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占用的是楼灵儿的身体,对楼正春就有一份责任,她的手上拿着雪舞的半枚内丹,对雪舞也有责任,就是这狗屁的责任让她受制于人。
见初夏沉默,西陵叶阳那冰冷的眸光也渐渐的有所缓和,他轻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将初夏放在床榻上,随后,那温暖修长又略带颤抖的手指拂上了她的发丝,就像是触碰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细致。
初夏半敛着眼眸,在脑海之中迅速的分析着利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全身而退,而又令楼正春与凤舞不受到伤害呢?趁着他没有发号施令之下打晕他!?
“初夏,你不要胡思乱想,旱巴里就在门外,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会知晓,只要他以察觉到异样,就会立刻下令杀掉楼正春与凤舞!”西陵叶阳那冰凉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游移到初夏那性感的下颌,轻声而笑。
他的笑容越来越温柔,眸光却越来越邪魅,手指也越来越用力。
初夏冷冷的瞪着他,她突然感觉西陵叶阳有些变态了,竟然好派旱巴里听墙根!
戊时,陵城外的一所大庄园中,西陵叶寒与冷若水跟在红衣人的身后慢慢的走着。
庄园很大,四处可见嶙峋怪石玉奇珍异草,虽然不如末敬腾的末日山庄宏伟富贵,但是也可以看出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
“红莲教?是江湖上新兴的那个红莲教吗?你怎么会跟他们的人有联系?”西陵叶寒一边走,一边警惕的望着四周,紧绷的小脸上充满了警惕。
“是!是他们主动找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与身份,但是对方明确表示,他们是真心想与我们合作,既然大家殊途同归,不如冒次险。”冷若水的面上也是一副警惕神情,他低低的回答着西陵叶寒的问话,一边观察者庄内的形势。
西陵叶寒点点头,只所以贸然进入这个庄园,还以为对方献上的见面礼,那是皇宫侍卫副首领鸿筹的人头,鸿筹是西陵孤绝的心腹之一。
“两位公子,我们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也是身着一身红衣站在庄严的厅前,前笑吟吟的开口。
先前领路的红衣人恭敬地垂眸告辞。
“请!”那男子弯身,恭敬的请西陵叶寒与冷若水进去。
亭中,烛光摇曳,远远的,可以看出一名红衣的女子端坐在大堂之上,专心致志的绣着秀图。
女子垂下的长发挡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女子的容貌。
西陵叶寒与冷若水对望一眼,眸光有些惊异,似乎没有想到想要与他们合作的人竟然是位女子。
“她是…”冷若水转向那男子问道。
“两位进去就知道了,是旧识!”那男子也不挑明,只是示意他们两人进去。
两人对望一眼,既来之则安之,于是跟随在男子的身后缓步进入大厅。
厅内灯火通明,红木的桌椅,名贵的花瓶,布置的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厅堂一般,而坐在首位上的那位女子,漂亮的炫目的黑发沿着火红的长袍蜿蜒而下,风通过厅门吹入大厅,那发丝轻轻的飞扬起来,漂亮的令人炫目。
西陵叶寒紧紧的望着女子,突然眸光一颤,这个人…
那女子终于缓缓的抬起眼,明媚的一张笑脸,虽然苍白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绝世的风华,从骨子里漾出来的高贵。
“是你?”西陵叶寒与冷若水同时出声,谁都没有想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凌瑞雪。
“对,是我!”凌瑞雪缓缓的起身,将秀样放在身旁的红木文案上,浅笑吟吟的望着吃惊的西陵叶寒与冷若水,“没有想到吧,我就是红莲教的当家人!”
“你,没死?”西陵叶寒低低的开口,在这一刻,竟然说不上欣喜。
那一战,青天白日旗死了好多人,凌瑞雪也同时失踪。那一天之后,青天白日旗许多隐秘的舵口被西陵孤绝围剿,被愤怒击昏头脑的兄弟们都将帐算在了初夏的头上,可是西陵叶寒明白,那些秘密的堂口,初夏是不知道的,青天白日旗里,可能是出了内奸。
而凌瑞雪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红莲教,难道…
凌瑞雪的一双凤眸在男子的面上缓缓的移动,最后她叹口气,失望的闭闭眼。
她以为他会上来拥抱她的,毕竟她是死里逃生,可是,他竟然用那种怀疑的眸光盯着她,西陵叶寒,你也太冷血,太狠心了!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了叙旧的兴致!”凌瑞雪淡淡的开口,失望显而易见。
西陵叶寒低声道:“没有想到你竟然是红莲教的当家人,当时我明明找到了…”
凌瑞雪看了他一眼,“我的尸首是吗?那是我的贴身宫女小娥,我趁乱逃了出来,想要回皇宫报信,结果等我赶回皇宫的时候,宫门已经被安阳王攻破,皇上他也被太监杀死了,安阳王就乘机向天下宣布,皇上病死,继承了皇位!”
西陵叶寒的面上染上了一丝悲痛,关于皇兄的死讯他一直不敢相信,但是从凌瑞雪的口中说出来,他却不得不面对。
“好了,旧已经续完了,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吧!”凌瑞雪望向西陵叶寒,“我可以拥戴你继承皇位!”
西陵叶寒眸光一颤,这时,冷若水适时的退了出去。
初春的月光很冷,冷若水昂起头望着,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半个时辰之后,西陵叶寒出来了。
“你相信那个女人?”冷若水低低的开口。
西陵叶寒淡声道:“相信不相信,今晚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冷若水一惊。
“今晚要夜探皇宫,救凤舞太子,凌瑞雪已经在宫中部署完全!”
“她为什么要帮你?”冷若水还是怀疑。
西陵叶寒沉默了。
“因为爱你吗?难道她不知道,无论她做什么,你与她之间都不可能吗?”冷若水的语气中满含了讽刺。
西陵叶寒不悦的抬起眼:“若水,我只想复国!”
冷若水点点头:“我知道了!”
冷若水与西陵叶寒望着手中的衣物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紫衣长裙,明明就是宫中宫娥的装扮,凌瑞雪竟然要他们扮女人!
“这是最安全的装扮,因为接应我的人身边只能出现宫娥与太监,或许你们不介意扮太监?”凌瑞雪自己也是一身宫女的装扮。
西陵叶寒与冷若水对望一眼,情不自禁的对这位所谓宫中的接应人产生了兴趣。
西陵叶阳的手指轻轻的磨蹭着柔嫩的脸额,然后往下,顺着她纤细白皙的玉颈,直达到锁骨间。
初夏抬起眼望着男子黯绿阴沉的眸光,禁不住有些心慌意乱,她拼命的按着领口向后退,直到脊背盯上床头,退无可退。
“叶阳,你冷静一点!”初夏低低的开口,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没好气的打断:“我已经冷静了太长时间了,初夏,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西陵叶阳猛地扑向了初夏…
西陵叶寒化妆成宫女跟随在凌瑞雪的身后匆匆的进入了朝阳殿。
“凤舞会被囚禁在这里吗?”朝阳殿是太子殿,西陵叶寒猜想安阳王不会傻傻的将这么大的危险留给不会武功的西陵叶阳。
“你不相信我?”同样宫装打扮的凌瑞雪托着托盘低低的开口,“这殿中的承恩阁,据说是太子最宠爱妃子的寝宫,太子每日都会宿在这儿,每天晚上,两人欢愉的声音连殿外都听得见!”
西陵叶寒浑身一僵,他冷冷的转身望着凌瑞雪:“我们是来救凤舞的,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凌瑞雪冷笑一声:“难道你不想看看你爱的女人是怎么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下狂叫享受的吗?”
078 杀无赦
凌瑞雪冷笑一声:“难道你不想看看你爱的女人是怎么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下狂叫享受的吗?”
薄凉的空气中传来男子骨节轻响的声音,凌瑞雪成功的看到男人的黑眸腾的燃烧起一丝暗红色的幽火,血腥的暗红犹如一抹腥甜的血渍浸染在那双眼中。紧接着他的神情也开始随之狂乱,低吼道:“凌瑞雪,你不要胡说八道!”
“不相信吗?那就随我来,我会让你亲眼看见的!”凌瑞雪低低的开口,端着托盘低眸快速的走在前面,径直朝承恩阁走去。
冷若水冷冷的勾勾唇,凌瑞雪突然出这一招他还真的没有想到,不过却也乐观其成。
因为梅林那晚床单上的殷红,让西陵叶寒坚定了对初夏的信心,他相信,初夏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他,他只需要的是时间,慢慢的变强,直到有能力保护她!
西陵叶寒本不想去理会凌瑞雪这个疯女人,但是因为四人是一起的,如果突然分开恐怕会引起侍卫的怀疑,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在凌瑞雪的身后。
皇宫,不管对于凌瑞雪还是西陵叶寒,都是熟门熟路,于是四人直奔了承恩阁的后方。
当西陵叶阳扑过来的时候,初夏敏捷的躲开了,但是细滑的脚踝却被他紧紧的攥在了手中,脚踝上的铃铛相互碰撞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更是激发了男子隐藏已久的**。
“你还在躲避我吗?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为什么?”西陵叶阳此时已经如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心中激荡到近乎沉滞,又似乎只要轻轻一触,就会爆裂开来,他死死的瞪着初夏,那黯绿的瞳眸因为**更是静幽窒人。
初夏默默的望着他,此时,再多说已经无异,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臣服与男子,要么一掌将他打晕,然后潇洒的离开,管他什么楼正春的养育之恩,管他什么凤舞的相助之恩,还有什么西陵王朝的历史责任,她只要远离这一切,去到南疆国继承楼正春的遗产…
但是,她不能!从踏入西陵王朝的第一天起,她的命运就与西陵王朝紧密的链接在一起,想要摆脱已经摆脱不掉。
抬眸对上西陵叶阳那双充满了**的眼睛,初夏缓缓的闭上眼,曾经的过往一点一滴的在心头浮现。
初见叶阳之时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宫宴之上的手下留情…
末日山庄的解围之情…
“任何人不能伤害你,哪怕那个人是——我的父皇”…
还有他对她所有宠溺的一切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初夏的心中,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疲惫,如果他只是想要得到她的身体的话,或许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一夜之后,她与他再也没有牵挂!
初夏紧紧的闭着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宛如狂风之中蝴蝶的翅翼一般,十分不安的闪动着,唇角紧紧的抿着,形成一抹无可奈何的弧度。
男人的吻沿着她纤细性感的脚踝缓缓的上前,金色的长裙缓缓的被撩了起来,男子的手沿着脚踝缓缓的向上,膝盖,大腿,然后是…
初夏全身紧绷如一条木棍一般,缓缓的,一滴晶莹的泪珠滑出眼颊,滴落在雪白梨花的床榻上。
窗外,凌瑞雪得意洋洋的望着西陵叶寒的娃娃脸瞬间变得狰狞而凄厉,他额上青筋暴凸出来,双目怒火熊熊,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强烈的扭曲与抽搐,令人怵目惊心。
“我说的没错吧!”凌瑞雪冷冷一笑。
西陵叶寒突地转眸吩咐冷若水:“绕到前面去,制住那条狗!”说完,不待两人有什么反应,西陵叶寒猛地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西陵叶寒迅速的出手点了西陵叶阳的穴位。
唇贴在女子的肚腹之上,西陵叶阳就以那样暧昧的姿势压在初夏的身上,瞳眸中溢满了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初夏惊诧的抬起眼,对上男人那双又圆又大的瞳眸之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他怎么会来?眨眨眼睛再看,果然没错,虽然站在面前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宫女,但是那招牌的娃娃脸是不可能认错的!
初夏狼狈的将西陵叶阳推开,拉起衣衫遮住半裸的身体,有些尴尬的移开眼——真的,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西陵叶寒什么也没说,只是圆瞪着双眸,粉红的唇角紧紧的抿着,将全部的情绪全部隐藏了起来,他上前,一把抓住初夏的手,将她从床榻上拉下来,然后一把寒剑抵在了西陵叶阳的脖颈之上。
初夏心中一动,猛地推开他站在西陵叶阳的面前:“你不能杀他!”
西陵叶寒照旧还是沉默,但是那瞳孔中却浮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似乎那隐藏起来的一股几乎深重怒气和怀疑已经无法抑制,很快就要挣脱而出。
“我是不会让你动他的!”初夏知道他误会了,但是现在不是解释误会的时候,旱巴里就在门外,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快走,旱巴里虽然被我制伏,但是惊动了暗卫!”冷若水猛地推开了房门低声道,眸光在掠过初夏之时,猛地迸出一抹不屑。
西陵叶寒不动,丝毫不理会冷若水的话语,他阴冷一笑,面上的诡谲深沉让初夏感觉到心惊,他低低的开口:“现在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西陵王朝跟你来说,我都不会给西陵叶阳任何的机会!你闪开!”
初夏摇摇头,站在西陵叶阳的面前屹立不动:“如果你还想全身而退的话,现在就赶紧离开,如果惊动了安阳王…”
“你还关心我吗?”西陵叶寒嘲讽的一笑,“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快点闪开,让我杀了他!”
眼看着不远处人声鼎沸,火把通明,正是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初夏知道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她猛地上前抓住西陵叶寒的手:“我跟你一起走,快走!”
西陵叶寒似乎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但是低头望见初夏眸光中的将坚决与倔强,他眸光一暗,紧紧的握住初夏的手猛地向窗户冲去。
同一时间,在宫中接应的人也纷纷出动,一时之间,皇宫之中浓烟四起,天牢与朝阳殿同时被攻击,侍卫们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就连躲藏在暗处的暗卫也因为一时辨明不了情况,行动也有些迟滞。
“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楼正春与凤舞!”凌瑞雪低低的开口,用一种暧昧不明的眸光望了初夏一眼,“怎么?你要带着她离开吗?西陵叶阳会善罢甘休吗?”
这个时候,凌瑞雪说这样的话无疑就是雪上加霜。西陵叶寒紧握初夏的手臂猛然之间收紧。
初夏淡然的望着凌瑞雪,从她知道计划有变的时候,她就知道,凌瑞雪打算出卖她!
“世上只有妈妈好!”蓦地,她转眸望向那个一直沉默的假扮宫女高声道。
那“宫女”猛地抬眸,不敢置信的望着楼初夏,嘴唇一颤抖,“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我是谁?”
“你是我的优乐美…”
那假扮的宫女猛地跪地行礼:“参见教主!”
凌瑞雪一怔,她知道初夏不会完全的将组织交给她,从一开始建教之时,每个舵的头目她都是精心挑选,却没有想到最信任的副手竟然…
楼初夏不动声色的看着凌瑞雪的面色阴晴不定的变动着,如果不是掌握了最核心的力量,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将半座皇宫搬空呢!
西陵叶寒与冷若水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一幕,教主?楼初夏是…怎么可能!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许他们想这么多,殿外已经灯火透明了,刷刷刷,门前突然像下面条似的下满了黑衣武士
光影一闪,负责太子安全的暗卫已经率先发动了进攻。
初夏心中暗急,躲过暗卫的进攻,找到机会低声与那假扮宫女命令道:“告诉教里的姐妹,救到人就赶紧撤,不要逗留!”楼初夏比任何人都知道安阳王的实力。
那假扮宫女点点头,身手灵活的消失在无边的夜中。
“初夏!”蓦地,初夏的身后响起西陵叶阳的声音。初夏一愣,回眸去看,闪烁不定的光影中,西陵叶阳被暗卫环绕着站在那儿,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的神色,只有看透一切的犀利和冰冷。
雪白的亵衣映衬着他苍白的面色有些惨白。
那样冰冷的眼神让初夏心中一颤,她轻轻的抬起头,望着西陵叶阳,明明面前只有几米的距离,却感觉天上人间,相隔已是万年。
“教主…”冷冷的,西陵叶阳蠕动了嘴唇,眸光中充满绝望的冰冷狠绝…
一阵凉意向四肢百骸渗去,初夏知道他话语中的意思,宫中的物品不翼而飞,就算她做的如何的隐秘,也不会逃出西陵叶阳的眼睛,他只是装作看不见而已…
初夏,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蓦地,西陵叶阳迅速的下了命令,眸光阴狠到了极致:“除了蝶妃娘娘,剩下的人,杀无赦!”
079 为百姓
初春的夜晚似乎格外的寒冷,咋暖还寒时候,风是冷的,呼呼地吹,垂悬的柳枝刚刚发出了新芽,却被厚重的白霜压弯了枝头,一股寒气嗖嗖的向骨头缝里钻。
初夏艰难的抬起头望着西陵叶阳,摇晃的烛光中,男人冷冷的站在那儿,但是那双黯绿双眸之中,却有一股令人心痛的蛮横的脆弱。
“叶阳,放我们离开吧!”初夏低低的开口,虽然黑衣武士不好对付,但是这次她也是有备而来,如果真的打起来,双方都会有所伤亡,更何况,初夏不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西陵叶阳冷冷的看着她,唇角勾起,笑的讽刺:“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乖乖的回来,或许,我可以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部忘记!”
初夏摇摇头,事到如今,她必须离开了,哪怕是硬碰硬!
西陵叶阳的瞳眸之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冷酷,他冷声低低的开口:“还不动手!?”蓦地。只见承恩阁外人影变幻,凌厉的杀气瞬时将初夏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原来方才现身的黑衣武士只是一小部分,安阳王对于这个不会武功的儿子宠溺到了极致,派了武功最强的黑衣武士做暗卫。
强大的气场令向来冷静的凌瑞雪也变了脸色,她有些后悔今天的多此一举了,如果按照原计划,现在他们早就可以救出楼正春与凤舞离开了,而现在…凌瑞雪执剑在胸前,暗暗的戒备着,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西陵叶寒与冷若水的面色虽然还算冷静,但是心中也还是情不自禁的有些发虚,看来今晚是一场恶斗了!
初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手缓缓的探入袖中,缓慢的掏出一卷东西,“叶阳,你还是看清这件东西再动手吧!”她将东西抛在了地上。
立即就有侍卫捡了起来交给西陵叶阳。
西陵叶阳冷冷的接过,只看了一眼,冰冷的面色猛然有些僵硬。
那是地宫的防事图,安阳王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窃皇位,想要雄霸天下,光淡淡凭借黑衣武士的力量是不够的吗,所以暗暗的修筑了地宫,不光作为训练冥武士之用,最重要的是,地宫中的幻灵圣泉可以延年益寿,在没有找到鲛人内丹之时,已经五十岁的西陵孤绝就是用幻灵圣泉的水用来维持年轻的体态与无穷尽的精力。
初夏竟然找到了地宫,如果被父皇知道,就算他想保初夏都难!西陵叶阳猛地揪住了胸口,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舌尖那一点微甜的血腥味从嘴角复而溢出:“初夏,你知道我什么都在乎,只在乎你,现在,你是在挑战我的极限吗?”
初夏别过头去不敢看西陵叶阳的脸。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胜之不武,她在西陵叶阳心中的地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上天入地,没有什么能如他的眼,只有她,可是,她正在卑鄙的利用这一点,利用一个男人对她的真心。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初夏低低的开口,烛光映照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修长的睫毛轻轻的盖住那双灵黠的眸子,淡淡的看不出其中的表情。
西陵叶阳默默地看着她,只觉得心血沸腾得似乎化成了浊气,在胸口横冲直撞想要撕裂血肉,却又好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踉踉跄跄的上前,眸子慢慢放大,心里好像有什么感情在崩溃,然后他削薄的嘴角微微一动,面无表情道:“好,楼初夏,你赢了,你走吧!”
凌瑞雪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她想看清羊皮卷上究竟画了什么东西,却没有想到,西陵叶阳一转身,抬手将那团东西付之一炬。
初夏别过脸,再也没有勇气看他的眼睛,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们撤!”
西陵叶寒与冷若水暗中交换了一个眼色,四人迅速的飞身上了殿顶。
初夏已经没有丝毫的勇气看西陵叶阳一眼,匆匆的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之中。
“太子…”旱巴里转眸望着西陵叶阳,男子那俊美无暇的脸上好像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烟缭,眸光悠远却空茫。
曾记得,女子手握着绿玫瑰轻轻的对他说,绿玫瑰是不存于地只存于天上的花,是只存于天上的永恒爱情。
永恒爱情,真的只存在与天上吗?他这样努力,为什么还不能挽回她的心?
陵城郊外的庄园里人们因为任务的成功而雀跃着。
楼正春与凤舞惊魂未定的捧着热茶,仿佛还没有从方才的惊险中脱离出来。
凌瑞雪与冷若水则各怀心思的望着西陵叶寒。
西陵叶寒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抬眸遥望了那坐在房顶之上出神的女子。从皇宫出来之后,初夏就再也没有与他说过话,回来之后就一个人上了屋顶,默默的望着月亮。
月亮清冷的光辉映照着女子细腻如白瓷的面庞,乌黑的发丝缓缓的流淌在雪白的衣裙上,风轻轻的一吹,漂亮的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