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爷是范老夫人的娘家人,带来许多家乡特产,也带来范老夫人爱喝的茶片,范老夫人自是喜悦,听得史夫人凑趣,便道:“你不是也得了一份,还没泡上罢?”

有人打趣道:“大夫人那份早藏起来了,要偷偷儿和大老爷在房里喝。平素要喝,却只管跑老夫人这儿来蹭。”说的众人全笑了。

大家因说起姚蜜等人的婚事,都与有荣焉,一时脸上皆有得色。有几个会凑趣的媳妇子,趁机拍范老夫人的马屁,说她福泽深厚,延至姚蜜这个外孙女身上,这才使姚蜜当上了将军夫人云云。说的范老夫人眉开眼笑。

正说得高兴,忽听门外一阵吵嚷,史夫人听得是管事的声音,不由皱眉,揭帘子出去道:“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

管事脸色极不好,忙忙上前道:“大夫人,不得了啦!大夫不肯来顾府。外间吵翻了。”

“这是为何?”史夫人吃一惊。

管事道:“连着到五家医馆,大夫皆借口说有事,不能来。我起了疑心,递了银子给一位大夫,他这才说了,道是太医院院首的女儿让人到医馆扬言,不准他们上顾府的门。他们想着,京城中大夫多,他们不来,还有别人来,问得是小病,不等着救命,就借口不来了。”

史夫人一下沉下脸,“请医看病,闹不好人命关天,太医院院首的女儿这是闹哪出?咱们几时得罪过她?”

范老夫人在里头听得说话声,使人唤他们进去问话,听得请不来大夫,也是大为诧异,斥道:“荒唐,太医院院首的女儿怎的如此胡闹?”

这会儿,史姨妈范姨妈也从外间回来了,脸色皆不好,只小声道:“顾府究竟得罪了谁?几家珠宝铺一听咱们的名号,愣是不敢接下生意,这可怪了。”

她们一进府,马上听闻,管家今早去请大夫,大夫并不肯来,早前定下的几匹布料,店家突然使人上门,道是料子损坏了,没法卖,只愿退回定金。

姚蜜听得大夫不肯来,马上知道有异,忙令人去将军府见谢腾,让谢腾请一位军医来顾府给姚老爷瞧病。正吩咐完,范老夫人已让人来请她过去。她一到范老夫人房里,却见史绣儿和范晴也在,见她来了,范晴冲口就道:“小蜜,京城贵女们联合起来欺负咱们呢!说咱们不配当将军夫人。”

听完事情经过,姚蜜气得咬牙,“岂有此理,她们太欺负人了。先前将军他们在战场上打仗,咱们在将军府苦熬日子,每天等消息,又为了筹集军资之事焦头烂额,她们在哪里?现下然说咱们不配当将军夫人。就这样联合起来抵制顾府,想干什么呢?”

顾夫人听得消息,也赶了过来,气道:“虽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当时却是敬了茶,有端郡王罗二爷等人作证,且皇上也封了诰命,现下提亲成亲,不过走个过场,这些贵女们闹什么呢?”

史绣儿拧着手帕道:“先头我们到将军府时,也见着这些贵女一拨一拨往将军府去,将军理也不理她们。莫不成这会儿打了一场仗回来,就会变了心思,突然喜欢上她们不成?她们这是怎么想的?”

范晴颤着嘴唇道:“难道由得她们这样?”

姚蜜道:“咱们去求见皇后,让皇后为咱们作主。”

史夫人提醒道:“那些贵女中,可有好些是太后娘娘的亲眷。”

顾夫人一听,有些心惊。惠宗皇帝本是皇叔,因两个侄儿皇帝没了,找不到合适的继位人选,太后才选定了他继位,在某个方面来说,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且也因为这个,朝内大事,却有一半决于太后手中。这些反对姚蜜等人当将军夫人的贵女,多多少少和太后有些关系,真闹起来,只怕皇帝皇后也不好十分为姚蜜作主。

姚蜜咬唇道:“现下这样,唯有进宫见皇后讨主意了。”

众人想了一想,除此之外,也没其它法子可想,便让人准备,护送了姚蜜到宫外。

张皇后听得姚蜜求见,忙令人宣了她进去。

待姚蜜说完,张皇后也有些生气,京中的贵女们越来越放肆了。一时令人去宣德兴郡主进宫说话。

德兴郡主听得宣她进宫,自和贵女们问计,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些,这才拥着她出门,送了她上马车。

到得宫里,张皇后也不虚言,只问德兴郡主道:“那些贵女想如何?”

德兴郡主早前到将军府走动,人皆认定她会成为将军夫人,不想后来生了变化,她脸上总有些挂不住,对姚蜜虽不算十分痛恨,也不想她好过。这次贵女闹腾,也多是她撩拨,听得张皇后询问,便道:“她们说,除非姚小姐她们在明年春季百花大赛上夺魁,取得才貌双全大奖,否则,便不配当将军夫人。”

大魏朝开国以来,每隔三年,京城便会举办一次百花大赛,届时,只要是未婚女子,年十三以上,十八以下,不论贫贱,皆可参加。夺魁者,授与才貌双全大奖,并有奖金奖品。曾有几届夺魁的女子当了皇妃,也有当上权贵家的夫人,或是将军夫人的。因夺魁殊不容易,一旦夺魁者飞上枝头,民众倒也认为,她们实至名归。

三年前那次百花大赛,却因外有战争,内有党争,皇帝又崩了,新皇继位等等,便停办了。这次谢腾得胜而归,合国欢腾,便有人上折子,提议明年春复办百花大赛,皇帝便准了。一时各人自去筹办不提。

现下皇后听德兴郡主这般说,便知晓,这是所有贵女想挑战姚蜜等人所找的借口,姚蜜若不应战,此事难善了。

另一头,谢腾也听闻了贵女联合抵制顾府的事,不由皱眉,一时亲去顾府看望姚老爷,听军医说,姚老爷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只道:“岳父不须忧心,一切有我。”

稍迟些,姚蜜从宫里回来,听得谢腾来了,不及去相见,只先见了范老夫人前顾夫人等人,说道已答应参加百花大赛。

范老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半晌道:“百花大赛,初赛便极严格,最后只剩下一百名女子参加复赛。复赛共有十场赛事,每一场淘汰十名女子,到得最后,剩下十名女子参加决赛。能进得十名内的,俱是才貌过人的。你们能进十名就不错了,若要夺魁,只怕不易。”

姚蜜笑了笑道:“只尽力而为,能不能夺魁,便看天意了。至于其它的,到时再说了。”

史绣儿和范晴早拉过姚蜜,嘀咕道:“小蜜,咱们先前还商量着,说京城若办百花大赛,定要饱饱眼福呢,没承想咱们却要自己参加。但咱们若是输了怎么办?难道就不嫁了?”

“哪能呢?”姚蜜悄悄道:“咱们能夺魁固然让那些贵女心服口服,若不能夺魁,就拐了将军他们跑,回咱们家乡办婚事,不跟那些贵女掺和。待生了孩子再回京。到时那些闹事的贵女,也定然嫁人了。”

史绣儿和范晴一想,都笑道:“好,若是输了,就拐跑谢家兄弟,气死那些贵女。”

姚蜜道:“没错。这阵子,咱们得紧密和谢家兄弟联系着,先迷倒他们,到时方能顺利拐走。”

姚蜜不知道的是,谢腾这会却站在门外,把她的话听了一个清清楚楚,一时嘴角一翘,来吧,来迷倒吧!

 

55大赛

谢夺石听得贵女闹事,甚至不让大夫到顾府帮姚老爷治病,不由诧异的不行,什么时候贵女胆子这样大了?且不说他们刚打了胜仗回来,皇帝不敢怠慢,单提姚蜜等人已是封了诰命,这些贵女此等行径,就是打皇帝的脸,这事由不简单。

待得谢腾回府,谢夺石喊了他进房,踱步道:“阿腾,咱们这次得胜回归,却是忘了一件事。”

谢腾早醒悟了,点头道:“皇上登位不过三年,大事有一半决于太后手中。这次得胜归来,宫里赏下东西,我们只在皇上跟前谢了恩,却忘记到太后跟前谢恩。太后不爽,这也是有的。”

太后不满他们,却不能明着来,怕被人说打压功臣,只能借着贵女之手给谢腾一个警告了。谢夺石见谢腾明白,便笑道:“太后老了,心眼儿越来越小。亏得皇上有张皇后助着,还有几分贤明。”

论起来,太后却是惠宗皇帝的大嫂,占不着生恩,也占不着养恩,眼看惠宗皇帝渐渐坐稳了皇位,她难免要借机发挥,让一些不敬她的人知晓,她这个太后还有几分人脉。

谢腾摇摇头道:“就怕小蜜看我不护着她,会生气。”

至晚,姚蜜和史绣儿范晴在房里聊天,看着没有其它人了,方各自叹一口气,要不是怕贵女们针对顾府,给顾府诸人带来麻烦,她们才不答应参加什么百花赛呢!若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岂不是坐实她们才貌平平,只靠着献过身,方能坐上将军夫人之位的传言。

姚蜜道:“到时看情况罢,要是能赢,咱们就撑着,要是不能,半途就走人。”

史绣儿悠悠道:“其实,咱们还不如嫁老将军呢!要是跟了老将军,这会肯定享上福了,也不会这么多糟心事。更不必怕老将军纳妾。”

范晴一想李凤那嘴脸,再一想被众贵女逼到这份上,偏生谢腩一点法子没有,不由也点头道:“咱们要是老将军的女人,老将军定有法子让那些贵女知难而退,而不是要咱们自己去面对,还得参加什么百花赛。我琴棋画,样样普通,可没一样能拿得出手,能赢才怪呢!”

姚蜜脱口道:“要是官府不强配婚事,咱们又有钱,就自己过,不嫁人。一样可以逛街种花喝茶养面首。”

范晴眼睛一亮,接嘴道:“咱们是老将军的义孙女,将军的义妹,反正有他们护着,除了贵女,没人敢欺负咱们,索性就不嫁了。那些贵女想嫁,就嫁去,咱们不稀罕。”

史绣儿觉得自己献了身,又在将军府操持了半年,谢胜回来就该宝贵着她,结果不单带了苏玉清回来,现下还让贵女这样欺负顾府,早气炸了,听得范晴的话,大力点头道:“就是!”

范晴一听史绣儿赞同,马上拉了她道:“其实,我不想跟谢腩过,我就想和你们过。”

“呃!”史绣儿和姚蜜面面相觑。

范晴委屈的擦擦眼,垂头道:“我怕谢腩不是真心。而且那个李凤,很厉害的样子。还是跟你们才安心。”

姚蜜抚了抚心口,发怔道:“真的哟,我也觉得,嫁到将军府,其实也没什么好的。相夫教子,一辈子为夫君劳劳碌碌,他们要是想纳妾,还得装贤惠,帮着纳进去。嫁人后,没有自己的生活,光照顾他们了。咱们究竟图什么呢?”

三人发了一阵子牢骚,终于还是无奈,各各安歇了。

因姚蜜等人答应参加百花大赛,众贵女也就消停了,不再针对顾府。

顾夫人候着谢腾来了,便让他不必忙着请媒婆,待开了春再说。自家女儿之前献身,又在将军府守了半年,现下要正式进门,还得看众贵女的脸色,这好没道理。将军打仗虽厉害,这方面却迟钝。须得好生想一个法子,一劳永逸。

不管如何,姚蜜等人却是积极准备应赛,只细细打听了历届比赛的赛题,听得比赛时,并不侧重琴棋画,另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题,一时吁一口气,还好,题目古怪的话,她们反而有几分把握。就怕正正经经的比琴棋画。

转眼过了年,百花大赛展开了序幕。初赛却是比女红和字贴,并每人一幅自画像,姚蜜三人轻轻松松就进了前一百名。

惠宗皇帝对这一次的百花大赛,也上了心,召见了筹办的官员,让官员找京城首富合作筹办,所有经费银子,只让首富出,言明赛事完毕,除去经费,若还有收益,宫里和首富五五分成。

官员有些傻眼,历届百花大赛,都是图个热闹,所费不菲,哪儿能有收益?这不是明摆着要让首富出银子嘛!

现时国库空虚,惠宗皇帝差点急白了头,早想逮机会捞银子。一听姚蜜等人要参加百花大赛,不由自主就想起上次她们筹集军资的事,因和皇后提及,皇后回忆当年,想起她的祖母那一代也参加过百花大赛,曾有一届美女如云,那些观看的人为了接近美女,使了银子要求坐在前排,让官员捞足了银子的事。一时两人皆眼睛一亮,这一届百花大赛,参加的贵女极多,且有姚蜜这等风头正健的未来将军夫人,到时观看的人肯定挤破头。若是圈定比赛地方,设出入口,收费才准观看,到时就是一笔收入。

官员听完皇帝的话,一时大喜,连连道:“皇上英明!”

三月初八这一天,就是百花大赛复赛。复赛地点设在离宫外不远的广场中。时辰还没到,一拨一拨的人已赶到了,一时各出示一张铜制的牌子,有人笑道:“我这个牌子雕了花纹,能坐在前三排中。可花了一千两银子才购到的。”

有人道:“我的花了一百两,只能坐在后排。”

另一批人购得的牌子没有花纹,只费了十两银子,却没有座位,只能站着。

各府里有姐妹参赛的,却是咬住牙根,费重金购得前排的座位,想为姐妹打气。

顾东瑜和顾东瑾忍痛各花五百两银子买了靠中的座位,一时进场找座位坐下,嘀咕道:“不知道第一场比什么呢?”

“比什么?当然要比谁更会赚银子。现时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银子才重要。”惠宗皇帝在宫内笑眯眯和张皇后道:“那十场赛事的题目,都是细议了的,定要借此赚一笔。”

这会儿,广场中早有人敲响了锣鼓,待众人一静,便有官员捧了一个盒子走到台上,当众撕下封漆,揭开盒子,拿出一张纸条念道:“第一场比赛,名曰兰心慧质。一百名选手,按所发给的物事,当在半个时辰内绣,写,画,做等,各弄出一物展示之。场下观众观摩后,有意购下此物者,可先付银子,作下登记,一人限购一次。所做物事获得银子最少的十位,出局。”

官员这里宣布着,早有人把广场的动态报到宫里。惠宗皇帝一听入场人数有三千人,不由自主算了算所得的银子,一时心跳,哇呀,好多银子啊!光是入场费,就很可观了。到时选手卖出的东西,再抽抽水,……。

张皇后却道:“人这样多,可别生乱才好。”

来人道:“凭牌子入场,又调了好些兵丁维持秩序,且将军在场内坐镇,乱不了。”

待来人退下了,张皇后道:“皇上,若是姚蜜等人出局了,哪……”

惠宗皇帝嘿嘿笑道:“她们当我这个皇帝是摆设呢!出局就出局,我赐婚就是。谁敢抗旨?”

“皇上英明!”张皇后夸了一句,看看无人,又悄悄问道:“太后那边要如何交代?”

因贵女反对姚蜜嫁与谢腾一事,看着似是小女儿家赌气撒泼,惠宗皇帝也不能拿这事跟太后较真,少不得和稀泥。这会听得张皇后的话,笑道:“太后不过想刁难一下朕,只要常过去请安,她的气也就消了。”

张皇后一听,笑道:“我还想,贵女们欺负姚蜜,谢腾怎么没动静呢!原来他……”

惠宗皇帝点头道:“这才打了胜仗,可不宜内乱。将军是一个明白人。”

皇帝皇后这里说话,广场那儿已是白热化了,一百名选手各坐在案台,看着跟别人一模一样的各式绣线,一方绣布并各式画具画笔一叠白纸等,皆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凭借得到的东西做出与众不同的物事。

观众席上的人,皆对坐在台上的选手指指点点,一时讨论道:“这一百名选手中,贵女占了多数,只有几个小家碧玉呢!”

一名才子道:“听我母亲说,以前的百花大赛,美女如云,小家碧玉中也常有令人惊艳的才女。这一届选手的资质,看着却是贵女更胜一筹。”说着压低声音道:“三位将军夫人也很不错,只不知道她们会否胜出?”

有几名贵女成竹在胸,早拿了白纸画了起来。另有一些针线好的,早捻了线穿针,想着要在半个时辰内绣出一副精致的小绣品。

姚蜜自忖针线功夫也不错,忙忙拿出针线,挑了一方绣布,寻思着绣件什么方能引人买下,想了半晌,皆否决了,一时发急,难不成第一轮就要出局?这可太丢脸了。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一看就想买下呢?

要不,画个将军的**像?姚蜜有些恶意的觑不远处的谢腾,俏脸起了红霞,谁叫他看着贵女欺负我们,毫无动静呢?哼哼,那些贵女不是想得到他么,要是看着他的画像,马上就会抢着买下吧?

 


56情语

姚蜜拿过一叠白纸,弄整齐了,又在上面和下面各蒙上一块绣布,这才用针线把绣布和白纸装订起来,做成一本线装。

史绣儿执着画笔,正奋力画着什么,抬眼见姚蜜弄出一本线装,想得一想,忽然掷笔,也拿过一叠白纸,用画好的画纸做封面,很快也弄了一本线装出来,一时匆匆磨了墨,翻开封面,在里面写了起来。

范晴手里拿着绣布,已是飞针走线,绣了几朵小花出来,抬眼去瞧姚蜜和史绣儿,隐约见得她们弄了一本线装,正写着什么,忽然心眼通,丢下绣布,也弄起针装。

观众席上的人,眼见众选手有的飞针走线,有的奋笔疾画,都伸长脖子去看,一面讨论道:“咦,三位将军夫人写什么呢?这都快到时辰了,她们来得及否?”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一时锣鼓敲响,众选手各把做成的物事交与官员,登记在册。

官员登记完,每念一个选手的名号,便执起选手所做的物事高举展示,一边道:“有瞧中这件物事的,往左边侍卫那儿去登记名号,供不应求的,过后会让选手酌量再做一些,以供所需。”皇上提示过了,过后须得和选手签个条约,凡她们做的物事,通过我们卖出去,收益五五分成。再如何,我们也能捞点,可得好好鼓动下面这些人多买。

官员念到姚蜜的名号,拿起东西一瞧,不由呆了一呆,很快恢复正常,朗声念道:“姚蜜,所作物件为《大将军私密情语录》,有图有真相,共八页,有意购买者速度登记。”

“啊,《大将军私密情语录》?我没听错吧?”台下的人哗然,一时低嚷道:“她是将军的夫人啊,将军跟她说说情话,很正常。天啦,我要买一本,看看将军说了什么私密情话。”

“我也买我也买,有图有真相,怎能错过?”

“买什么不是买,这私密情语录,是独一份的,定然要买。”

谢腾听得官员的话,惊得差点掉了下巴,眼看下面一堆人呆得一呆,马上呼拉一声冲往侍卫那儿登记,深怕登记慢了买不到。连参加比赛的选手,也在台上示意台下的亲戚,赶紧去登记买一本。他不由沉下脸,几步过去,夺过官员手中的线装,翻开看了看,见每一页画着一男一女,下面配一句话,脸色越法阴沉,再翻到最后一页,见上面写着“此情语录全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时,脸色才好转些,“啪”一声把情语录丢给官员,拿眼去狠瞪不远处的姚蜜。

姚蜜和史绣儿范晴凑在一处嘀咕说话,感觉到一道威胁的眼神扫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谢腾,只哼一哼,跟史绣儿道:“气死他才好。”

因还没念到史绣儿的物件,范晴问道:“史姐姐,你做了什么?”

史绣儿捂着嘴笑道:“我的是《二将军醉酒飞花赠美人》。”说着俯在范晴耳边道:“其实,就是描写二将军喝醉之后,伸手摘花送给我。半个时辰,也只够写这么一点。”

姚蜜凑过去听,听完会心一笑,问范晴道:“你的呢?写了什么?”

范晴羞红着脸道:“我写的是《三将军小时候二三趣事》,其实,写的是我家小弟的事儿,就是借了三将军的名头。”

待官员展示出史绣儿和范晴所做物事,众人再度呆得一呆,也飞快去登记购买,一时场面差点失控,还是谢腾领着兵丁在高处喝了几声,观众们这才乖乖排起队。

消息很快传回宫中,惠宗皇帝听完禀报,扶了扶下巴,转头跟张皇后道:“哈哈,将军说了什么情话哪?转头咱们也买一本来看看。”

张皇后不由也笑了,道:“姚蜜厉害。那些贵女不是阻止着,不让她嫁将军么?她偏写一本情语录。不管里面情语是真是假,看过的人总要认定,那是将军跟她保证过的话,说过的话。将军要是负了她,天理难容。”

“好,高招。”惠宗皇帝抚掌笑了,又道:“史绣儿和范晴也极有意思,写的东西也让人看出来了,她们跟二将军三将军关系好着,人家二将军二将军私事小时候趣事,都跟她们说了。贵女凭什么拦着不让她们嫁?”

正说着,密卫来报,禀道:“皇上,姚蜜史绣儿范晴顺利进了第二轮比赛,但她们突然在台上宣布,退出比赛,不再参加。”

惠宗皇帝一怔,马上问道:“她们那线装,有多少人购买?”

“禀皇上,她们标价十两银子,各有一千人登记在册想买,已付了银子。”

“好!”惠宗皇帝不由大喜,十两银子一册,亏她们胆子大,敢这样开价。京城中人银子也多,几页破纸,几句酸话,然就掏十两银子购买。各卖出一千册,三人份算起来,就是三千册,共收入三万两银子,宫里和她们五五分成,各分一万五千两银子,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