秋爸妈不在,只有他鹤发童颜的爷爷在家,还有个小阿姨照顾着。
爷爷一见我,笑得满脸菊花皱,拉着我爷儿俩在花园里喝茶晒太阳,我给他老人家敲肩捶背,他老人家捋着白须乐呵呵笑,“好好,乖孩子。”
我望了眼空荡荡的叶家问,“爷爷,叔叔阿姨出去拜年了呀?”
爷爷慢悠悠喝一口茶,“他们还有陆家的几个,趁着节假,一起去日本旅游了,顺便看看知秋。”
我心一沉,这么说陆蕊也去了?
“花丫头,想什么这么出神呢?”爷爷高亢的嗓门让我缓过神。
太阳暖烘烘,老人家的笑容暖进人心,我斗胆蹲在爷爷面前,仰头笑眯眯盯着他人家看,用甜腻腻的声音问,“爷爷,我问你个问题,你可要老老实实回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