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看到眼前冒火的人儿,对上那双怒火盈盈的双眸,师锦楼无奈的摇首,“你还以为我看上你了还是怎么地?当初我只一心想对付冥教,若不是你能同时威胁到褚师宸一与西陵千山两个人,你以为我会舍得给你下这蛊?再者说,我只一心想对付褚师宸一,对于他在在乎的东西我自然恨不能毁了,而且我当初给你下蛊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日后要给你解蛊。谁知道后来竟发生了这么些事儿啊,若是知道当初我就不浪费了。”
“你还浪费?你…”烈飞烟完全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想到阴阳交合那四个字就恨不能将眼前这张碍眼的脸撕了!“师锦楼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我不管!这蛊是你下的,你必须想办法给我解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只有那一个方法,要不我就勉为其难的…”师锦楼勉为其难的叹息一声,接着又道,“谁让我欠了你这女人呢,便宜你了!今晚来罢…”
她知不知道他师锦楼至今还是童子身,之前为了修炼六弦教独门内功才一直保持下来,另一方面的原因是看到别的女人他根本就提不起兴趣,对这种事情他还是有一定的要求,起码得让他先动了情,可这么多年他一直待在教中为了报仇的事儿忙碌,一耽搁就耽搁下来了。若是别的女人他大可以不管不顾,但这个女人,他本就想留下来,舍去身子给她解蛊,这便宜就给她占了好了。
“靠!你愿意牺牲老娘我还不愿意牺牲呢!”烈飞烟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一看到师锦楼那张好似她占了多大便宜的神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师锦楼,我不算!这蛊是你下的你就必须负责到底!要不你想了别的方法解蛊,要不你就随时跟在我身后,这两样任你选择!”
语毕,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一把抱住小家伙举步便朝外走去。
看着那风风火火离开的身影,师锦楼为难的皱起眉,“这个女人不是存心为难人么?我都这么牺牲了还要我怎样,竟还想把人带在身边占为己,有也太不知足了…”
“娘亲?娘亲…”小家伙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不禁有些气恼的撅起小嘴,“娘亲怎么了啊?怎么突然间的又生气了?”方才那话他也听到了,什么下蛊不下蛊的?下蛊了解了就好了啊,娘亲干嘛这么生气啊?唉,娘亲的脾气好像越来越糟了…
烈飞烟正憋了一肚子的气,哪里听到小家伙的声音,怒气冲冲的便冲出了玉锦宫,刚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想开口又怕被人知道了难为情,可不问她又信不过那条毒蛇。
侍卫看到烈飞烟冲出去又折回来,战前她们面前却皱着眉半晌不说话,顿时疑惑的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道,“烈姑娘有何事需要帮忙么?”
这方才才心平气和的进去,怎么这么快就一脸怒气的出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这烈姑娘果然不是凡人,竟敢跟教主发脾气,不过说起来,这几日教内怪事特别多,最大的一件莫过于昨日教主宣布自此之后不予冥教为敌的事儿了。她们与冥教相抗近二十年,如今一夕之间又不叫与冥教为敌了,如何不让众人震惊好奇?自这烈姑娘来了之后,六弦教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呃…”沉吟片刻,烈飞烟还是决定问清楚,也不管丢人不丢人了,“几位姐姐,我问一声,你们教主的子母蛊有何解法?”
几人闻言一震,诧异的望着烈飞烟,子母蛊?教主的宝贝?烈姑娘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
几人无言的逼问眼神,看的烈飞烟心中发虚,刚忙掩饰道,“那个你们别误会啊!你们教主不是给我下了子母蛊!只是我们方才谈到这个,我觉得好奇才问问你们的,你们别误会!”
若是不解释还好,这么欲盖弥彰的一解释,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了。
几人怔怔的点头,其中一人回道,“噢,子母蛊是教主一手养制,只有一个过渡法…不过这个方法也等于不存在了。”
过渡法?烈飞烟闻言眸色一亮,“什么过渡法?快说快说!”
“就是…”那侍卫吞吞吐吐,面上隐隐红了起来,“需…需男女阴阳交合,借此过渡回到母体内。母体只在教主身上,所以我们才说这个方法等于没有。”
烈飞烟方才升起的希望立即被打碎,面色一白,双肩颓然的垂了下去。阴阳交合…怎么还是阴阳交合!该死的!这毒蛇没事研制这什么该死的蛊啊!混蛋,害死她了!这下怎么办?难道真的跟那条毒蛇那啥不成?气死她算了!
几人瞧见烈飞烟倍受打击的样子,不禁疑惑,关切道,“烈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没…没事!谢了!”烈飞烟回过神来,勉强一笑,转身离去,只剩几人疑惑的目送其离开。
烈飞烟突然一下子被打击到了,看着初生的朝阳颓然的叹气,惨了,这下该怎么办?不仅是那毒蛇那么说,连那几个女侍卫为也那么说,那毒蛇说的竟是真的,如果真的没有其他方法那她不是死了?
小家伙一路被烈飞烟夹在腋下,此时不舒服的扭动起来,“娘亲?娘亲!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人家讲话啦!”
烈飞烟闻声一怔,蓦地回过神来,转眸看到小家伙憋红的小脸时才回过神来,立即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家伙红红的小脸,“小果子怎么不叫娘亲呢?娘亲一时想时间忘记了,没事儿罢?”
小家伙一听,顿时黑了小脸,“人家没叫么?人家叫了好多声,可是娘亲都不理人家!人家在想什么事儿啊?”他虽是听了却不懂。
“啊…那个,没什么事儿!”烈飞烟愕然,那件事怎么能对小家伙解释呢?
小家伙明显不信,皱了皱小眉头,“哼!娘亲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娘亲是不是为了方才那毒蛇说的那件事,什么阴阳交合对不对?”
“…”烈飞烟瞪大眼,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该死!她怎么忘了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了!
在烈飞烟正担心的时候,小家伙又问了一句,“娘亲,什么是阴阳交合啊?”
烈飞烟闻言长长的松了口气同时又犯起难来,“这…这个…小果子,这四个字娘亲现在没法跟你解释,等你长大了我再跟你解释啊,乖!”
小家伙不满的摇头,“为什么?”
“因为你是小孩子,少儿不宜!”烈飞烟教训的义正言辞,没错!就是少儿不宜!
“我才不是小孩子,老头子说我是男子汉!”说着,小家伙挺起单薄的小胸膛。
看到那张倔强认真的小脸,烈飞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小男子汉!等你长大了娘亲再告诉你好不好?娘亲有事要处理,你先跟着风云雷电他们,乖乖等娘亲回来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娘亲没告诉人家什么叫阴阳交合!”
“你怎么还记得这茬啊…”
“就记得!娘亲快点儿告诉人家啦!”
“不要!”
“为什么?”
“因为你是小孩子。”
“人家是男子汉!”
“还是不要!”
“娘亲欺负人!呜呜呜…”
想到早上发生那件乌龙的事儿,烈飞烟就觉得脸面无光,最后还是派遣一位婢女去将风一个人找了过来,虽然免不了被调侃一番,但被一个人调侃总比被一群人调侃的好,为了托付小家伙烈飞烟也就随他去了。
风觉得够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止住,问道,“为何将小公子交给我,你要去做什么?”
“刚来南疆的时候我碰到了轩辕一剑,跟他约好了一起来六弦教的,如今五日之期已到,我总不能言而无信罢!你放心,我去一趟就回来,绝不耽搁!”为了方便行事,烈飞烟特地换了男装。
“轩辕一剑?哪个轩辕一剑?”风一怔,脑中立即想到一个人,但又觉得不可能。
“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轩辕一剑。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快去快回呢!”烈飞烟摆摆手,理了理衣襟大步离去。
风惊愕的望了望怀里兀自玩耍的小家伙,不由得感叹道,“小公子你说你娘她究竟是走的什么****运啊?怎么遇到的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我到现在也只见过轩辕一剑一面还没说上话,她凭什么就…唉,我看下辈子我也投胎成美女好了!”
小家伙继续玩着指尖的发丝,一圈一圈不厌其烦的绕着,不紧不慢的冒出一句话,“风叔叔,什么是阴阳交合啊?”
陡然间听到这么劲爆的四个字,风惊悚的瞪大眼,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小公子,我觉得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教主比较妥当。”
老天!小公子究竟得到了谁的遗传啊,竟然这么这么早熟!
烈飞烟离开泤锦阁便朝山下而去,方才走到廊桥边竟看到一抹无比熟悉的白色身影,当即一震,下意识的开口,“哎!白…”
那抹白影飞身跃下峭壁,转瞬间便消失在视线里。
“白老头这是要去哪儿?”迟疑了一瞬,烈飞烟终究还是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事儿要发生!若是来得及她再去城中,若是来不及只有下次见到轩辕一剑的时候再跟他道歉了。
烈飞烟一路跟在易白身后,越跟便觉得这条路她似曾走过,等到了那处繁花盛开的峭壁上时,她猛然惊觉,原来是死老头跟锦娘的墓地,怪不得她会觉得路途那么熟悉呢!
易白已经知道死老头已死的消息了么?还是他是来看望锦娘?
心中怀着疑惑,烈飞烟静静的靠在一处山石后,望着空地中央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死老头总喜欢穿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还曾夸过她,说她跟他穿白衣一样好看。原来,他们兄弟都喜欢穿白衣,甚至连白发的程度都是一样,孪生兄弟就到了这种相似的程度么?不知易白老头知不知道死老头已死的消息?若是知道,他一定会很伤心罢?
这世上的另外一个自己,这样相属的感觉消失了该有多恐慌?易白他是那么爱锦娘,爱到失去自己,如今连死老头也去了,他该不会想不开罢?
易白一步步极缓慢的走到墓碑前,二十多年来这里他来过无数次,却不曾又一次像今日这般艰难,终于离得近了,他看清了那墓碑上的字,只一瞬间,他便颓然的跌坐在地,眼眸一瞬间哀戚下去,“果然…你果然走了,你们果然在一起了…”
二十多年来他想看到他们在一起,却又怕看到他们在一起。他们本相爱在一起也算全了两人的心,可他呢?他便成了多余,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是多余的罢?虽然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但他很清楚,她不曾爱过他,从来不曾爱过他。
他明明知道却执迷不悟的过了这么多年,哪怕她能将他当做替身也是好的,她的一句胡,就将他困在六弦教二十多年,让他们兄弟分离二十多年,如今他们在地下相聚了,他终于可以来见他们了。
“锦娘,如今你见到了哥哥,可否原谅了他?若是当年我不那么自私,或许你们便不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明知你不爱我,我却…原以为感情可以靠时间来弥补,到现在我才明白,有的感情什么东西也无法填补,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你将我的心占满了,就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等他,我知道。如今,在九泉之下你也该瞑目了…”
“哥,好久好久不曾见过了,我想你与我一样罢?有时我真的好想出谷去找你,可我答应过锦娘要一生待在六弦教,终身不得踏出一步,即便她死了我也不敢离开,我怕她会生我气,我是个胆小鬼对不对?自小你便什么都比我强,明明是我先遇见锦娘,可她却喜欢上了你,我曾经怨过你,真的。哥,对不起,若不是我让锦娘骗你我们成亲了,你也不会误会锦娘,你们就不会终生未见,阴阳两不知。我以为时间一长锦娘会像爱上你一样爱上我,你不是常说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么?我争取了,可我依然没有得到,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不属于你的幸福无论你怎样努力都得不到。我很胆小很自私对不对?哥,其实我不想去破坏你们的,可我也身不由己,我去找你们你会怪我么?”
听到此处,烈飞烟心中咯噔一下!这易白老头是要来寻死!她没想到天下间竟有人痴情到如此地步,用尽一生去守护一分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如今那份爱死了他还要跟着去死!爱情,真有那么大的魔力能操控生死么?
幸好她跟来了,否则这易白老头岂不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死了!
“丫头,出来罢。”易白依旧跪坐在坟前,并未回头。
“呃?”烈飞烟闻言一惊,讪讪地子山石后走出来,有些懊恼的摸了摸后脑勺,“易白来头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她已经敛了气息,怎么还是被发现了,她的功力就那么差么?怎么到哪儿都会被人发现,真是让人郁闷!看来死老头骗了她,什么绝密轻功啊!
“一开始你跟着我我就知道了。”
烈飞烟:“…”
原来她一开始就被人发现了。
身侧一沉,易白转头,眸色平和,唇角甚至带着一贯的淡淡笑意,“丫头,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自杀?”
“难道不是么?”烈飞烟愕然的瞪大眼,她方才明明听得很清楚!他要他要去找他们了,锦娘跟老头子都死了,他去找那不是要去死?
“我是要死,不过不是自杀。”看到烈飞烟一身男装,易白眸中掠过一抹诧异,不禁伸手揉了揉烈飞烟的发顶。
要死?不是自杀?烈飞烟不解的眨眨眼,这样熟悉的一张脸,这样熟悉的动作,就好像死老头还活着一样,以前她最讨厌死老头揉她头发,可是如今这样一个动作竟可以让她热泪盈眶。
见烈飞烟不明白,易白微微一笑收回手,缓缓道,“丫头你有没有听过生死不离,这是一种蛊,我们六弦教特有的习俗,双生子出声的时候都会被种上这种蛊,一旦种下便永远无法解除,从今流传下来的传闻说双生子不好成活,故而想了这个办法。我不知这个方法究竟有没用,但种下这种蛊,两人从出生的那天起便同生同死,如今哥哥已经离我而去,我也会随之死去。其实,那****感应到了…”
说这些话,易白不见任何怨怒,只有无尽的平和。
烈飞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斥责这样荒诞无稽的双生子传言还是该感叹这样的相生相伴的感情,生死不离,这种东西她曾经听死老头提过一次,那时并没有在意,只觉得是他编了来哄她玩儿的,没想到竟真的有这种东西。六弦教别的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蛊毒倒是不少,真是够变态的!
“丫头,你怎么不说话?”见烈飞烟沉默以对,易白不觉有些诧异。这样实在不像这丫头的性格。
“我要说什么?我根本就救不了你,何况就算我能救你,只怕你也不要我救。还是你希望我强烈的谴责一下你们六弦教变态的蛊毒?”烈飞烟淡淡扬眉道,方才那番话她已经听出他话里的决意,他根本不打算活下去了。若是生无可恋,又有人何人能阻止得了他?
易白闻言笑了,“你这丫头果然有悟性,怪不得哥会收你为徒!好罢,我跟他争了一世,最后怎能不争一下呢?”
“什么…”烈飞烟还没来得及说话,肩上一紧,他竟然抓住了她的肩膀,身形一轻,她竟然被他抛了起来!“喂!易白老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干嘛…”
“丫头,闭嘴,凝神静气,不要分心。”易白低声开口,突然用力一颠,双手合掌对上了烈飞烟的手,蓦地闭上眼睛!
看到这情形,烈飞烟蓦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易白老头,你不会是要传我武功罢?哎,你等等!我…唔!”烈飞烟的话未说完,颈间一麻,她竟被点了哑穴,声音登时卡在喉间只能干瞪眼!
“丫头,我让你安静,否则出现差池,你我都会走火入魔!你不用觉得受之有愧,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这武功不传你也是浪费了。”易白依旧闭着眼睛,语毕,便提气运功。
烈飞烟这那一句浪费噎住了,瞪大的眼睛在感受到双掌处源源不断传来的强大暖流时缓缓阖上…
第三十五章~~~阴阳双修
也不知过了多久,烈飞烟只觉得那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输入体内,一股灼热的真气在四处乱窜,她根本压制不住,身上不断地冒汗,很快便湿了衣衫。反观下面的易白,额间被虚汗占满,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两人的双掌交界处冒出丝丝雾气,终于易白一个用力将烈飞烟顶开,烈飞烟僵硬着身子摔在一旁,而易白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易…易白老头…”烈飞烟摔在地上却察觉不到痛,蓦地想起身爬起来,却被易白制止。
“丫头,别动!你将体内那股真气运行七十二周天,融会贯通,否则你会受不了的。”易白无力的挥挥手,想支起身子却无力倒下,似乎连那一点力道都再也聚拢不起来。他很清楚,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可是…”烈飞烟想起身却被体内那股四处乱窜的真气折磨的无法动弹,当抬眸看到那瞬间老去的人,心头一紧!耗尽功力,易白老头竟然一瞬间老了那么多,发丝全白,脸上尽是皱纹,甚至连眼睛都不再清亮,他耗尽身体里的所有精力!这个傻老头!
“别可是了,照我的话做。”易白起不了身,干脆躺了下来,微微喘着气,似乎那瞬间的动作就耗费了他全部的气力。
“我…”烈飞烟焦急的拧眉,最终咬牙应允,“是!”
见烈飞烟终于开始调息,易白微微松了口气,眯着眸子望着天空,今日天空很晴朗,丝丝白云错落而动,蓝天白云很美,能死在这样的天空下也算上天待他不薄了。
阳光下,百花环绕间,一人坐着,一人卧着,那一处的墓碑后静静躺着一座坟墓,蝴蝶轻绕,花气袭人,上午的时光沉静于此,安静而美好。
烈飞烟出了一头的汗,一是为体内的真气所扰,二是怕易白老头有个好歹,心有杂念,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眉头越皱越紧,突然间似乎听到一声若有似的声音,锦娘?谁在叫锦娘?是易白老头!意识到不对劲,烈飞烟蓦地张开眼睛,只看到的易白唇角带笑,正慢慢地阖上眼睛,她一惊,心中一急,顿时乱了真气,泄了气息,胸中一痛,顿时甫的吐出一口血来!
“易白老头…”烈飞烟摔倒在地,看着易白缓缓闭上的眼睛,不顾胸口的疼痛用力想起身却重重的栽倒,焦急之下朝那抹身影爬了过去,“易白老头不要死!等…等等…”
易白静静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叠在腹前,面容安和,双眸已经安然的阖上,再也没有一丝知觉。
烈飞烟爬过来只看到那唇角扬起的一抹笑,眸中掠过一抹苍凉,唇角更多的血溢了出来,“易白老头你在笑…笑什么呢?是不是你要见到锦娘了?你是开心了,我家死老头只怕又要大吼大叫了…哎,怎么办啊?我没听你的话,现在好痛…”
“易白老头,我真的好痛,你说我不会就这么死了罢?”
“不知道我死了,灵魂是会回二十一世纪呢?还是跟你们在一起了…”
“易白老头…”
烈飞烟只觉得整个人热的发虚,胸口那痛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痛,那股真气流窜的越来越强烈,终于抑制不住整个人陷入黑暗之中。
当师锦楼来到山顶看到墓前那两抹身影时不禁一怔,一眼便认出躺那白色身影,心中顿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白长老?”
师锦楼冲过来的时候才另外一人竟然是女扮男装的烈飞烟,看到烈飞烟唇角溢出的血时心中一颤,一把便将人抱了起来,“烈飞烟?你在怎么了?醒醒!醒醒!”轻拍了几下根本就没有反应,师锦楼立即伸手去探烈飞烟的脉搏,方一触到便是一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体会竟有一股强悍的真气四处流窜,脉搏紊乱之极,根本就探不到脉息,到底发生了事儿?怎么会这样!
师锦楼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像今日这般慌乱过,急忙放下烈飞烟又扶起了易白,当看到易白一瞬间苍老的面容,顿时僵住,“白长老…”看了看易白的状况,又看了看烈飞烟,心中已经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他颤抖着手缓缓探向易白的鼻息间,那一瞬他蓦地愣住,继而凄然的笑了,“你果然…果然已经走了…”
他一直骗他说他身上没有双生蛊,若不是方才他到他房间去不经意看到了他写过的信,他至今还被他蒙在鼓里!他为什么这么傻!为了他能报仇,竟对他隐瞒了这样的事!没错,他恨那个人!但他是无辜的,如今那个人因他而死,他等于杀了两个人!他杀了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他怎么能…怎么能骗他?如果他知道他身上有双生蛊,他一定不会逼死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