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什么茶啊!”见褚师宸一慢条斯理的坐下来,西陵千山莫名的同时不禁又声粗几分气恼来。
褚师宸一缓缓放下茶盏,双手交叉放于茶几上,认真的抬眸,“千山,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西陵千山一怔,下意识的坐了过去。他从未见过褚师宸一这般认真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伏羲琴的事儿他已经听说了,不过,那传言传言,有什么可着急的?
褚师宸一舒了口气,想开口的瞬间觉得有些为难,漂亮的眉皱了半晌,终于道,“其实,小家伙的父亲不是你。”毕竟四年前他就知道这事儿,当时他也是一时接受不了才会一走了之,虽然不想明着欺骗他,但总归还是瞒了他。到底还是尊严问题,一拖下来便是四年,其实他有两次机会可以说明,第一次他没开得了口,再有便是他得知烈飞烟身份的那次,原本想告诉他,却没想到接到了分舵舵主的急信,他便带着小家伙急匆匆的赶回了冥教。
“你说什么?”西陵千山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褚师宸一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不着头脑的话来,他正认真的听着自然听的清楚,可什么叫小家伙的父亲不是他?不是他那是谁?这家伙突然间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
开口之后,再说明便容易得多,褚师宸一又认认真真的说了一遍,“我说,小家伙的父亲不是你,也就是说四年前的那个人不是你。”
“哈!你…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不是小果子的父亲?如果我不是,那谁是他父亲?这根本不可能嘛…褚师宸一,你别开玩笑了!”径自干干的笑了几声,褚师宸一依旧一脸认真,渐渐地西陵千山笑不出来了,他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褚师宸一的表情,并没发现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再者,褚师宸一这个人从未开过玩笑。最起码,他们相识的这十年来他从未跟他开过玩笑,向来说一是一,说二便是二!
西陵千山的反应完全出乎褚师宸一的意料之外,他不禁有些浮躁,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我的性子。”一直以来西陵千山都很痛恨四年前的事儿,那件事与他来说就是件耻辱,照他原来的性子若是洗清,他必然是高兴的。可如今他的反应却全然不是这样,震惊,不敢相信,还夹杂着一丝恐慌。西陵千山变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西陵千山了,或者说他对烈飞烟和小家伙的态度变了,这件事变得棘手起来。
这样已经不仅仅是他隐瞒了…
西陵千山脸上最后一丝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猛然间站了起来,“你胡说!四年前在月来别苑的那个人不是我你说是谁?当时只有我跟你,除了我们,还有…”话音猛然吞没在舌尖,他一震,桃花眸一瞬间阴暗下去,死死地望向褚师宸一!
那样浓烈的目光,让褚师宸一默然,只能点头,“四年前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弄错了,我不知是何愿意,但那晚我的神志并未完全丧失,我还记得那双眼睛。”
“四年前你我都中了娃娃的迷药,你我武功相当,怎可能我全然没了神志你还有!再者,你只记得那双眼睛,又有何证明!”西陵千山执拗的不愿承认,心中依然认定原先的答案。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消息,他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沉重起来,几乎无法接受。若是之前的他,肯定会很高兴,可是现在…
从一开始的震惊愤怒到如今的接受,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他现在接受了他们母子,他又突然告诉他,小果子不是他的儿子,烈飞烟不是他的女人!他不能接受,绝不能!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感觉呢?如果我告诉你,我回应了呢?你相信么?”褚师宸一冷静的开口,迎上那双愤怒的桃花眸,黯然的垂眸,“对不起,四年前我便该与你说清楚,只是我与你一样对于那样的事情都无法开口,上次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烈飞烟的时候我原打算告诉你实情,只是冥教有急事耽搁了,才一直拖到了今日。这件事,于情于理是我不对,我可以跟你道歉。但小家伙的确是我的孩子,你也该发现他与我神似的相貌。”
二十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道歉,他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没给任何人道过歉。
西陵千山久久不言,只是眯着桃花眸,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良久,听不到回应,褚师宸一微微扬眸,“千山,你是不是喜欢上烈飞烟了?”
西陵千山闻言,猛然抬头,目光如炬!

第十八章~~~师锦楼没来么?
顿了顿,他突兀的笑起来,声音极大,“哈—哈哈哈…喜欢她?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女人?我恨不能的杀了她!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褚师宸一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是么。”褚师宸一不予置否的敛下长眉,心中早已明了几分,只道,“没有喜欢她就好,虽我与她还没有感情,但她毕竟是小家伙的娘。”其实从他来时到现在,他早看出来他对烈飞烟有意,否认便不会如此反常。不管他喜不喜欢烈飞烟,他都必须这么说断了他的念想,诚如他所说,烈飞烟必定是小家伙的娘,且不说他们日后会不会成亲,与千山过多纠缠总是不好,不如趁早断了。
西陵千山闻言一怔,面色白了几分,勉强挤出一丝笑,“那是当然!既然你是小果子的爹,你们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我还有事,便先行告辞了!”话说道此处,西陵千山根本呆不下去了,恨不能立即离开!
褚师宸一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未多加挽留,“既然你有事我也不便留你,下次再来,我一定好好尽一次地主之谊。走,我送你出去。”
“嗯,一定一定…”
西陵千山完全是一副敷衍之态,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此刻他的心里乱的很,一团糟。
殿外守着的众人一瞧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都是一震,各个都是看眼色的人,虽疑惑,却未有言辞,只是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直至褚师宸一将西陵千山送出王陵至黑峡谷才停了下来,褚师宸一站在石碑前目送一行人离去,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风云雷电四人都是一头雾水,诧异的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才来就要走啊?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啊?发生什么事儿了?
西陵千山茫茫然的朝前走着,在转弯处差点撞上石壁,被拂辰一把拉住了,“宫主!”
“嗯?”手臂一紧,脚步随即停住,西陵千山蓦地回过神来,眼前是一堵石壁,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形中做了什么!该死!他怎么失去理智?烈飞烟那个该死的女人竟敢骗他!她竟敢骗了他?
说什么小果子是他儿子,说什么她只有他一个男人!都是混话!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问清楚,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这世上能骗他的人还没有几个!褚师宸一那个臭小子的账,他会急着日后慢慢算!
看到西陵千山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拂辰心中担忧到了极点,忍了许久,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宫主,发生什么事儿了么?”褚师宸一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怎会前后反差这么大?而且宫主不是来找烈姑娘的么?怎会这么快就走了?
“没事!”西陵千山一向不愿将内心的情绪显露出来,懊恼的低喝一声便躬身上了软轿,放下幕帘。
幕帘垂下挡住了那张倾城绝色的脸,拂辰凝眉,眸中掠过一抹苦涩,只得吩咐道,“起轿。”宫主总是如此,及时她跟在他身边十八年亦是如此,他从不肯将心里话说出来,从始至终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外人,一个下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呢?是那一年冬日他送的手炉,还是那一年百花绽放时窥见的那抹灿若朝霞的笑,亦或是这些年朝朝暮暮的相处,爱上他说不清是哪一刻的事情,总之已经很久了,久到这份爱在她心里都蒙了尘。直至云那晚的话才点醒了她,她一直以为这份爱已经融入骨髓,消失不见了,没想到它一直存在,无法忽视。其实,依照宫主与褚师教主的交情,若她与云是真心相爱,宫主与褚师教主必定会成全他们。只是,她的心早已经容不下别人。
西陵千山方回到别院,便有人送来信笺,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送过来,拂辰检查之后才将信笺呈给西陵千山,“宫主,六弦教教主师锦楼的拜帖。”
“师锦楼?”西陵千山烦闷的凝眉,伸手接过,信上寥寥数句,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目的是想请他去六弦教做客,还附有一张去六弦教的地图。师锦楼?他素来与此人没有瓜葛,之前也从未见过,再者百花宫与六弦教也从未有过往来,如今怎会突然上拜帖?他百花宫在江湖上虽算不得名门正派,倒也不是邪门歪教的乌合之众,怎能与六弦教这种阴毒的教派来往?还不知这家伙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这种阴毒的人,必定不会有什么好心眼,恐怕不是拉拢他就是算计他!
拂辰亦在沉思,见西陵千山一脸不耐,定是不愿前往,便道,“宫主,烈姑娘来南疆似乎对吸血蝙蝠的事情很有兴趣,吸血蝙蝠又出自六弦教,或许…”她原本想说烈姑娘定会去那里,可此时她也不能确定了,毕竟烈姑娘现在人在冥教。一时间,她还难以理清宫主烈姑娘与褚师教主之间这种怪异的关系,也不能妄语。
西陵千山闻言,桃花眸一暗,是了!烈飞烟来南疆的确是为了吸血蝙蝠的事情,褚师宸一又说她逃走了,依他看,她并不是逃走,而是有可能去了六弦教!吸血蝙蝠最大的可能便是出自六弦教,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去了六弦教!若真是如此,那…那个该死的女人就危险了!
六弦教是随意能去的地方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去六弦教!”西陵千山将手中的地图塞进拂辰手里,便回身上轿。
拂辰一愣,立即吩咐侍女起轿,随之展开了地图,依图而走。一行人方才入了别院,连房门都未踏入,便又离开了。
烈飞烟原以为她会等到喋血亲自上门来找她,可她足足等了一日也未见任何人来,出入无门,问话各个都等于是哑巴,这可憋坏了她!愣是在窗口趴了一日,将江水两岸的地势都看了个透,她几乎无聊的想去死。自猜到这里有可能是六弦教的地盘,她也不敢随意乱碰,生怕哪一处设了毒,弄了药。
夕阳落山,天色渐晚,侍女将晚膳也端了上来,“姑娘,请用晚膳。”
烈飞烟闻言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没好气的转身,“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呢就晚膳?你们当这是喂…”话至此处,她蓦地改了口,“喂什么呢!晾了我一日,也该带我见见你们正主了罢?要死还得明明白白呢,这么稀里糊涂的吊着算个什么?你去告诉你们教主,若他再不见我,我就饿死我自己!”
她料定了她有用处,她的威胁或许有用。
没想到侍女直接回了一句,“教主吩咐过,不管姑娘做什么都没用,就算是饿死你自己也是一样。”
几人摆好了饭菜,径自退了下去。
烈飞烟石化了,原来她的威胁一点儿用都不顶!那他们到底抓她来做什么?那个该死的喋血到底是死到哪儿去了!不行!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再这么待下去,她还不如死了呢!
思及此,烈飞烟便在房门转悠起来,以银针在房中的水果上试了毒,尔后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房内传来一声脆响!
哗!
门外驻守的守卫一惊,相视一眼,立即同时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烈飞烟趴在桌案上,汤碗碎了一地,两人急忙走近,其中一人拉开烈飞烟,那张伏着的脸显露出来,满面青灰,唇角溢着血,这一看便是中毒的症状!
上头吩咐过必须得看好这人,如今出了差池,两人自然惊惶万分,其中一人背起人两人便急急的朝外走去,边走边喊道,“中毒了!快去禀告教主,姑娘中毒了!”
姑娘中毒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消息便传开了。
须臾,一名白衣老者被驾了过来,长长地白胡子随风飘扬,一脸的漫不经心。
“你倒是快点儿走啊!如是耽搁了病情,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快着点儿!”身后的两名女侍卫焦急的催促着,满脸焦急。她们怕的不是耽搁病情,怕是惩罚,教内的惩罚残酷之极,生不如死。教内的人一般都是尽职尽忠,小心翼翼,从不犯错,犯错者都惧怕惩罚提前自杀死了。因此,教内一向规整清明。
白衣老者恍若未闻,依然慢悠悠的走着。六弦教的人竟然中毒了?这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么?除非…这中毒之人并非六弦教的人!他昨夜凌晨时分看到了喋血铁索桥离开,难道六弦教真的与朝廷有染?
若是,搀上朝廷只怕这事儿就难办了…
烈飞烟被转移到了另一处放内安置,床边守着几名婢女,各个神色紧张,生怕床上的人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良久之后,终于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高呼,“长老到!”
房内的人闻声立即忙开了,迎接的迎接,掀帘子的掀帘子,端水侍候,有条不紊。
烈飞烟软软的躺在床上,听到这一声长老,耳朵就竖了起来,长老?师锦楼没来么?

第十九章~~~真是个极品!
白衣老者被几名女侍卫推到床边,各个焦急的催促着,“白长老,求您快着点儿罢!”
“是啊!已经耽搁很久了,瞧着姑娘这面色铁青的模样,若再不及时诊治,只怕…”
“姑娘可千万不能有事儿!”
“面色青灰,这毒…”
“好了好了,都快点儿闭嘴!都让开,让白长老为姑娘诊治!”其中一名稍微年长的锦衣女子低喝一声,众人一怔,随之敬畏的看了看红衣女子,各自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白衣老者不紧不慢的走到床边坐在,视线落在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上不禁一怔,果然不是教内之人!怪不得昨日看到喋血自铁索桥离开,原是为了送丫头过来!只是,这丫头是谁?又怎会与喋血扯上关系?喋血又与师锦楼在谋划什么?这一切的一切暂时都无从考证,只愿在他有生之年不要看到那一幕。
他虽身在教中不与外人往还,但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他都一清二楚,如今江湖中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冥教。伏羲琴,沉寂了几百年,如今终究还是乱了尘世。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师锦楼究竟是否与朝廷有关?这次对付冥教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难道,还是为了二十多年前那场孽缘?唉,自古多情空余恨。
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凝视在自己脸上,烈飞烟不仅在心里犯了个白眼,这什么白长老的死老头子到底在盯着她看什么?原以为此举可以引来师锦楼,没想到她倒是低估了她的用处,她竟然这么不顶用!
一旁的众人见状也只能是干着急,解毒的时候最禁忌有人打扰,可白长老只是坐在那儿一动未动,瞧那样子也不像是在瞧病?但这白长老脾气向来与常人迥异,她们到底也不敢打扰。
半晌,白衣老头的心思总算绕了回来,饶有兴味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吩咐道,“你们都出去,我诊治的时候最祭被人打扰,都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依言退了下去,“是,长老。”
一听这声音,烈飞烟差点激动的从床上蹦起来,这声音她到底都不会忘记!是白老头?白老头竟然在这儿!她此刻的心情是难掩的激动,总算是遇着熟人了!不过,白老头什么时候成了六弦教的长老?之前西陵千山说她使的是冥教的风魂剑法,风魂剑法乃冥教不传之秘,作为六弦教长老的白老头又怎会?这个问题算是难倒了烈飞烟,纠结了半晌除了得出白头人会分身术之外,没别的可能了…
原来信息激动的心情,在意识到这点之后突然变得怪异无比。
虽然她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室内的安静,该是所有人都推出去了。
“小丫头,还想装到什么时候?”白衣老头毫不顾忌的提脚上床盘腿坐在了床边,眸中掠过一抹兴味。只一眼,他便看出来了,这丫头中毒是伪装的!不过,伪装的还挺那么回事儿,这演技真不错!他现在比较好奇小丫头的身份,还有她与喋血的关系。
烈飞烟闻言愕然,只得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便是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老脸,方才只听声音他兴许还不敢确定,但现在见到人,心中那点怪异被兴奋信息冲击的一点儿不剩!
“死老头!死老头…”当即飞身做起来,便欲扑进了白衣老头怀里!
“嘿!这是干什么来着?”白衣老头眼疾手快的伸手抵住了烈飞烟的肩,顺势化去了她带出的内力,白眉一扬,好笑的道,“小丫头,虽然本老头风韵犹存,但你也不能上来就抱我来罢?怎么着,咱也矜持点儿是不?”
“噗…”烈飞烟当即便喷了出来,这老头这是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想让她将血都喷出来才算完?再者说,风韵犹存是形容女人的罢,还矜持点儿?这老头真是一极品!虽然她被他的言辞惊到了,但却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儿,眼前这与白老头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白老头!她记得很清楚,白老头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颗嫣红的胎记,形状很像一只展翅高飞的秋雁,但现在撑着她的这只手却没有!曾经她一度以为那秋雁胎记是白老头年纪时留下的刺青,一直想要给他洗去,又一次终于得逞了,结果非但没洗掉那‘刺青’,反而将他的手洗掉了一层皮,那时她才知道原来那真的是胎记!可眼前这个人无论容貌外形,甚至连声音都跟死老头一样,而且这老头也叫白老头!虽说大千世界相像的人不在少数,但如此神似的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孪生子!
“哎!这丫头真是,喷人一脸口水…”白衣老头唉声叹气,夸张的伸手抹了抹脸,见眼前的小丫头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右手瞧,又见她方才那般激动,肯定是将他当成了玉白!他敢肯定,这丫头一定认识玉白!否则便不会注意他的手,因为玉白手上有一块胎记,而他没有,这是外人唯一可以区分他们的地方。他是易白,与玉白是孪生兄弟,他为哥,他为弟。五十年了,他们已经整整五十年未曾见过了,虽然同处南疆,他却从未与他见过。唉,这都归结于五年前那场孽缘…
此刻,易白的心欣喜兴奋,却又千回百转。
“我…”烈飞烟言语无能了,今日她总算见到了什么叫极品怪老头了!沉吟了一会儿,她率先开口,“白老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也想问你一件事,我想你也一定有事要问我。当然了,我还是很尊老爱幼的,所以就由我先说。先说好不能有半句隐瞒,隐瞒的是王八!好!现在我来说明我的,也是你想知道的!我叫烈飞烟,来中原,此次来南疆一是为了接亲人,二是为了调查吸血蝙蝠的事情。我是在黑风崖上被喋血劫走的,醒来就在这么个连男人也见不到的鬼地方了!还有,我认识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老头,白痴也猜得到你们是孪生兄弟,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兄弟俩为何会分了两个教派?”
而且还是死对头的两个教派,如今更是纠缠的死去活来的。
易白白头听着这一整段不曾停顿的话之后,眸中掠过一抹诧异,“小丫头倒是不笨!”不知为何他相信她的话,因为她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烈飞烟?中原来的?接亲人根本与六弦教搭不上关系,调查吸血蝙蝠倒是还有可能,但另外一点就奇怪了,她是在冥教的黑风崖被喋血劫走,一个小丫头怎会无端端的出现在冥教的地盘上?何况她还认识玉白,这丫头必定与冥教关系匪浅,否则喋血也不会将她劫来!如此说来,六弦教真的与朝廷联合了!
“想夸我就直接说好了,我这儿可不兴矜持那一套儿!”烈飞烟止不住抽了抽嘴角。
易白老头一愣,难得勾唇笑起来,白胡须一翘一翘的,“好你个厚脸皮又伶牙利嘴的聪明丫头!”
烈飞烟闻言,头顶滑下一排黑线。有这么夸人的么?
顿了顿,易白再次开口,“我叫易白,与你认识的那个白老头的确是孪生兄弟,但我们已经整整五十年未曾见过了。至于你想知道的原因,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没事儿,我不怕长!我最爱听故事了!”烈飞烟立即接口,表现的兴致高昂,其实她是想了解了解死老头的底细!四年的时间,她对他根本一无所知,甚至连学的剑法是风魂剑法都不知道,真是丢死人了!
易白唇角抽了抽,微微舒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在五十年前…”
“等等!我打断一下!你方才说你叫易白?那死老头呢?”烈飞烟突然想起来她甚至连死老头的名字都不知道。
“玉白。”
“玉…玉白?”烈飞烟被噎了一下,抖了抖嘴角,“还真是一个精致的名字,跟那死老头一点儿也不配!”
原来那死老头叫玉白,她直至今日才知道。
“五十年前,我跟玉白…”
“对了,你们姓什么?”烈飞烟又一次冒出了疑问,她是那种不吐不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