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方正想着,马车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夏家王府的后门,徐南方几个仆人的马车还比夏绛咨和夏三太太的马车快了一步,先在后门那停着,等三太太和夏绛咨的马车。王府的正门一般是只给王爷和有官爵封号的男人出入,现在当然没有什么封号,但是夏绛咨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三太太又是一个女人,所以也只能从后门进去。
三太太下车的时候,就遇上了一件麻烦事。徐南方等几个丫鬟进去的时候被几个夏王府里头的丫鬟给拦住,硬是不让进去。
三太太本来已经和夏绛咨进去了,看到自己的佣人被拦住,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禁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几个丫鬟毕恭毕敬地向着三太太回答道:“听说北方那边最近流感比较多,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进园子就得把外面的衣服都留在外面。免得把细菌病毒带进来。”
“又不是非典,流感而已,用得着这样吗?”夏绛咨觉得这几个丫鬟未免太有点小题大做了。
夏三太太的脸上已经起了一层阴霾,“这么说起来,我也得把衣服脱了?四太太就是这样让你们管事的?!”
青色卷 第十八章 送她出去
南方算是明白过来,恐怕不是这几个丫鬟例行公事,丫鬟的主子让这些丫鬟故意刁难一下三太太。这个刁难人的,应该就是三太太口中的四太太,女人之间总是喜欢这样明争暗斗。
三太太正说着,曹操就到了,徐南方只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亲热得喊了一声,“三伯母,怎么才见面就开始发脾气呢!”
徐南方抬起头望去,却见一个约莫十八岁左右的少女轻盈地从屏风后走来,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穿着 琅色衣服的妇人,看衣服的料子就知道是上等,在阳光下还能泛着莹莹的光芒。想必这个女人就是三太太口中的四太太。而这个亲昵地喊着三太太“伯母”的少女,应该就是四房的小姐。
徐南方记得当时莲蓬把夏家的情形大概说了,四房是夏老王爷最小的儿子,但是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夏家大房太太一向不理正事,二房的太太又一门心思扑在了自己那将死的儿子身上,至于三太 太,却常年在外,不到万一也不愿回这个家,所以负责夏王府寻常事物的重任顿时落在了四房太太的身上。
“三嫂!”四太太走向前,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表面化的,“真是不好意思啊,家里头有些杂事,把我给忙晕乎了,下人说你来了,我都没来得及到城门那去迎接你呢!”
“还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三太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四太太故作不解地问道,“三嫂怎么脸色不好?不会因为这事生气了吧?这事也不能埋怨我,谁让安人一天到晚都要我给她按摩,听我说话,我的手都酸了!”四太太说着还抬起了胳膊,拍了起来。
三太太不理会四太太的卖弄般的“诉苦”,直接说道:“你的人不让我的人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安人只是让你管这个家,论辈分,我排在你之上,我的人该穿什么衣服,该走什么路,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吧?”
三太太倒也是一个刚烈的性子。徐南方暗暗想着,这个时候三太太这样说只会更加地激化四太太对三太太的矛盾。
“三嫂常年没在夏家,可能连夏家有什么规矩都不记得了吧?”四房太太立马冷眼热讽地说道,“这会儿,却是看到有机可乘了,就回来了!”四太太嘟囓地话指的就是三太太这次回来是为了夺嫡的事。
三太太冷哼一声,“四太太这样说就不对了,过半个月就是大安人的七十大寿,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回来么?再说,每年过年我也从来没有缺过礼数,四太太这样说,给我扣的帽子可太大了。”
徐南方一直冷眼旁观,三太太说话也是不留余地,而且对这个四太太是极不友好,三太太原本就是一个颇有心机的人,她可以对徐南方虚情假意,却不愿跟四太太嘘寒问暖,足见三太太心中对四太太的厌恶不同于一般。她蓦地想到四房太太之中,只有三太太一直没有在T市常 住,也不知他们这一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太太的反驳让四太太暂时翻起了白眼,但是三太太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继续逮着四太太的死穴说道:“而且,有些人,自己是一辈子没这个机会了,吃不着葡萄就偏偏要说葡萄是酸的,非要说别人有机可乘,还不知道是谁在泛酸呢!”
三太太的话果然戳中了四太太的死穴,偏巧旁边的四房小姐忽然出声说道,“咨哥哥,你的小白居然长这么大啦?上次看
我还可以一只手拎起来呢!”四太太也不知是听到自声音,还是听到女儿喊了哥哥两个字,隐隐戳到了她的痛处,忍不住斥 道:“你不知道外面的东西脏吗?还不赶快放下,回去把手洗干净!”
倒好像三太太一行人是刚从非典的重灾区回来一样。
夏绛咨听着四太太说他的小白脏顿时很不满:“四婶,你凭什么说我的小白不干净?说不定人手上的细菌比猫身上的还多呢!我还得说你们别把我的小白弄脏了!”夏绛咨平时对三太太的顶撞让三太太极为不满,可是今天夏绛咨的表现却深得三太太的欢心,想来自己的儿子顶撞顶习惯了,正好替自己再灭灭这个女人的气焰。
四房小姐听到夏绛咨的话格格笑了,她也转向自己的母亲喊了一 声:“妈!您就别难为小白了。”她顺手把夏绛咨怀里的小白给抱了过去,到底是女孩儿,天生还是有小女孩的新奇劲。
四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了。偏巧一个丫鬟过来传话,说是大安人听说三太太已经进园子里了,要传三太太过去说话。让四太太也一并陪同去。
这下子,僵在这里的众人到底是就这样放过了,还是继续刁难,四太太一时没了主意。继续刁难,只怕事情闹大,去那边见大安人的时间晚了,可要是就这样不了了之,四太太心里头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正想着,三太太已经跟那个丫鬟说道:“你去回大安人,就说四太太非要让我在门外把衣服脱了,洗了澡,消了毒,才能进去!就说赶不及现在去给大安人请安了!”
三太太向着的那个丫鬟是大安人房里的,不受四太太指使,四太太听了三太太的话,顿时脸白了一圈。只是四太太和三太太两人都是互不相让,又半斤对八两的人。四太太忽然之间瞥见了徐南方,这个佣人有点眼生,她不禁心念一动,顿时嘴角一挑,对站在一旁接过莲香手中的小镜子补妆的夏三太太笑道:“三嫂,这话说的!我也是为了这园子好啊,又不是我立的规矩。”她说着,就若无其事地吩咐下面的人道, “你们给她们喷点除菌的香雾吧。至于这个嘛!三嫂,恐怕我得找人送她出去吧?”
她手指着的正是徐南方。
青色卷 第十九章 名门之后
南方和三太太都是一惊,在徐南方心里,没想到都已夏家来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一茬。她无辜地望向三太太,只看着三太太该怎么样替自己出头。
三太太早知道四太太也是诚心刁难自己,一边让莲香收起镜子,一边对着四太太挑眉:“这又是为什么?”
四太太笑道,“三嫂这话问得,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夏家的媳妇呢,连咱们夏家这点尝试都不知道?这个丫鬟从来没见过,三嫂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带个新人进来呢?”
三太太冷笑道,“佣人也有期满的时候,我想夏家每年也都有新招的佣人和解雇的佣人吧?要是永远没有新人补充进来,四太太你干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了吧!”她一转头向着干站在一旁的大安人房里的丫鬟寻求附和,“银轩,你倒是评评理,服侍我们家咨儿的,就这个丫鬟最上心,以后这许多年也是她服侍,难道回到夏家就非得另换别人?”
银轩尴尬地一笑,三太太得话确实有道理,不可能说不准新面孔进入夏家,总有新旧交替的时候。她没有回话,但四太太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说法实在不通,于是又说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咱们夏家不比外面,”她把“咱们”两个字说得重了点,好像故意把三太太归在外面似的,“要进来地佣人。都需要把所有的底细摸得清楚明白,三嫂你也不打声招呼就带一个生面孔进来,未免也太不把夏家当回事了,这里可不像外面那么随便呢。”
三太太对四太太的话不以为意,只反唇相讥道,“如果说因为这 个,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我前天已经让人把她的资料传过来了,昨日收到Email。 何问题的。道这事 吧?看来大安人让四太太管理夏家,四太太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呢。”
徐南方听莲蓬说,夏家管理比较严格,所有的佣人都有详细的资料备案,如果三太太要带人进入夏家。必须把随行佣人地资料传过去,夏家有专门的人对佣人的档案进行查询核实,如果没有什么错漏,并且符合规格就可以通过审核。徐南方进入夏家是叶飞羽牵线接头的,原本徐南方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资料会不会通过审核,谁知道昨天三太太就把徐南方的档案资料给徐南方自己看看,虽然三太太嘴上没说什么,却旁敲侧击地让莲蓬把这些资料地内幕透露出来。
夏家选择仆人,要求是名门之后,就如同清朝选秀女一样。必须是满族的权贵,可是中国社会。最喜欢的就是阳奉阴违,即便在夏家也不例外。真正的名门之后本来就少,即便有也不见得要到夏家来干伺候人的活,而为了各种目的想到夏家来的仆人,也总是会想方设法使自己成为名门之后。比如莲蓬,她说她的家世就是因为她姓朱,家里头又是在南昌,所以说是明朝朱元璋的子孙宁王的后代。而有关徐南方地资料 上,则把徐南方写成了浙江绍兴徐渭的后人。想来是因为徐南方姓徐,所以三太太就找人把徐南方地资料给完善起来。
本来仆人身份这样的事。放到现在也不过是个过场,因为谁也不会去真正地追究,所以三太太自己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为了小心起见,倒也把徐南方的资料给徐南方,倒是事先给她做了个思想准 备,别问起家里事来一问三不知。
本来既是个过场,自然也不需要四太太亲自督管,若真的核实起 来,只怕夏家里头有一大半人都不符合标准,可是四太太也是个急性 子,连着被三太太将了几次军,早已经中火干烧,这时候听到夏三太太再次质疑自己,再忍不住来,只对旁边守着的其中一个丫鬟斥责道, “梅英!你是怎么做事的!三太太的仆人资料发过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吗?”
通常这个时候,主子总是会把责任推脱给自己的下人身上,毕竟罚她们比罚自己要好得多。这一招徐南方见得多了。
那个叫做梅英女佣,听到四太太这样说,赶紧低着头过来认错, “是,对不起,四太太,梅英想着四太太平时要做的事太多了,可能没时间管理这些琐事,加上梅英已经和公安局核对了一下人事档案,应该没有错……”
“应该没有错?什么叫应该?做事怎么能这样马虎?”四太太很快就揪住了错漏一般,“别人地事可以马马虎虎,但是三太太的怎么能马虎呢?”四太太一语双关地看了三太太一眼,对梅英说道,“把她地资料拿来给我看看!”
她这样要求拿资料看,想来就是为了当面把徐南方给戳穿,从鸡蛋里头挑出骨头来,毕竟四太太也知道一般的仆人多半都不是名门之后,那只是不追究罢了,但是现在,她想要找徐南方的岔子,只要拿资料一对质,很快就能把徐南方给戳穿,到时候就可以让三太太落下口实,四太太自然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旁边的银轩看四太太这架势是要生事端,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大安人那边还等着呢!”可是四太太气已经上来了,又正好赶上这样一个好时候,怎么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但四太太又不敢轻易驳银轩的面子,毕竟银轩是大安人身边的人,于是四太太趁机把皮球踢给了三太 太,“三嫂不如先同银轩去吧,我在这里把分内的工作做完才好去向大安人问安呢。”
三太太这一下,眼睛里头的寒意都要逼上脑筋了,四太太这一次非但是把皮球踢给了自己,给她自己脸上贴金,还把徐南方给刁难住了。三太太安排徐南方进来,原本就另有目的,在这里被四太太驳了面子事小,坏了三太太的好事,那三太太可就更加不甘心了。
所以,四太太虽然这样说了,三太太也没有挪步的意思。
梅英只一会儿就从自己手边的文件夹里,翻出了一叠纸,递到四太太手里边,四太太接过梅英手里的资料,对着资料上徐南方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徐南方本人,颇带有几分轻蔑口吻说道,“你叫徐南方?”
青色卷 第二十章 所谓考核
南方看了三太太一眼,她正眼含薄怒,但却又没找到旁观着随机应变,见徐南方看自己,三太太便说道,“这位是夏家管事的四太太,你只管回答她就好。”
徐南方于是向四太太微微鞠躬,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的,四太太。”
四太太看着徐南方的简历,看到徐南方是徐渭后代一点,不禁眉毛一挑,计上心头,嘴上带着讥笑,“你的简历上,说你是徐渭的后代?你倒是说说看你的祖先,这个徐渭是什么人。”按照四太太的想法,徐渭只不过是一个书画家,一般的仆人应该就不知道多少。
“是的。”可是徐南方却斩钉截铁的做了肯定的回答,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先祖讳渭,字文长,号天池,原本是浙江山阴人。先祖平素生活狂放,为人也算是刚正不阿,对权势绝不谄媚,在仕途上倒没有什么建树,原本颇受嘉靖朝的翰林编修张元忭赏识,只是仕途不如意,免不了有些疯癫,虽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狂,但自此之后,算是无意仕 途,专攻书画。先祖在世的时候,书画并不被人赏识,但是先去二十年后,却为万历朝的公安袁氏三兄弟所赏识,到处寻访先祖的真迹文字,更是为其著书立说,一时之间,倒是洛阳纸贵了,自此以后,先祖的才华才得人赏识,据说在万历朝的时候。万历皇帝还专门为先祖写了一首小诗呢,那首诗,南方倒也记得,不知道四太太有没有兴趣……”
徐南方这一口气说出来地东西,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哑然无声。知道徐文长的人应该有,但是能像徐南方一样知道这么详细的,恐怕还真是不多。
就连本来为徐南方捏一把汗的三太太在听到徐南方的长篇大论之 后,脸上已经挂上了胜利的笑容。就差出声叫好了。
四太太不免有点扫兴,心里头想着难道这个徐南方还真的是那个什么徐文长的后代?知道得这么详细,倒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其实徐南方地的确确是亲眼所见,徐南方出生的时候,徐渭已经去世,可是推崇徐渭的公安三袁则正是活跃的鼎盛时期。三袁都在朝廷任职,他们对徐渭的推崇使得徐渭一下子名扬天下,徐南方刚刚进宫不久,袁宏道就生了重病,卧床不起地时候却让自己的哥哥替自己上书央求万历皇帝给徐渭写首诗,这样的央求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时徐南方就在万历皇帝的上书房,万历皇帝倒也觉得这事有趣,随口一问。身旁的这个宫婢也是姓徐,于是便随手把这样一个活丢给了徐南方。
徐南方于是替万历皇帝捉刀代笔。写了一首小诗来弘扬徐渭。说起来这也是巧,三太太要是说个万历朝以后姓徐的人是徐南方的祖先。或者这个四太太随便问些表上填的现代的家庭住址,父母姐妹家庭状况什么的,徐南方说不定还会因为不熟悉而在追问之下跟不上来而穿帮,可是阴差阳错地,四太太却问了一个自以为徐南方铁定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正巧撞在了徐南方地枪口上。
“徐渭也算得上是什么名门吗?这样也算名门的话,这中国就没几个不是名门之后!”不甘地四太太有一丝不屑地哼道。
三太太听到徐南方回答得极为完美,心里头想都没想到徐南方的准备工作居然做的这么好。正要鼓励,听到夏四太太的话。不禁更是怒了,她忍耐着自己的怒火,替徐南方说道:“四太太这话就不对了,徐文长的一副画现在可是卖上千万啊,就连故宫里头都收藏了好多幅,四太太的意思是这些收藏的人都是眼光有问题 。 了不起地书画家,根本就不能算是名人,南方当然也不能算是名门,只是四太太想说非要像四太太一样,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后代就算是名人?只怕这个说法,老爷子也不会认同吧!”
徐南方听着夏三太太地说法,看样子这个夏老王爷还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主。如果是这样,那徐渭的后代只会讨人喜欢。果然,四太太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又转头说道,“既然你是徐渭的后代,那就应该在浙江才对,怎么又跑到山西去了?你又怎么证明?”
“后来迁去了,族里还有族谱,前几年还去浙江认了亲,四太太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村子里问问。”徐南方说起谎来眼睛也一眨不眨,她想着查族谱这种事,即便真要去做,也不是一两天能搞清楚的。当然最关键的是,四太太只是想现在把徐南方给赶走,只是想当面给三太太一个下马威,现在被徐南方这样一说,只怕在这个上面和徐南方也没有什么好绕的,于是另外寻起岔子来。
“哟,这简历上说你是某某大学数学系毕业的?我看怎么都不像 呢!”四太太一看徐南方写的地址是山西某县某镇某村,之所以这样 写,主要是写得越是偏远越是莫须有的地方,真要是查起来就比较麻 烦,原本夏家对仆人的要求是必须大学学历,名家之后,无论男女,都必须知道一定的诗词歌赋,女的还需要考较刺绣,男的需要考较棋艺,另外身体质量上也必须过关,所以要求是十分地严格。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除了身体、外貌等一些硬性指标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其他的总是可以通过钞票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正能够达标的,不到一半。
现在四太太却开始怀疑起徐南方的学历来了。
徐南方倒也不是太了解什么数学系,但却硬着头皮迎上,“要是有什么问题,四太太尽管考较一下南方。”
夏绛咨和四房小姐看热闹一般地站在一旁,听到徐南方说数学题,两个人都是刚刚读完书的光景,对数学是深恶痛绝,听到徐南方这样一说,夏绛咨不禁眼前一亮,赞道,“南方,原来你是学数学的呀,真厉害,真没看出来呢!”
四房小姐在一旁用手肘子捅了捅夏绛咨,“喂,你数学也烂啊?我还以为你的头脑比我聪明呢!”
四太太看自己女儿和夏绛咨有说有笑,不禁有些不满,对女儿呵斥道,“碧波,你每天该学的功课都看完了吗?你的外语就不用看了?”
青色卷 第二十一章 小安人
房小姐夏碧波伸出舌头来吐了吐,这样看来,四太太态度就同三太太对夏绛咨差不多,夏碧波被母亲一呵斥,倒不像夏绛咨一样喜欢顶嘴,只好悻悻地把小白还给夏绛咨,正要离开,却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老迈却又十分有力地声音,“都在争什么呢?”这声音由远及近缓缓传来,徐南方抬起头一看,却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妪步履还算矫健地从后面的回廊上走了下来,身后也是跟着几个女佣,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只是这老妪有些消瘦,一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就更多了,让人看着只觉得满脸都是横纹。
她一过来,其他人全部都规规矩矩地站着,双手微抱于腰间,双膝微屈,正是要向那人行万福,徐南方接触夏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这些女人行这种旧礼,想来这个老妪应该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果然,只听见三太太在行礼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亲热唤了句,“媳妇问安人好。”其他几个丫鬟都各自颂着,“安人好。”“小安人长寿。”
徐南方抬眼粗略扫了这个老妪一眼,老妪的装束是典型的明时期南方大户人家妇女的装束,头上绾了个发髻,只簪了一支凤钗,华丽古 朴,精雕细琢,想来也价格不菲。额头上则束了额帕,也是典型的明时期老妪风格,只是额帕正中央不是嵌地珍珠翡翠。而是一块黄豆大的钻石,阳光一照射下来,璀璨四溢,亮晶晶的。看来这个老妪就是夏家老王爷的偏房。
“罢了,罢了,这是做什么!”小安人有些受宠若惊似的,“咱们又不是在什么正式场合,用不着这样!”小安人说着又拍了拍三太太的手。“你可来了。”眼里头颇有些欣喜。
小安人只是问了一句,就又向着其他人解释起来,“我是在大姐那等着你们过去,谁知道半天没瞧见人,你们倒是躲在这里争些什么?是什么事啊?我也来凑凑热闹好了!”小安人笑起来,自她来之后。气氛倒也确实缓和了不少。
徐南方正想着这小安人的心思,年纪虽大,但衣服的样式都是古风之中不乏一些新气象,年纪不小了,心思倒是不安分,徐南方也知道清时期虽然被满族人统治,但汉族大家地装束,尤其是江南一代,却也还是明时期相差不大,而夏家人的装束都保留着清末王族贵冑应该有的古风。甚至由于夏家老太爷的喜欢,这股复古风。愈演愈烈,加上夏家的子孙并不都和老太爷一个看法。但又不能违背老王爷的意思,于是在这些古风地基础之上变花样,每个人背后还有几个服装设计师帮她们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