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拥有了王位,所有耶塔拉斯帝国的女人都会对你趋之若骛,你可以挑出比她美上百倍、千倍的女子。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你…”
“闭嘴!”莫帝森充满怒气的冷眸射向他,差点吼出声来。“杰西卡,你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就没要胡乱插嘴。我不想听,你如果是来跟我说这个的,那么你可以回去了。”
昨天父王咽气后,他得到准确消息,哈蒙德将会在天黑前动手,于是他先发制人,调动军队进驻皇宫,哈蒙德措手不及,手忙脚乱急忙调来兵力抵抗。
偌大的皇宫一时还很难控制,他在现场指挥作战,不禁烦躁不已,可是一想到寝宫里的那张倔强的娇容和温软的娇躯,心里那根柔软的弦就被轻轻触动了,他再次精神焕发全心投入战斗。
等到那些反抗的军队已成强弩之末,他才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寝宫,满心欢喜想要和她分享胜利的心情,可他敏锐地察觉出寝宫里的一丝异样,他竟感受不到属于她的气息。
他发疯似的翻遍了整座寝宫,除了那个躲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的女仆,他一无所获。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她竟然真的逃了,在他得到王位,急于和她喜悦的时候逃开他。
正文 第一百七章 残酷煎熬
满室的冷清和空寂的床塌似乎是她在无情地嘲笑他,他怒火中烧,摔烂了寝宫里所有的东西。他发誓不管使用任何手段一定要把她抓回来,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否则他绝不允许她就这样在他的视线里消失。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那名女仆身上,他要抓住那个逃跑的女人的要害,利用她的善良和不忍,逼她自动现身。现在计划已经执行了一半,相信那个女人很快就会按捺不住了。
迄今为止,部下没有来报告各个宫口发现可疑的人,那么由此断定,她只是溜出了他的行宫,藏在皇宫里的某个角落里,还没有真正逃出他的掌控,或许,那个该死的女人正隐藏在某处盯着这里的一切。那么,这就达到了他想要达到的目的,现在只剩下加最后一剂猛药了。他有十足的把握,最迟天黑前,那个女人会自动现身跪着哀求他。想到这里,他眯起诡异的紫眸,胸口翻腾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
“罗德里克。”他直视着前方伫立的旗杆,蕴含着冷冽气息的嗓音低稳地扬起。
“殿下。”一个青年将领大步上前,躬身行礼。
他唇角弯起懒散的弧度,一双冷眸闪着邪恶的寒光,就如同黑夜里的鬼魅撒旦。“你去设法让那名女仆开口,本王子天黑之前必须要得到答案。”
青年将领面无表情领命奔下了台阶,穿过俘虏让开的一条弯弯曲曲的过道,向旗杆处一路跑了过去。
安妮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口,她刚刚有些闪神,并没有仔细听到他跟那个将领说了些什么,只能睁着迷茫的眼神紧紧盯着将领的一举一动。
杰西卡沉默无语地站在莫帝森身旁,安妮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焦急。他们的谈话她都听到了,看来她猜得一点都没错。维娅特遭受种种酷刑,完全就是他为了引她出现的阴谋。
他昨晚会找到杰西卡,就是因为他已经把怀疑的目光转到了到杰西卡的身上,可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他刚从哈蒙德手里夺取了政权,急需王室成员的支持,所以不敢贸然破坏与杰西卡之间的关系。
几声脆响划破了呼呼的冷风,在空旷的场地上格外刺耳。安妮抬头望去,维娅特被稍稍放下一些,将领拿着一个硕长的鞭子在地上重重挥舞了几下,缓缓走到维娅特的面前。
安妮的心被紧紧揪了起来,她惊慌地望着那名将领手中的鞭子,水眸里写满了不安和恐慌,心底猛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兆,似乎一幕惨剧即将在眼前发生。可是她不敢胡思乱想下去,她在祈祷事实并不如想像的那样。
当第一鞭狠狠抽下去的时候,昏迷中的维娅特猛然发出一声惨叫。安妮全身猛然抖了一下,她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画面,维娅特已经遍体鳞伤了,他们竟然还要下此毒手。
不行,她一定要去阻止他们,不能再对维娅特用刑了,这样她会死的。她上前刚迈了一步,左右手臂就被人架住了,原来是那三名站在她身后的侍卫拉住了她。
“你冷静一点,刚才你也听到了,殿下已经在二皇子殿下面前保证过你不在他的行宫时。如果你现在出去,即使救下了那个女仆,可是殿下该怎么办?你想过吗?万一二皇子殿下怪罪下来,你能救得了他吗?”
一道冷静而淡然的声音缓缓钻入耳朵里,她霎时愣住了,他说的合情合理,她现在冲出去,只能给杰西卡带来麻烦,她已经连累了一个维娅特,不能再把杰西卡也牵扯进来。
见她并没有反驳,他们不着痕迹一把将她拽向身后,三个侍卫悄悄挡在娇小的她前面,在外人眼中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被困在后面的她却感觉这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把她一下阻隔开来。
“你说是不说…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将领咬牙切齿,冷哼一声,无情的鞭子还在继续落下,随着每一次大力挥舞,硕长的鞭子像一只灵活的毒蛇一样舔噬着维娅特的身体,干涸的伤口再次迸出鲜红的血液。
“你怎么不出声?我就打到你求饶为止…”
除了第一声惨叫,维娅特披头散发地耷拉着脑袋,闷声不吭地任他打骂,像是在无声嘲笑着将领的徒劳,他不禁火冒三丈,手上的鞭子像是发了疯似的落在她的身上。维娅特皮开肉绽,转眼成了一个伤痕累累的血人,被悬挂在旗杆上的身体有如秋风中瑟瑟飘荡的残叶。
安妮咬紧苍白破裂的嘴唇,紧紧地握着双手,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硬忍着把呜咽声咽进脖子里去。
此时的她不禁自责、悔恨,怪自己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听维娅特的话,假若她没有用维娅特来代替自己,维娅特也就不用受这种鞭打之苦。维娅特之前已经被用过酷刑,现在又这样鞭打她,她真的不敢想象维娅特还能否继续撑到她想办法救她的那一刻。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边是生命垂危的维娅特,一边是对她有搭救之恩的杰西卡,她一时难以选择,最终不得不听从拦在她身前侍卫们的话,选择了沉默。
她水眸中隐隐有了闪动的泪花,那一声声鞭打似乎也在无情地抽打在她心灵深处。对不起维娅特,我说好出来后就让杰西卡去救你,可是我们晚了一步,请你原谅我。
对不起,你一定要撑下去,只要一到天黑,我就会来救你。不管结果如何,我决不能再次眼睁睁看着你受他们的毒打,你等我。
天空乌云叠叠,将天地交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大网。鞭打还在继续,趴在地上的俘虏一个个缩成一团,他们不清楚维娅特的身份,以为她也是和他们一样是被抓来的俘虏。看到她受这样的对待,冷汗蔓延在每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正文 第一百八章 本来面目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娇小的身躯缩在高背座椅上,耸动着双肩,无声地哭泣着。
那一声声鞭打的脆响和淌血的伤口,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她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不仅是在鞭打着维娅特的身体,更是在无形中攻陷着她脆弱的心房,把她凌迟得体无完肤。
她知道她必须做些什么来挽救维娅特的生命,虽然现在看不见那个血腥的场面,也听不到那恐怖的鞭打,可是她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继续折磨维娅特。看来他今天铁了心要逼她现身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一个人,恨他像一个无所不在的幽灵一样紧紧地扼住她的脖子,利用一切可以摧毁她的手段来控制和逼迫她。
“安妮,你还好吧。”杰西卡的叹息声幽幽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答,仍然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中,一种浓浓的愤恨牢牢席卷住她,似乎把一切隔绝在外。
他温润的双手轻轻放在她微微发抖的双肩,低头看她时眸底泛着一波温柔的光彩,缓缓靠了过来。见她没有拒绝,猛然紧紧地搂住她,似乎要将她深深地嵌在他的怀抱里,充满柔情与怜爱地唤着。
“安妮…”
她轻轻颤抖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阵头痛,像是被一记重物重重地敲在头上。她仰起头,秀气英俊的面庞上透出一层淡淡的玉泽,透色清澈的眼眸逐渐转为深沉,是冬夜不见底的幽湖,正闪着灼灼的火热凝视着他。
是舒亚哥哥吧。她被那双眼眸的光芒所迷惑,露出瞬间的失神,脑中另一张俊美的脸庞和眼前的面孔重叠,他轻轻倾身向她靠了过来,仿佛被定格般,她没有动舒亚哥哥常常也会这样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紧紧搂着她,给她温暖。
她的唇被噙住,他轻吮了一下,她以为只是点到为止。谁知下一刻,他大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狠狠一使劲,她吃痛得微微张唇,牙关一松,湿滑的舌便钻了进去,在里面激烈凶猛地肆虐,极其用力,像是要把她吞咽入肚。
被强吻的一刹那,她脑袋里嗡嗡的,舒亚哥哥不会这样吻她,他总是对她呵护倍至,从来不会这样轻薄她。他根本就不是舒亚哥哥,一阵不悦和反感划过心头,她使劲推开他。
她喘息着盯着他,刚刚…刚刚她又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把杰西卡误当成了舒亚哥哥。
他熠熠发亮的眸瞳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带着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放在她腰上的手传达出炽热的温度,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杰西卡变得陌生而遥远,暗沉如豹的星眸,闪动著攫取猎物时的锋芒。
“安妮,你喜欢我是吗?”他唇角绽放出温柔的浅笑,蓦地贴在她的耳边呢喃着轻柔的诱哄。“做我的女人怎么样?我可以帮你把那个女仆救出来,也能帮你摆脱皇兄的控制,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甚至可以封你为王妃,到父王赐给我的封地去…”
他刚刚说什么?他要她做他的女人?她张大眼眸怔忡着,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眨了眨眼,努力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对不起,杰西卡,谢谢你的抬爱。我承认你长得跟我喜欢的人极其相似,可是你毕竟不是他,也不可能代替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只把你当普通朋友来看,我不希望破坏我们之间这种单纯的友谊。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过,我们还是做回普通朋友吧。”
她别开视线,努力用平稳的语调回绝了杰西卡的提议。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他看她独自一个人伤心落泪,只是同情怜悯她罢了。
“安妮,你难道一点也不喜欢我?”他冰凉的手指扳转着她的下颚,“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他无理地强占了你,把你当囚犯一样囚禁起来,你…”
“杰西卡,你不要再说了。”她推着他,试图挣开圈在她腰上的大手,这样的杰西卡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紧紧地控制住她的挣扎,继续说下去。“可是,就算他这样对你,你还是在梦里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我…”她毫无防备,听到这句话她微微一震,她在梦里不停叫着那个魔鬼的名字吗?她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或许是他加诸在她身上的枷锁太过沉重了,让她即使在梦里也在恐惧。
“既然他能碰你,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她挣扎的举动再次激怒了他,他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无心的炽火,高大的身躯在渐渐贴近,浓厚的鼻息如同沉重的魄力压了下来。
“杰西卡,我所认识的你不是这样无理的人。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要把那个温柔的杰西卡唤醒。“你答应过我天黑就行动,我去里面救人,你派人在外面接应。他们还在继续折磨维娅特,我现在必须赶紧去救她,要是去晚了,她可能就没命了。”
为了她无视和冷淡,他的怒火正盛,熊熊燃烧在双眸里。“他能占有你,满足你,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还是你觉得跟在他后面,可以做君王的女人,比做我的王妃更加能让你觉得荣耀。”
“杰西卡,你在说什么?不要再说了。”她怔怔地望着他越说越离谱,俊秀的脸庞有一丝狰狞的扭曲。
他眼里涌动着疯狂的诡异,低下头狂热地欺上她的唇,几近粗鲁地撬开她的牙关,她极力想要避开他的唇,可是他却伸出手按住她的头,令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的舌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唇上挑逗、诱惑着。
正文 第一百九章 逃出魔掌
杰西卡挑起一缕水银色的发丝,轻轻在指尖缠绕把玩着。“他喜欢的女人,肯定很特别。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迷倒他。”
她霎时一阵眩晕,一下被甩到大床上。“不要!”她才一挣扎开,却又被他迅速的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令她动弹不得.
“杰西卡,不要…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她用脚拼命蹬着他,可还是难以躲开他的触碰。
他的手开始解她的衣服,由于她穿着侍卫服,包裹得很严,他一时很难得手,她舒了一口气,以为他就此罢手。可他的手却透过衣服的下摆,急切地探了进去。
“杰西卡…你不要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杰西卡…你住手…”她僵硬着身子,难以置信这个人就是那个温柔的杰西卡,似乎真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的手被他压在头顶,却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猛然间碰到了枕下一个冰冷的东西。
“反正你都被他碰过了,早就不是什么贞节的女人,也不在乎被我侵占一次。我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他的女人,看看你到底有本领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话音刚落,便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在她来不及阻止之前,覆上了她雪白的玉峰,另一只手更是毫无顾虑在柔嫩的肌肤上四处游走。
她倒抽了一口气,拼命想要躲开他的手。“杰西卡,住手…不要…你下流…我看错你了…你简直…简直禽兽不如…你不要碰我…不要碰…”
他不以为意,眼里冰冷一片,毫无温度,骤然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大力揉搓着柔软的酥胸,俯头埋在她的颈间啃咬着。
“他的眼光真是独到,你的所有美好果然都藏在里面。看来该是好好享受的时候了…”
“你这个禽兽…”她紧咬起颤抖的双唇,极力忽略大肆游走在娇嫩肌肤上的大手,浓浓的怒火塞满了整个胸口,再也没有了愧疚,牢牢抓住那个冰冷的东西,汇聚了全身的力量猛刺向他的胸口。
他警觉地反应过来,被他轻易躲闪过去,但锋利的匕首还是划过他的手臂,顿时鲜血如柱。
她抓紧机会大力推开他,一个翻身拿起床下的背包,奔向房门,身后响起了他的咒骂声,她顾不得回头,慌忙夺门出去。
她拢着胸前被撕破的衣服,一路向前狂奔,泪水急速聚集到眼眶里。她想不通,原本温柔善良的杰西卡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可怕,他竟然会对她做出想要占有她的冲动。他所说的那些话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泄愤,只是透过对她的凌辱把另一面暴露了出来。
身后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肯定是杰西卡追过来了。她加快步伐的迈动,穿过寝宫的回廊,向外面跑去,迎面差点撞上一个坚硬的身躯,还好对方警惕地快速闪过。是福勒,他看着她慌乱的表情和凌乱的衣服,呆愣了一下。
她紧紧抱着胸前的背包,走过福勒的身边,向寝宫大门奔去,身后响起了杰西卡恶魔般的大叫。
“福勒,快…拦住她…不要让她跑出去…”
身后再次响起了两道不同的脚步声,显然是福勒反应过来,也在后面狂追。她不敢回头,不顾一切向奔出了寝宫,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福勒紧追不舍,眼看快要抓住她。她急忙跑到围墙下面,纵身跃起,轻盈跳到了围墙上,快速跳了下去,逃出了杰西卡的行宫。
她找到一处茂密的树丛,在里面快速换好衣服,想到身上这件夜行衣是维娅特亲手给她做的,不禁泪流满面。
失去了杰西卡的援手,现在她身单力薄,凭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去重兵把守的刑场去救维娅特,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杰西卡刚刚说的已经很明白,只要她答应做他的女人,那么他就会帮她解救维娅特,可是他刚刚却羞辱她,差点强暴了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她是决不会回头求他,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救维娅特。
想到这里,她沉吸了一口气,借着黑夜的掩护,小心谨慎地避开巡逻士兵们的视线范围,缓缓向那个地方靠近。
刑场上空被照得亮如白昼,门口有重兵把守,巡逻的士兵也比在其它地方来回频繁。
她躲躲闪闪,察看着地形,最终在一处围墙下看到把守松懈的空隙,悄悄跃上了围墙,打算先静静观察一下刑场里的情况。
白天在空地上的几百个俘虏已经不见了,或许是被压解到某处关起来了。偌大的场地空旷而萧条,四处是拿着火把的士兵围在刑场四周,正中央的旗杆上仍然挂着维娅特。
安妮紧咬住手臂,不让自己喉咙里的呜咽声传到那些警觉的士兵耳朵里。满身是血的维娅特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敢断定她是死是活。
她从来没有想过,维娅特为了保护她会是这样坚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仆,却能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酷刑,一声不吭。这也更加深了她心里的愧疚和歉意,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四周除了拿着火把的士兵,并没有看到莫帝森的身影,甚至连一个小小的将领都没有看到。正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从正殿里倏地涌出一大群手持武器的士兵,随后一个伟岸的身影踱步走了出来,站到了前面的栏杆处。
光亮的火把照着一张英挺而冷峻的面孔,他紧抿着唇,一头微卷的浅棕色发丝披散在肩上,一身金色的坚硬胄甲紧贴着健硕的身材,充满了一股君临天下的凛然气势。
正文 第一百十章 重回牢笼
他淡淡一挥手,身后的将领便迅速走下台阶,向场地中央跑过去,他手里握着一只柔软而坚韧的长鞭。
残酷的长鞭在夜的空寂中显得格外脆响,听在安妮的耳朵里却有如雷鸣般刺耳。不行…不能再打下去了,这样维娅特会没命的。
她手脚冰凉,死命咬着手臂把嘴里的呜咽声掩盖住。过多的罪恶感像滚滚的巨浪袭击她,心有如刀割般疼痛,这些本该是她来承受的事为什么要让维娅特来独自承担。
凉风吹着静谧的树丛,在一处阴暗的角落,一前一后伫立着两道冷寂森寒的身影。大大的斗蓬遮住了两个人的容貌,却掩盖不住两个人小声的交谈声。
“主人,要不要奴仆想办法带人去救她,她似乎快不行了,再打下去恐怕会…”
“纳罗,你记住,她只不过是我安排在那个女人身边的棋子。”另一个冷漠如冰的身影向前轻迈了一步,冰冷而阴戾的嗓音骤然响起,有如鬼魅的地狱使者。“是她愚蠢到对那个女人动了真感情,最后竟然自作主张放走了她。她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我要让她知道没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她也不例外。况且她的安危还轮不到你来着急,自有人在内疚和心疼不是吗?”
维娅特的身体随着一次次鞭打在无力地晃动着,她整个人突然抖动了一下,接着从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液,顺着下巴急速淌到破碎不堪的衣服上,大片大片的鲜红看得人触目惊心。
将领微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于这种突发况且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把迷茫的眼神转向站在栏杆上的皇子殿下。
莫帝森冷冷扫了他一眼,沉稳的嗓音在不耐烦地催促着。“罗德里克,你还在磨蹭什么?继续!直到得到本王子想要的答案为止。”
什么?他竟然还要下令打下去。脆响的鞭打在继续,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却无法捂住耳朵,残忍而血腥的一幕深深烙在她脑海中,眼前的一切可怕得像是烈火般的炼狱。她输了,她彻底得输了,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住手,你不要再打她了。”她抖动着纤弱的双肩,大声阻止无情的鞭打,缓缓从围墙的角落里站了起来,望向高高在上的身影。“你只不过想要我现身不是吗?你不要再打了,我现在就下去。”
他紧闭着饱满的双唇没有言语,深不可测的紫眸紧紧地盯着娇小而轻颤的身影,似乎只是在听一段轻淡的风声。
刚刚受到呵斥的将领没有听到皇子殿下的声音,不敢停手,依然在狠狠鞭打着。维娅特全身痉挛,汹涌的血液不断从嘴里喷涌出来,把破烂的衣服染成了令人心惊肉跳的腥红色。
“不!不要再打了…”她眼眸惊骇得睁大,几乎站不稳脚步,急忙从墙上跃下来,跑到他面前。
身后的士兵立刻拔剑,想要上前保护皇子殿下,却被了冷酷而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了,纷纷退了回去。
“你快叫他住手,不要再打了,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求你了…不要再打了…”
她摇着头,看着还在吐血的维娅特,此时的她六神无主,只想到了哀求。尽管在过去经历的种种屈辱中,都依然咬牙保持着不屈服的傲气,可是如果现在放下自尊,用卑微的哀求可以救下维娅特,她会毫不犹豫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