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是故意就能逃脱一切责任吗?”
“…”
罗素看着阿魁离去的高大身影,半晌才来了一句。
“他最近心情肯定不怎么好。”
低头,黑猫围绕着她喵喵叫,那凄厉的叫声莫名的让罗素有些烦躁。
“你知道我没有办法的。”
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被动的打工者。
她给阿魁工作,以换取自己想要的。
她没有办法违背阿魁。
黑猫似乎得不到自己想要,喵的尖叫一声,然后冲出了房间。
尉辰一路上都和秦木棉在说话。
“你和我吵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不想一直吵下去吗?”
“你这些年都没有放弃,为什么忽然就放弃了?”
“是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是我不再让你喜欢了吗?”
他说了很多很多,最后把秦木棉从车上带下来的时候,他感觉秦木棉的身体已经在开始冰冷。
“木棉…老婆…你等等…你再等等…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疯狂的冲进屋,他对着那个妖媚的女孩吼道:“救她,我知道你可以救她的。”
黑衣女子正是罗素,她本来就焦头烂额。阿魁不知道在哪里去了,就连一向守护她的黑猫最近也擅离职守了,总之一句话,她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还去管其他人的事情。
“我救不了她。她气数已尽。”
“我不相信。不会相信,上次你都救过她的!”
“上次那是意外好吗?”罗素捂着额头,“你真的为她好,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为安?”尉辰冷笑一声,“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冰冷的地里,她就会安宁么?不会的…她这辈子都只想在我身边,在我身边才是她最大的安宁。”
“那是你的自以为事,你问过她么?”
“我不用问也知道。”
“可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罗素挥手,不太耐烦。
尉辰从后抓住了她,“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才可以帮她?”
“你以为生命可以用东西交换么?”
罗素闻言,忽然回头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换回生命,除非…”
“除非什么?”
女孩沉下脸,笑容也僵硬在唇角。
“除非用命换命。”
几乎没有犹豫,男人脱口而出,“我愿意。”
罗素又笑了,目光闪烁,“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我早就能为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了。”
罗素还是摇头,“你现在不懂生命对你的意义。”
你不知道,那种活着,能感知到生命流动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或许你现在不会后悔,可是未来的日子太长,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可,那或许是以后的事情。而我现在只想留下她,哪怕只过一段安静的日子也好。”
“安静的日子?”女孩托腮,点了点头,“这样,我倒可以满足你。”
秦木棉似乎睡了很长一觉,睁眼,她看见她的枕头边睡着一个英俊陌生的男子。
“你是谁?”她尖叫。
男人揉了揉眼睛,凑过来亲了她一口,很是自然的说道:“老婆,你醒了?”
“老婆?”
秦木棉想尖叫。
“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秦木棉被告知自己失去了记忆。
她还被告知,她的丈夫叫尉辰。
当然,这些所有的所有,都是她丈夫告诉她的。
他说她出了车祸,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还昏睡了三年。
“我真的睡了三年?”
尉辰打了个哈欠,似乎没有睡醒一般。
“是啊,你终于醒了。”
“可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尉辰一顿,半晌才是笑道:“因为,你每天都会这样醒来。”
秦木棉又被告知了一件事情。
她不但失忆了。还得了一个很奇怪的失忆症。
她每天睡醒后都会忘了睡前的事情。也就是说,她每一天都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每一天都是一个新记忆。
据说,她这个状况已经维持了一年了。
“我每天都会把你忘记?”
尉辰给她解释的这段时间,尉辰已经手脚利索的做好了早餐。
“好了,睡美人,先吃东西,不管怎么样,早饭是要吃的。”
吃饭的时候,秦木棉一个劲的叨念。
“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都说了,你失去记忆了。”
秦木棉喝了一口牛奶,又停顿了下来。
“你每天都要把这些话给你说一遍吗?”
尉辰摇头,“偶尔也不会,偶尔我会用录音。”
说完,尉辰给秦木棉听了手机中的一段录音。虽然有些措辞不一样,但是不得不说,讲诉的内容都一样。
“我们很相爱吗?”
尉辰笑,凑过来亲了她一口。
“你说呢?”
秦木棉面红耳赤,捂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不知道。”
“你今天就知道了。”尉辰递给她一片土司,“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今天的土司牛奶是我昨天点的吗?”
尉辰给了一个“不是你难道是我点”的眼神。
秦木棉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
“我明天想吃皮蛋瘦肉粥。”
趁尉辰去洗碗的时候,秦木棉在楼上窜了一圈。
有些东西很熟悉,比如她在想事情的时候顺手给阳台的花浇水。她甚至记得那个奇怪造型的浇花器怎么使用。
她看了他们的卧室,打开了他们的衣柜。很紊乱。
她的内裤在他的领带里可以找到,他的袜子在她的配饰里面露出了可怜的身影。
“我说我这只袜子去哪里了?原来在这里。”
尉辰从她手上接过袜子,和另外一只放在一起,顺便的把她的内衣从他的领带里解救了出来,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很熟悉,很习惯。
似乎做过多少次。
在他低头的瞬间,她看见了他头上的白发。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想哭。
“怎么了?”
后背上贴了一副温热的躯体,尉辰握住了那双环住他的手,笑出声音来,“怎么了,觉得你丈夫丰神俊朗,英俊非凡,爱上了?”
秦木棉摇头,眼眶热热的。
“你一定很辛苦。”
“没有你辛苦。”尉辰笑,抓起她的手,亲亲的吻了一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羡慕我,羡慕我能这么平凡而安静的生活着。”
“就算我每天醒来都会忘记你也无所谓吗?”
“那是上天给我一个每天都重新认识你的机会。再者,你明天都会重新爱上我,这种感觉也不错。”
“真的不错吗?你不觉得我是负担吗?”
“爱是负担,不过我甘之如饴。”
尉辰拉她入怀,嘴角是一丝温柔的笑意。
“走吧,睡美人,今天,想要怎么样的恋爱?”
“那青梅竹马水到渠成的甜美爱情?”
“听起来感觉不错。”
窗外,木棉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罗素站在树下,看着窗子后拥吻的那对人,似乎自言自语。
“那个男人还能活多久?”
黑猫喵了一声,在她的脚下蹭了蹭,似乎在告诉罗素答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做坏人的,我不是让他们快乐的在一起了吗?”罗素说着,目光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对贴合在一起的情侣。
“小黑,你说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男人这么对我吗?不在乎我的过去,不在乎我没有时间,不在乎…能让我分享他的人生和时间吗?”
黑猫似懂非懂,半晌才喵了一声。
“就知道你不知道,也许,根本没有。”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上演着无数美好的爱情故事,可是不一定每一个都适合她。
叹息了一声,罗素决定不再打扰那对有情人。
她从地上捡起了一朵凋零的木棉花,慢慢的走出院子。
“真希望,每个故事都这般完美就好了。”
“你觉得他们这样是完美?”门外,一身黑衣的阿魁站在车旁边,视线看了一眼那对人,对罗素说道。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觉得挺完美的。”
“哪怕,男人和女人共用生命,都活不了多久了”
“美好的人生,不在乎时间的长短。”罗素回头,看着那对情侣,眼中有一丝的艳羡。
“总比我这种,时间多得令人厌恶的人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故事,蒲公英。花语——无法停留的爱。
正义美艳的法官大人和英俊变态的罪犯的故事。

☆、第46章 蒲公英001

蒲公英001
她从来不知道人可以死而复生的。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神秘诡异但无法否认她长得美艳非凡的罗素。
她年纪看似不大,身边总是跟着一只慵懒的黑猫,而她的身后也总是站着一个高大阴冷的男子。
第一次死的时候,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见她穿过人群,朝她走了过来。
“蒲英?”
她是。
可是她又是谁?蒲英疑惑。
罗素笑了,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无法为任何人停留的蒲公英吗?”
她以为她会死。
可第二天,她在医院醒了过来。
她浑身都是伤,可是她最后活了下来,并且医生告诉她,伤口只是一些小伤,养养就好了。
同事们来看她的时候,都说她福大命大。
可她总是记起那个神秘女人的笑容。
妖异。
却又带着一丝怜悯。
等到同事们都陆续的回去了,蒲英接到了一个电话。
“蒲*官,被车子碾过的滋味怎么样?”
“你是谁?”
她只来得及问出这一声,那边的电话砰的一声已经挂断了。
她找人查了,是个查不出来历的网络电话。
但,其实她知道他是谁。
那个打电话的人。
蒲英一家都是公检法的,小时候,她并没有立志走这一行。她的父母叔叔阿姨为了这个国家和人民的正义付出了一生,而她希望可以找到另外一份安静并安全的工作。
十六岁那年,她的父亲在出席法庭的路上被暗杀。
她的父亲是名法官,媒体上对他的评价除了不苟言笑,就是公正不阿。
但他死得很惨。
他的尸体在十天后在废弃的垃圾场找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他就那么躺在荒郊野外,浑身血淋淋的,手上还拽着母亲给他手工缝制的平安符。
平安符美好,带着母亲的心意和愿望,只可惜没有保住他的一生平安。
也是那年,蒲英跳级考入了有名的xx政法大学。
女承父愿,很多人都这么说蒲英。从父亲死后,母亲有段时间很反对蒲英做法官。可是23岁的蒲英博士毕业后还是毅然的参加到了法官的队伍。
媒体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在她身上完全可以看到父亲的影子。每当她听到这个评价,只是笑。
她的想法很简单,和父亲一样。
不让任何人被冤枉,也不让任何一个罪犯逃离。
最近蒲英接的这个案子算是个举国闻名的案子。因为他们抓到的这个人,据说坏透了。他无恶不作,毒品军火都沾,国际国内的刑警追了他十年,终于在这边把他抓住。
这些还不算,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人长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还有一副善良温和的眼神。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蒲英都会怀疑,有这么温暖笑容的男人,真的会是那个无恶不作的罪犯吗?
可蒲英和普通女人不一样。这虽然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蒲英也看脸。
不过她更加注重的是证据。
在看了那些血淋淋的证据后,蒲英唯一的念头是,不会放走他。
钟祁。
因为案件特殊,作为法官的蒲英又在开庭之前出了车祸,蒲英的上级提出让另外的法官接手这个案子。
但蒲英都拒绝了。
她一直在跟这个案子,她甚至觉得自己很了解钟祁。
她想不出其他人来接手他的时候,会是怎么一个下场。
而且,她相信邪不胜正。
的确,邪不胜正。
钟祁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包括蒲英。
可谁也没有想到,蒲英还会经历第二次死而复生。
甚至,很多次很多次。
蒲英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只记得自己下班了,然后开车回家的时候,路上下了很大的雨。
她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急忙下车查看。
开车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双温暖的眼睛,然后…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她被绑在一个柱子上,抬眼,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已经死了,并且应该死了的人。
“很意外吗?”
钟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到错愕的蒲英,上前给他松了绑。
“你越狱?”
蒲英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上前一步,想要抓着钟祁。钟祁轻松的擒住她,把她狠狠的抵在柱子上。
“法官大人,你似乎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
扭打之中,蒲英看见了周围的一群人。她都认识,她在钟祁的档案上看过,这些人都是他的帮凶。
“混蛋!我要抓你回去!”
人群中,不知道谁笑了起来。
“钟祁,这女人天真得我都有些无法下手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声,她挽成发髻的头发被松开,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到了地上,并且很快的被钟祁抓了起来。
“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被这么一个柔弱漂亮的女人抓住了。”
“哈哈哈哈哈…”
太过愤怒,蒲英倒是冷静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很多人都说蒲英很漂亮。的确,蒲英的长相不差于现在当红的影视明星,甚至可以说略胜一筹。她的五官清丽,眉宇之间却没有平凡女孩子的娇气和魅气,只有一丝隐隐的坚韧。
此时,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双温柔的眼,再也没有被他那温柔所蒙蔽,她只看到了藏在他温柔背后的残忍。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再次问了一句。
钟祁笑,抬起她的脸,轻轻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污垢。
“多么漂亮的小东西啊,我真想知道,要是弄脏了你,会是怎么一副景象。不过我想,那副景象一定很美。”
男人的话语依然是温柔的,甚至凑近的时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
可蒲英只感觉到彻骨的寒冰从心内慢慢的散发到四肢百骸。
她想,她以为了解钟祁。
其实不是。
或许,这才是一个开始。
钟祁给蒲英洗了一个澡。
他甚至还把她的法官服给她换上了。短暂的相处,她发现钟祁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人。而这种人,大部分很享受他的出人意料带给别人的战栗感觉。
所以,蒲英很平静的洗了澡,换了衣服。
那怕空旷的房间内,钟祁一直在她身后,注视着她也没关系。
“你有一副很漂亮的身体。”
钟祁抱着手,看着洗完澡出来的蒲英。
蒲英不答话,只是默默的穿上自己的法官服。
“我看过无数女人的身体,不得不说,你比他们的任何一个都漂亮,完美。”
变态。
蒲英今年二十八了,却没有一次恋爱的经历。此时,钟祁对她而言,不但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更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危险先生走进她,给她理了理黑黝黝的长发。
他的手轻柔的在她的脑袋上摸索着,似乎在抚摸一只可怜的小猫一般。蒲英的胳膊上起了无数细密的鸡皮疙瘩,人也情不自禁的想退开钟祁的亲昵。
可惜被钟祁看穿了,他抓住了她的长发,把她带到了他的怀中。
“在一个绅士夸奖淑女的时候,淑女不应该给绅士一个感谢的吻吗?”
蒲英这次倒是笑了,低头看了一眼扶在她腰上的手。
“我不是淑女。你也不是绅士。”
钟祁笑,然后轻轻的放开了蒲英。
“法官大人,你知道吗?我都快要爱上你了。你真是我这次回来最完美的一个收获,我很期待,我们以后的相处。”
钟祁退了出去,他派人给她安排了房间,那是一间又普通又奢华的房间。
房间里放满了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名牌衣服,首饰,鞋包。
蒲英看了一眼就知道,就那些东西,她或许工作一辈子也无法买到。
可那又怎么样,那些都不是她的。
不但不是她的,还是夹杂着无数血泪换来的。
蒲英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反而对怎么逃离这个地方有兴趣。
但是片刻后,她发现这是一间漂亮的房子,也是一个美丽的囚笼。
几乎无懈可击。
她心中叹息了一声,最后在床上坐了下来。
不知道这个钟祁到底想怎么样,不过对她来说,最坏的可能大概就是死吧。
但是他也一定不知道。
在她决定跟着父亲做这行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偷来的一天。
蒲英想起了父亲,还想起了母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所牢笼的门被退开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送了一个盒子进来。
见她迷茫的双眼,男人笑了笑,“钟祁约你吃饭。”
她可以拒绝吗?
还没等她说完,男人又说了一句。
“五分钟,我会再来请你。亲自。”
男人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盒子离开了房间。
蒲英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条海蓝色的长裙,长裙上放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小故事写得最爽了。。大概是因为男主的原因吧…

☆、第47章 蒲公英002

蒲公英002
面前很多美味,蒲英心里吞了无数次口水。折腾了她一天,她现在饥肠辘辘。
可她没有动,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漂亮,吸引人,但有毒。
他是一条阴险的毒蛇,在暗处伺机而动。
“你很美。”
“我该说谢谢么?”蒲英冷下脸,看了一眼钟祁。
“我更喜欢你用具体的行动。”
蒲英的回应是直接给了个白眼。
“今晚的晚餐不错,亲爱的法官大人,不和你的胃口吗?”见蒲英不动,钟祁又笑了,托着腮,他一副单纯至极的样子。
“还是你害怕里面有毒?”
老实说,蒲英还真担心这一点。
“我不饿。”
最后,她只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骗子…我美丽的骗子。”
钟祁笑,笑着打碎她的谎言,“长夜漫漫,我美丽的法官大人,你最好多吃一点。不然,等会儿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来吐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嘘…”钟祁竖起修长的手指,“今晚的晚餐很棒,你真的不尝尝么?”
这真是一场难以下咽的晚饭,如钟祁说的一样,食物很不错,色香味俱全,蒲英也很饿,可她没有吃多少。
没有胃口。
就算饥饿也不能拯救她。
“看来我亲爱的法官小姐等不及去看今晚的好戏了。”
钟祁优雅的放下刀叉,拿来旁边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手,“既然美丽的淑女这么急切,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呢。”
他朝她伸出手来,握着她白嫩的小手,带着她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跨入那个房间的时候,蒲英首先听到的是一声声轻轻的哭泣。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钟祁已经松开,她扯掉了蒙着眼睛的黑布。
而眼前的一切,让她震惊加愤怒。
“周警官,你,你怎么了?”
对面墙上,挂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年轻男人,而只是一眼,蒲英就认出了这是当时抓住钟祁的那个办案刑警,甚至前段时间他还被授予了全国优秀警察的奖章。现在的他如一只可怜的动物一般,被挂在墙上。
听到声音,周警官勉强的睁开了眼睛。
“蒲…蒲英?”
“对,是我。你没事吧?”
周警官勉强一笑,冲着她摇摇头,“快…快走…”
“真是感动呢。好一个人民好警察。”
身后传来拍手声,钟祁走了过来,冷眼看着困境中的两人。
“怎么了?这个时候故人相见不是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么?”
“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无视蒲英的愤怒,钟祁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脑袋,“我只想玩个游戏,而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警察和平民。不对,应该叫警察、平民和法官。现在——游戏开始了。”
哐当一声,旁边的铁门开了。
蒲英也发现了先前那阵阵哭声的来源。
在墙的另外一边,像狗一样被套着头,现在在一起啜泣的是几个少年。年纪都不大,相信不会超过十四岁。
“你疯了吗?他们还是孩子!”
“孩子?”钟祁抱着手微笑,他看了一眼那角落中几个啜泣的少年,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孩子,不过…难道因为是孩子所以就会得到所有人的原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