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世子一怔,随即微微皱眉,道:“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沈乐蓉抿嘴一笑:“阿兄你又这般严肃。要是两人心意相通,那不是天作之合吗?”
卫王世子面无表情地道:“那也得是心意相通,若对方不愿,那便是强求了。”
“阿兄这般优秀,怎么…”怎么可能。
沈乐蓉笑了一下,正要反驳他的话,注意力却忽地被什么拉走过去。
不远处,沈桓正将一只袖珍的雪白猫儿抱在手中,任由那只猫儿往自己的手上蹭。
那毛绒绒的一团极是眼熟。
卫王世子显然看到了那一幕。
似是察觉到旁人的注视,沈桓抬眸往这边看了过来。
沈乐蓉只觉得沈桓看她的眼神实在瘆得慌,赶紧移开了视线。
半晌之后,她蓦地意识到不对劲,再抬起头时,已不见了沈桓的踪影。
她愣愣地道:“阿兄,刚刚秦王抱着的…那不是阿琬姐姐的猫儿吗?”
不过眨眼之间,团子就不见了踪影。
苏琬可是急坏了。
她无措地往四处张望,便看见一团圆滚滚的雪球向着她跑来。苏琬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它捞起,紧紧抱到怀里,用手指戳戳它的脑袋,道:“团子,你这坏家伙,刚才去哪里了?”
“喵喵。”团子不老实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将脑袋埋进了她的怀里,佯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苏珩走了过来,对她说道:“琬琬,该走了。”
苏琬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除了狩猎场,早在外面等候的苏琰与苏玹一同迎了上来。
苏琬唤道:“三哥,四哥。”
苏琰担忧道:“大哥,你在林中遭遇刺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琬低头,看向怀中的团子。
苏珩平静地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具体的情况,回到府上,我再与你们细说。”
苏琰见他身上没什么大碍,便放下心来:“大哥没事就好。”
苏琬抱着团子,跟随着苏珩登上马车。
苏琬乖巧地在苏珩旁边坐了下来。可想到山林之中,苏珩说的一句“我都知道了”,她的内心却是不安极了。
苏珩一直直视着前方,一言不发,马车里的气氛甚是怪异。
车轮辘辘声清晰地传入到耳中,直到马车驶出好一段距离,苏珩方才开口问道:“琬琬,你老实跟大哥说,山林之中的刺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终于来了。
苏琬登时紧张了起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向苏珩交代了经过,包括玲慧郡主想要致她于死地的事情。
她急切地解释:“那时候,我的马将要掉下悬崖,是秦王救下了我,我才…”
苏珩却打断了她,声音沉沉:“琬琬,你对秦王,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
苏琬的心跳极乱。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可沈桓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一幕,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苏珩侧头看向她,叹了一口气,道:“琬琬,大哥不逼你。你和秦王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理会,暂时也不会告诉娘。”
一顿,他又道:“但你今日差点遇险,还有靖安王府的郡主算计你的事,我是必须告知娘的。”
苏琬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大哥都是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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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威胁
苏珩缓和了语气,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道:“琬琬,你不要怪我把话说重了。有一些话,大哥是一定要和你说的。”
他停顿一下,看向前方,又道:“秦王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你若想安稳快活地度过一生,那么他…绝非你的良配。”
苏琬怀里的团子似乎被马车里发出的动静吵醒了,它半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朝苏琬叫唤了一声。
苏琬忙低下头,安抚怀里的团子。团子惬意地眯了眯眼,翻了个身,将毛爪子搭在头上,不知不觉蜷缩成一团,又睡了过去。
苏珩道:“我刚刚跟你说的那番话,并不是要阻止你。只是,你的选择,或决定接下来你应该面对的事情。琬琬,你要自己考虑清楚。”
“我…”都知道的。
苏琬抚摸团子的动作渐渐地停了下来,在心里小声地道。
从狩猎场返回到上京城,也有约莫两个时辰的脚程。
苏琬一行乘坐马车回到苏府时,已是酉时三刻。
云和郡主早就准备了一桌子精致可口的吃食。鲜香美味的墨鱼羹、荷香四溢的荷叶鸡、香嫩多汁的牛柳炒白蘑、清爽可口的明珠豆腐、油而不腻的油焖草菇、香甜软糯的豆沙卷…
虽都是平常人家的寻常菜式,但看起来也让人食指大动。
苏珩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云和郡主将他的异样看在眼中,却没有当即点破。她记在心中,等用膳过,苏琰和苏玹都回到各自的房中休息后,她将苏珩和苏琬留了下来。
遣去伺候的丫鬟,云和郡主关切地问:“阿珩,刚才怎么吃得这么少?可是在狩猎大会里受了委屈?”
“娘,我的确是有些话要跟你说。”
苏珩说着,便将今日在猎场中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了云和郡主。
虽然略去了沈桓那一段,但是,这还是吓着了云和郡主。
她平日疼爱苏琬,向来不忍苛责,这次还是将苏琬责备了一番。
苏琬自知理亏,任由着云和郡主教训。
“娘从来就反对你像男孩子一样舞刀弄枪,若出了什么事,让娘该怎么办?”她将苏琬搂到怀中,心有余悸地道,“靖安王府的人并非善茬,若让他们知道是琬琬…”
苏珩安慰她道:“娘,你放心吧。这件事我已处理妥当,靖安王府的人不会怀疑到琬琬身上的。”
“阿珩,你也是的,总是惯着她。”
不知是否过于激动,云和郡主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一时站立不稳,身体往一旁歪了过去。
苏琬手疾眼快地上前扶住了她,急道:“娘,你怎么了?”
云和郡主稳住了脚步,道:“无事,大概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罢了。”
“娘,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苏珩露出担忧的神色,道,“我可是答应了爹,要好好照顾你和琬琬的。”
苏琬点头赞同:“是啊,娘,大哥说得对,身体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拗不过苏琬兄妹,云和郡主最后还是让墨雪找来了大夫。
看着大夫认真专注地为云和郡主把脉的模样,苏琬急切地追问道:“大夫,我娘的情况如何了?”
大夫诊脉过后,收回了手,笑着对云和郡主恭贺道:“恭喜夫人,夫人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屋中之人皆是一怔。
一个月,不多不少,正巧那苏慎从崇州赈灾回来的那段日子。
“母妃,你唤儿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卫王世子夺得了狩猎大会的头筹一事,早已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卫王妃昨夜听了丫鬟带来的喜报,自然是喜上眉梢。
今晨,她等卫王世子下朝后,便将他叫了过来。
“祁儿,你来了。”卫王妃将他迎了进门,笑着问道,“此次狩猎大会,可有遇到合适的姑娘?”
卫王世子微微皱眉:“母妃,儿子目前尚未有成亲的想法。”
“祁儿,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但你已到了适婚的年纪,不妨先相看着。”卫王妃说着,拿起案上一卷画像对他说道,“过来看看,娘挑了几个,这都是上京家世相貌都极为出众的贵女,也有意与你结亲,不知道你是否中意?”
卫王世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卫王妃观颜察色,自然看出了他的不悦,于是话锋一转:“若是这些都不合适…我瞧着那端郡王府的琬姑娘也是个不错的,祁儿,你觉得如何?”
卫王世子目光微抬。
见他有了反应,卫王妃了然一笑,道:“我与云和郡主是多年的好友,她也有意与我们王府联姻。若你觉得合适,我便多往端郡王府上走动。”
卫王世子,终是松了口:“…一切凭母妃作主。”
卫王妃微微一笑。
那一厢,靖安王府派出了大量的人马,在狩猎场的丛林中大肆搜索玲慧郡主的踪影,但三天过去了,仍旧一无所获。
靖安王怒火中烧,恨极了沈桓,却无从对他下手,只能将怒火全部撒到了许尚书府上。
他直接往凌帝面前参了许尚书一本,直言许尚书教子无方。
可是,其他的朝廷大臣以及上京,都将这件事当作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一夜之间,许长瑞克妻克子的名头可是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狩猎大会前,那个叫清儿的平妻也因为玲慧郡主的缘故流了孩子,大夫诊断她以后都不能有孕了。
清儿得知这个噩耗后,不断到王氏面前哭闹,不肯消停。不过是一个空有名分的平妻,王氏不耐地将她打发去了。
可没想到不过几天,许长瑞明媒正娶的妻子玲慧郡主也出了意外。
原本王氏还想着,没有了妻子没有关系,再娶一个就是。
只是,让王氏没有想到的时,她拜托了上京最好的媒人四处说亲,那些人家一听许尚书府的名头,都闭门不见。
大户人家的好姑娘都不愿意嫁给这么一个名声坏极的人做续弦。
这可急坏了王氏。
噩耗远远不止,可笑的是,许长瑞新纳的那名叫锦灵的妾侍,被诊出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王氏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当场晕阙过去。
锦灵入府不到半月,怎么可能会怀有身孕?这来路不明的孩子直接让许长瑞绿云盖顶。
王氏心急如焚,不愿让人看了笑话。忙请来高僧算了一卦,高僧道是一切的灾祸,都是那新纳的青楼女子锦灵带来的。王氏思忖一番,第二天便找来了牙婆,打算将她给发卖掉。
谁知道,那锦灵早听闻了风声,连夜带着私藏的银两和首饰,跑掉了。
王氏气得大病了一场。
尽管王氏刻意隐瞒请高僧算卦与妾侍一事,但却还是走漏了风声,闹得满城皆知,就连许尚书也被连累了。
许尚书与王氏吵了一架,接连好几天称病闭门不出,也不敢去上朝。
许长瑞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竟惊动了凌帝。
凌帝觉得许尚书府这事闹得实在不像样,于是以“教子无方”为由,将许尚书连贬三等,并把他与许长瑞发配到穷乡僻山,眼不见为净。
许尚书领了旨意,也无颜面再在上京呆着,隔夜便夹起尾巴,带着举家灰溜溜地离开了上京。
不过隔日,端郡王府迎来了意外的来客。
卫王妃带着礼物,携沈乐蓉亲自上门道谢,让云和郡主颇感意外。
云和郡主在前厅接待了两人,命丫鬟端上茶水与糕点。
她道:“王妃客气了。不知琬琬做了什么,需要王妃亲自上门道谢?”
“多亏了琬琬在狩猎大会上救了乐蓉,才让她捡回一命。”卫王妃笑道,“救命之恩,自当要亲自上门道谢,才有诚意。”
沈乐蓉连连点头道:“是啊,多得了阿琬姐姐。要不是她,我早就丧命于玲慧郡主的马蹄之下了。”她是真心感激苏琬的,提起狩猎大会惊险的那幕,直到现在,她仍然心有余悸。
云和郡主敛了敛眸,也跟着笑了笑,道:“原来如此。”
此事几日前,苏珩向她提过。却没想到…
卫王妃突然问道:“说起来,琬琬也到了适婚的年纪,阿缨你可有考虑她的婚事?”
云和郡主收起思绪,心中猜到了她的意图,勉强笑了笑,道:“自是考虑过的,不过我答应了琬琬让她自行选择,这事也不宜操之过急…”
卫王妃叹了一口气道:“做娘的,对孩子的婚事,哪有不着急的,就像我,为了祁儿的婚事都急得睡不着觉。”
云和郡主道:“卫王世子是人中龙凤,上京各家的贵女,必定争抢着与之定亲才是。”
“阿缨,你这般说,可是有与我家祁儿结亲的意思?说句实在话,我也想为祁儿寻一门知根究底的亲事,我与阿缨你自幼相识,若是能亲上加亲,那是最好不过了。”卫王妃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淡笑道,“有什么趣事或秘密,我们也能一同分享与保守。”
云和郡主却从卫王妃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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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拒绝
云和郡主将茶杯往旁边一放,语气淡然地开口道:“王妃言重了,自从王妃跟随卫王前往通州后,我与王妃也有十多年没见,也不算是知根究底。更何况,世子这般优秀,值得更好的姑娘,我们琬琬不敢高攀了。”
这听着,便是拒绝的意思。
卫王妃笑容一僵,脸上也带上了几分不悦:“阿缨你这是…哪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玲慧郡主那事…”
“玲慧郡主是因为遭到刺客才落下悬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连皇上也承认了这个事实,卫王妃那般说…可是在质疑皇上的断定?”云和郡主看着她,笑着,却带着丝丝冷意,“秘密之所以能成为秘密,是因为它不为人所知。既然能互相分享的,也不能称之为‘秘密’了。王妃,你说是吗?”
卫王妃手微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这…阿缨你怎么突然的…”
云和郡主垂眸,捧起茶杯轻闻,茶香萦绕,她微微一笑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今日是我唐突了,不过此事,阿缨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卫王妃勉强维持着笑意,迅速转了话题,“我家蓉儿很喜欢琬琬,所以我想邀请琬琬明日到卫王府上作客,让孩子们多些来往。”
云和郡主直截了当的拒绝:“这次狩猎大会,琬琬也受了惊,恐怕不是很方便。”
卫王妃无话可说。
她僵了半晌,方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掩饰掉自己的尴尬。
放下茶杯时,卫王妃面上笑意不减,眼中隐藏的情绪却被冰封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和蓉儿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与沈乐蓉起身告辞。
一顿谈话不欢而散,云和郡主目送卫王妃与沈乐蓉离去后,终于舒出了心中的郁结之气。
“夫人,茶水也凉了,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墨雪贴心地为云和郡主换上热茶,又往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担忧地道,“卫王妃这是来者不善啊。”
云和郡主只唤道:“墨雪。”
墨雪醒悟过来,忙低下头认错:“是奴婢多嘴了。”
云和郡主道:“今日的事,千万不要告诉琬琬,知道吗?”
墨雪连忙应下,道:“夫人请放心,奴婢知道该如何做的。”
离开端郡王府,
卫王妃气恼的心情却是久久无法平复,她坐在马车中,扯着手帕,气恼地道:“我都这般低声下气,没想到那云和郡主竟然如此油盐不进!”一顿,又道,“我们祁儿这般优秀,愿意与她那宝贝女儿结亲,那是她天大的福气!她将女儿养成这个样子,若不是她那家世,就算她的女儿是给祁儿当妾,我也不愿意!”
沈乐蓉咬了咬唇,犹豫地开口道:“母妃,你这般说…可…阿琬姐姐的确是不错的…”
卫王妃瞪她一眼,道:“你怎么也帮着她说话?”
沈乐蓉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作声。
卫王妃收回目光,哼了一声道:“她如此嚣张,也不过是仗着她那长公主的娘和手握重兵的夫君。”
两人表面交好,但事实上,卫王妃从小就看不惯云和郡主,只因云和郡主在什么方面都胜她一筹。在出嫁以前,她一直都在暗地里与云和郡主较量。
沈乐蓉看着她这个模样,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劝道:“母妃,你别生气。”
卫王妃似是想到什么,眼珠一转,看向沈乐蓉,问:“乐蓉,你和那苏家的姑娘接触过,你觉得她对你兄长的态度如何?”
沈乐蓉愣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阿琬姐姐之前与阿兄相谈甚欢,我觉得她对阿兄应该也是有意的,只是…”可想到在狩猎场上看到的那一幕,她却有些不敢确定了。
然而未等她将话说完,卫王妃便笑了起来:“那就好了,云和郡主总是说要让她的女儿自行决定,那么只要她的女儿愿意了,我想她也必定不好拒绝。”
狩猎场遇刺一事,实在让云和郡主吓坏了。
自打从狩猎场回来后,云和郡主便狠下心来,禁了苏琬的足。这几天,苏琬都听话地待在汀兰水榭里,半步不出闺门,并依照云和郡主的吩咐,练习琴棋书画。
…均是她苦手的事情。
苏玦来到汀兰水榭时,正碰上苏琬在房中练习画画。她握着饱蘸墨汁的毛笔,却无从下手。须臾犹豫之后,她还是下了笔,开始在纸上勾划。很快,一只糊成一团的猫儿呈现在纸上,根本看不清画的是什么。
瞧着苏琬苦恼地盯着自己的画作的模样,苏玦忍不住“扑哧”笑了出声:“琬琬,你这画的是什么?”
苏琬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毛笔,道:“二哥,你什么时候来了?”
苏玦忍不住调侃道:“琬琬,被禁足的滋味如何?”
苏琬皱起小脸,不悦地道:“二哥,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么?”
苏玦只是笑笑,不客气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接着开口道:“我听阿琰说,大哥在狩猎大会上救了秦王?”微微一顿,他似是十分不解,“秦王对大伯心怀不轨,大哥为何还要以德报怨?”
苏琬下意识便道:“二哥,别胡说,沈…秦王不是那样的人。”
“喵~”
团子探出半个脑袋,趁着苏琬不注意,跃到了桌上。没有人阻止,它将爪子按进了墨盒中,沾了墨水后,又欢快地踩到了宣纸上,在上面盖满梅花爪印。
苏玦怔了一下,随即挑眉:“琬琬,你又如何知道秦王不是这样的人?”
“既然大哥这般做,那必定有他的道理。”苏琬敛眸,心跳在刹那快了一瞬。她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是了,二哥你今日怎么也不出门?”
苏玦想起什么,道:“说来也是奇怪,兰竹阁最近新进了一批字画,我原先想约明之前去欣赏。”他微微蹙眉,“但是,这几天我到程府上找他,府中的人都说他不在,真是奇怪极了。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狩猎大会结束后,凌帝放权让卫王彻查刺客事件。
但好些天过去了,依然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卫王反倒利用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将一些实权握到了手中。
沈桓拇指按压着茶杯盖,里面是上等的君山银叶,汤色碧绿,茶香沁人心脾。
听了宁晋的汇报,他不由讥刺一笑:“卫王的野心果然不少,这几十年在通州的隐忍,真是难为他了。”
宁晋问:“王爷,那接下来…”
沈桓漫不经心地道:“暂时按兵不动,本王倒要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样。”
这时,屋外有脚步声传来。
宁泽从外面进来,行了一礼,禀告道:“王爷,程家那小子还跪在外面。”
沈桓微怔,随即将茶杯搁到一旁,道:“本王不是让你将他打发走吗?”
宁泽会意,立刻从地上起来,道:“属下马上就去赶他离去。、”
他刚转身离去,沈桓却改变了主意,叫住了他:“等等,把他带进来吧。”
虽然并不明白沈桓的用意,宁泽还是依照他的吩咐,将程明之领了进来。
在秦王`府外头跪了几天几夜,程明之脸上是浓浓的倦色。
程明之随着宁泽走进屋中,见到沈桓,他立刻在十步之外跪了下来,朝他重重一拜,声音铿锵有力,再无以前那种畏手畏脚的姿态:“程明之见过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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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063改变
宁泽抱着剑立到一旁,用不加掩饰的目光打量着程明之,眼中略有诧异。
他一个弱质书生,在外面跪了如此久,步伐还能这般沉稳,的确出乎意料。
程明之来到时,沈桓正将一只湖蓝色的荷包拿在手中把玩。他并未抬头,只是目光漫不经地道了一声:“你求见本王,所为何事?”
程明之往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道:“求王爷让草民加入玄天卫!”
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桓动作一顿,终是抬头看向了他。片刻后,他缓缓地收起手中的荷包,嗤笑出声:“程明之,难道你是专程来说笑话取悦本王的?”
玄天卫正是沈桓手中握有的一支精兵,是他亲手培育而成。
这支特殊的精兵,不过千人,却是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战无不胜,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