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胤衸皱了皱眉。敏弘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黑色。昨夜定是睡得太晚了。轻轻收回抚摸得手,胤衸看着眼前的宝贝,心里涌起一阵浓浓的满足感,一生奋斗的辛劳与寂寞,轮回转世的叵测与茫然在这一刻都化为灰烟散去,仿佛就是为了这张睡颜!宝贝呵~~~~
睫毛动了动,一双朦胧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他。胤衸无声的笑了出来。敏弘这才醒悟过来:“啊,你醒了!”
“嗯。昨天睡得很晚吧?眼眶都黑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你为了我,不惜生病搬离那里。我为你做一点事情算什么呢?”敏弘握住胤衸的手,“是十四那只老狐狸提醒了我,你的酒量不至于那么差。就算是真疯了,也不至于总在院子里呆着吧。况且,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出汗,大敞着门不就是找着招风吗!你呀!——”敏弘点点他的额头,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想出这么个笨法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身子是我一辈子幸福的根子,没我的许可,不许你随便打发了!”
“遵命!我的好福晋。哦,对了,你们那里都叫什么?”
“老婆,老婆最普遍。丈夫就叫老公!”
“老——公?”
嬉笑着抱成一团,胤衸暧昧的说:“我可不能当公公。”手已经不规矩的上上下下了。
“诶,你生病呢!”
“你给治治。你一治就好了。”
帐子被轻轻的挥下……
太医按规矩又来看了一次,胤衸竟然问道:“我这并可能还要一阵子才能好转,是吧,陈大人?!”太医为官已久,如何不晓得这些阿哥的伎俩,又给了一大堆药。本来康熙是非常了解自己儿子的,但是小十八四十七年的那场大病,让他不得不信。口谕,让胤衸好好养病,不必在请安了。基本上就是给了个病假!
送走李德全,胤衸兴奋的和敏弘连击两掌,绕着院子急走。
敏弘看着直乐,放个假也这么高兴。平常管的是严了点。
抽了会儿疯,终于消停了。或许身子的确没好利索,中午的时候,就乏的睡了长长的一个午觉。
傍晚的时候,胤衸一手抓了敏弘的手教她写字,另一只手却解了敏弘的衣服,从罩衫下面探了进去,正自搓弄的兴奋,丫头亦是娇喘连连,贴着胤衸,几欲瘫倒。
核桃站在门口,清咳几声,听得屋里的声音嘎然而止,心里暗叫倒霉。赶紧说,德娘娘和宜娘娘派人来探望了,并送来两个服侍的丫头。
两个人都是一愣。胤衸吼道:“让她们等着!”还要继续,敏弘却道,“两位娘娘派来的人,怠慢了不好。我去看看。”推开他,就要整理衣衫。奈何欢爱太久,身子早就酥软,脚下一虚,就要倒下。胤衸笑嘻嘻的抱住她,低头磨蹭着:“随他们去了。我们再耍会儿。唔——”
总算挣脱开来,敏弘随着核桃来到前院。来的是宫里管事的高公公,敏弘急忙见礼。那公公也是个有眼色的人,虽然不知道万岁爷为什么不封敏弘,可是也不敢怠慢。此刻见她粉面桃腮,星眸含水,云鬓微乱,就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这十八阿哥的病,看来也好得差不多了。嘿嘿一笑,寒暄了两句,交待清楚两位娘娘的意思,特别嘱咐娘娘派来两个丫头帮着伺候十八阿哥,是娘娘的一片心意。留下人,就走了。
核桃送走高公公,回来一看,吓了一跳。敏弘在他走前就向高公公留下的两位女官请安,现在还在那里半跪着。那两个丫头竟然没有叫起!
其中一个个子高一些见核桃回来,连忙说:“玉儿姐姐请起,快快请起,折杀妹妹了。”另一个则说:“就这狐媚子样,什么规矩都不懂,请个安都不会。我看了就来气,怎么伺候十八爷的。落蕊姐姐,我们应当好好教教她。”
没错,送来的两个丫头里面就有一个是落蕊,另外一个是宜娘娘宫里的丫头兰月。两个人都是六品女官,比起敏弘的扫地丫头的身份不知道高出凡几。就连核桃见了她们,也要客客气气的。
核桃也不管他说什么,赶紧扶起敏弘。虽然这两个女官品级高,可他毕竟还是这里管事儿的。高才高公公也吩咐了,还是听他的。这么做也不算坏了规矩。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在后面装病的十八爷啊!要是敏弘吹什么枕旁风,估计这里没人可以受得了。心里暗叹,怎么就派这么两个人来?一个本来就是眼中钉,另一个又不长眼。看来,好日子到头了。
敏弘对这些蛮不讲理,又讲究身份的争执实在没什么经验。身子里面被胤衸撩拨得火苗还一丛一丛的烧着,想了想,说:“两位姐姐如果没什么事,玉儿先告退了。”能闪多远是多远,真想胤衸啊!
“站住!”兰月喝道
“唉,两位姑奶奶!”核桃赶紧打断,心说,你不要命了,爷还在屋里等着呢。“两位也是头一天来,我看天太晚了,姑娘们有什么话明天在说吧。请两位随我来。”也不管同不同意,带着两人就走。临走偷偷看了一眼敏弘,她正笑咪咪的眨眼谢他。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心中也是一阵轻松。有敏弘在身边,十八爷应该也闹不起来吧?
敏弘来到后院,胤衸在屋子里面烦躁得走来走去,见她回来,上前揽住,说到:“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去了这么久!”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给你问问好儿。”的
“别烦我就行了。”手上一使力,凌空抱起敏弘,向里屋走去。
“什么?”胤衸吃惊的撑起身子,“把落蕊又派回来了?!”
“啊呀!”敏弘本来是趴在胤衸身上的,被他猛地一震,窝了一下脖子。胤衸赶紧帮她揉揉,眼睛却是不错神的盯着她的表情。
敏弘叹口气,把他摁倒躺好,枕着胤衸的肩膀,半趴在他的身上,舒舒服服的弄好了,才慢慢悠悠地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我的,好象我一定要嫁和尚似的。有人喜欢你,说明我眼光好,找的男人优秀的不行不行的。我们紧张什么!再说了,你待我的心思,我最清楚。原先,我就和你说了,这天底下,我最相信你。以后,像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再说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除非你跟我明明白白的说了,否则别说来人了,就是她躺在你的床上,我也要你明明白白交待一句话,才信。胤祥,在我的心里,已经把你当成,当成——”
敏弘突然觉得有点犹豫。那么坎坷的前途,那么昏暗的未来,自己说这话是否有点早?
手上一紧,胤衸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敏弘为什么不说了?是不是那句话?她为什么要犹豫?
32、欺负
胤衸眼睁睁的看着敏弘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睛里闪过的不确定和犹豫深深的刺痛了他。拍了拍敏弘,说道:“当成小气鬼?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本来想调侃一下,到了嘴边竟然说不出来。
“是啊!你就是小气鬼,睚眦必报。”敏弘笑了,“原先你和我抢床,争不过我,晚上就给我煽阴风,你当我不知道啊!”往事悠悠,那段冤家岁月,现在想来竟然是最轻松惬意的时光。一时间都痴了。
“胤衸,”敏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问道:“我说的话你信吗?我也说谎的。”
胤衸摸着她的头发,满足的笑着:“你宁可气我,也不骗我的。”
此刻,敏弘的脸仿佛都在发光,说道:“从你找到我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丈夫,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困厄,我只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不管有无来生,今生我想做你的另一半。”说完,脸突然红了,怎么听来像是求婚啊!考虑到公平性,又加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你可以拒绝的,我不会强迫你的......。你想清楚啊!......要不,当我没说好了!”丢人啊,哪有女子去向男子求婚的!
“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去的!”胤衸急急说道,一点茫然,一点喜悦,心在一瞬间突然变得空阔,然后那丝喜悦迅速的成长扩大,充满了全身的每一处。无处不舒坦,无处不酸胀!好象要爆了出来。大大的咧着嘴,笑道:“不许收回去!你说了让我想想的。我得想想。”
敏弘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看着胤衸兴奋得下了床,搓着手在床边走来走去,嘴里还喃喃的说:“要我答应也行。但是,你以后不许在惦记别的男人,不许再看五哥,不许和小十七单独见面,不许和老十四打牌,不许偷窥二哥,不许冲皇阿玛笑。以后,你眼里只能有我,嘴里只能念我的名字,心里只能想我一个人。我要把你藏起来,藏的深深的,不让任何男人看见你,只能我一个人见你!我,不管了,总之你是我的!”兴奋得抬起头,脸色胀得红红的。
敏弘费力的闭上嘴巴,撇撇嘴说:“你做梦!就算你喜欢金屋藏娇,我也不是陈阿娇。你要伺候不好我,我今天说的话明天就可以作废!”
“你,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合同成立的前提不存在,合同可以终止。”的
“什么前提?”
“双方当事人地位平等。”
别的听不太明白,平等两个字还算清楚。胤衸愣了一会儿才傻乎乎的问:“那,什么是平等?”
敏弘眼珠儿一转,说道:“把你刚才说的那段话反过来就成。可以看五哥,可以和小十七见面,可以和十四打牌,可以偷窥变态老二,想笑就笑,随便笑。从今往后,你,胤衸,的眼里只能有我,嘴里只能念我的名字,心里只能想我一个人。你要带着我走遍五湖四海,看尽天下帅哥美女。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胤衸有点头晕,还好反应机敏,隐约觉得不对劲,说道:“那你呢?”
“你怎样对我,我便怎样对你!”
这回胤衸却不傻了:“那岂不是我吃亏!我若先对你好,你却不领情,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敏弘还未说话,胤衸已经低下头,捧着她的脸说:“只要你改两个字,我就不在乎先后。”
???
“胤祥!叫我胤祥!”
敏弘的眼睛变得涩涩的,泪水不听话的流出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胤衸低头吻着敏弘的泪水,“傻丫头,我早就不在乎了,你都看不出来吗!傻丫头,我的傻丫头呵~~~~~~~~~~”
人逢喜事精神爽。胤衸自己穿好了衣服,准备带着核桃出门散步。拍拍窝在被子里的敏弘,嘿嘿一笑,转头出去了。出门的时候,碰到兰月和落蕊,点点头,也没说话就走了。心里盘算着,怎么请求皇阿玛赐婚。
敏弘心里那叫一个别扭,自己怎么就那么掉价,怎么向他求婚了!还买白菜似的讨价还价!自己当初就应该冷冷的拒绝他,不同意拉倒,看他怎么办!
也不对,根本就不应该提!哎,真没面子。想着想着,竟然又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困。
“诶呦,”是兰月尖刻的声音,“我说这一大清早的,没见梳洗,没见收拾的,人哪儿去了!原来跑到爷们儿的床上了。这还有个规矩吗?我说咱们小爷的身子骨儿总也不见好,搞半天这儿有一个狐狸精,不掏空了是不肯走啊!”下人们平日里不许进后院,今天见有人进去了,立刻跟了进来,伸头瞪眼的看热闹。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人,竟然敢骂主子最宠的丫头。
也有人低声说:“就是,不就是一个扫地丫头吗!乌鸦变凤凰,就不懂规矩了。是该好好教教。”
敏弘懒得和她计较。坐起身来,对立在外间的落蕊和兰月说:“出去!”冷冷的声音,立刻冻结了屋里的气氛。兰月自持身份高人一等,不肯在众人面前丢这个脸,又觉得自己占了理,还要说。落蕊拉了她一下,两个人出去了。
敏弘叹了口气,这才是生活的常态,昨夜就像一场梦一样。按身份选了一件衣服,即使如此,还是有地方超标,但是也没得换了。简单梳洗一下,出门。
内院不大的地方,站满了人。敏弘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说道:“小爷说过,内院不得进入。你们都忘了吗?”
人群静了静,人群开始往外蠕动。敏弘一步步走出去,来到前院。兰月祭出宫里的规矩,也只能受着。硬顶是不明智,也是不合适的。跪下,等候。
兰月说:“娘娘派我们两个来是伺候十八阿哥的。十八阿哥年少,娘娘希望我们能带带规矩。今天,我就好好的教教你。来呀!玉儿身分低微,不知尽心伺候,反而魅惑诱主;又恃宠而骄,昝越身份,本应重责。念在初犯,先拉下去,打十大板子。”就有人上来要拉人。敏弘大吃一惊,打人都出来了!不能坐以待毙了!的
刚要说话,就听落蕊柔声细气地说道,“且慢,兰月姐姐,我们刚来,这样怕也不好。更何况,主子还是很喜欢她的。不如就让她先做些粗活,磨练一下。如果知道错了,也就罢了。”
兰月狠狠地站起来说:“怎么能算了!她姐姐就是个狐狸精,勾引主子,最后老天长眼,要了她的命。现在来了个妹妹,我早就瞧出来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以前都被她骗了,现在,几个阿哥都围着她转,看把她美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物呢!”越说越气,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生生的扇在敏弘的脸上。众人都是一愣。
敏弘捂着脸,宫里一向不许打脸,自己竟然挨了一巴掌!还没等反过味儿来,兰月鄙夷的哼了一声,说道:“把她拉到东门晒晒太阳,跪上个把时辰再说。别没大没小的!以后,这内院的事,有我和落蕊妹妹负责伺候小爷,这个丫头,能把你的地扫好就不错了!哈哈哈!”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有人上来拉敏弘,敏弘一把甩开。趁大家愣神的时候,走上一步,啪的一巴掌,甩回到兰月的脸上。又迅速跟上一巴掌,打在旁边落蕊的脸上,说道:“煽风点火,借刀杀人,这是教训你的。”
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太阳越升越高。敏弘跪在东门外,心里默念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狗日不长眼的兰月,抢五阿哥抢不过翠翘,把火气全发到我这里来了。你等着,今天你打我一巴掌,我必将十倍的找回来。敏弘本来就怕痛,脸上火辣辣,膝盖下面硌的恨不得立刻切断了。怒火渐渐的转向胤衸,平日见你那么粘,今天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真用得着的时候,都死哪里去了。
其实,她跪在那里,数数也没数一百下。从小娇生惯养,跟个小皇帝似的,哪里吃过这亏!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从她面前经过,指手画脚,窃窃私语。偶尔个别字眼传过来,内容都很不堪。敏弘心说,群众是吃肉的绵羊,再跪一会儿,我就被这帮人羞杀了!不行,不能听。不能听。紧紧闭上眼睛,低头跪着。
胤衸走了一圈,兴冲冲的回来,从南面的正门进来,直奔自己的卧室。一进去,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人。转身去书房,还没人?
正捉摸,一扭身,呵,怎么是兰月和落蕊!忍不住皱着眉头说,“谁让你们进来的?”
兰月看了看落蕊,落蕊被打了一巴掌,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估计自己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恼怒。回道:“我们是奉娘娘的旨意,来伺候十八阿哥的。”
“不是让你们在前院吗?怎么跑到后院来了。”胤衸眼睛还在四处乱瞅,怎么一会儿没见,这人就没了,也不留个信儿。“核桃,核桃!”
胤衸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安排的?不知道规矩啊,平常白教你了!”
核桃委屈极了,我也没让她们进来啊,是她们自己进来的,我也没办法啊。哭丧着脸等着挨骂。心里恨恨得想,我伺候小爷这么长时间了,玉儿姑娘都没这么难伺候过,怎么这宫里来了两个这么不长眼的!
兰月和落蕊对看一眼,福身说道:“伺候主子本来就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守着本分,不敢妄越,更何况娘娘那里又有吩咐,一定要伺候好十八爷。况且,奴婢看十八阿哥屋里也没个合适的人照顾起居。落蕊姐姐以前就是照顾十八爷起居的,所以奴婢觉得由奴婢和落蕊妹妹伺候十八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胤衸眯了眯眼,偏头看了一会儿两个人,慢慢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屋里,没有人伺候?还知道合适不合适?你才来几天!”说完,冷冷的扫了一眼落蕊。落蕊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一缩。胤衸继续问:“你们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落蕊听了,勾起心里的委屈,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兰月捏了捏她的手说:“是个没教养的丫头做的,奴婢已经替十八爷立了规矩。”
胤衸的声音更冷了:“你替我立规矩?!我倒是不知道,派来了一个主子!说,你拿我哪个丫头立的规矩!”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听到那个名字。
“就是,就是,玉儿那个野丫头!”
啪!又是一巴掌,这回一下子扇到了门边,脑袋碰的撞倒了门框。胤衸连话都顾不得说,抢步走到门口,嫌她躺在那里碍事,一脚踹到一边,冲了出去。核桃听兰月一说,就已经准备好往外冲了,赶紧跟了上去。
落蕊见他们走了,赶紧扶起兰月,为她擦伤。方才小十八脸上的阴狠,几乎要吓死她,从没见过他这种模样的。想起以前的温柔,悲从中来,又哭起来了。兰月虽然知道玉儿被十八收了房,但是见她一没品级,二没身份,只道是个普通的通房丫头。没想到自己一个女官竟然因为一个通房丫头被打成这样,新仇旧恨加到一起,恶狠狠的说:“不就是个丫头吗!哪个爷身边没有四五个的,我就不信她能长久了!终有一天,我要她不得好死!”
胤衸赶到东门的时候,敏弘正低着头跪着,旁边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核桃一使眼色,早有人上去哄散了。胤衸看不清敏弘脸上的表情。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走过去,回头看看核桃。核桃不知所以的看看自己的爷,玉儿姑娘不是在那跪着呢吗?还不叫起哄哄,你看我干什么呀!又不敢说话,小心的往玉儿的方向看了看,又低下头。
胤衸思忖:这丫头虽然好强要面子,也没有跪的习惯。但是膝盖没那么珍贵,只要你有道理,一般她都会听。可是今天算不算有道理呢?只看着背影,就觉得敏弘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胤衸就觉得有点悬。算了,只要不在外面闹,怎么都行!一咬牙,上去了。
旁边守着的人看见胤衸赶紧屈膝行李。胤衸瞅着地面那叫一个心疼,怎么也不捡个细沙子的地方,哪儿石子儿多往哪儿跪呀!赶紧扶起来,噼哩扑噜,有几块小点的石头嵌进了肉里,紧扣着衣服,敏弘轻轻抖抖衣服,才把它们弄下去。
看敏弘只是低头不说话,胤衸心里也没谱。核桃赶紧说,“爷,您看这大热天儿的,屋里歇着吧。” 胤衸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要扶着敏弘走,敏弘一晃身子,蹭开一小步,微微躬了一个身,意思是您先走,我在后面跟着。不用你扶!
胤衸看看周围,街上已经有人在远处围观了,唉了一声,转身进去。
敏弘心里火气更大,我让你走你就走啊!忍着疼痛,一步一蹭的往前走。核桃上来扶她,敏弘一瞪眼,唬的核桃一缩脖儿,跟在一边,随时候命。
不远的路,走起来真要命!那叫一个难受!心里的怨气和疼痛成正比,翻着番儿的往上涨!到了门里。核桃麻溜得关好门。敏弘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被胤衸凭空抱了起来,大踏步得向里屋走去。
兰月和落蕊正在角门那里侯着,胤衸经过时,顿顿脚步,冲核桃说:“都关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33、罚跪
核桃也不敢怠慢,一招手:“快快!”上来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站好。说到:“两位姑姑,请吧。”见没人肯动,又说:“您二位就别难为奴才了。十八爷的脾气落蕊姑娘最是知道,等过会儿,心情好点了,赔个礼,或许还能好点。”心里却说,好个屁!好不容易小爷这两天心情好,指望着能出去玩玩儿,就你们两个丧门星,搞的我这儿里外不是人。要是玉儿姑娘动个什么心眼,你们两个不死也得掉层皮!惹谁不好,惹小爷的心头肉,活腻歪了!
兰月冷哼一声,说道:“呸!一个通房丫头,狐媚子的骚货,摆什么谱!”转身就走。
核桃跟在后面,碎碎念:“姑姑可别这么说。咱们爷从来没拿玉儿姑娘当丫头使唤过,都是玉儿姑娘自己找事情做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不曾给她派活。五年多前,玉儿姑娘刚从景阳宫调过来的时候,我听说,小爷就没让她干过活!现在,我可是亲眼见了,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落蕊姑娘一定还有印象吧?”心说,你怎么就不吸取教训,也不想想你当初是怎么被送出去的。有个当福晋的姑姑很了不起啊。十三爷那边自身都难保了,谁管你!