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两次的欺骗我,今日我便要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西陵千山怒极,看到那张越来越苍白的小脸心中竟难受死了,察觉到心中的异样,更是没来由的觉得懊恼,似是跟自己赌气似的,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这个女人欺骗了他,就该死!他才不会舍不得,绝不会!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他的一切屈辱就能消失,他被扰乱的心也能恢复如常,对!杀了她!
“唔…放开!放开…”颈间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捏碎了她,烈飞烟难受的扭曲了小脸,呼吸越来越薄弱,对上满是杀意的桃花眸,心中一凉!该死!这家伙真的要杀她!靠!这混球!她根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弄清就这么被他掐死了,她多亏!多冤!又是愤怒又是难受,烈飞烟的动作渐渐大起来,人到了一定境界发出的能量常常是惊人的,她心中也知西陵千山真的下了杀心不会放她,目前在窗边她只能尽量提起身子往外倾去!
察觉到烈飞烟的动作,西陵千山眸色一暗,只以为烈飞烟想挣扎,当即放开掌中的小手,朝烈飞烟的肩上用力按去,此刻烈飞烟整个人已经半挂在窗棂上,被西陵千山这么用力一按,整个人陡然间失去平衡,身子瞬间向窗外倒去!西陵千山一惊,一时间竟然没抵住那瞬间下坠的力量,掌心一空,眼前红影一闪,烈飞烟竟然整个人翻出窗棂掉了下去!
“啊…”烈飞烟惊呼一声变紧紧地咬住唇,任由身子向下坠去,连一眼都不曾看上面的人。
西陵千山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烈飞烟的衣摆,掌心紧紧抓住一截红纱,在他迟疑的瞬间,那抹红影已经急速远去,他一惊,想飞身下去救她,又想到她的欺骗,便又迟疑了。短短的时间,西陵千山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红影在眼前消失,坠入滔滔江水中消失不见…
第二十四章~~~不要有事,不能有事!
听到那声尖叫,房外的众人急忙推门进来,拂辰走在最前面!
只见西陵千山一人站在窗边,房内空空如也,不见烈飞烟的踪影,但那诡异的氛围,压抑的空气,还有方才那声尖叫,处处充斥着诡异。当看到房内的情景时,众人不禁怔住,发生什么事儿了?
拂辰不着痕迹的四处看了看,竟没看到烈飞烟的身影,想到方才听到那声惊呼,心中一凉!那分明是阿烈的声音,可她人呢?
师锦楼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琉璃眸却微微眯起了起来,不着痕迹的望向窗前那抹红色身影。
终于,拂辰忍不住走了朝西陵千山走了过去,“宫主,发生什么事儿了?阿烈呢?”阿烈方才明明跟宫主在房内,不会凭空消失,况且还有方才那声惊呼,她心中陡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西陵千山似乎没听到拂辰的声音,桃花眸依然怔怔的望着峭壁下一望无际的江水,银浪翻涌却再不见那抹纤细的身影!他…他做了什么?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烈飞烟摔下峭壁,没救她?他到底在做什么?方才明明是想杀了她,可如今真的可能杀了她,他心中的非但没有一点儿快意,反而像是要窒息了一般,似乎失去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若是烈飞烟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得不到回应,拂辰转眸望向了身侧,当看到西陵千山苍白的脸色时,心中顿时沉了下去,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峭壁下滔滔翻涌的江水,想到方才那隐隐的争吵与那声惊呼,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她开口声音竟都带着轻颤,“宫主,阿烈她…她是不是掉下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宫主不救她?一想到那张明媚温暖的脸,拂辰的心猛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阿烈!
西陵千山像是猛然间回过神来,没有任何迟疑便跟着跳了下去,艳丽的红色身影如箭一般飞身而下!
“宫主!”拂辰惊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身后的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好半晌,百花宫的人才反应过来,惊呼着涌向窗边。
师锦楼一震,琉璃眸倏然暗了下去,唇角却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西陵千山,你果然喜欢她!
没想到堂堂的百花宫宫主西陵千山竟然动了真心,爱情真有那么神奇么?不过这对他而言却是一个好消息,西陵千山喜欢上了烈飞烟,等同于有了软肋,有了软肋的人就有了弱点。
西陵千山,你输了。
拂辰愣愣的站在窗边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不见,心中像是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流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立即领了人跟着师锦楼下了峭壁到江峡去寻。
入水的冲击让烈飞烟的头不小心撞到了水边的暗礁,顿时让她失去了控制,汹涌的江水将她卷入其中,额头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整个人昏昏沉沉,最终抑制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西陵千山紧跟着坠落而下,沉入水中的瞬间变又浮了上来,一双桃花眸焦急的在茫茫江水中寻找着,“烈飞烟…烈飞烟你在哪儿?烈飞烟!烈飞烟…”一开始的呢喃,最终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可回应他的只有翻涌的水声,涌动的浪花间怎么也寻不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一瞬间便跟着跳了下来,怎会找不到她呢!怎么会这样!
遍寻不见,西陵千山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眸中的焦急越来越浓重,明明是炎热的夏日他却好似整个人坠入冰窖一般,冰冷入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到烈飞烟,必须要找到烈飞烟!他不是真的要杀她,他只是…只是一时失手才会…
烈飞烟,你不要有事!我不准你有事!
等我!一定要等我!
西陵千山不顾江水的浑浊,一次又一次的潜入水中寻找,在水中强行睁开眼睛,眼瞳通红一片,如淬了血一般,身体的不适早已被他忽略,心心念念只想着找到烈飞烟。
当师锦楼拂辰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狼狈的西陵千山,发带不知掉了,衣衫凌乱甚至被刮破好几处,双眸被水浸的通红,那一张倾城的脸苍白如纸,但那双眸中却恸动着一种灼然的光芒,焦急,心痛,愤恨一股脑儿的涌现在那双眼中,虽是狼狈万分,却让人动容。
拂辰终于明白,原来在宫主心中阿烈竟是那么重要,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师锦楼也被怔住了,虽然通过方才的观察已经确定西陵千山喜欢烈飞烟,但却没想到竟这么深,一直让他嗤之以鼻的爱情真有那么动人么?这种心思也只是一瞬,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吩咐众人下水寻人,若是烈飞烟真的有个好歹,损失最大的人可是他!
拂辰也跟着下去了,只要一想到烈飞烟有可能出了事,她的心好似要窒息了一般,脑中想到尽是那晚她笑着送他簪子的样子,那样温暖明媚的笑…
所有人在江水中上下寻了许久都不见人影,到了下游水流太大人几乎无法接触,众人只得上岸,只有西陵千山拂辰二人不肯上岸,依然淌水前行,师锦楼原本雀跃的心也沉了下去,烈飞烟你该不是真的死了罢?
从峭壁上摔下来,下面是江水,依照她的轻功应该没事,可如今遍寻不见,唯一一个可能,那便是她坠下来的撞到了峭壁!该死!她该不是真的!
拂辰的力气已经几乎用光了,手被岸边尖利的礁石刺破,她却察觉不到疼,殷殷的血一丝丝没入江水中消失不见,一个激流涌来让她一震,紧绷的神经陡然间被激到了顶点,整个人蓦地软了下来,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阿烈…”
找不到,她找不到她…怎么办?她找不到她了…
“烈飞烟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不准你有事!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西陵千山察觉不到身边的一切,赤着双眸,顺着岸边的礁石艰难的向下游寻去。烈飞烟不要有事,不要!
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出了事,有可能死,他日后再也见不到她,他的心就好似被人生生剜去一般!原来,她在他心中竟这样深了,为何到了此刻他才发觉?为何在他伤害了她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重要性!
日落西山,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岸边筋疲力尽的所有人心中都做了最坏的打算,西陵千山拂辰二人一直坚持到最后,直至再也忍受不住体力的消耗彻底累到晕了过去,师锦楼命人将二人送回了枕霞阁休息,又派了两班人马继续寻人。
阴暗潮湿的山洞内,月光透过水折射进洞内,随着水面的摇曳忽明忽暗,与江水相接的池水边躺着一抹纤细的红色身影,脸被盖在臂弯里,只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额上的伤口已经水的浸泡已经惨白,不见任何血迹却分外骇人。终于,躺在水中的人渐渐醒了过来,额头的疼痛让醒来的人第一时间就叫了起来,“嘶!好痛…”
烈飞烟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抚上了额头,触手的疼痛又让她惊叫一声,疼痛使人清醒,这话不假,烈飞烟这才发现之间竟然还躺在水里,而且到了一个黑布隆冬的地方,借着隐隐的光亮她终于费劲的爬上了岸,“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会到了这儿?西陵千山那个混蛋!若不是他,她何至于摔下峭壁,弄了一头伤,还到了这么个鬼地方来!西陵千山,你竟然这么狠心,日后我再理你我就是地上爬的!混蛋…”
恶狠狠地诅咒了一会儿,烈飞烟终于累了,开始观察起所在的地方来,竟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洞内的水连接着江水,怪不得她会到了这个地方来。在水里泡的她都有心理阴影了,烈飞烟打死也不肯再下水,只好尝试着朝山洞里走,幸好还有些水光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她竟撞到墙上了,当即痛的捂着鼻子就蹲了下来,手忙脚乱的也不知是碰到了哪里,身前突然轰的一声,脚下即刻有些地动山摇的,吓得烈飞烟猛的抬起头来!
下一刻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烈飞烟当即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天…”只见眼前一条长长的长廊悠长无尽,两边的石壁上都点着火把,将原本幽暗的空间照的恍若白昼一般,至少与她方才的处境相比,没想到这儿竟然别有洞天!难道,这里是六弦教的秘密基地?或者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原来是因祸得福!那个该死的毒蛇竟敢给我下蛊,我就要看看这里究竟藏了什么宝贝!”一想到师锦楼在她身上下蛊,烈飞烟就恨得牙痒痒,人到底都是好奇心作祟,看到这条突然出现的神秘长廊之后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甚至都忽略了额头上的疼痛。
心中虽然激动,但烈飞烟还是很小心,毕竟大多秘密的地方陷阱机关都比较多,她可不想大难不死之后被个机关给算计死了!可没想到她小心翼翼的走完了整条长廊,竟没碰上一个所谓的机关陷阱,烈飞烟当即黑线万丈,原来倒是她高估这条毒蛇!
看着眼前再度被堵上的石门,烈飞烟眸色一亮,“难得宝贝在这里面!哈,果然这天下就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在石门上上上下下的摸索一遍都没发现任何像是机关之类的东西,整个石门竟然都是光秃秃的,原本激动的心情渐渐被湮灭了,找到最后,烈飞烟气恼的跺脚,“啊!混蛋!机关到底在哪儿啊…”话音未落,眼前的石门突然颤动一下,既然整个缓缓上升,轰然的声音在幽谧的长廊内分外诡异。
烈飞烟惊愕的望着缓缓开启的石门,又看了看脚下,“原来机关在…我刚到底是跺了几下来着?”
石门开启,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一个偌大的山洞出现在烈飞烟的视线里,隐隐的火光跳跃着,火红的颜色分外诡秘…
“咳…”一声咳嗽在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来,苍老而无力。
陡然间出现的声音将烈飞烟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这山洞里竟然有人!定下心神细细的望过去,这才发现山洞最中央的黑影竟然是个人,真个人窝在墙壁一动不动只有一个影子,难怪她方才没发现!原以为这里藏了什么金银珠宝或是毒药秘籍什么的,没想到竟是藏了个人,这人是谁?不过,既然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想必对六弦教来说也是极重要的!方才听那一声咳嗽,这人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年纪很大的老者!
两个人似乎都在审视对方,都在震惊彼此的出现,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沉默了片刻,烈飞烟觉得氛围有些诡异,那人影处看不清楚也不知是个什么人,自是不敢贸然上前,只留在门口,清了清喉咙问道,“哎!那边的,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的?”这人是自己隐蔽在这儿的还是被人囚禁在这儿的呢?
清润的嗓音在山洞里漾开,那团黑影听到这声音猛然一震,似是很激动,踉跄的站起身来,眯着眸子细细的望向洞口的人影,想看清楚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见那人动弹,烈飞烟吓了一跳反射性的退了半步,当听到铁链相碰传来的声音时立即怔住,心中放松下来,“原来你是被囚禁在这儿的啊…”
黑暗中,那团黑影突然无声的笑了,渐渐笑出声来。
那熟悉的笑声,顿时让烈飞烟如遭雷击!
第二十五章~~~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娘亲
她又怎会不认得这声音!她几乎是被吓呆了,甚至是忘了反应,最终忍不住一步一步的靠了过去,“死老头…死老头是你么?”走到那团黑影前,借着火光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容,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整洁,脸上尽是脏污,白发白须凌乱的黏贴在脸上,那身黑衣衬得那人更为苍白!不过短短数日不见,她几乎要认不出眼前这苍老枯槁的脸,他怎会突然瘦了这么多,整个人苍白虚弱的好像要消失一样!原本她心中还有迟疑,以为是易白老头,可如今看到这张形容俱损的面容,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陪伴她四年的死老头!
方才烈飞烟一直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玉白没看清楚,但听到熟悉的语气与声音他便认出来了,只是不敢相信,只当自己是出现了幻觉,这会儿当烈飞烟整个人站在他面前,他才猛然惊觉眼前的人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来了!玉白反应过来,第一反应便是望向门口,竟没看到半个人跟随,心中惊疑,“丫头,你怎么在这儿?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丫头不是应该好好地待在中原,好好地待在龙门镖局么,怎会跑到这南疆来?更甚者,又怎会出现在这降魔洞!这丫头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又是闯了什么祸,她又是怎么进得了六弦教?对于烈飞烟的突然出现,玉白心中千头万绪,最多的却是担忧。
“死老头!”听到熟悉的声音,烈飞烟眼眶一热,想到连日来的委屈,一头扎进了玉白的怀里,“死老头,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你不是说会照顾我跟小家伙一辈子的么?”来到这个世界四年,陪伴她最久的人就是死老头小安跟李婶,在她心里早已将小安当成了她的姐妹,将死老头李婶当成了她的家人长辈。虽然她嘴上总说不在意死老头的去留,其实她心里一直在赌气,在担心。
在烈飞烟冲过来的一瞬间,玉白猛然僵住了身子,面色一瞬间惨白,眉头紧锁,似是压抑了极致的痛苦,深呼吸之后才缓缓伸手抱住了怀里的丫头,语气如常般的轻斥温暖,“我老头说过的话自然算话了,就算我不能照顾你们一辈子,我也会找到那个能照顾你们一辈子的人…”与这丫头相处四年,他已经将这丫头当成了自个儿女儿般,而且她跟少主也有了小果子,当初他为了弄清楚这件事费了不少事儿,不过结果还是让他满意的。少主跟这丫头在一起很好,性格也可以互补,这丫头太热血,少主太冷血,如果有了这丫头陪伴,少主这辈子就不会过得这么苍白冰冷了。他不该在王陵里了却一生,身份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东西,不能连他幸福的权利都剥夺。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变是看到少主能成家立业,平安幸福的过一生,如今有了这丫头与小家伙,他最后的愿望也该实现了罢?
“我才不要别人照顾,你休想推卸责任!”烈飞烟故作恼怒的扬手捶了玉白的肩膀一记。
“唔!”尽管玉白已经极力压抑,但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痛苦的几乎蜷缩起来,但这反应只是一瞬,他立即强忍着痛苦笑起来,“小丫头,几日不见手上的力道见长啊!”
方才那瞬间的反应,烈飞烟并没有错过,看着眼前这张勉强的笑脸,心中的怒火顿时烧起来,“这些铁链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被人用铁链锁在这里?还有,现在将你的手拿开,让我看看你的肩膀是怎么回事!”她心中隐隐察觉到不对劲,随即起身走到一旁从墙上取下一只火把走了过来。
玉白见状一惊,立即侧着身子缩了起来,大声笑着,“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我没事!我这是行为艺术,这些还是你教我的你忘记了?我已经很多天没洗脸了,你别拿火把照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这丫头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若是让她看到他此刻的样子,这丫头一定会做傻事!
“我呸!”烈飞烟狠狠地啐了一声,举着火把就靠过去,可她一靠过去,玉白就拿背对着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几番之下,烈飞烟终于怒了,也不动了,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死老头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情瞒着我,你知道我的性子,你如果不让我看,我立马就去找师锦楼问清楚!我就不信,他一个堂堂教主会不知道你囚禁在这儿的原因!或者,那条毒蛇就是将你囚禁在这儿的人?”
“唉…”玉白沉沉的叹了口气,缩紧的身子放松下来,缓缓转过身来,“我知道你这丫头的脾气死倔死倔的,我可以让你看,也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当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做到,我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你。”
“条件?”烈飞烟皱眉,“什么条件?”她知道死老头绝对是被人囚禁在这儿,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条毒蛇师锦楼!在她看到易白老头之后,她就知道死老头跟六弦教的关系不简单,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联系,当那条毒蛇如果敢伤害死老头,她一定不会放过他!她先看看死老头提的什么条件,先听了再说,至于尊不遵守她再自行衡量。
“丫头,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你的道德准线一向很低,我要你发誓。”与烈飞烟朝夕相处四载,玉白又岂会不知烈飞烟打的什么主意,何况她本就是那种容易看透的人,要风就是风要鱼就是雨的那种性子。大多时候是聪明灵敏的,偶尔也会迟钝,有时冷静睿智,有时又冲动易怒,但她心里却自有一个评判标准,完全依着自己的性子来,有时候又固守原则到底,唉,这丫头就是矛盾。不过有一点他很喜欢,就是至情至性,他喜欢她这点同时也担心。如果无情,她便是冷静睿智的,若有情,她便会失去理智,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他只希望在能早点看到,这丫头与少主在一起,他们相互照顾,相亲相爱,他便可以放下那一切的包袱了。
烈飞烟顿时满头黑线,她道德底线一向很低?有没有搞错?她好歹也是一人民警察,道德底线怎么会低!不过,有时候她的确是不怎么会遵守约定就是了。这死老头明知她道德底线很低,还要她发誓?反正她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些誓言什么玩意儿,发誓就发誓!
思及此,便立即举其左手作发誓状,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烈飞烟今日立誓…”
“等等。”话未说完,便被玉白打断了,“跟我念。”
烈飞烟瞪眼,最终妥协,“好好好,跟你念!”
玉白见状,坐起身子调整姿势改为双膝下跪,整个人直直的跪在那儿,左手指天,面容沉静。
听到那铁链声,烈飞烟的心一点点的揪紧起来,等她听完了一定将这该死的链子砍断!看到死老头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吊儿郎当,只好跟着跪了下来。
“黄天在上,今日我烈飞烟对天立誓,不管今日听到什么都不得与人寻仇,否则,我的师父玉白生无可恋,死后尸骨无存。”言罢,玉白转眸望向身旁呆愣的人,轻声道,“念。”
“死老头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要发誓,为什么却要你来承担结果!这誓言作废,算不得!”烈飞烟震惊的瞪大眼,心中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她从来不在乎什么誓言,这种誓言的诅咒在她身上千百次她都不会有任何感觉,因为她觉得那根本就是臆想的东西,根本就是在扯淡!可在她在乎的人身上…她不能接受!即使她不相信不在乎,但她不想她在乎的人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任何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