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殿下,娘娘还没有休息!”月奴上前为西陵叶阳打开房门。
西陵叶阳信步踏入殿内,突然,他站住,眸光一颤,迅速的扫过整个房间。深冬,所有房间的窗户都是密闭的,取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开窗呢,而如今,殿内却冷风飒飒,朝向后面的一扇窗户大开。
“初夏!”一抹不安迅速的掠过西陵叶阳的心头,他呼啸一声,四大黑影倏然而至,那是隐藏在暗处保安景阳殿安全的暗卫。
“主子有什么吩咐!”四人皆都跪地。
“有人进来过?”西陵叶阳眸色一沉,低声道。
四人对望一眼,立即明白了西陵叶阳所问何事,但是他们是暗卫,只负责保护西陵叶阳安全,绝对不会分心做任何事情。“禀主子,无人!”
西陵叶阳脸色更沉了。无人,那就是初夏自己走的了,她为什么又要离开他!?
身后,月奴听见声响,偷偷的伸出头来,蓦然,脸色大变,正待转身,便被西陵叶阳呵斥住。
“月奴,你难道没有听明白我今天说的话吗?”大步上前,冷冷的将月奴提在手中。
月奴摇摇头,跪了下来:“月奴明白,关于蝶妃娘娘,月奴一句都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
“是吗?”西陵叶阳怀疑的开口。
银牙一咬,月奴知道这是向太子禀明心意的最好机会,如若不是楼初夏,可能太子永远不知道,他的寝宫之中还有月奴这一个人。
“太子,月奴看您辛苦,月奴就自作主张,在蝶妃娘娘的衣衫之上…”
“说下去!”西陵叶阳淡淡的笑着,黯绿的眸子越来越深。
似乎得到了鼓励,月奴猛地抬起了脑袋,贪婪的望着太子那俊美的容颜:“月奴在娘娘的衣衫之上撒了一些情药…”
“情药?你如何得来?”西陵叶阳的笑容更加深刻了。
“月奴以前曾经伺候过梅妃娘娘,那情药是南疆国进贡的,皇上曾经赏了一些给梅妃娘娘…是无毒的,只是会让人心乱情迷而已,月奴是想要帮太子,太子您,太辛苦!”月奴一个头磕在地上。
西陵叶阳突然轻笑出声:“月奴,你做的好啊!”
月奴心中一颤,不敢抬眸看男子的脸,一时之间也拿不准太子这话时赞她还是…于是只是跪在地上:“月奴该死,月奴自作主张,还请太子责罚!”
缓缓的抬起眼帘,西陵叶阳那双黯绿的眼睛美丽的不像话:“你是该死!”
月奴一怔,猛地抬头看向男子。
男子如樱花一般绚丽的唇角挂着残忍的微笑。
“太子,不,太子!”侍卫进来拉起月奴,“太子饶命啊,月奴是为了太子啊,太子…”
西陵叶阳淡淡的上前,那白皙修长又略带苍白手指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颌。
月奴怔怔的看着他,顷刻之间,她只觉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淡化模糊黯然失色,天光洇染成一层薄而浅的底景,唯有面前的男人,光流色彩如同潮水拥覆过来,鲜艳夺目,顺着他的面目轮廓蜿蜒流淌。
这就是她心爱的男人,从来都没有这一刻如此的接近过,仿佛,连他的呼吸都感觉的到!
她痴痴的望着他。
西陵叶阳突然温柔的一笑:“本太子的女人,自己会去争取,轮得到你一个卑贱的奴婢吗?”
月奴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就是她暗恋的男人,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他残忍,他嗜血,他冷酷,对任何人没有怜悯之情,却独独对那个女人痴情。
为什么!?
不管是不是西陵叶阳所为,这个时候,她都不愿意面对西陵叶阳。不愿意去怀疑一个对她如此挚爱的男子,但是事实却摆在了面前,她确实是中了媚药。这个皇宫之中,所有人都忌惮西陇叶阳太子的身份,如果没有他的命令,有几个人敢动她!?
初夏蹲在御花园的墙壁去,摇摇头,不去想了,方才跑的急,运功反而激发了媚药的药性,如今,身后这三米的院墙在她面前也如同铁壁栅栏,想要翻上去,怕是难了!
远处有火光与人声,如果她猜得不错,一定是西陵叶阳派出来的人!初夏蜷缩了身子,拼命的将自己隐藏在那枯萎的蔷薇花下,屏神静气,希翼能够躲过这一劫。
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初夏回眸去看,竟然有一个黑衣人翻墙进入了朝阳殿的范围。
“该死的!”初夏低低的咒了一声,这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时候闯皇宫不行,偏偏这个时候,而且与她藏身的地方如此的接近,如果被发现…初夏暗暗的用力,此时她已经浑身瘫软,别说越墙施展轻功,恐怕连走几步都困难!
暗夜中,那黑影见到远处的火光似乎有些犹豫,正待起身离去,猛然之间,从角落之中冲出四个黑衣人,明晃晃的寒剑泛着凌厉的光攻向那个黑影。
初夏一愣,原来她的藏身之地早已经在黑衣武士的监视之内,只是恐怕这四位是负责朝阳殿安全的,对别的事并不多关心。
只是这样一来,五人缠斗在一起,发出响声,立即被搜找初夏的侍卫发现。
火把的光迅速的向这边移动过来。
初夏匍匐在冰冷的地上,冰雪的寒冷暂时缓解了她内心的烦躁,她想要起身,却没有想到脚下一软,噗的一声栽倒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与黑衣武士缠斗的黑影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时,火把与人声逐渐靠近,趁着火光,黑影将初夏的狼狈与处境全部瞧在眼中。
哄的一声,黑影似是猛然用了十成功力,接下了四名黑衣武士的剑招,然后反手将四人震得退了一大步,趁着这空挡,黑影迅速的转身,快如流星一般,回身将初夏抱在怀中,翻上城墙。
身后,四名黑衣武士紧跟而至,四把寒剑刺向黑影。
初夏被黑影抱在怀中,自然而然也成为黑衣武士攻击的对象之一。
黑衣双手抱着初夏,身后大空,亦无手招架。
070 梅香阵阵
“住手!”身后蓦然响起一声大喝声,是西陵叶阳,那四名黑衣武士不愧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人才,四把寒剑眼看着刺向了黑影与初夏,却又滴溜溜的擦着初夏的衣襟撤回。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黑影抱着初夏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
初夏闭上眼,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似乎还有西陵叶阳的呼唤声,只是现在她头脑有些不清醒,浑身饱受着情药的煎熬,已经无法分神管那么多。
她瞪着眼,望着面前带着蝴蝶面具的男子,费力的抬手,打掉男子的面具。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出现在初夏的面前,那里面有焦虑,有心痛,还有一丝怒气与怨恨。
不管是什么,那个人只要是西陵叶寒就好!不知道为何,此时无能为力的初夏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或许在这样最难堪最无力的时候,能够依靠一个人,也是一种幸福。也就在这个时候,初夏才发觉,原来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一刻从她的心中离开过,哪怕他欺骗她,辜负她,初夏也只是暂时将他压在心底而已。
但是初夏时一个骄傲的人,她渴望被爱,但是当这种爱变质的时候,就算是再眷恋,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狠狠压制下来,就像是那位曾经抛弃了她的女人,她不会回头向她祈求什么,她只是努力的过的更好,让她看看,没有她的照顾,初夏也能生存。
但是这一刻,曾经的傲气与怒气全部的化为虚有,初夏只是单纯的想要依靠,不要再受这情药的折磨。
“看来西陵叶阳并没有好好的照顾你!”西陵叶寒突然冷冷的开口。
初夏一怔,艰难的抬起眼眸看他,不知道为何,西陵叶寒脸上的表情总是有些诡异。
“你舍弃了重伤的我,投入他的怀抱,换来的就是如此狼狈吗?”他低低的开口,语气冷漠而冰冷,但是那双眼睛却透露出些许的脆弱的怜爱。
原来他还在生气!初夏紧紧的闭上眼睛,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跟他解释什么,只是一心一意的对抗着体内的情药。曾记得,末敬腾两次给她下毒,她都能在一段时间之后自己解开,这情药应该也是一样吧,只是这情药的药性着实让人难熬。
或许是察觉到初夏的异样,西陵叶寒猛地攥住了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
初夏摇摇头,只是隐忍着,不想让西陵叶寒知道,但是叶寒握着她的手,又让她莫名的生出一抹舒适来,那手的冰冷正好驱除她心中的烦躁。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热,是受了风寒吗?”西陵叶寒干脆停下步子,此时正在郊外,死寂无声,只有寒风吹着树梢哗哗的作响。
初夏摇摇头,难受的将脑袋埋在他的怀中,这情药,药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而她也不住知道能挺到什么时候去。
西陵叶寒的身体微微的僵硬,那面上的冰冷却在一点一点的融化,最后,他叹口气,将初夏抱紧了,施展轻功,飞也似的跑起来。
“你坚持一下,很快我就给你找大夫!”他低低的开口,似乎在安慰初夏。他温热的口气轻轻的吹拂在初夏的脸额上,让初夏的心中一阵颤栗。猛然,初夏开始挣扎,正在运功飞行的西陵叶寒身子微微一趔趄,差点将初夏摔在地上。
他放缓了脚步,声音更柔:“我知道你很难受,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一个小镇,那儿会有医生!”
初夏摇摇头,不想让西陵叶寒诱惑自己,原来这药,容易让人动情,西陵叶寒越温柔,对她越体贴,她的身上就更像火烧一般,最后竟然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觉着浑身难受,身上的每一寸屡宛如千斤重,让她好像抛弃,自由然后腾飞。
“西陵叶寒,你走,你快点走!”初夏大声的吼叫着,脸色越来越红,眸光越来越疯狂,不待西陵叶寒说什么,她猛然一低头,猛地咬住了他的胸膛。
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衣,但是那胸前的一点却被初夏牢牢的含在了口中。
西陵叶寒猛然轻喘了一口气,黝黑的双眸瞬时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他垂眸,有些不解的望着初夏,小脸之上轻轻的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初夏闭着眼奋力的挣扎着,她并不知道她口中咬了什么,只是觉着浑身难受,想要找个依托之点,将心中烦躁之气全部的发泄出去。
“初夏!”西陵叶寒轻唤了她的名字,面上浮现奇怪的表情,但是脚下却再次加快了速度,朝着小镇的方向疾驰。
寒风吹在男人的衣袍上,清新之气与男子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带着一抹冰冷。但是就是那股冰冷之气,让初夏真正刻骨铭心的留恋。她的小手迅速的在男子的衣衫之上游走,贪婪的吸吮着可以暂时压制情药的冰冷。
“初夏,你到底是怎么了!”远远的看见前面小镇的烛光了,西陵叶寒于是放慢了脚步,再次低低的开口。
初夏微微的抬起眼帘看着他,只是那一眼,初夏就清晰的听到了男子惊喘的声音。
那样的眼神…西陵叶寒感觉仿佛全身都浸在了热火之中,那火热灼烫将他瞬时间包围。
魅惑,妖异,性感,却又偏偏纯真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西陵叶寒猛地俯身吻了上去。
初夏的身子一僵,她这一路来拼命压制的药性在这一瞬间全面的爆发,只是一个吻,一个吻!
初夏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反抗,她任凭男人吻着,最后抬起手臂拢住了男人的脖子。
既然不能抗拒,那就接受,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初夏早就明白这一点,更何况,在此时,她的心中是喜欢西陵叶寒的,就当是那个傻子,那个想要相依为命一生的傻子吧!
今晚月色很亮,初夏可以清晰的看清男人的脸,他紧紧的闭着眼睛,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了浅浅的阴影。面上的表情因为**微微有些扭曲,却性感邪魅的要命。
初夏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完全将自己交给了面前的男人。
猛然,西陵叶寒抱着她大步走进了路旁的梅林。
白日里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冬日的残雪映照着皎洁的月光,洁白的雪上跳跃着银色的光芒。梅林之中梅花竞相开放,白梅如雪红梅如火,枝桠错落暗香浮动,微风偶过,香雪飞舞。
梅林之中有桩小木屋,那是梅林主人用来歇息的地方。木屋黑黝黝的,很显然今晚主人不在。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初夏只觉着自己被放在一床柔软的床榻上,紧接着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
初夏没有张开眼睛,脑海之中曾经与傻子王爷相处的美好画面不断的在脑中盘旋…“你是寒儿的娘子,寒儿好喜欢娘子哦!”
“娘子娘子,我们来生小宝宝好不好?”
“娘子,你骗寒儿,小宝宝不是这么生的,朱管家说要亲亲的!”
一行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缓缓的流下。
一丝咸涩吸入唇中,西陵叶寒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身子,望着身下的女子。墨黑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令她心形的面庞显得格外的娇小,细白的皮肤在美丽月光的渲染下,更加显得仿若透明,纯粹得纤尘不染,宛如那满树的白梅。她紧紧的闭着眼睛,一串晶莹的泪水发着莹亮冰冷的光,眼睫修长,微微颤动,流露出难言的明媚清丽,似乎那满园梅花都比不上她的绝色容姿。刹那间,无边温柔如海潮般漫卷袭来将他全身淹没,他轻轻的伏下身子,大手缓缓的游移在女子洁白的脸额,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最后,一扯,华丽外袍轻轻的脱落,露出里面绣了樱花的肚兜。
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樱花,西陵叶寒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一眼,而且俯下身去轻轻的亲吻。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很轻很狂很漫长…
“太子…”旱巴里凝望着窗边那个冷漠的身影,心中情不自禁的有些紧张起来,西陵叶阳,纵然只是一个病秧子,不会武功,不懂谋虑,但是长时间的高高在上,已不自觉的有着一种独特的傲慢的优雅与冷漠,尤其当他沉默不语的时候,就连旱巴里这个武林高手也会深深感觉到这个身体本身的可怕的威严。
“没有找到吗?”西陵叶阳仍旧凝望着窗外,这雪竟然下了一夜,而他也心痛了一夜。
“是…”旱巴里低低的开口。
缓缓的,男子轻轻的转过了身子,阳光撒在他绝美俊逸的深邃侧面上,平静无澜的脸如玉璧无瑕,高贵淡漠的冷凝气质如王者般不怒自威,微蹙的眉宇间却也同时弥漫着一种残忍与阴鸷。
“你曾经向我夸过什么海口?你说皇宫的保卫如铁桶一般,那么现在呢?一个人携带着一个大活人,就能活生生的从你们眼皮底下闯出皇宫?”西陵叶阳冷冷的开口,黯绿的眸底发出血红色的微光。
旱巴里立即单腿跪在了地上:“请太子责罚!”
西陵叶阳冷冷的转身,再次步出了景阳殿。
“太子,太子,您已经找了一晚上,您的身体…”旱巴里起身追了出去。
“滚!”冷叱声迸出男子削薄的唇,雪色的大宛名驹扬起阵阵飞雪。
旱巴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只得骑上另外一匹马,追了上去。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中飘荡着雪花的寒气与梅花的清香。炭火盘中的火也已经熄灭了,初夏感到了阵阵冷意,她微微的挪了身子,向着唯一的热源靠过去。
西陵叶寒早已经醒了,几缕墨黑的碎发从他那光洁的额际垂拂而下,氤氲的眼眸痴痴的望着怀中美丽的容颜,眸色里隐隐有涟漪荡漾,绚烂得就像夜空中的宸星。
“初夏…”他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大手贪恋的抚着那嫩白的肌肤。
初夏则还是紧紧的闭着眼帘,其实在向男子怀中偎依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不愿意张开眼睛,昨晚,她将自己交给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但是并不代表着就可以完全丝毫没有任何芥蒂的接受他,因为,在她面前的是西陵叶寒,而不是她爱的那个单纯的傻子。
西陵叶寒看着她不张开眼睛,于是慢慢伸出手,手指探出,极缓地在女子的面上描画延伸,弯弯的眉眼,挺翘的鼻子,当游弋到粉红的唇上之时,他猛然停住了,指下,那饱满细腻的感觉仿佛让他回到了昨夜,他心脏轻跳,浑身无可抑制的僵硬着,微微的伏下身子。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浓,初夏知道自己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她猛地张开眼睛,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男子。
“吓!”仿佛被吓了一跳,西陵叶寒轻笑着掬着她的下颌,轻轻的点了她的粉唇:“我就知道你醒了…”
轻轻的别开脸,不去看西陵叶寒那含笑的眉眼,在这一刻,初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的面对了。
一米阳光从窗外流泻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眉眼,翘鼻,粉唇,锁骨,一切的一切,干净的仿佛不真实,虚幻一般,浮着一抹透明的光亮。
“昨晚…”初夏刚要开口,猛然远远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她猛然扯了外袍赤脚站在了木屋外,远远的,岱山之上,残雪飞溅,一队兵马飞驰而来,那浩荡的声势震得梅林之中飞雪阵阵。
西陵叶寒紧跟着走出了屋外。
“是西陵叶阳,如果你还想活命,就赶紧离开!”初夏低低的开口,迅速的回身返入木屋,迅速的穿上衣衫。
“跟我走!”西陵叶寒拉住她的手臂。
071 最好的解决方式
初夏缓缓的回眸:“你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做,楼正春可能在安阳王的手中!”
西陵叶寒微微一愣,似乎感觉初夏的说辞有些奇怪,但是急切之间似乎又察觉不到,他只是执拗的坚持着:“我不管楼正春,我只想带你走,初夏,我再也不能容忍你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昨晚我们…”
梅林之外,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渐渐的有人声传来。
“太子,我们的人追到这附近便被甩掉了,那个人抱着娘娘,昨夜又下了大雪,一定走不远的,前面是一片梅林,或许…”
西陵叶阳低低的说了什么,马蹄声就朝着木屋而来。
初夏心中一凛,他们来了,昨晚她中情药的事情,西陵叶阳一定会知道,如果被他看见她与西陵叶寒在一起,那么西陵叶寒就…她冷冷的转脸,猛地将西陵叶寒的手打落:“楼正春是我爹!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而且现在,西陵叶寒,你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安全,要如何照顾我?保护我?难道你想让我跟着你到处流浪,到处躲藏,到处被人追杀吗?至于昨晚的事情,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被下了情药,只是恰好遇见了你,如果昨晚遇见的不是你,是任何一个男人,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
初夏冷冷的说着,黝黑的双眸仿佛烟水笼罩着寒露,那么虚渺而入骨的冷,好像可以将冬夜的寒雪霜露凝结到人的骨髓里去。
西陵叶寒身体一颤,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初夏。
“你说什么?”他低低的开口,眸光中的心痛与脆弱让初夏心痛,但是现在她必须让西陵叶寒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白白的送了性命。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西陵叶寒,现在你是朝廷钦犯啊,我跟着你,能有什么好处?你不要忘记了,现在我的身份可是太子最宠爱的蝶妃娘娘,万千宠爱于一身,你认为我会抛弃荣华富贵跟着你浪迹天涯吗?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受了很多苦吧?我过够了那种苦日子,西陵叶寒,别傻了!赶紧走吧!”初夏冷冷的推着他。
刺陵叶寒的脸越涨越红,身体越来越硬,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初夏,眸光由不敢置信到冷冰绝望。
“你说的是真的?”他低低的开口,那眼里的温和不再,只有冰雪一般的寒冷。
初夏紧紧的闭上眼,不敢去看男人那冰冷的眸光,点点头。
死寂与沉默瞬时包围了初夏。
“你走吧,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努力的去夺回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东西,西陵叶寒,我等着这一天!”背对着西陵叶寒,初夏拼命的压制了心中的情绪,低低的开口。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在木屋之外,初夏回眸,西陵叶寒还是倔强的望着初夏,一动不动。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初夏猛地将屋门打开一条缝,迅速的闪了出去。
“初夏!”屋外,响起西陵叶阳惊喜的大喊声。
屋内,西陵叶寒正欲拔剑追出去,木屋的后门猛地被人打开,一个白影飞奔进来,按住了他握剑的手,低低的开口,“西陵叶阳带了一百黑武士,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对那样一个女人,你又何必去送死!”
西陵叶寒正待开口,猛然盯着床榻之上那一点殷红,瞳眸中迅速的闪过一抹疯狂,他上前,死死的握住那床单,再转身,猛然被冷若水点了穴位。
西陵叶寒死死地瞪着冷若水,手中的床单缓缓的滑落。
梅林之中,西陵叶阳迅速的从马背之上一跃而下,紧紧的将初夏抱在了怀中,“你有没有怎么样?初夏,昨天…“
“嘘…”初夏抬眸,芊指轻轻的覆盖在男子的唇上,“我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叶阳,带我回宫好吗?”
西陵叶阳一怔,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望着怀中初夏那疲惫的样子,他的眸光冷冷的扫过木屋虚掩的房门,暗暗的给旱巴里打了一个手势。
旱巴里颌首点头,在恭送西陵叶阳与初夏离开梅林之后,又带着二十黑衣武士转向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